[个人经历] 关于我中学时研发灵魂对讲机那档子事

我要造一颗能炸开现实和虚幻的炸弹……

……我继承了你的遗志,却站在一片虚无的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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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inbow 10/1/2025 #6436547


各位观友晚上好。这不是国庆吗,我回了趟河北老家的房子,准备彻底清点一下父母打算扔掉的旧物。今天翻箱子,跟大家唠唠杂事,也算给青春有个交代。

你们谁中学时干过那种,自以为是天才,其实蠢得没边儿的破事?我干过。初二那年暑假,大概零几年那会,狂迷Pink Floyd,尤其是那首《Brain Damage》。天天戴着个破MP3听,歌词里唱“我会在你脑海里”,我他妈就真觉得自己人格分裂了,脑子里有别人。

玩观谬一定要观谬 10/1/2025 #11323455


前排前排,楼主家境挺殷实啊,那时候能听pf,有品。

玩观谬一定要观谬 10/1/2025 #11323455


话说第二人格异常在哪?这不是怪谈网站吗?闲聊区,那没事了。

Brainbow 10/1/2025 #6436547


“确诊”过程特简单。就是有一次数学考砸了,被我爸训了一顿,心里憋屈,就躺床上听歌。《Brain Damage》放到那句“The lunatic is in my head”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飘过另一个念头,特别清晰:“这题明明会做,难受。”

就这一下,我冷汗都出来了。这声音!这语气!不像是我自己想的!肯定是我脑子里另一个人格在说话!我当时又怕又兴奋。怕的是我真疯了,兴奋的是,我可能是个天选之子,身体里住着个天才。

为了搞清楚“他”是谁,我决定系统性地研究发明一番。

用户正在存在 10/1/2025 #12362364


速更!夜不能寐!数学考试没考好可太草了,楼主后来怎么样了?希望人没事[祈祷]

Brainbow 10/1/2025 #6436547


谢谢楼上几位顶帖。接着说。

当时我就想,既然有别人,那得沟通啊!不能让人家白住。怎么办?造个对讲机呗。灵魂对讲机。挺高大上吧?

说干就干。2009年那会,在我们那小县城,我那知识来源就俩:学校图书馆的《十万个为什么》,和我舅姥爷家仓库里一堆七八十年代的《科学画报》、《飞碟探索》。对,就是那种告诉你水能变油、耳朵识字、金字塔是外星人建的民科圣经。我如获至宝,觉得自己找到了主流科学界掩盖的真相。

我的理论基础是在一本杂志上看的:脑电波是无线电波的一种,灵魂是一种高维能量场。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谐振频率,就能像调收音机一样,调到“灵魂频道”。这就不得不提到我找到的第一份关键资料了,一篇登在《飞碟探索》副刊上的奇文,叫​​《脑区的分布与发展》​​。

无边智慧之主 10/1/2025 #12353658


这篇文我好像有点印象。楼主你说的这篇文章,是不是排版很密且纸张泛黄,配图是一个模糊的类水母解剖图?

Brainbow 10/1/2025 #6436547


欸,对喽。我看看能不能扫描一下图把我那时候的标记也拍进去。

Brainbow 10/2/2025 #6436547


啊哈哈哈哈,正文来喽

​​……传统生物学将人脑功能区简单划分为额叶、颞叶等,这是极其肤浅的。根据美国斯坦福大学的最新研究,人脑的更深刻结构,源于远古水生祖先的“生物电磁场感应器”。它的活动频率极低,类似于地球的舒曼共振,深沉而稳定。​​

根据生物发生律​​,在胚胎发育早期,人脑的形态会重演进化史,呈现出类似水母神经网的“弥漫式网络”(见图1-A)。这个阶段,大脑具备最强的场感应能力,能与宇宙背景信息场沟通。这也是为何幼儿常能“看见”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

​​随着发育,大脑逐渐固化,形成我们所知的褶皱结构。但那个原始的“弥漫式网络”并未消失,而是萎缩并隐藏在了小脑松果体边缘系统的深处,我们称之为“原始感知层”(PPS)。绝大多数人的PPS在青春期后完全休眠,成为一块“大脑盲区”。​​

​​然而,有极少数个体,或因遗传突变,或因特定外界刺激(如情绪波动、特殊的电磁环境、濒死体验),其PPS会保持部分活性。这解释了为何有些人有“直觉”或“通灵”能力。他们并非有精神疾病,而是其生物接收器未曾完全关闭,能模糊接收到宇宙背景信息场中残留的其他意识体的信息!​​

​​理论上看,如果能有办法主动“激活”或“调谐”自身的PPS,就有可能像调整收音机频率一样,去“收听”那些弥漫在我们周围、却通常被过滤掉的信息海洋……

用户正在存在 10/2/2025 #12362364


楼主拍图拍一天?还有,因为我是学物理的,关于舒曼共振,这玩意就是地球表面和电离层之间形成的电磁共振,因为雷暴引发的。由于和人类脑电波中的​​α波频率接近​经常被民科拿来炒概念。

Brainbow 10/2/2025 #6436547


@用户正在存在 兄弟专业!一下就被你戳穿了。那会儿不懂啊,就觉得“地球的心跳”和“大脑的波动”连在一起,太浪漫、太终极真理了!

多年以后,面对观谬维基的码字界面,脑彩虹将会回想起去我叔家电子维修店“借”材料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我叔,暂且叫他在县城开的维修店,啥都有:废收音机、破录音机、一捆捆红绿电线、还有那种老式大块头的电容电阻。在我眼里,那就是一座军火库,而我要造一颗能炸开现实和虚幻的炸弹。

我的计划很简单:需要一个传感器接收“脑电波”,一个放大器,一个调制器(用来调谐到“灵魂频道”),一个电源。

计划很完美,但怎么把东西弄出来是个问题。直接要?我叔肯定问东问西,然后告诉我爸。只能智取。

那个下午,我揣着个帆布包,以“帮我叔看店”为名,溜了进去。他正好要出去给人送修好的电视,天赐良机!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开始了“军事行动”。

心跳得跟打鼓一样。拉杆天线好说,放在角落一堆废品里。拆功放管的时候,螺丝刀都快拿不稳了。最悬的是绕线圈,我叔回来取个扳手,看我坐在小马凳上绕线圈,顺口问了句:“小子,弄这干啥?”

我强装镇定:“哦,学校物理兴趣小组。”

我叔“哦”了一声,还挺欣慰:“好事儿,别乱拆我好的零件啊。”

“放心吧叔!”我答得倍儿响,手心全是汗。

等他再次出门,我感觉自己快虚脱了。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像完成了一次特种作战。背着那一包沉甸甸的“希望”回家时,我觉得自己不是中学生,我是即将改变世界的科学家,是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来了与神灵对话的火种!

用户正在存在 10/2/2025 #12362364


让版主把这个加咱们观谬要素图里,就叫天 才 儿 童

Brainbow 10/2/2025 #6436547


@用户正在存在 别笑,当时我可严肃了,感觉即将揭开宇宙的奥秘。

当然,回家对着那一堆零件,我就傻眼了。电路图是我凭想象画的,怎么把它们连起来,完全抓瞎。焊锡丝弄得一塌糊涂,第一次用电烙铁还把手烫了个泡。靠着初二现学现用的电路知识,我发现我根本不可能把那鬼画符一样的电路图连起来。焊点像鸟屎,线头到处飞,没把自己搞触电简直是平时积德。此时我真心希望学校真有物理兴趣小组。

一堆零件瞎几把焊在一起后,问题来了:这玩意儿就算通了电,咋算“联通”成功?我又听不见“灵子场”。我得有个输出设备啊!

直到我看见我家那个快退休的​​红星牌半导体收音机​​,比我岁数都大。我爷爷留下的,平时呲啦呲啦的,只能收到一两个台。我灵光一闪!​​对了!声音!​​ 如果我的“灵魂对讲机”真的接收到了“灵子场”的信号,最好的呈现方式不就是把它变成可听见的声音吗?就像收音机调台一样,如果“对讲机”产生了任何微弱的信号,收音机就能把它放大成声音!perfect!

一个普通的周五深夜,等家里彻底静下来,只有窗外蟋蟀叫的时候,我抱着那堆宝贝,蹑手蹑脚溜进了客厅。“灵魂对讲机”的宏伟工程,即将迎来首次联调测试。

我心一横,就把电烙铁插上电。等烙铁热的功夫,我的手心全是汗。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会不会触电?会不会炸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回忆着我叔的操作,把拉杆天线的一根线,小心翼翼地焊了上去。我把那根长长的拉杆天线,对准窗外漆黑的夜空。胸中激荡起一种雄壮的心理,如同东方红一号升空,自己的胸怀与两弹一星元勋对齐。

一切就绪。我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板上,收音机就放在面前。我按下收音机的电源开关。

一声电流噪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吓我一跳。成了!至少通电了!

按照我的设想,这个状态下,收音机应该能接收到我“PPS”发出的信号,或者我太阳穴传来的“生物电”,然后通过喇叭播放出来。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临时焊上去的话筒:

“脑彩虹2号,这里是脑彩虹1号,能听到吗?重复一遍,能听到吗?”

一片寂静。只有收音机永恒的“嘶嘶……”声。

我不死心,闭上眼,努力地去感受我的PPS,想象着脑电波通过导线注入收音机。

“我是脑彩虹,收到请回答。”

除了白噪音,什么都没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初的兴奋被疲惫和一丝失望取代。我甚至开始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傻逼,对着一个破收音机自言自语。

就在我准备放弃,伸手想去关掉电源的那一刻——

一声轻微的、不同于白噪音的异响,不是从喇叭里响起。

是在我背后响起。

Brainbow 10/2/2025 #6436547


我的动作僵住了,心脏猛地一缩。是错觉吗?

“哒,哒,哒。”

又来了!不是错觉!这声音很轻,但确实存在。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成功了?难道真有什么东西?!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谁?是谁?”我对着话筒,声音发颤。

一个极其细微、扭曲、仿佛来自极其遥远之处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彩……虹……”​​

它叫了我的名字?!它知道我叫脑彩虹?!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爹。”

“说明白点!”

“说明白点?好!” 那个声音陡然拔高,真真切切地从我​​背后​​炸响,“我说我工具箱里的电烙铁怎么是热的!我说我收音机怎么跑客厅来了!大半夜不睡觉,我看你是皮痒了!”

我猛地回头。

玩观谬一定要观谬 10/2/2025 #11323455


我去,我说creepypasta在哪?建议去多读如何撰写一篇观谬维基

用户正在存在 10/2/2025 #12362364


毕竟是闲聊区。话说楼主到底叫啥,不能真叫脑彩虹吧?

Brainbow 10/2/2025 #6436547


那当然不能。这就是我论坛名,网上总不能给自己盒开了。

都说是一期工程了,难道就此止步了?转机出现在初三开学。学校为了应付素质教育检查,破天荒地搞起了课外兴趣小组。其中就有​​物理兴趣小组​​。

对了,那文章下方有一个用花边围起来的补白小栏目,标题是《神州奇闻录》,用一种典型的猎奇口吻写道

中国西北某三线建设遗弃区,据传存在一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集体癔症’现象。当地留守居民称,在特定电磁环境下(如雷暴天气后),能听到来自地下的模糊广播声,内容竟是早已停产多年的设备操作指令和劳动号子,仿佛时光倒流。更有个别报告指出,有误入者曾在废墟间看到不同年代的景象重叠,如海市蜃楼。有研究者大胆猜测,该地强烈的情感和记忆印记,可能在特殊的地磁条件下形成了某种环境记忆……

当时我觉得这不过是杂志为了凑版面的又一则奇谈,和“人体自燃”、“麦田怪圈”没什么区别,远没有PPS理论来得酷。但不知为何,“三线建设”、“广播声”、“景象重叠”这几个词,像钩子一样轻轻扎在了我的脑海里。

关于这之后发生的事,今天晚了,明天再讲。

玩观谬一定要观谬 10/3/2025 #11323455


这帖居然还有货?什么脑彩虹2之魔童脑海

Brainbow 10/3/2025 #6436547


上次说到,我的“一期工程”出师未捷身先死,但念头这东西,一旦种下,就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我消停了一阵,主要是怕我爸真揍我,但脑子里一直没停。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光有民科理论不行,得有点真本事,至少得能把东西捣鼓响,别一上来就被当魔童给镇压了。

正好学校搞兴趣小组,我毫不犹豫就报了物理组。当时想法特单纯:找组织,学真技术,曲线救国。结果第一次去活动室,心凉了半截。屋里就四五个人,有俩在写作业,一个在睡觉,有个看起来在“活动”的是个女生,在看《故事会》。唯一热乎的活气儿来自指导老师老陈,一个快要退休、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他正对着保温杯吹呢。抬头看我一眼:“来啦?自己找地方坐,期末交个论文就行。”

我心想完了,这又是糊弄事儿的。但来都来了,我就凑上去问“陈老师,这论文,有啥方向限制?”

老陈随口问:“你对啥感兴趣啊?”,我哪敢说灵魂对讲机,就含糊地说:“无线电……之类的。”

老陈“哦”了一声,听说他年轻时在什么“三线厂”干过,对这应该挺懂吧?

“无线电?那可不好搞。元件、电路、调试,麻烦得很。你们现在的小孩,玩不转这个。你换个方向,比如……摩擦力啥的,好写。”

我那股热情瞬间熄了一半。我不死心,又试探着问:“老师,那……脑电波呢?听说脑电波也是种电信号……”

老陈突然顿了一下,“脑电波?哼,更玄乎了。那玩意儿微伏级的,医院设备都费劲,你琢磨这干啥?好好学课本上的东西吧。”

总之,在老陈这里讨了没趣,我就悻悻地回座位接着研究那PPS和舒曼共振去了,同时怀着怀才不遇的屈辱感。第二人格,你在哪。。。自从那个开始造对讲机的念头起来,他就躲起来了。我知道他肯定是个天才,他的那次出场,语气里的那种冷静和洞察力,和我自己那种遇到事就慌乱的性子完全不同。我一边看杂志一边胡思乱想:他可能是个被困在我体内的古老智者,一个来自未来的科学家,来2009年就是来指点我的。

用户正在存在 10/3/2025 #12362364


你这叫戒指老爷爷人格是吧。

Brainbow 10/3/2025 #6436547


在我出神的时候,感觉左臂被人捅了一下。

我扭头,是那个看《故事会》的女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自己的座位挪了过来,就站在那个靠墙的旧柜子和我座位之间的过道上,正指着被我压在胳膊底下的那本《飞碟探索》。

“喂,看完了吗?换换。”她语气有点不耐烦。

我把杂志推过去,她把那本《故事会》拍到我面前,封面是个狰狞的鬼脸。我没什么兴趣,就顺口搭话:“你也喜欢看这些……玄乎的东西?”

她翻着《飞碟探索》,头都没抬:“玄乎?比课本真实。至少这帮人还敢瞎想。国内的课本,呵。”她终于抬起头,打量了我一下。

我像找到了知音,压低声音:“我觉得这里面有大门道!比如脑电波……”

她突然打断我,嘴角撇了一下、:“唉。在国内学科学有什么用——要不是英文社人满了我才不会来这个地方。你有意向去国外发展吗?啧……在国内没出路的啦,现在人人都要去欧洲,去美国。那才叫有志青年该待的地方。”

我被她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这都哪跟哪啊?我就是想聊聊脑电波,她怎么突然就上升到人生规划和国际形势了?

“我……我没想那么远。”我老实说。

“所以啊,没出息。”她摇摇头,注意力回到杂志上,但嘴里还在念叨,“在这破地方,你研究到顶,也就是个老陈。混吃等死。真正前沿的东西,都在外面。MIT,斯坦福,那才是搞科研的圣地。”

我那时候还是祖国一朵鲜艳的花朵,忍不住反驳:“科研在哪不能做?只要思想不滑坡……”

“得了吧。”她再次打断我,指着《飞碟探索》上那篇关于“灵子场”的文章,“就像这个,在国内这叫封建迷信,在国外,那叫‘超心理学’,是能正经发论文、拿经费的。环境不一样,懂吗?”

被她这么一顿“先进思想”教育,我有点懵,又有点不服气。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国外搞超心理学,就能造出……比如,灵魂对讲机?”

她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对讲机?你科幻片看多了吧?人家是用fMRI、EEG做双盲实验,发论文的。谁跟你似的对讲机。”她顿了顿,语气略带点炫耀,“我爸是市三院神经内科的主任,我妈在约翰霍普金斯读博,他们聊的这些我才知道。国内?没戏。”她不仅起了个英文名叫Sophie,还强迫别人这么叫她,一切要接轨国际。

我这才明白她那股子优越感哪来的。家庭熏陶,加上她妈从国外灌回来的“洋墨水”,让她觉得自己跟我们这些土鳖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我一时语塞,说不过她,又觉得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如果一切都得按国外那套“正规军”的打法,我的“第二人格”难道还得考个托福才能交流?

气氛有点尴尬。我讪讪地拿起Sophie换给我的那本《故事会》,心不在焉地翻着。里面的故事大多俗套,不是山村老尸就是冤魂复仇。直到我翻到中间偏后的一页,一个标题吸引了我的注意:

​​《疯狂钻石:平克·弗洛伊德失落的天才》​

我去,平克弗洛伊德!

我是潜水大王 10/3/2025 #17982611


从女同学出场的一刻就已经变科幻小说了

玩观谬一定要观谬 10/3/2025 #11323455


兄弟兄弟你是不是人有点小高小帅家里有点小有钱

用户正在存在 10/3/2025 #12362364


我记得幻想月不是结束了吗?

无边智慧之主 10/3/2025 #12353658


我看楼主肯定是看到人Sophie就主动去搭讪结果还给自己美化一番,纯粹是来水帖的。

Brainbow 10/3/2025 #6436547


我靠你们够了啊!重点根本不是Sophie好吗!重点是那篇《故事会》里的文章!我当时看完心情挺澎拜的,结果下课铃响了,Sophie一把将杂志抽走,塞进书包,甩给我一个“你这层次看不懂”的眼神,就走了。

我后来想再找那本《故事会》,但学校的图书馆书柜乱得一塌糊涂,根本找不到。问Sophie,她直接说:“扔了。那种低俗杂志,看一遍就够了。”

这直接导致我现在找不到这份作为二期工程指导思想的奇文。各位有没有人家里有《故事会》的?封面是个绿色人脸,应该是2009年的。

我是潜水大王 10/3/2025 #17982611


楼主大抵应该的确就是幻想了罢!不过,这篇好像还真有点印象。我家老房子阁楼有个箱子,专门收着我爸的旧杂志,好像就有几本《故事会》。等我回去我给你找找,现在还堵在高速上呢。

Brainbow 10/4/2025 #6436547


@我是潜水大王 一天了,有消息了吗哥

我是潜水大王 10/4/2025 #17982611


@Brainbow 还堵着呢

无边智慧之主 10/4/2025 #12353658


楼主,你是不是要找这篇?私信发你了

Brainbow 10/4/2025 #6436547


我靠!哥!你就是我的神!对!就是这篇!虽然有些细节我记得有点出入,但就是这个味儿!

(一)

1967年底,伦敦。平克·弗洛伊德乐队正如日中天,他们的迷幻摇滚成了潮流标杆。但乐队内部,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氛。源头,就是他们的灵魂人物——西德·巴雷特。

西德曾是乐队的太阳,写出的《See Emily Play》、《Bike》像彩虹一样绚烂。可最近几个月,这太阳像是被乌云遮住了。他常常在排练时抱着吉他,眼神空洞地盯着墙壁,手指一动不动。更吓人的是,他有时会突然弹出一个极其刺耳的不和谐音,然后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这天晚上,在狭小的排练室里,贝斯手罗杰·沃特斯终于爆发了。“西德!你到底在搞什么?我们是在排新歌,不是在制造噪音!”罗杰摔下贝斯,怒气冲冲。

键盘手理查德·赖特和鼓手尼克·梅森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他们看着西德,他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慢抬起头,轻声说:“你们没听见吗?墙里有东西……它在跟我说话。”

一股凉意窜上其他三人的脊梁。尼克干笑两声:“西德,别开玩笑了,那是水管的声音。”

“不,”西德的瞳孔似乎放大了,“是一颗钻石……它在里面发光,让我把它拿出来……”说着,他用指甲开始抠挖斑驳的墙面,发出“沙沙”的怪响。

从那天起,罗杰他们确信,西德“中邪”了。或者说,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

(二)

怪事接二连三。在一次重要的电视直播演出中,西德站在话筒前,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直到节目结束。记者采访他,他能沉默五分钟,然后突然回答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最悬疑的一次,是在录音室。西德坚持要录一首叫《Jugband Blues》的歌,中间要加入一支完整的军乐队。当军乐队吹奏得正起劲时,他却命令所有人停下,只留军乐队独自演奏。巨大的声响中,西德对着录音室的双层玻璃低声说:“你看,他在里面。”

理查德凑过去,玻璃上只有他们扭曲的倒影。“谁在里面?”

“另一个我。”西德说,“他比我写得好。”

理查德汗毛倒竖,他感觉西德不是在开玩笑。他们开始偷偷讨论:是不是频繁的LSD使用,让西德打开了某个不该打开的“门”?还是说,突如其来的名利,引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甚至有流言说,西德在一个神秘的派对上,得罪了一个会“巫术”的艺术家。

(三)

乐队的巡演成了噩梦。西德在台上经常“掉线”,全靠罗杰和理查德硬撑。终于,在去往南安普顿演出的路上,罗杰下了决心。他对尼克和理查德说:“不能再这样了。下次,如果他再这样,我们就不叫他了。”

几天后,又有一次演出。出发时,车里挤满了人和设备。罗杰看着窗外,突然低声对司机说:“开车。”

“不等西德了?”尼克问。

“等他?”罗杰冷笑一声。

车开了。理查德回头,仿佛希望看见西德正从公寓窗口茫然地望着他们。那一刻,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西德知道他们不会等他。

(四)

演出回来,三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去找西德。他们以为会看到一个愤怒或者崩溃的天才。但打开门,他们看到了这一幕

西德坐在沙发上,神情是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平静。他甚至在微笑,地上也没有“邮票”(LSD)和啤酒瓶。

“你们回来了。”西德说,“我写了新歌。”

用户正在存在 10/4/2025 #12362364


这篇文章明显是那种地摊文学夸张演绎的风格,把明星轶事往古典灵异上套。你看这描写,“墙里有东西”、“中邪了”,这文笔还不如《知音》呢。人家还知道套点“恶魔”,“神秘学”啥的。

Brainbow 10/4/2025 #6436547


@用户正在存在 兄弟,话不能这么讲。看看这篇东西!它直接把西德的崩溃归结为“中邪”或者“自我放逐”,这都是后世春秋笔法好了,但里面提到的细节——墙里的声音、镜子里的另一个他、还有那种“他在故意藏起自己”的猜测——这不就跟我的“第二人格”理论对上了吗?

西德·巴雷特,这个我最喜欢的乐队里的悲剧天才,他很可能就是一个PPS过度活跃者!他听到了“灵子场”里的杂音,甚至看到了里面的“影像”!他的崩溃,不是因为毒品,而是因为他的大脑无法处理那些过载的信息!

当时的我兴奋了老半天。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我一直觉得我那“第二人格”是个冷静的天才。但看完这篇……尤其是后面有尼克·梅森的一段猜想,说“疯狂的西德”是他无法控制的、正在崩溃的自我……我就有点慌了。

人家是未来科学家,是大智者,凭啥要和我一个年级中流的初中生合作啊?万一人家直接借尸还魂,给我夺舍了咋办?

妈的,老子的大脑,凭什么让给你?要死也得死个明白!那研究灵魂对讲机的念头,又在我心中熊熊燃起!

我要和自己的头脑宣战!

Brainbow 10/4/2025 #6436547


有句话叫“科技推动创新”。当时,09年,我家电脑已经装了Windows 7……那可是当年第一批。这次回老家,我居然把这老古董开机了!让我看看当年的秘密研究资料……

里面全是“新建文件夹”、“新建文件夹(2)”,空的。倒是那时候的QQ还在,我记得当年玩命挂机,就为那个太阳呢。

等等,D盘有个标着“绝密研究”的文件夹。里面东西挺多,有我从GoldWave里导出的各种《Brain Damage》加速、减速、倒放版,有我从网上下载的“舒曼共振”生成器软件,还有一堆我手画的电路图扫描件。最主要的还是……《魔兽世界》的各种攻略资料。

完了,看到这些,我算是明白了。当年我被巫妖王心灵控制了,光顾着在QQ空间炫耀我会用GoldWave做铃声,把跟“第二人格”开战的正事都快忘了。脑彩虹啊脑彩虹,当初说好的要征服大脑呢?你怎么能这么堕落!

那天物理兴趣小组下课,Sophie破天荒地主动凑过来,还是那副施舍般的口气:

“脑彩虹,你那个,不是会搞音频吗?帮我处理一下英语听力。”她递过来一条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了个QQ号,“我妈从她单位给我弄来的原声材料,说是对训练学术听力有帮助。杂音大,你帮我降噪,再把语速放慢一点。”

那时候人心都单纯,交换QQ号也没有现在的意味。我嘴上秒回:“好的同学!包在我身上!”

回家我立马下载了那个音频。文件不大,也就几分钟。我兴冲冲地用GoldWave打开,戴上我的耳机(从我叔那顺的),准备一展身手。

这音频,现在找不到了,背景极其安静,但又不是纯粹的静音,有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我用GoldWave搞了半天,那条噪音的曲线终于变直了。里面只有一个男声在说话,语速平缓,发音字正腔圆,可比我们那河北口音的英语老师好多了。

主题……好像是主持一个葬礼?像是一个什么地位很高的人死了,然后那个讲话的人在那里悼念。但我那半吊子英语水平,根本听不懂具体内容,就发给Sophie了

我傻乎乎地上QQ问Sophie,让她给我个大意,让我也学习学习。她不耐烦地回了句“等着”,过了半天,才甩过来一段翻译。

……我们今日聚集于此,并非为了哀悼,而是为了铭记。铭记他漫长的坚守,铭记那最终也无法避免的消逝。

他守护的源泉已然干涸,周期的轮转抵达终点……这并非失败,而是职责的终结……”

……愿他在无知的宁静中安息……自此刻起,我们依旧前行,如同我们一直所做的那样。”

我是潜水大王 10/4/2025 #17982611


有点神秘了,如果要悼念什么学术权威的话应该会谈生前成就什么的吧?

Brainbow 10/4/2025 #6436547


我当时就觉得那音频翻译过来的话怪怪的,什么“守护的源泉干涸”、“周期终点”、“无知的宁静”,不像普通的悼词。我就傻乎乎地在QQ上问Sophie,说这音频感觉不对劲,不像普通听力材料。

她回得飞快:“脑彩虹,我看你是真魔怔了。建议你去我爸单位挂个号,看看脑子。”

我那时候也是轴,没品出来她在骂我,反而觉得她在给我指了条明路!对哦!苏博士是专家啊!我那些关于脑电波、PPS的疑问,说不定他能解答呢?就算不能明说,旁敲侧击一下也行啊!

于是,我真就编了个“最近学习压力大,偶尔头痛”的理由,跟我妈磨了点钱,跑去市三院挂苏博士的专家号了。

候诊的时候那叫一个紧张,脑子里预演了各种说辞。结果真见到苏博士,我蔫了。他就是个非常典型、非常和蔼的老专家,问的都是“睡眠怎么样啊?”“看书久了晕不晕啊?”之类的常规问题。我说的那些“灵感迸发”、“感觉脑子不是自己的”,在他听来大概就是中学生常见的胡思乱想。他给我开了点安神补脑的营养药,嘱咐我多休息,别想太多。

我有点失望地拿着病历本出来,正准备走,在走廊拐角差点跟一个人撞个满怀。

一抬头,我愣住了。

是老陈。

他怎么会在这儿?

老陈看到我,好像也不奇怪,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哟,脑彩虹?你小子怎么跑这儿来了?真来看脑子?”他半开玩笑地说,眼神在我手里的病历本上扫了一下。

我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啥,就是有点头疼。”

“年轻人,少胡思乱想,比啥都强。”老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苏博士的诊室方向,“我过来看看老同志。苏大夫这人挺好,以前我们一起在‘十里酒巷’下乡插队,一个锅里搅过马勺。”

“十里酒巷?”这名字听着像个乡镇,但我从没听说过。

“嗯,一个老知青点,早没影儿了。”

十里酒巷……等等!我猛地想起那本《飞碟探索》边栏里的小故事,那个西北三线建设遗弃区……说的难道就是这里?那个杂志上胡扯的环境记忆,和我的PPS理论……难道指向的是同一个东西?!”

老陈似乎不愿多谈,话锋一转,“对了,你那个物理小组的论文,开始写了吗?我下节课要查。

我这才想起还有这茬,赶紧说:“在准备材料了,陈老师。”我还想问些关于“十里酒巷”的事。

“嗯,抓紧点。”老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也没让我问成。

下一次物理兴趣小组活动,我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一种莫名的兴奋感去了。却没想到,会成为我初中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我是潜水大王 10/4/2025 #17982611


楼主属于初中版观谬维基了,听到一个地名就往灵异事件上凑。

Brainbow 10/4/2025 #6436547


知道老陈要检查论文,我这才知道,偌大(大概四,五个人)的教室,竟无一人动笔!大家一言不发,老陈也不计较,甩下一句“期末前自行解决”,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喝他的茶了。留下我们几个大眼瞪小眼。那几个后排哥们都不玩三国杀了,Sophie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只手漫无目的地摆弄着挂在钥匙串上的一个银色小挂件。空气里弥漫着“谁先动谁就输了”的气息。

不知怎的,我鬼使神差地先凑近了Sophie,压低声音:

“老陈不是说‘自行解决’吗?又没说不能合作。那不是可以……合作完成一篇高质量的论文嘛!”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诱惑力,“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基于常见电子元件的低频生物电信号采集与初步分析》。”

Sophie从她那本英文原版书的书页上缘抬起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怜悯和不屑。

我立刻祭出我的理论基石——那本边角都卷烂了的《飞碟探索》,翻到“原始感知层”那页,手指点着那个诡异的水母神经图:“看!科学前沿!虽然杂志是民科,但思想是超前的!我们要是能证明PPS的存在,别说校级奖了,搞不好能上新闻!”

我越说越激动,开始描绘蓝图:用收音机改造的接收器,捕捉那冥冥中的“灵子场”波动……“想象一下,如果真能接收到那个频段的信号,我们可能就是人类意识沟通的开拓者!”

“脑彩虹,” Sophie“啪”地合上书,用那种让我极其难受的、居高临下的语气打断我,“我建议你,有时间去挂个号,真的。” 她说着,优雅地亮出她的苹果3GS,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然后把它像扔一件垃圾似的滑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屏幕上是一个国外的极客项目页面,全是英文和电路图。

“看见了吗?这叫Arduino,这是开源的EEG(脑电图)模块。这才是现在玩这个的方式。用标准硬件,采集可重复、可验证的数据。” 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而你,还在用你舅姥爷仓库里的破铜烂铁,幻想用收音机天线接收脑电波?你知道脑电波的强度是多少微伏吗?知道环境电磁噪声是多少吗?你这不叫科学,简直是……巫术复兴。”

我脸瞬间涨红,热血“嗡”地冲上头。教室里其他几个同学也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过来。

“工具先进了不起啊?” 我声音提高了八度,“科学精神是敢于想象!苏██,你这跟在洋人屁股后面吃灰的东西!”

Sophie的脸瞬间变得青红相间,“吃灰也比吃你那一套强!至少我们知道自己走在路上,而不是在泥坑里打滚还自以为在潜水!”

“你就是被洗脑了!国外的月亮都是圆的!”

“你呢?粉红五毛!民科神棍!”

“洋奴!”

“自干五!”

那个年代最能伤人的标签,像不要钱一样从我们嘴里往外泼。活动室彻底成了战场,老陈居然还在那儿淡定喝茶,仿佛在欣赏一幕话剧。

最后,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夏虫不可语冰!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抓起那本《飞碟探索》,摔门而出。

这事的后果就是,几乎全校都知道了初三有个脑彩虹,试图用收音机抓鬼,还跟女生在物理兴趣小组大吵一架,名誉扫地。

年轻气盛加上羞愤到极点,我干了件狠事——和父母大闹了一顿,直接不去学校了,在家“闭关”。并在一个情绪翻涌的深夜,在QQ上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狠狠地按下了“加入黑名单”。

无边智慧之主 10/4/2025 #12353658


原来楼主那时候这么惨吗,可怜楼主……

我是潜水大王 10/4/2025 #17982611


感觉楼主父母还算好的,没把你送到杨叔叔那里治疗

Brainbow 10/4/2025 #6436547


说实话,当时我并没觉得自己惨,反而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壮感。当然,现在看就是纯纯的傻逼。

退学回家的头几天,是极度的空虚和愤怒。我把那本《飞碟探索》撕了又粘上,把画了一半的电路图团成球扔进垃圾桶,过几分钟又鬼使神差地捡回来摊平。

什么灵魂对讲机,什么第二人格,什么PPS灵子场……去他妈的吧!都是骗人的!苏██那个婊子说得对,我就是个民科神棍!

那本《飞碟探索》被我塞到了床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没日没夜的《魔兽世界》。巫妖王版本,台服,我玩了个亡灵法师,ID就叫“Brainbow”,觉得特别酷,有种堕落智慧的感觉。

现实里我是个失败者,但游戏里我能呼风唤雨,一个寒冰箭暴击几千,团本里指挥若定。只有在艾泽拉斯,我才能找回点尊严,暂时忘记Sophie的嘲讽和父母失望责备的眼神。

但很快,连游戏世界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比如,我在提瑞斯法林地做任务,屏幕角落总会飞快地闪过一个​​穿血色十字军盔甲、但没有名字、血条也是空白的NPC​​。一闪就过,快得像是幻觉。我一开始以为是显卡驱动问题。

再比如,有时在幽暗城坐飞艇,飞艇偶尔会​​卡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图​​几秒钟。那地方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洛丹伦风格的谷仓,地上散落着干草叉和打翻的木桶,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然后飞艇又猛地“弹”回正常航线。我上网搜,有人说也遇到过,都说是“稀有地图彩蛋”或者“位面传输BUG”。

最奇怪的一次,是我单刷​​血色修道院​​怀旧。打死狗男女后,我习惯性地清理小怪。在武器库那个有很多书架的房间,我清完怪,正准备坐下吃点回复,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沙沙……滋啦……”​​ 声。

我汗毛瞬间立了起来。游戏里怎么会有这种声音?我屏住呼吸,仔细听。那噪音持续了大概五六秒,然后,夹杂在噪音里,一个​​失真​​的耳语响起,说的是英语,但我反应了一下,看了眼字幕才听懂:

​​“The… harvest… is… poor… this season…”​​
(“今……年……的……收成……不好……”)

我坐在电脑前,后背发凉。血色修道院?收成?这都什么跟什么?那时,网上有很多那种“都市传说”,而且……主角的后果一般都不太好。

我立刻切出游戏,打开贴吧,疯狂搜索“魔兽世界 血色修道院 隐藏语音”。结果一无所获。所有的讨论都是关于装备、攻略和普通任务,看魔兽现在的热度,哪怕有一样的现象估计也成失传媒体了。

用户正在存在 10/4/2025 #12362364


等等,楼主你确定是“The harvest is poor this season”?你玩的是台服,繁体客户端?繁体字的“收成”和“收割”很像啊!你听到的会不会是 ​​“今年的收割不佳”​​? 这听起来可太像天灾军团的台词了!但语气又不对……

我是潜水大王 10/4/2025 #17982611


提供一个思路。早期MMORPG的客户端里,有时会埋藏一些未使用的音频文件和地图资源,通常是因为剧情被删改后残留的。程序调用错误时,有一定概率触发这些“幽灵数据”。楼主遇到的,很可能是这种技术性鬼魂。

Brainbow 10/4/2025 #6436547


你们说的都有可能。BUG,残留数据……我当时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是显卡问题”,“是客户端错误”,“是幻听”​​,我给自己找了一万种科学解释。

但有些事,你骗不了自己。

那句话的语气,根本不像天灾军团的冷酷无情,而是一种绝望的​​沮丧​​。就像一个老农,看着干涸的土地和枯萎的庄稼,发出的那声叹息。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血色修道院​​?为什么偏偏是​​“Harvest”​​ 这个词?

我脑子里那本刚被压下去的《飞碟探索》又自己翻开了页。​​“灵子场”、“信息残留”​​……如果现实世界的历史事件会在特定地点留下印记,能被PPS活跃的人感知到,那一个运行了多年、承载了无数玩家情感和数据的虚拟世界呢?会不会也产生某种“​​数字灵子场​​”?那些被删改的任务线、废弃的地图、未使用的语音,会不会就像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偶尔在服务器数据的湍流中浮现出来?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病毒一样在我脑子里扩散。

我开始有意识地测试:我一次又一次地去刷血色修道院,尤其是武器库那个书架房间。我调高音量,关闭游戏音乐,只留音效和环境声。但那个声音再也没出现过。

这种“有目的的探索”反而冲淡了恐惧,甚至让我找回了一点当初“研究”的感觉。我不再只是为了逃避现实而玩游戏,我成了一个​​虚拟世界的超自然现象调查员​​。

我把游戏ID改成了“PPS_Investigator”,整天不干正事,就在艾泽拉斯的各个角落游荡,尤其是那些阴森、古老或者人迹罕至的地方:​​暮色森林的乌鸦岭墓穴、悲伤沼泽的被遗忘者塔楼、东瘟疫之地的病木林……​​ 我记录下任何微小的图形错乱、奇怪的声音、或者不符合逻辑的环境细节。

我甚至重新捡起了GoldWave,开始录制和分析游戏里的环境音,试图从白噪音中分离出“异常”信号。当然,一无所获。

Brainbow 10/4/2025 #6436547


你们知道,当你刻意去寻找时,那些东西反而会躲起来。我刷了无数次血色修道院,一无所获。就在我快要再次放弃,认为那一切只是巧合和BUG时,艾泽拉斯用另一种方式回应了我。

那件事发生在暮色森林,一个永远被黄昏笼罩的阴森之地。我的人物,“PPS_Investigator”,一个低等级的亡灵法师,正穿行在乌鸦岭的墓园里。这里怪物等级不高,但氛围压抑,雾气弥漫,背景音乐是那种低沉的、循环的弦乐,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准备去做那个经典的“斯塔文的传说”任务。根据攻略,我需要到墓园深处的一个小屋里找一本日记。就在我接近那间破败的木屋时,我注意到一个不寻常的细节。

木屋的门口,站着一个人形NPC。

他没有任何名字和血条,就只是一个棱角分明的、穿着绿色麻布衣服的男性模型,像是早期测试版遗留的素材,建模粗糙,面无表情。他面朝小屋的门,一动不动。

我查过的所有攻略和数据库里,都没提到过这个NPC。玩家的截图里也没有。

我小心翼翼地操控人物绕到他侧面,他没有反应。我试着对他输入“/打招呼”,系统提示“无效的目标”。我甚至对他扔了个最低级的寒冰箭,魔法穿透了他的身体,打在小屋墙上。

但当我的人物尝试推门进屋时,他动了。

同时,我耳机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像是收音机调频失败的静电噪音。这次语速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急促的恳求:

​​“Not here… The silo… in the orchard… They are… waiting…”​​
(“不在这里……谷仓……在果园……他们……在等……”)

话音刚落,那个NPC就从我眼前瞬间消失了。没有渐隐,就是“啪”地一下,不见了。只剩下我的人物,孤零零地站在暮色森林的浓雾里,对着那扇破木门。

烂果园?我知道那个地方。那是一片低级任务区,除了几个亡灵怪和一个破败的农舍,什么都没有。哪里有什么谷仓?

我疯狂地搜索“暮色森林 烂果园 隐形NPC”,结果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相关信息。就好像整个艾泽拉斯,只有我一个人遇到了这件事。

鬼使神差地,我操控着人物,向烂果园跑去。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我要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在“等”。

烂果园和记忆中一样荒凉。枯萎的树木,游荡的骷髅兵,还有那个唯一的、半塌的农舍。我绕着农舍转了好几圈,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无意中调整了一下视角,抬头望向农舍后方那片陡峭的山坡——那里有空气墙,是无法通行的贴图。

但这一次,我看到了。

在山坡的顶端,那座谷仓……它的边侧刷了一句话: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玩观谬一定要观谬 10/4/2025 #11323455


手机给我吓飞了,这不是闲聊区?

Brainbow 10/4/2025 #6436547


要是这帖只有青春伤痛文学我为什么不发贴吧上?我当时截了图,可惜现在找不到了。我当时就想到一个地方:十里酒巷。只有这个地方,我模糊却坚定地认为。

我不该再玩下去了,我得行动,在我的第二人格把艾泽拉斯毁灭以前。关于之后的事,明天再说。

用户正在存在 10/4/2025 #12362364


楼主注意更新,别让自己休息着了。

Brainbow 10/5/2025 #6436547


谢邀,说回十里酒巷,我首先肯定是选择上网搜。然后我就知道自己多蠢了。那段时间的下乡点,还是三线厂所在地,能给你度娘看到的?

上帝在给你关上一道门的时候,一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我不是休学在家吗?我不是厌学情绪吗?我不是还有点小网瘾吗?

我指名道姓,这次就要苏博士给我治!理由现成的:沉迷网络游戏,产生幻觉,需要心理干预。

等到了诊疗室,我又遇到问题了:我怎么解释我休学啊?我总不能说,我研究脑电波和你家闺女对喷受不了吧?我跟我妈对好的口供是“学业压力大,注意力不集中,可能有点抑郁”。

苏博士还是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问诊流程和上次差不多,睡眠、饮食、情绪。我按剧本演,说自己不想上学,整天打游戏,没精神。

聊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看气氛差不多了,决定冒险一试。我装作不经意地,用那种中学生特有的、假装成熟的口气感慨:

“苏伯伯,我感觉现在活着特没劲,啥都安排好了。真羡慕您们那会儿,下乡插队,虽然苦,但多自由啊,肯定特有意思吧?”

苏博士还是那副表情:“哪有,每天干活,学农,排得满满的,你以为当知青也能玩那个网络游戏,叫那个……那个……”

“《魔兽世界》吗?那个老火的游戏”

“啊,对……那时候收麦子啊,麦芒扎在身上比针扎还疼。”

“还,还收麦子啊,收了麦子堆哪?”

苏主任拿起保温杯,吹了吹气,喝了一口,动作慢得让我心焦。“有粮仓啊,公社有大的粮仓,各个生产队也有自己的小库房,有的就放在旧祠堂里。”他放下杯子,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我的脸,“还有些是地下的,以前战备挖的洞,冬暖夏凉,防潮,也拿来存粮。”

​​地下的洞!​​ 我脑子里立刻闪过游戏里那个山坡上的谷仓和“深挖洞”的标语!但我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哦……那,那种小库房,是不是就像……像个谷仓什么的?”我终于把话题引向了最核心的地方,感觉后背都在冒汗。

“谷仓啊……”他沉吟了一下,好像在回忆,“有是有,不过后来很多都废弃了。粮食统购统销,小仓库用处就不大了。那地方,你们陈老师没说过?陕北一个小地方,产粮也不多,还得靠厂养着。”

我赶紧顺着话头往下接:“陈老师?没提过具体地方,就说你们那会儿挺苦的。苏伯伯,那你们那时候在十里酒巷,除了种地收麦子,还干嘛啊?有没有什么……特别点的回忆?” 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好奇。

苏博士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他拿起笔,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诊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特别?”他重复了一遍,目光似乎透过我,看向了很远的地方,“那时候啊,每天想的都是肚子怎么填饱,活儿怎么干完,没什么特别的。我在五七干校,你陈老师在厂里懂得多。他那人,手巧,爱鼓捣东西……收音机、仪表什么的,坏了都能修。我们那时候,都管他叫‘陈工’。”

我当时浑身发冷,又兴奋得发抖。我从来没这么希望看见老陈。

用户正在存在 10/5/2025 #12362364


苏博士:这小子终于肯上学了.jpg

Brainbow 10/5/2025 #6436547


下定决心后,我硬着头皮又回到了物理兴趣小组。推开活动室门的那一刻,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老陈不在。

活动室里只有两个人。后桌那个哥们儿还在睡觉,口水都快流到物理课本上了。而另一个……

是 Sophie。

她没在看她的英文原版书,也没在玩手机。她背对着门,站在那个靠墙的旧柜子​​前。我注意到,那个平时紧锁的旧柜子,锁孔旁边有新鲜的、细小的划痕。Sophie背在身后的手,似乎捏着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小东西——一把精妙的挂件。

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但我推门的动静还是吓了她一跳。她猛地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我没见过的慌乱,但瞬间就恢复了那副惯有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冷漠。

“你怎么来了?”她先发制人,语气生硬。

“我……我来补论文。”我干巴巴地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柜子。柜门……好像有条缝?平时都是锁死的。

Sophie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柜子,又迅速移开,抱起胳膊:“陈老师今天不会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爸说的。今天要去市里开会。”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陈老师……陪他一起去。”

Sophie不再理我,转身假装去翻书架上的书,但她的背影绷得很紧,根本不像平时那种松弛的优越感。

寂静。只有后桌哥们儿轻微的鼾声。

我的目光在 Sophie 和那个柜子之间来回扫视。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砸中了我:

“别装了。你也在找‘十里酒巷’的东西,对不对?”

Sophie 的肩膀猛地一僵。

“你知道“九厘石巷”的事?

无边智慧之主 10/3/2025 #12353658


一会十里酒,
一会又是九厘石,
心里很不安。

Brainbow 10/5/2025 #6436547


“九厘石巷?”我皱紧眉头,这名字我闻所未闻,“那是什么?和十里酒巷有什么关系?”

Sophie脸上那副“你连这都不知道”的优越感又回来了,“我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睡不着,我爸就拿九厘石巷编故事哄我,那些无聊的经历,我早就不信了!至于十里酒巷,你肯定是听错了!”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如果她真的不信,为何会出现在这个柜子前?我们俩都心知肚明,此刻的对话毫无意义。

“少废话,柜子里有什么?”我懒得再跟她绕圈子。

“你别误会,”她语气有些不自然,但强作镇定,“我只是觉得陈老师藏的东西可能和……和我们想知道的有关。这锁很老式,我试了几次才打开。” 她侧身让开,柜门确实被打开了一条缝。

我们对视了一眼,我上前一步,轻轻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很空,只有一些旧教材和杂物。但在最上层,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上面没有任何标签,上面没有灰尘,同其他东西格格不入。

Sophie比我更快地伸手取出了它。文件袋没有封口,她直接抽出了里面唯一的一张纸。

那张文件的内容我现在还记得,上面盖着红色的“​​内部​​”字样。

原始档案. 195█ ██ ██


十里酒巷和九厘石巷位于陕西省,主要为工厂区和农业区组成的地区,面积约██平方千米,是推广███思想在农村生根发芽的重要基地。

​​批注A:​​ 十里酒巷存在。九厘石巷存在。两地相辅相成,是工农结合的典范。

​​196█ ██ ██ 更新


​​鉴于当前形势,需进一步突出政治挂帅。十里酒巷或九厘石巷位于陕西省,主要为工厂区和农业区组成的地区,面积约██平方千米,是推广███思想在农村生根发芽,大███,实行大██,高举████的重要基地。
​​

​​​​批注B:​​ 十里酒巷存在,其工人阶级的先进性毋庸置疑。九厘石巷存在,其贫下中农的革命性经受住了考验。

​​

​​198█ ██ ██ 更新


​​根据新的认识:十里酒巷是九厘石巷。九厘石巷不是十里酒巷。重申:十里酒巷是九厘石巷。
​​

​​另一人的笔迹批注:​​ 请明确,否则无法定位勘查。

​​
​​为适应新时期建设需要,需对历史地理信息进行核实厘清。十里酒巷位于陕西省,主要为工厂区组成的地区,面积约██平方千米。九厘石巷位于陕西省,主要为农业区组成的地区,面积约██平方千米。两地是推广██████制,奋起████新时代的旗帜。
​​

十里酒巷存在。九厘石巷作为独立行政单位的历史记录缺失,与十里酒巷地区记录高度重叠。

​​

199█ ██ ██ 更新

​​综合多次实地勘查与档案比对结果:十里酒巷位于陕西省,主要为工厂区组成的地区,面积约██平方千米。九厘石巷位于██,主要为███组成的地区,██约██平方██。无法确认其现行行政区划归属。
​​
​​十里酒巷存在。
​​
​​九厘石巷不存在或存在。

“哼…….果然,就是故作玄虚的东西。我就不该来找这些垃圾……”Sophie冷笑一声

“不能这么说,我觉得,这肯定和PPS有关…….你看,九厘石巷这么神秘,像不像,和灵子场有关系?说不定我的第二人格也在那里。我在玩《魔兽世界》的时候……”

“你在说什么胡话!”她情绪好像很不稳定。“…….我见到九厘石巷了,在我妈的照片里。你懂吗?那根本不是…….不是霍普金斯大学,或者美国任何地方的图片。后面有一个红砖建筑,上面印着……”

我几乎异口同声地和她说: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用户正在存在 10/5/2025 #12362364


我去,楼主你这都敢编!血别溅我身上

Brainbow 10/5/2025 #6436547


编一句天打雷劈!我和Sophie异口同声地说出那句话后,活动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后桌哥们的鼾声都像是停了。

我们俩都死死地盯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命运捉弄的荒谬感。

“你……你妈的照片?”我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干涩,“什么时候的?在哪儿拍的?”

Sophie脸上的傲慢和防御彻底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困惑和恐惧的神情。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大概……七八年前吧。我妈刚出国的时候,有一次出差回来,带了些照片。其中一张背景就是个废弃的红砖谷仓,墙上用白灰刷着那行字。我当时还小,没在意。”她语速很快,像是在摆脱什么重负。

“你问过她吗?那是什么地方?”

“问过。她只说是一个‘以前工作过的地方’,然后就让我去练琴,把照片收走了。” Sophie 咬了咬嘴唇,“后来……她又出国了。我不敢再问。”

“工作过的地方……”我重复着,脑子里飞速运转。苏博士在十里酒巷插队,Sophie的母亲在九厘石巷工作过?老陈也在十里酒巷……这绝不是巧合!

我的目光落回她手里那张诡异的文件上。“那这份东西呢?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鬼?一会儿存在一会儿不存在的?”

Sophie把文件递给我:“我也不知道。但这格式不像假的。这太超出认知了。”

认知

这个词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这不正符合我的“灵子场”理论吗?如果观测会影响结果,像薛定谔的猫一样(别管我怎么知道的),那么记录下来的信息自然就会充满矛盾!

“我明白了!”我激动地差点喊出来,赶紧压低声音,“不是他们在故弄玄虚!是那个地方……十里酒巷或者九厘石巷,或者它们根本就是一个地方!它的‘存在状态’本身就是不稳定的!所以记录才会变成这样!就像量子物理里的……

呃……”我卡壳了,我那点物理知识不够用了。

出乎意料地,Sophie这次没有嘲讽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脑彩虹,”她突然叫了我的名字,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玩游戏时看到的那些东西……具体是什么?”

我简单地、尽可能清晰地告诉了她我在血色修道院和暮色森林的遭遇,包括那句“收成不好”和“他们在等”的耳语。

Sophie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柜子,轻声说:

“也许……我们看到的,都不是完整的画面。游戏里的‘幽灵数据’,我妈的照片,还有你的那个“第二人格”……它们可能都是拼图的一部分。”

“脑彩虹,你的那个‘灵魂对讲机’……还能造出来吗?”

无边智慧之主 10/5/2025 #12353658


旁边睡觉的哥们醒了吗?

Brainbow 10/5/2025 #6436547


醒了。我记得他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说:

“卧槽,你们俩怎么好上了。”

玩观谬一定要观谬 10/5/2025 #11323455


卧槽,你们俩怎么好上了

用户正在存在 10/5/2025 #12362364


卧槽,你们俩怎么好上了

我是潜水大王 10/6/2025 #17982611


卧槽,你们俩怎么好上了

Brainbow 10/6/2025 #6436547


不是,你们别刷屏啊,乱讲什么啊!

上回说到,我和苏██(还是叫她Sophie吧,顺口了)达成了暂时停火协议,决定联手把“灵魂对讲机”二期工程搞出来。但问题来了:在哪儿搞?

“市三院老住院部,三楼东侧有几个病房空着,堆放杂物的。我爸有钥匙。就说……我们去那里找个安静地方自习。”

“那里绝对安静。”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看来不是第一次挪用“公共资源”。于是,我们学校的“物理兴趣小组”,就把实验室搬到了​​303号空置病房​​。

我们的“二代机”,也鸟枪换炮了。一代那个用收音机天线和破功放管攒的破烂玩意儿早就被扔进了历史垃圾堆。现在摆在中间旧课桌上的,像个​​劣质科幻片里的VR头盔​​,主体是一个我从电脑城淘来的旧摩托车头盔,里面衬了锡纸(我的主意,我说能屏蔽干扰,Sophie翻了个白眼),前面挖了个洞,嵌了一块从电子秤上拆下来的单色液晶屏。头盔两侧各贴着一个Sophie不知从哪弄来的、看起来挺专业的​​医用凝胶电极片​​,用导线连到一个巴掌大的、焊得歪歪扭扭的电路板上。

核心逻辑是Sophie画的,基于她偷看的她爸的EEG原理图简化版,说是能放大微弱的生物电信号。我的贡献是坚持要加入一个​​音频调制模块​​——既然一切始于《Brain Damage》和游戏里的诡异声音,那声音肯定是关键载体。

我们在303病房鼓捣了好几天,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旧床单和焊锡丝混合的怪味。进度比我想象的快,毕竟有个学霸主导。但就在我们以为快要成功时,卡住了。

问题出在那个音频模块上。我们需要一个特殊的​​运算放大器集成电路​​,型号我记得特别清楚,​​TL072​​。普通的运放不行,Sophie说信噪比达不到要求,无法处理我们设想中的那种“极其微弱且可能带有复杂谐波”的信号。

我们翻遍了各自的库存和从医院废品堆里淘来的旧电路板,都没有这个型号。

“得去买。”Sophie摘下防静电手环,语气不容置疑。

“去哪儿买?”我问。那时候可没什么淘宝京东,电子元件都得去实体店。

“城南,有个电子市场,叫‘赛格电子城’。”

我有点怵。那地方离我家挺远,而且鱼龙混杂。“你爸知道咱们……”

“废话,当然不能让他知道。” Sophie打断我,“明天周六,早上九点,医院后门集合。”她说完,拎起书包就走了,留下我和那个半成品头盔,在空旷的病房里面面相觑。

Brainbow 10/6/2025 #6436547


周六一大早,我揣着我那个鼓鼓囊囊、主要是饭钱和过年压岁钱攒下来的钱包,在医院后门等到了Sophie。她还是那副样子,好像不是去逛电子市场,而是去参加什么学术会议。

赛格电子城那地方,一进去就跟打仗似的。人挤人,空气里全是松香味和汗味,各个摊位的喇叭喊着“单片机”、“电阻电容”,吵得脑袋嗡嗡响。

Sophie目标明确,直奔几个看起来规模大点的柜台,开口就要TL072。

“有,国产的,五毛一个。”老板是个大叔,叼着烟,递过来一个塑料卷。

Sophie接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要进口的,美国TI公司或者日本JRC原装的,有吗?”

老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们俩学生崽:“小姑娘懂行啊!TI的原装货有,得三块一个。日本的便宜点,两块五。”

“要四个TI的。”Sophie二话不说就定了。

我赶紧掏钱包,数出十二块钱,感觉心在滴血。这还只是开始。

接着是高精度的电阻电容、晶振……Sophie的原则就一条:​​只要进口的,最好是军规或医用级​​,理由是噪声低、温漂小、性能稳定。每个零件,她都要对着一个小本子上记的参数反复核对型号和批次号。

“这玩意儿国产的不行吗?看起来差不多啊……”我拿着一个国产的涤纶电容,试图挣扎一下。

“差不多?” Sophie瞥我一眼,“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想听到的是宇宙背景辐射还是灵魂低语,可能就取决于这几个‘差不多’的零件。”

我哑口无言,只能默默掏钱。一圈转下来,我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最后买那个给液晶屏供电的小型DC-DC隔离电源模块时,我掏空了最后一个硬币。回去的公交钱都没了。

我俩提着那一小袋进口元件,站在电子城门口,面面相觑。

“怎么办?”我问。

“能怎么办?” Sophie把装元件的袋子塞进书包,拉好拉链,“走回去。”

于是,那个周六的下午,我和苏██,揣着可能用来窥探宇宙奥秘的关键零件,走了整整七站路回家。一路无话,主要是累的,以及我在心疼我的钱。

玩观谬一定要观谬 10/6/2025 #11323455


Sophie这丫头,是懂烧钱的。不过话说回来,高精度元件在玄学设备里是不是也算一种玄学?心诚则灵,钱到位了信号就好了是吧?

Brainbow 10/6/2025 #6436547


有了这些“硬货”,二代机的组装顺利得惊人。在303病房里,焊锡丝的烟雾中,那个摩托车头盔模样的东西终于完成了。接通电源那一刻,单色液晶屏亮起,显示出一串乱码,然后稳定成一个不断跳动的、粗糙的波形图。

“成了?”我声音有点发抖。

Sophie没说话,表情严肃地调整着一个可调电阻。波形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虽然还是有很多毛刺,但已经能看出规律的振荡。

“基线噪声还是太大。不过……勉强能用了。”她下了结论。

我们把那个头盔,正式命名为 ​​“PPS谐振侦测仪”​​ 。

然而,就在我们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用这设备去扫描病房、扫描游戏、甚至扫描彼此的大脑,寻找“灵子场”的证据时,现实给了我们当头一棒。

中考了。

一模、二模、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作业多到喘不过气。别说继续研究了,连303病房我们都去不了了。Sophie被她爸盯着复习,我也被父母按在书桌前。

那个凝聚了我们(主要是我的)金钱和心血的“PPS谐振侦测仪”,连同那个巨大的谜团,一起被装进纸箱,塞进了我家床底最深处。

无边智慧之主 10/5/2025 #12353658


唉,在触及真相的前一秒,被应试教育强行打断。

Brainbow 10/6/2025 #6436547


是啊,这一放,就是好久。直到中考结束,那个漫长的暑假,一些事情才重新开始转动。但是,一切都开始乱套了。

中秋快乐啊各位。明天再更

我是潜水大王 10/4/2025 #17982611


快乐啥,我还堵在路上呢

Brainbow 10/7/2025 #6436547


中考最后一门,考的是历史。结束铃一响,我几乎是冲出考场。憋了几个月,那个塞在床底下的纸箱像有魔力一样召唤着我。我直接冲到医院后门,Sophie已经等在那里了,脸上也难得有了一丝迫不及待的神情。

303病房一切如旧,灰尘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夕阳里飞舞。我们小心翼翼地取出“PPS谐振侦测仪”,接上电源。液晶屏亮起,波形比记忆中似乎更稳定了一些。

“开始吧。”Sophie深吸一口气,帮我戴上了那个沉重的头盔。冰凉的电极片紧贴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按照预设的程序,开始集中精神,感觉嘴里有一股异样的甜味。头盔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由《Brain Damage》几个和弦变形而成的嗡鸣声,这是音频模块在工作。

首先来的是​​声音​​。病房窗外街道的车流声、人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动了音量旋钮,迅速衰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迫耳膜的​​寂静​​。连头盔里的嗡鸣声也消失了。

紧接着是​​视觉​​。我眼前的病房景象开始​​抖动、虚化​​,像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墙壁的线条扭曲,消毒水的气味被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铁锈、尘土和陈年谷物霉变​​的味道取代。

“Sophie!波形怎么样?”我赶紧问道,但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没有应答。

我眼前的景象改变了。

我不是在病房里。我站在一条​​土路​​上。天色是永恒的​​黄昏​​,看不到太阳,天地间弥漫着昏黄的光,空气粘稠而冰冷。

我的正前方,几栋低矮的、用红砖砌成的厂房窗户破碎,黑洞洞的。墙壁上,模糊可见斑驳的白色大字标语。

而在厂区的边缘,紧挨着一片枯死的、枝干扭曲的树林前,立着一个​​破败的谷仓​​。同样是红砖砌成,但比厂房更显残破,屋顶塌了一半。谷仓的侧墙上,那行我无比熟悉的标语,却异常清晰、刺眼: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这里……就是九厘石巷?或者说,是十里酒巷?文件里说它们是一个地方?

我试图转动头部,但感觉脖子异常僵硬。

“Sophie!喂!”我用尽全力大喊,“帮我把头盔拿下来!”

没有应答。连风声都没有。

“苏██!你听到了吗?回答我!”

我慌了。我开始拼命挣扎,想抬手去摘头盔,但我的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视觉和那股诡异的嗅觉无比清晰。

用pf的歌描述,我像是一个失落的灵魂,在鱼池中游弋。透过液晶观察窗,看着这个绝对静止,荒芜的​​世界​​。

​​有人听到了吗?​​

​​我被困在了这里。​

只有你驾御那浪潮的时候But only if you ride the tide

才能在那巨浪中取得平衡And balanced on the biggest wave

你迈步跑向早已建好的坟墓You race towards an early grave

用户正在存在 10/7/2025 #12362364


完了完了,楼主你的身体还在303病房吗?后来怎么样了?!快更!

无边智慧之主 10/7/2025 #12353658


那个世界有时间流逝吗?你看了多久?有没有看到什么会动的东西?

Brainbow 10/7/2025 #6436547


动弹不得。

呼喊无声。

巨大的恐慌像冰水一样淹没了我。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念头闪过:跑!

这个念头一起,那种身体的沉重感突然消失了。我发现自己能动了!我立刻撒腿就跑,沿着那条土路,向着远离厂区和谷仓的方向狂奔。我不知道要去哪,只想离开这片诡异的黄昏。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直到一条河挡住了去路。河水流动缓慢,悄无声息,像一条巨大的龙骨横亘在黄土地上。

所以你跑啊跑 想追上太阳 可惜它已经开始下落And you run and you run to catch up with the sun, but it's sinking

它在和你赛跑 从你后面又升了起来
And racing around to come up behind you again

我喘着气,停下脚步,望向河面。水很平静,映出我狼狈的身影,还有那片令人压抑的黄昏天空。

一切正常——除了我头上当然没有那个可笑的摩托车头盔。

这时,水里的倒影,忽然对我​​眨了眨双眼​​。

Brainbow 10/7/2025 #6436547


“你好啊,脑彩虹。”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友好,像是无数回声叠加在一起。

“谁?!你是谁?!”我对着河水嘶喊。

“我?”脑海里的声音轻笑了一下,“我当然就是‘我’啊。你不是一直在做和我对话的机器吗?”

“第二人格?!PPS?!灵子场残留信息?!”我脑子里闪过所有我曾坚信的理论,语无伦次。

“那些名字,随便你怎么叫都好。”声音依旧平和,“好高兴。好高兴。你遇到了很多困难,和那个叫Sophie的女孩吵架,被同学嘲笑,还花光了所有的钱……你终于找到我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对着河面咆哮,“为什么把我困在这里!”

“困住你?”声音里带着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一种深沉的疲惫,“不,脑彩虹。是你把我​​锚定​​在这里的。是你,和像你一样执着于知道的人,用你们的念头,像钉子一样,把这片废墟钉在了现实的缝隙里。”

“什么意思?十里酒巷/九厘石巷……难道不是真实存在的?”

“曾经是。”它轻轻叹息一声。“一个创造新世界的梦想……一个突飞猛进的时代。结束了。但总有人不甘心,总想挖出真相。每一个探究的念头,每一次固执的回望,都像往平静的湖面扔石子,让这片虚影维持着轮廓。”

“所以……那个谷仓,那些标语……”

“是你玩游戏时看到的‘幽灵数据’,是Sophie母亲照片里的残影,是老陈文件里的矛盾记录……是所有这些东西,你的创造力,你的一呼一吸,你在你的意识里混合、发酵,最终被你强烈的‘想知道’的欲望,在这个非生非死之地具象化了。”它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无尽的倦怠,“但我累了,脑彩虹。扮演一个‘谜团’,很累。”

我愣住了。“累?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回家​​。”它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那片液态的天空,光是需要竞争的私产。”

“你……你想让我忘了这一切?不再探究?”

“比那更彻底。”它说。

铁制的钟低缓的鸣响The tolling of the iron bell

呼唤着忠诚者使他们屈服Calls the faithful to their knees

听着细语倾诉奇妙的咒语To hear the softly spoken magic spell

Brainbow 10/7/2025 #6436547


它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混沌。我是用强烈的“求知”欲望和那台粗陋的机器来到这里的,那么回去的路,也必然与它们相关。

我看着水中那个逐渐模糊、眼神中带着解脱和期待的倒影,心中一片清明。我转过身,不再看那条死寂的河,不再看那破败的谷仓和标语。我开始向内走。

脚下的土路变成了冰冷光滑的金属地面。四周的景色像舞台布景一样切换。我站在一个巨大的、空无一人的​​考场​​里。无数的课桌排列整齐,黑板上用粉笔写满了我看不懂的复杂公式。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巨大的​​计时牌​​,红色的数字在疯狂跳动,却从不归零。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锐利、嘴角紧绷的“我”正坐在一张课桌前,疯狂地演算着,草稿纸堆成了山,他浑身散发着焦躁和不甘。

“你来了。”他没有抬头,声音带着火药味,“看见了吗?这些题,我一道都解不出来。但苏██肯定能解出来。我必须比她快,我必须证明我才是对的!”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对Sophie的感觉,那种想要压过她一头的执念。它驱动着我,也折磨着我。

“光靠你一个人,解不开所有这些题的。”我对自己说。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我:“那怎么办?”

“不,”我走近他的课桌,看着那些凌乱的草稿,“也许答案不是解出所有题。而是承认有些题,需要别人一起才能解开。”

那个“我”愣了一下,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身上的锐气似乎消散了一些。他依旧坐在那里,但不再疯狂书写。

有 或 没有With, without

而谁能否认 这些都与争执有关?And who'll deny, it's what the fightings' all about

动身离开。我置身于一个无限广阔的​​图书馆​​。书架高耸入云,上面塞满了密密麻麻、封面模糊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另一个“我”正趴在一个巨大的梯子上,疯狂地抽出一本本书,飞快地翻阅,然后又失望地扔开,书本在下落过程中化为飞灰。

“不对!不是这本!线索到底在哪里?!”他喃喃自语,指甲因为频繁翻书而磨损。

我明白,这就是那个沉迷于《飞碟探索》、在网络和旧纸堆里寻找真相的我,那个不顾一切想要“知道”的我。

“你找不到的。”我站在书架下,仰头对他说。

他停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我:“你凭什么这么说?只要我找得够久,够仔细……”

“因为答案不在这些现成的书里。”我指了指那些无穷无尽的书架,“答案在把这些书摆放到这里的过程里。在你为什么要找的原因里。”

我走向图书馆正中央的一个旋转楼梯。楼梯不是通向更高的书架,而是螺旋向下,深入黑暗。我沿着楼梯走下去,每下一级,周围书架的喧嚣就安静一分。到了最底层,那里没有书,只有一个简单的​​工作台​​,上面放着一盏灯,灯下是一张空白的纸和一支笔。

那个偏执探索的“我”也跟了下来,疑惑地看着这一切。

我拿起笔,不是去写什么答案,而是在那张空白的纸上,画下了我记忆中第一个关于“异常”的草图——那个来自《飞碟探索》的、类似水母的“原始感知层”图案。

它代表着纯粹的、不带预设目的的​​探索本身​​。

如果丘陵上的空间不足And if there is no room upon the hill

如果那些黑夜的预兆让你的脑袋炸开And if your head explodes with dark forebodings too

我和你 约定在月之暗面吧I'll see you on 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上层的图书馆开始变得透明,渐渐消失。那个“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台,眼中的疯狂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只剩专注。

我走到了意识的尽头。这里没有具体的景象,只有一片混沌的​​虚空​​,漂浮着无数我记忆中关于“制造”的片段:电烙铁的热气、焊锡的松香味、电路板上铜线的轨迹、摩托车头盔的轮廓、GoldWave软件的声波界面……

我需要一个地方,将它们组合起来。

我回忆着焊接电路时的专注,将虚拟的焊点连接;我回忆着用GoldWave分析音频时对波形的理解,调整着导线的走向和张力。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寻找某个终极答案。我仅仅是为了​​建造​​,为了​​回家​​这个单纯的目的而建造。

在这个过程中,那个偏执争斗的“我”和那个偏执探索的“我”也出现在这片虚空里。他们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工作。我知道,他们是,也是。偶尔,他们会伸出手,递给我一个我需要但没想到的零件——可能是一段关于电路稳定性的直觉,也可能是一种对异常频率的敏感度。

我们之间没有对话,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理解​​和​​协作​​在沉默中达成。最终,一个流线型的、散发着微光的全金属轮廓在我手中完成。它不是任何已知的机器,它是我的​​好胜心、我的探索欲、我的创造力​​在“回家”这个唯一目标下的融合体。

​​谐振观测机3.0​​,完成了。

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榨取着周围空间的现实性。那片永恒的黄昏开始像接触不良的灯管一样闪烁,远处的厂房和谷仓出现了噪点和重影,仿佛一幅正在被擦除的油画。

我在现实与虚幻中穿梭。

在如镜面一样反光的外壳上,它只来得及说出最后两句歌词:

太阳下的事物都跟随着这旋律转动Everything under the sun is in tune

但太阳已被这晦暗的月所遮蔽But the sun is eclipsed by the moon

我感觉到“我”正在融化。一块方糖投入热水,边界消散,融入其中。那个由我执念构筑的“谐振观测机3.0”的金属轮廓,也同步化为流动的光,与闪烁、扭曲的黄昏天际线交融在一起。

它安息了。

巨大的疲惫感包裹了我,仿佛跑完了一场持续数年的马拉松。我闭上了眼——

然后,是下坠感。

又或者,是上升。

再然后,是猛地一​​震​​。

“报告,院长……是,三号床眼动……不,他坐起来了!”

Brainbow 10/7/2025 #6436547


我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我几乎呕吐。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手臂上插着点滴管。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围在床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后来我才知道,在303病房,当我戴上头盔后不久,Sophie就发现监测我的生命体征仪器出现剧烈波动,随后我陷入了原因不明的昏迷和痉挛。她被吓坏了,立刻叫来了急救。我被诊断为“疑似重度电击伤伴原因不明脑功能紊乱”,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个月,期间多次被下达病危通知。所有人都以为我最好的结局是成为植物人。

而我记忆里的“中考结束”,其实已经是将近一年前的事了。

玩观谬一定要观谬 10/7/2025 #11323455


所以,上面一段都是你的濒死体验?梦结局的什么不要啊!

用户正在存在 10/7/2025 #12362364


说的是啊,所以Sophie呢?

Brainbow 10/7/2025 #6436547


走了。她爸是神经学博士,然后她把我电晕了。当时杨叔叔那事刚刚被大规模曝光的时期。公众对“电击”、“神经”、“青少年”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的事情,敏感到了极点。

有一家小报,用极其阴险的笔法写了一篇“披露”,虽然没有点名,但暗示市三院某苏姓专家的女儿在秘密进行危险的“脑科学实验”,导致同学生命垂危。文章把民科、网瘾、电击疗法、官二代特权这些爆点元素巧妙地糅合在一起,虽然很快被撤稿,但流言已经像病毒一样传开了。她全家在国内混不下去,集体飞升美利坚了。

她在我昏迷期间来看过我几次。据我妈说,她每次都是放下一点水果,在我床边站一会儿,不说话,然后默默离开。我出事之后,她似乎和她父亲苏博士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具体内容无人知晓。再后来,再也没有消息。

我是潜水大王 10/7/2025 #17982611


苦呀西!苦呀西!作者家地址报一下,给你寄点土特产

无边智慧之主 10/7/2025 #12353658


她还会继续寻找她的答案吗?在大洋彼岸。

Brainbow 10/7/2025 #6436547


我不知道。也许她会带着更先进的设备,继续她的探索。也许她会在某个大学的实验室里,成为真正的神经科学家,用fMRI和EEG去研究意识的边界,用另一种方式接近我们当年追寻的谜题。

也许,她早就忘了这一切,成了一个普通的、快乐的普通人。

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

无边智慧之主 10/7/2025 #12353658


Sophie有和你说过她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吗?

Brainbow 10/8/2025 #6436547


这难说。不记得她说过。大概就是因为她姓苏?后来没机会和她聊天了。

无边智慧之主 10/8/2025 #12353658


呵呵……脑彩虹,你可真是傻的很。

“Sophie”,在希腊语里,不就是智慧的意思吗?

为什么我能找到你都不记得的资料?为什么我总是在关键时刻提问?

不是只有你才看观谬的。

那么,就补充一点点哦。用我的视角。

无边智慧之主 10/8/2025 #12353658


我叫苏慧。Sophie是我妈给我起的名字,她说希望我能拥有看清世界本质的智慧。

你戴上头盔后不久,监测你生命体征的仪器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你的脑电波变成了一团我从未见过的、狂暴的乱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我吓坏了,冲上去切断了所有电源,把你放平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没有任何焦点。

我冲出病房,用尽全身力气喊人。急救灯亮起,杂乱的脚步声,我被推搡到一边,看着他们给你注射镇静剂,把你抬上担架。我父亲冲进来,他看了一眼仪器残留的数据,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墙角、浑身发抖的我,他一言不发。

后续的事情,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你被诊断为原因不明的恶性脑功能紊乱,深度昏迷,病危通知下了好几次。我成了那个故事里的罪魁祸首——“官二代进行危险脑实验,致同学成植物人”。

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蔓延。那篇小报的报道只是冰山一角。我父亲动用了所有关系压下事态,但代价是我们必须彻底消失。离开前,我去医院看你最后一面。你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安静得可怕。我以为我是在参与一场冒险,却没想到亲手把你推下了悬崖。

我父亲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严禁我再接触任何与神经科学、异常现象相关的东西。他把我送进一所普通的私立高中,希望我成为一个“正常人”。

但我做不到。

每当夜深人静,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你用那堆破烂零件创造出的、连接了不可知领域的奇迹,像烙印一样刻在我心里。

我开始偷偷查阅一切能找到的资料:关于意识边界、濒死体验、量子意识理论。我模糊地意识到,你那个可笑的机器,可能歪打正着地触碰到了某个现代科学仍在门外徘徊的领域。而我,是那个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你被门后的风暴吞噬,却一无所知的​​旁观者​​。

我违背了父亲的意愿,申请了神经科学专业。现在,我坐在霍普金斯大学的实验室里。窗外的巴尔的摩灯火通明,而我面前的设备,精密、冰冷、价值连城。它们能测量皮秒级的神经反应,能绘制出全脑的激活图谱。

但我知道,它们永远也测量不出你当年在那个破旧头盔里看到的景象。

​​世界上最后一个关于它的怪谈,就是你刚刚讲完的这个。​

我拥有最先进的设备,却失去了探索的对象。我继承了你的遗志,却站在一片虚无的战场上。

谢谢你的故事,脑彩虹。它对我而言,是无价之宝。

也许,她早就忘了这一切,成了一个普通的、快乐的普通人。

也许,他一直记得那段可笑的往事,不知从何谈起。

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故事,到这里就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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