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中年男子为何遭到抢劫
评分: +15+x

微风吹过克罗地亚海岸,一群孩童坐在沙滩上,将埋藏在细沙中的石块不断挖出,然后又不断扔进海里。已至暮年的英雄们互相搀扶着,念叨着过往的辉煌,用醉酒的方式试图忘却被醉酒者咒骂和痛打的唯一记得的往日。当石块触及那不断翻滚着浪花的海面上时,野兽伺机而动,人类躲藏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突然雷电击穿云层,火光迸发,兽鸟四散,无人知其原因。石块发出的微弱波纹逐渐归为平静,炮弹在大西洋与海鸥擦肩而过,鼓声震荡,甲板开裂,人们用盛满水木桶试图扑灭燃不尽的地狱之火。克里特宫殿坍塌,文明的主神被黑暗所制裁与吞噬,唯有最后一名传道的僧人化身为旅者,横跨着大陆,向东,让自己侍奉的信仰一路传颂,可人们并不相信。

人们不相信的是异常的存在。异常消失了,这世界不再有异常,换句话说,仿佛异常本身就不存在过一样。人们如常人般在城市中生活,没有特遣队与造成收容失效的SCP之间的战斗,没有种种奇特的博士们在面临危机时各显神通。有的只是普通人。

有的只是,老Bright今天又被追债的小混混们打了一顿。


“跟往常一样,是吗?”

“是的。”

“可是你有三十二日没有付清帐单了,先生。”

“管他妈的,先把酒递给我再说。呃,我的意思是,账单,对,账单的事情以后再提吧,有一天我会付清的,你要相信我,等我有一天把那群小混混打的满地找牙,打的他们亲妈都不认识,然后把我的钱全都拿回来,下次喝酒就是我请你。”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酒吧陪侍,戴着银框眼镜,略有严肃的面容挤出了一点善意,似乎是对眼前这位可怜虫投以慰藉。

“好的,先生,祝愿您能实现愿望。”

Bright把一大杯朗姆酒灌了进去,如同一个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借酒消愁。

“这杯我请了。”

Bright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种熟悉到令人发指的声音,这声音一直存在,从不消失。Bright仅用了不到一秒钟就分辨出了发出那声音的男人。

“哦,操,Clef,是你吗?”

“Bright,我…我还活着,好久不见。”

他们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应作何回复。两人三年从未见面,但知道对方一定在某个角落中存在着,只是未被发现而已。

“我联系不到你好久了,Bright,你现在还在便利店工作吗?”

“没有,我被轰出来了,我搞砸了。”

“哦…字面意义上的轰,还是那种。”

“被开除。”

“好吧…”

“呃…Clef,当平凡人,真的有意思吗。”

“平凡人?”

“对,不再与异常沟通,不再四处混乱不堪的世界里讲着过气的玩笑,也不会与具备现实扭曲能力的智者们交谈。”

“那不挺好的吗?”

“好吧。自从魂器的效益消失之后,我就再也当不了猴子,我很怀念当猴子的那种时光,可以把香蕉甩在人脸上。”

“哦,操,Bright,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

“你有想到过,把大家聚集起来吗?”

“大家?你是说,我们还认识的那批人?”

“对,我们认识的那些人。”

“可是,我的天啊,Kondraki和我的关系一向不好,Gears倒是可以叫过来,但其他那些人,已经不是很熟悉了。”

Jack Bright,那位前基金会出了名的人事主管,与他的好友,Alto Clef,那位前培训和发展部门的员工,Kondraki,那名出了名的前线摄影师,再加上Gears,前现场评估专家,坐在一家酒吧聊天。

“天杀的,我曾经只是用一只手就消灭了一个欧几里得,和智商突破300的20马赫飞天意面教徒谈笑风生,我怎么会,怎么会被几个小混混打的趴在地上,我好生气啊。”

Bright哽咽了,一边吨吨吨大口喝着酒,一边带着哭腔反复念叨着自己这些年来的心酸。

Clef把他头顶的巴拿马草帽放在桌子上,那怪异的面具略显恐怖的气息,用手抚摸着Bright的后背,似乎是在安慰一个失魂落魄的小孩子。

“让我们去教训这几个小兔崽子。”

Kondraki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

“我们忍不下去,我们是基金会恶名榜上排名前四的人,怎么能容忍我们的人被别人教训。Bright,如果你同意,我愿意帮你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Kondraki生气地挥了挥拳头,然后把腿踢的老高了,正常人根本不可能踢的那么高。

Gears坐在旁边。

“如果大家都想去的话,我也可以去。”

就这样,前便利店雇员如今无业的Bright,枪店员工Clef,自称是自由摄影师的Kondraki,和普通的公司职员Gears四个人,打算教训痛殴Bright的那群小伙子一顿。


晚上八点半,Clef,Kondraki和Gears躲在Bright的房间内,等那群小伙子前来要Bright的债。

“嘿,老头儿,赶快把你那省吃俭用留下来的宝贵钱财全都给我交上来。”

那是三个人,带头的那个小混混举着个棒球棍指着站在门前的Bright。

Clef出来了,手里拿着跟长长的钢管。

Kondraki出来了,手里握着一根硬邦邦的法棍面包。

Gears出来了,手中空无一物,但这气势像是练过的人。

带头的那个小混混就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指着以Bright,Clef,Kondraki和Gears。

“喂,你们四个,都乖乖的把钱交出来吧。”

于是Bright,Clef,Kondraki和Gears乖乖的把身上带着的钱都交了出来。

“以后多来啊,你们几个。”

那小混混耍着手里的左轮,开心的满载而归。

“操,我们不是来教训他们的吗。”

“Bright,你还是搬家吧,劝你一句话,早点离开这环境。”

“我不知道搬到哪里啊。”

Bright又喝醉了,带着哭腔。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