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4事故:第五部分:突破点

第四部分:突破

“合理的推诿”

事后访谈,████年██月██日

采访者:那么就在那时Valentine主任破坏了SCP-784的收容。

Clef:对的。

采访者:而且那时,MTF-D9的Takahashi中尉已经让她的小队开始准备逮捕Valentine主任。

Clef:对的。

采访者: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Clef:说得委婉点,长官,TM的火上浇油。我没想到的是那时刚好基地另一边的一个处决的尝试严重地玩脱了,造成了极大规模的破坏和伤亡。

采访者:…那么简而言之,在SCP-784试着逃脱的时候,正是…

Clef:嗯,正是Kondraki往SCP-083身上泼猫尿的时候。

采访者:…


“TM的什么叫做没有支援能来!”Takahashi大声咆哮。“现在我这有一个TM的Keter级SCP突破了收容,还有至少一个人质,然后我这四个人只能靠四杆烧火棍去试着收容它!”

“中尉,很抱歉,不过全部的资源都被调去处理另一个事故了。我可以在大约半小时内给你派来一支火力支援小队…”

“半小时后就别派支援队来了因为半小时内我们就全死光了!”Takahashi骂了回去。

“中尉!他来了!”Chang扭头喊。

Takahashi骂了几句然后抄起了她的九毫米,紧盯着收容室收集弹夹补充子弹。十三发肯定不够。MD,几千发都肯定不够。她躲到一个汽水机后,红白色广告和那琥珀色的应急灯以一种莫名的和谐的配合奏着二重唱。她手中的枪和那个冲过来的玩意相比,显得又小又无力。

麻烦开始的第一个标志便是Valentine。那老点儿的女人浑身赤裸,她苍白的皮肤像被妊娠纹和惨蓝色的静脉给绑起来了一样,她蹒跚地试着走出黑漆漆的通道,惨白的身体上沾满了血。“上帝,他还活着!”Vicks倒吸了口气。

“死守在那儿,Vicks!”Takahashi下了命令。“Valentine主任,到这儿来!”

那老一点儿的女人慢慢地转了个身,靠着墙咚的一声倒下了。Takahashi再次暗暗骂娘,扭头看Vicks和Chang,用两根手指指了指眼睛,接着指向了通道,快速摇了下拳头。Vicks和Chang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手电和手枪往通道那赶了过去。他们两个各守在走廊的两边,随后向Takahashi再次点头示意。

“Thomas,你跟我来。”中尉跑到了Valentine的旁边。她的头无力地靠在肩膀上,全身都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把头发粘在了头上。“嘿婊子,你还活着么?”Takahashi凑到后者头边轻声说。

Valentine睁开了眼睛:她眼睛的巩膜被烂掉的血管染红了,说话也非常含糊。“中…咳咳…”她咳出了几口血。“它跑了……喷了喷射器但他还是逃掉了…他现在可能在任何地方。日…我犯了傻。我没…我一直以为我将死着他…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好难受…”她向前倒了下去。她的背上全是血,看样子她的后脑有一个大伤口。

“艹,艹艹艹艹…Thomas,帮我把她扶到地上。我们得固定下她的头。”

“会是脑震荡么?”

“脑震荡,撞伤,动脉瘤,管他是啥,这婊子的头狠狠地摔了一下。”他们两个把Valentine背靠下地放到了地上。Takahashi按了下她的通讯器:“呼叫指挥部,我是Delta-9,这儿有个人受伤,请求立即给予医疗支援。”

“Delta九,得告诉你我们正有一个…”

“我知道你们正跟Kondraki玩得开心,傻逼,不过你肯定能省出一副担架来把一个女人扛到医务室!Takahashi完毕!”

“中尉!”一个较高的男人向他们跑来,上气不接下气——背上的几个大尼龙袋看上去确实很沉。他身后紧跟着两个护理人员,带着一块板子,一个颈托和一个急救箱。

“Roybal!噢感谢老天你在这儿!情况怎么样?”

“情况被TM艹了。至少已经损失几十人了。有人把TMB的那个刷锅球弄出来了,那玩意滚过了一整只特遣队。”他把一个包扔到了地上。“我们再不会有任何支援了。”

“好吧,如果只有我们的话,至少我们死不了。”Takahashi说。她打开了包裹,抽出了一只大型武器,那玩意看上去就像个科幻小说里的镭射枪。“我们是费曼的蠢货。我们训练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这就是我们该做的。”

“知道了…那您的真心话呢,长官?”

“真心话是吧?我们得面对一个有着Keter级SCP身体的前Omega-7成员。” Takahashi将一块能源包塞进了她的HERF(高能射频)枪里。“我们TM的完蛋了。”

“我猜也是。”Roybal无奈地同意了。


他们已经沿着漆黑的走廊在通道里走了十五分钟了,这时Chang举起了他的手,示意其他人停下。

随即如下一幕在Takahashi面前上演:一团又大又乱糟糟的东西在角落蠕动着,活像一盘意大利面,缓慢而有节奏地抽动着,给人一种它在慢慢地、优雅地呼吸的感觉。一个爪子从那团玩意里伸出来摸着墙,扣着墙上的墙泥和露出来的泥下面的金属。有一部分金属已经开始滑动并溶解,化成了组成它身体的另一根触须。

她慢慢地解开了武器的保险,朝她的小队里其余三人打着手势。互相错开射击线。标准队形。我给信号时开枪。四个士兵慢慢地把他们的武器瞄准了那怪物。

“开枪!”

一声低声的尖锐的声音凭空响起,像相机闪光灯的声音一样,除了大、大很多,然后一大团闪电——高频率电磁辐射将空气电离开来。四道噼里啪啦响着的蓝白色能量波刺进了那群纳米机械组成的玩意中,从那堆缠着的钢铁触须中活生生扒下来一块。

怪物咆哮了一声,然后它猛扑了过来,仅仅一跳,就用一种可怕的速度穿过了它和特遣队间的三十码。Chang第一个倒下,他被一堆钢铁压在了底下,唯一能做的只有用残破不堪的尸体给那继续跑过来的怪物留下一抹红色。它每受一次HERF攻击就颤抖一下,高能量波给它造成了伤害——但是依旧不足,不足以使那怪物不再从它的触须里形成一根嗡嗡响的链锯,不足以阻止它把Vicks的手从腕部锯掉,不足以拯救他免于被大卸八块,不足以防止它缠住Roybal的脚踝把他摔在地上,不足以停止怪物在他停止惨叫只能抽搐双脚时依旧将他的身体砸向墙壁发出一种像拍湿水泥袋一样的声音,也不足以不让它的触须绕着Takahashi的脖子缠了一圈,随后把她举到空中,把那年轻女士的灵魂从嘴里憋出来。

她感觉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整个世界开始变得黑暗。她已经能看见那群纳米机器人开始分解她小队成员的武器,再把它们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当她的眼睛开始眩晕,意识准备弃她而去的时候,她听到了最后一个声音,那不怀好意的轻蔑的声音,在她耳里回荡着…

我一直说你应该更巧妙更有魅力些。

Takahashi残存的意识足以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然后用她一生中最后的一口气来恐惧、惊愕地大叫。

她作为一个活人发出的最后的声音。


十分钟后,Thomas和那两个护理人员送到医务室的那个女人睁开了她的眼睛。她拔出了他胳膊上的吊针,切断了止疼药的注射(这疼痛甚至连吗啡也不起作用)然后站了起来。

一个医生试图拦住她,不过她完全无视了那个人,径直穿过了医务室的大厅,上到了三楼,走向了她的目的地。她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一条小小的纳米机械触须从后脑处伸了出来,那儿有一片金属板,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它,把它掩饰成头颅的一部分,完全不在意整个后脑壳都被敲掉了,里面的东西也都被摘掉了。不一会纳米机械就毁掉了锁,然后那个在Valentine身体里的家伙走进了重症加强护理隔离病房。

它走到了病房的最里面,来到了一张小床前,一个年轻女性正在那里沉睡。它把手放上了她的脸,然后触须伸长开来,刺入了她的后颈,精妙地刺到了每一根神经的附近。对,就像猜的一样。伤会很轻易地治好。

医护人员现在开始朝这边射击了,还抓了只手机呼叫支援:喊叫声惹恼了它,于是他吸收了一部分床的铁管,把他们变成了一根粗糙的长矛,直朝着那些医生的喉咙扔去。一个接一个,它的纳米机械把受损的神经元一个个地放回原位,细心地修复着它爱人的大脑。

几分钟后,特工Beatrix Maddox自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睁开了眼睛。“什么…谁…”

“是我,B,”Valentine的嘴低声说道。“我为了你来的。”

突然,旁边传来了一声温和的咳嗽,Clef在哪儿清着嗓子。这位助理主任跨过倒在地上的护理人员的尸体看着这对情侣——其中一位的旧身体刚刚被修复,另一位的新身体不是他自己的——然后露出微笑。

“Andrews特工,”他说,“你能顺便来下这儿真好。”

第六部分:逃亡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