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肉教的任意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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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肉教的任意别名


途中
大西洋上方某处
2021年11月2日

“你觉得欧若科,和他领导的人们,会愿意合作吗?”Tilda Moose在视频通话里问道。Clef正在术士Varis旁几个座位处昏昏欲睡,后者则坐在先锋喷气机的桌边,此刻,这辆载具正将MTF部队运出莫斯科。

“我不确定。他们会同我们建立外交关系吗?没错。但他们会彻底重新做人?我不敢说。他们会进入先锋会么?也许吧。血已经流了几百年,我们不能指望每个黑屋成员都在一夜之间改过自新。”

“这会发展成问题吗?”

“几乎必然,但我相信欧若科会管好他的子民的。毕竟在沉寂多年后,他们的高阶术士终于开始再次引领他们了。”

“我还需要你与他们保持联系。我无意假装你的高层命令你,但你是个正合适的人选。更别提是你自己选择的外交方案了,你得为此买账。”

“好吧,你会这么说还挺有意思,不过我想我们要循着那个方向更进一步了。我们有先锋外交中心,但它不太受关注。我一直在考虑着那些更广泛的Nälkä群体,那些真正占多数的散居者们。”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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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萨诸塞州
2021年11月4日

直升机的旋翼在他们头顶上方发出轰鸣,沐浴于新英格兰的落日余晖下。Varis看到Clef博士的嘴唇在动。他们已经这样近十分多钟了。Clef终于注意到Varis没有反应,与他对视,晃晃耳机。

Varis伸手,重新打开了耳机的接收器。

“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吗?”

“一个字也没有。”

“真见鬼,Varis。”

“你说的不少话我都宁可不听,特别是那些夸口。”

Clef的眼眯了起来。“我。才。没。乱。夸。口。”

“好吧,你要是坚持想把身边的什么都说成‘尽是胡闹’,又要满嘴乡俚粗话,那就随你开心地去美化这些说法吧。”

Clef瞪视Varis,他的嘴微微张着。

“Alto,如果你想重复那些话中的任何一句,尽管说。但在你做之前,别忘了我已经活过数世纪,听过自己在乎的所有演讲了。简洁一点。”

Clef字面意思上地咆哮一声,接着点燃一支油黑色的俄产香烟,那是他在莫斯科拾起的。副驾驶员转身,开始冲Clef嚷嚷,叫他别在直升机里抽烟,但这名老兵打断了她。

“闭上你的臭嘴。”Clef转回来面向Varis。“为啥我要在这儿?”

“我们在莫斯科合作得不错,不是吗?”

“那也不代表我愿意立刻调转方向,动身飞往新英格兰啊。”

“据我略有耳闻,自从加入基金会后,你就没有干过任何想做的事。”

Clef低头望向直升机地板,吸一口烟,透过墨镜向上看去,并未抬头。“你到底都知道什么?”

Varis耸肩,环视窗外深暗的海洋。“我知道你与O5们间的每一项协定,它们已经再不会束缚你了。”

“少他妈谈你自己完全不懂的事,Varis。我根本不鸟你谁。”

“行行,Alto。冷静点。我不会去打探的。”

“那么,你也给我放简洁点:为什么我要在这儿?”

“你在对付内殿觉醒上大有用途。而且我是你老板。”

“你不过是在临时董事会里罢了。”

“而你不在。”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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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萨诸塞州
收容墙体
2021年11月4日

“所以,我们该怎么向公众常态化这种局面呢?”Clef问道。

Sarah Guerrero队长,███████周围彼端计划部队的现任指挥,哀叹一声,连连摇头。

“说实话,长官,我们仅仅是在阻止墙体遭到突破。那些GOC的叛徒们在基金会解散,先锋建起时便离开了。不仅如此,我们还不得不击落了两枚战术导弹。”

Varis从自己正研究着的那段墙体回过身头去。“核弹?”

“不是的,长官。但它们与MOAB一般当量。”

Varis看向Clef,后者解释道。“‘炸弹之母’,威力等同于十多吨TNT。它们还能点燃空气。若非被拦截,本应可以轻易将整片地区夷为平地,焚化其中的所有活物。也就比无辐射的核打击略好一点了。”

“大兵真该死,”Varis说,接着叹了口气。“无意冒犯,队长。”

“没关系。”

“请提醒我,我们现在有没有将本异常揭露给广大公众?”

“还没有,长官。”

“我们早晚都得处理这个问题;也许让公众了解到这里发生的事和GOC的大致行动,他们就不会那么锲而不舍了。”

Guerrero队长睁大双眼。“这不是我该说的,长官,但那听来好像有些为时过早。”

“但这仍然是一项值得考虑的事。GOC并不乐意把这事儿公之于众,或者什么别的。我们清楚一旦这么做就得面对冲击,但已发射的战术导弹?我很了解他们,我们要反击,”Clef说。

Varis重新面向墙壁。它高五米,宽一米,每隔半公里就设置一处炮位,由奇术过加强的混凝土筑成。

“我要上去看看。”

Guerrero队长摇了摇头。“长官,我不觉得那是个好主意。”

“我是一个术士。那才是我的头衔,队长。别叫我‘长官’。让我上去。”

MTF队长望向Clef寻求帮助,但他只是耸耸肩。当她转回Varis那面时,她看见他已在攀登墙壁外侧固定的金属台阶,向头顶的炮位接近了。

“他言出必行,”Clef说,接着跟上了Varis。

登上城墙顶端,隔着自动武器加身的强化掩体,以及周围此起彼伏地发射着的火焰、穿甲弹,能望见满是断壁残垣的荒地。维多利亚式房屋的残骸、砖砌的小店、半个公园与一所仓库映入视野。

GOC与基金会的联合部队在城墙内径周围夷平了半公里宽的环状土地,对任何生物体与对内殿觉醒的召唤物创造出一片杀伤区。

但根据基金会文件,SCP-2480从未被真正收容过,仅仅受到了抑制。持续的流血事件持续了十二年,甚至这场小型战争结束后,该异常是否收容成功都还是个未知数。教派与另一个世界的实体签下契约,开辟出维度间的裂隙,让彼端的现实渗入,并覆写了这片罗得岛州处的小城。

而教派是魅力非凡的;连管理本异常的基金会主管都被纳入并转化了——看上去还是由大术士本尊所为。

Varis嘲弄地笑了下。Clef冲术士挑挑眉毛。“你为啥乐成那样?”

“只是想起了我在原档案里读到的东西而已。”

“所以,我们怎么办了这个?”

“让我们跟那位前主管聊聊吧。”

“祝你玩得开心,”Guerrero说。

“什么意思?”

“那家伙就是个神经病,长——术士Varis。他说服不了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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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生物性收容区域-14
2021年11月4日

囚室中的人拼命想挣脱束缚。他被拘束衣结结实实地捆着,上面又绑了几条带子,限制着他的行动。基金会员工们早已迅速意识到,为了不受约束,Varis此刻正从视察窗看着的人会宁可扯断自己的肢体。

Varis望向身前的记事本,里面记载了过去几十年更新的资料。自从上次有记载的审讯以来,曾自称为Simon Oswalt——翻新后波德菲尔庄园中的前Site-13主管——的实体已经长回了他的双臂。Varis转身面对Guerrero队长。

“从80年代末起,Oswalt先生就没被再审问过了?”

“我想他还是有的,但那些东西就与我无关了。”

“为什么收容方式变了?”Clef问道。

Guerrero队长面向博士。“抱歉,什么意思?”

“根据资料,收容之前是秘密进行的。由Epsilon-6的MTF特工进行渗透与调查,而Psi-9则在背后支持他们以防‘泄露事件’。GOC同彼端计划一并加入,然后资料就开始含糊其辞了,十年半的不懈努力,接着我们终于达成收容啦。但我们来到这里后,看到的却是一面包围了这座小镇的破墙。”

“据我所知,自从与GOC部队达成合作后,那面墙就在那儿了。介于那些镇民同异常关系太过密切,O5们也决定不去搬迁,这个决策是为了强化收容,用一种老掉牙的方式制定的。”

“那些枪又该怎么说了?”

“实体们并不百依百顺,不总是的。他们在这几年一直断断续续地尝试突破收容。这些事没法预测,但仍有必要用杀伤性武器赶回他们。”

“那些市民怎么办?”Varis问道。

“我们不会冲市民开火的!”

“不,我是说,如果有栋墙在那儿,市民们又该怎么维持生计呢?”

“我们每月都会数次从空中投放补给,生活用品还没断掉,不过……”

“他们变成囚徒了。”

“实际上,确是如此。”

“这种局面必须改变。但首先,让我先了解这里都发生了什么。找某个人认真检查下档案;我有文件,但我拒绝相信除了一次三十多年前的更新外,就再没什么被归档过了。”

“明白,术士。”

MTF领队离开房间,Clef注意到Varis咧开嘴笑了。“你笑啥?”

“当初谁能料到,现在的我会让基金会士兵毕恭毕敬地叫自己‘术士’呢?”

“你想在这些文件里找出什么,Varis?”

“实际上我也不大清楚。他也许三十多年来都在发癫,看了审讯记录里的文件,我也对他的沟通技巧不抱希望。但是……要是他操纵了区域内的生物体——像文件描述的那样——那它们为什么偶尔还会试图突破呢?明明自从Oswalt被拘押起,它们就被描述为‘漫游’,拒绝进食甚至自我防御了啊。”

“他不是有个欲——抱歉——Nälkä名字吗?”

“他说他想被叫做‘术士Karvas’,但其中的一些东西不太对劲。”

“是什么?”

“不知道。感觉有问题。是谁给他这个头衔的?那人的Halkost在那儿?我们的信仰与操纵他人的意愿可不沾边——虽然我肯定干过那事儿好几次了——他又领导着谁?”

“喔,明白了。好吧,资料上说那是亚恩给他的。”

Varis瞥了眼Clef。“Alto,对自己遇见的任何人,你几乎都毫无尊重,这点我明白。可你觉得你的辈分高到能直称我伟大导师的名吗?”

“……术士亚恩,抱歉啦。”

“另外,我们不取什么‘Nälkä名字’。这是个传统。如果他是术士,那为什么不叫术士Oswalt?Varis是我的本名。它在别号这个东西出现前就有了。”

Varis再次翻开面前的纸质资料,看向五十年代,GOC任务失败后恢复的照片。“说去大术士……等下,我要先去与囚犯谈话了。”

“需要我跟上吗?”

“不用……但盯好他,这人狡猾得很。”

Varis走向密封的房门,等待收容团队——他们现在不叫这个名字了,尽管那些还有那么多人没被释放——批准他进入房间。

在他独自走到Oswalt(他被五花大绑,捆得像电影里的食人连环杀手般严实)对面桌前的瞬间,他便感受了被施加于对方的东西。前站点主管依然在自己的绑带中晃动着,直到他注意到Varis;忽然间,Oswalt死一般地静止下来,双眼直盯嘴上的封口布。

“Oswalt先生。你知道我是谁吗?”

Oswalt摇头。

“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缓慢的点头。

“很好。如果我移掉堵住你嘴的东西,你会同我谈话吗?‘术士’与术士的对谈?”

又一阵点头。Varis伸手,解下男人的封口布,把它扯离嘴边,挂在后者颈部旁。

“其他绑带能考虑考虑不?”

“不,还是算了。”

“此为对术士同胞的大不敬。”

“但你是么?术士?谁给你那个头衔的?”

“亚恩本尊。大术士降临于我,赋予我权利,以引领将至之黑暗。以燃民众如柴薪,扬升为神。”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亚恩?”Varis边说边将文件中的相片放在桌上,让Oswalt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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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walt在层层绑带的束缚下尽可能地向前探出身子。

“对,就是他。他赐我统领那城中弱者意愿的能力,联通外界虚空中的领域,去召唤那四名更为伟大的侍仆。”

“那绝非Ozi̮rmok。”

“啥?你真是愚笨难耐,他可是让我双目明视,转变形体之人!”

“我相信你。但那不是亚恩。”

“你这等无名小辈,凭什么胆敢放此妄言?”

“因我名为Varis。”

前站点主管被束缚着向后靠去,他的嘴像条完美而平直的线。只有左眼皮的跳动,揭示出几分情绪。

“那么你听说过我了?”

又一阵缓慢的点头。

“很好。那你也许清楚我认识大术士,本人。是他亲身教导了我。他给了我这个头衔,术士,在数年的学习之后。所以,当我说照片里的人并非亚恩时,我并不是随意这样讲的。”

“那我的能力呢?”

“没错,我想与你谈谈那个。研究员们认为你控制了镇中的实体。那是真的吗?”

“嗯。”

“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意念!它们是完全遵我指令行动的!”

“而这是在你经历了一次变形后开始的?”

“对!在我的主取走我身上的所有无用之物,赐我永生后。”

“而那就是你成为术士的开端?”

“没错!”

“仔细体会。告诉我你能从我身上感受到什么。”

“啥?你又不是Halkost。”

“也许不是你的,但肯定是一部分更大的Halkost。你什么也说不出来吗?”

“你这是在试探我的耐心!”

“我能说出施加于你的所有事,”Varis借由Oswalt之口说道。前站点主管猛地睁大了眼,此刻再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

“现在你可瞧见?”Varis用他自己的嘴说。“我是术士。对那些被我选为Halkost之一的人,我能施以支配。这些人可以是你,可以是外面的警卫,甚至可以是那些几十年间被你留下、无人看管的造物。”

“不。”

“你只是傀儡,血肉制成的傀儡。”

“不!”

“那名声称自己是我的导师的冒充者,他利用了你。他与同党将你塑形成一柄武器,把守███████处的大门,制造士兵。你已被囚禁三十年了。你的救世主曾给过你哪怕一丝消息么?”

Oswalt仰望悬挂在天花板上的荧光灯,一时间闭上了眼。

“……不。”

“不,他没有。没有任何人尝试去解放你,或甚至是回收他们花费了这么多年、这么多资源小镇。你可知为什么?”

Oswalt摇头。

“2014年,基金会发现了相同的事件,发生在罗马尼亚的一处小乡镇。他们放弃你了。你身为‘术士’的人生一塌糊涂,Oswalt。”

“诅咒你的眼睛!”

“你接下我们的信条——个体为集体赋权与牺牲,所以人类团结如一,得以杀死那不仁的造主——然后你将之扭曲,同你所谓的救星,以在数以千计的民众之上恣意行使你的意愿。而结局为何?除了增强对城镇的控制外,你还能做什么?”

“我启迪了那些人,运用自己身体的力量!在狱卒警觉的目光下,我铸造了一支血肉塑造者的大军,准备将整个东海岸掌控于手,为我们的荣耀!”

“你把那些自由思考,浑然不觉的市民变成了毫无心智的杀戮机器。亚恩会唾弃你的。你觉得亚恩会给你恩赐,让你去奴役人民吗?可悲的白痴!亚恩对奴役恨之入骨!他所有的理念都是基于打碎那束缚人民的铁链而生的!”

Varis闭合文件,从椅中起身。他在门口停下来,再度转向Oswalt。

“你明白吗?你只是个用完就扔的工具。在收容的这些年来,你一定也心生怀疑过。经历这些事后,你依然忠于你那恩人吗?”

Oswalt垂下了头,咬紧牙关。然而,他答复的声音微小到难以听见。

“你说什么?”

“我还有什么选择?”

“配合。帮我抑制那些实体,让它们不再生长——封锁那扇无论是什么东西的大门。”Varis说。

“我没打开它!”

“它在哪儿?”

“庄园下方,底层地窖处。仪式用的条带覆盖着它,在这个维度把它藏好。”

Varis思索片刻,再次开口。

“那些还在城镇里的居民,他们中还有谁有救吗?”

“我不知道,我被囚禁前,只有大概十分之一的人经受了变形。这个进程可能会持续。”

“你不知道?”

“甚至在我加入之前,‘觉醒’就已经在镇中安插密探了,纵观我待在那里的全部时间,他们没停下过。”

“你那‘亚恩’又哪去了?”

“我不清楚他去哪儿了,那个我称作亚恩的人。但我知道在我被拘押前,内殿觉醒还是活跃的。”

“谢谢你。”

Varis示意警卫他要离开,Oswalt在他身后喃喃低语。

“你怎能干出这样的事?背叛一切跟基金会合作?”

“基金会早就解散了,Oswalt。我们在创造某种更好的东西。某种会真正考虑同你镇民那样生命的东西。循亚恩所愿之道。”

Oswalt一时间安静了,但接着,就在门被打开时,他再次说话了。

“我的结局会是什么?”

“那完全取决于你的配合程度。你干出那些恶劣至极的事,而新组织再不会把异常藏着掖着了。这个小镇将被带回到社会中,而这件事则会被登记。如果你配合,我会为你发言。但如果你不……就去面对正义的审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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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is点点头,离开了收容室。Clef正在外面等候,带来厚厚一沓纸质资料。

“这些就是拓展记录了吗?”

Clef点头,“你从他那儿套出来的话比八八年来十多个不同的研究员加起来还多。”

Varis接过文件,迅速地翻阅它。被转化的市民数量最多也只有个估计值。其它维度的异常对感知力的离奇影响让仔细调查几乎无法完成,除非有研究员使用DMT,像初始记录中的Narváez博士那样。

Guerrero走近他们,目光从Clef移到Varis,又退了回去。

“你现在看起来心事重重呢,队长。有话就直说吧,”Clef说道。

“我刚同Site-17的安保人员联络——他们负责监视GOC的行动的——而他们得知了某些行动的风声。”

Varis接着翻阅文件。Clef看看他,但随后耸耸肩膀。“好,他们得知了啥?”

“对地面袭击的动员,正朝这里行进。我猜他们已经厌倦导弹被击落了。”

“在光天化日下干出这事,真是好大的胆子。”

“你什么意思?”Varis说,依然没有把视线移开文件。

“GOC不愿让我们领导——令人惊讶地没有一人。自我们解散基金会,以先锋面世后,他们始终是保持暗地行动的。”

Varis终于闭合了文件,抬头看向Guerrero。“距袭击部队抵达还有多久?”

“预计至少七小时。我只在屏障周围安置了几百名特工。我们恐怕抵抗不了一次武装入侵。”

Varis将文件递给身边的一名研究员。他转身,沿来时进入设施的路走去。

“喂,你去哪儿?”Clef问道。

“去镇里。你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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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主意烂爆了,Varis。”

从沿屏障内壁延展而下的梯子处,Clef纵身一跃,降落在Varis身旁。

“哦?”Varis开始穿越那片环绕小镇,弹痕累累的荒地。

“我们单枪匹马过来完全是找死。你读完文档了,这儿的强化生物体五花八门,鬼知道它们都是从哪来的。”

“嗯嗯。”

“少他妈冲我‘嗯嗯’了。我们得保障行动安全。至少派支MTF小队吧。”Clef翻过街道上布置的重重混凝土障壁。Varis凝视那些屏障。

“减缓人类或实体步行接近的速度,以增加用自动化火力或重武器标记他们机会。对付那些能吸收巨额伤害的强化异常实体特别有用。”

“我知道。”

“我们到底找他干什——我操!”

Clef瞪着他们在墙壁内空地边缘遇到的第一栋建筑。一名年轻人斜靠在墙边,盯着他们。他衣衫褴褛,破旧的风帽盖过头部。风帽下,Varis能看见他的嘴,正微笑着,露出黄色的牙。

“你看见什么了,Alto?”

“一个天杀的巨人,你看不到他吗?”

“我只看见了穿破衣服的男人。”

“它有一层半高,没有眼或鼻,只他妈有张长满牙齿的巨口。整个玩意儿没穿衣服,像个有脉搏的肉偶。”

“这就是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凭对现实扭曲效果特殊的免疫体质,你能看穿这里的维度屏障。”

“你看不出来一点?”

“嗯,但一经你指出,我也能感受和意识到它不是人类了。”

“总之为啥它会有那么巨的牛——”

“Alto。”

“咋了嘛?如果你也能看到的话,你肯定也这么说了。”

“把注意力集中在要点上。”

“这明明就是要——”

Alto。”

“行吧。它没在接近,但肯定在直直地‘望着’我们。缺了他那双天杀的眼睛很难说清楚。不过嘴可以确定正指向我们。”

Varis向巨兽伸手,用halkost感受它的存在,紧紧地攫住它的神经系统。这个实体——在Varis眼中像个流浪汉——注意到了他的努力,并没反抗。实际上,它在品味他血肉术的紧握,选择去接受他的控制。所以,Oswalt是通过同样的方式操纵它们的。有趣。

“它不会妨碍我们的。但我们还是得小心任何像这个一样的实体。”

“你能看到建筑吗?不知道那个是否也是‘我专属的’。”

“你什么意思?我看到那些建筑了。”

“每一栋都是肉制成的,脏器渗出来的黑色鬼玩意在闪闪发光。”

“简直疯了。看到你说的这种混乱,谁才能想到它跟亚恩的教诲有半点关系啊?”

“我对它可一点不懂,但你的子民们在黑暗中生活了那么久,大部分人见着肉魔法估计都会想起‘欲肉’吧,无意冒犯。”

Varis长叹一声。他接着向镇中走去。破败的庭院中聚集了一群市民;他们的穿着很破旧,那些楼房也年久失修了。

“宛如中世纪的贫民窟,供那些社会的弃子居住。像历史上的犹太人,我的人民们亦是如此。基金会愧对这里的民众。”

Varis停步,端详群众,探查着他们的身体,并未发现血肉术的痕迹。

“你看到什么不对了吗?”

“有一对穿了长袍的人——一男一女——在棚架的阴影里,面朝后方。他们在仔细地打量我们。与在他们上面渗水的建筑不同,这只是一群人而已。”

“他们为什么聚在这儿?”

一个小女孩向他走去扯了扯他外套的衣袖。“我们在等你呢,术士。”

Varis在屈膝蹲在小女孩旁,检视她正穿着的脏兮兮的衬衫和牛仔裤。他回头看向Clef。“你那基金会都对这些人干什么了?”

Clef耸耸肩,指向小女孩。“你不如听听她想说啥?”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贝瑟妮。”

“真是个可爱的名字。贝瑟妮,可以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等我吗?”

“来跟领袖们谈谈吧。他们都是智者!”

小女孩指了指穿着风帽的男女。

“他们看起来不太想见我呢。”

“那是因为社群叫他们一边去。他们想在墙那里就拦下你,但人们听到术士来访都高兴的不得了。虽然你是跟狱卒们一伙的!”

“我才没跟狱——算了,让我们来跟你们的圣人谈谈吧。”

Clef点了另一支俄产黑香烟。“那俩人不会也是术士吧?”

“噢,闭嘴吧。”

贝瑟妮牵起Varis的手,拉着他穿过人群。他注意到庭院中约有五十多人,全满怀希望地看着上前的他,在小女孩不断前进时后退让步。

尽管许多镇民都为他们让出了前进的道路,仍有几人围绕着两个穿着长袍的身影站成一个半圆。各自依次看看Varis,点头,让他过去,但并未走开。

穿袍子的男人拉下风帽,朝Varis伸出一只手。“术士,我是Zend Lykaios,这位则是Richter,一位Võlutaar 。我们欢迎你来到社区。”在Varis的注视下,他微微躬身。

“那种欢迎有点令我困惑,贝瑟妮告诉我说你们并不想让我过来。”

小女孩夸张地直点头,引得Clef吃吃地笑。Varis回头看了他一眼,Clef耸耸肩,装模做样地做了个把嘴用拉链拉上的动作。

“我们知道你与我们信念有异。我们并未被告知你要来,自从术士Karvas被从我们中间带走后,社区中也一直没有术士在。你带着暴力前来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没有。”

“那么,为何你有狱卒作伴?”Lykaios问道,指向Clef。

“我们没有跟基金会来,尽管Clef博士直到最近都还和该组织有些联系。基金会没了,Zend。他们解散自己,向世界敞开了大门,甚至在邀请异常社区加入到这崭新的事物里。一支先锋。”

“你为什么这么干?数十年来,他们囚禁我们的人民,杀死那些神圣的存在,就因为它们接近了那座受诅的墙!”Richter厉声道。

“因为就怎样对待我们的社区一事,我不能让我的人民们遭到忽视。我要代他们发声,作为一名术士。因为先锋希望让面纱不复存在,他们已经在向那目标做出行动了。为告知并保护所有的人,无论寻常世界或其他,计划已经就位。你又要我做什么呢?坐视不管,祈祷我们能得到公平对待?”

“你该行使你的力量,像大师所命令的那样确保你自身的扬升之道。不要给狱卒们当奴隶,无论他们怎样自称。”

“我不是他们的奴隶。当我说出他们欢迎Nälkä时,我是发自内心的。我是领袖的一员,身处其他Nälkä社群,蛇之手,乃至某些开明机神信徒的领袖之间。我们的人民将会迎来全新的时代,而我希望为所有甘愿同来的人提供庇护。”

“我们不是你的人民,术士。我们信奉新的信仰,不接受你对于亚恩的信奉。”

“难道我们支离破碎的时间还不算久吗?仅为生存,我们追求得了什么目标呢?现在Nälkä拥有盟友,是时候利用他们了。不是奉那些命令,毫无意义地斗争,而是去成为亚恩愿景之中的诗人和战士。”

“那如果,向你们忠实信仰着的那样,大术士回归了呢?”

“时隔千年。我们一直以来风雨飘摇,我们的孩子被宗教狂热者们猎杀取乐,我们所见的未来或走向疯狂,或备受排挤。我们已经等得够久;如果亚恩回来,他当然会被欣然迎接。但我不再想等他了。”

“这听来像你用自己的目标独断了Nälkä的命运,Varis。有些人绝对会这样说的。”

“Richter,我自千年之前便在追寻这个梦想。然而战后,我们的人民却经受了何种命运?在喀尔巴阡山脉处苟且偷安?与外界虚空之中骇人的恐怖者订立契约,再用它将小镇腐化殆尽?这并非亚恩的愿景。”

“你将会被抵制,甚至敌视。”

“无论他们派去多少杀手,最终都会成为供我发射的利箭。我们不能再继续内战了,敌人们太过庞大。唯有基金会收容我们的企图成为了在保护我们的东西。机神信徒里的狂热分子与焚书人都在摩拳擦掌,想击破这面壁垒。而我们太过渺小。如果我们的敌人想让我流血,让他们来吧。我将欧若科之陨带入了组织,将可畏的高阶术士作为友人。我将不再让我们的人民化作灰烬。”

Richter嘟起嘴,从头到脚审视了他一遍。他有些后悔穿着西装,而非什么仪式用的长袍。她转头看向Lykaios,后者正朝她小声嘀咕。

Varis摇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你可能会想知道,一支焚书人的小部队现在正赶往这里,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先锋愿意保护我们的人民;那需要你们开诚布公。术士Karvas——Oswalt——在和我们一起。你上次听闻你主人的音讯是什么时候了,Võlutaar?你要明白,像你的术士明白了那样:你们已经被抛弃了,而我们能为你们提供庇护。”

“你有什么建议吗?”

“加入我们吧,让我们常态化这片社区,破除壁垒,关闭那扇门。让你们的人民与他们的同胞一起加入进来,我们甚至将得以互相教导。”

“我是说,你对那支焚书人的军队有什么建议?”

“抵抗。”

“我们这儿没有武器,圣造物也不会听从我们的指挥,它们只听Karvas的。”

“它们会听从我。不过……”

“怎么?”

Varis转身面向Clef。“指挥部给你通讯器了吧?”

Clef点头。“当然,但那能有什么用呢?Guerrero说援军在路上了,但我怀疑我们并没时间组建起防御。我们该离开了,Varis。”

Varis伸出手,Clef将设备交给他,连连摇头。

Varis把电话打了过去,惊奇地发现Tilda Moose在第二次铃响时回应了。

“你怎么想?我们派出了突击部队,但它在过渡期的混乱中一直很难调动。我们能让一百名MTF特工到那儿去,但无法及时抵达。我想我们应该把你先带出去。”

“不。我不会离开我毫无防备的人民。”

“那些才不是你的人——唉,我在取笑谁呢,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所以,你怎么想?”

“我在这事儿上有多少余地?”

“你与我一个权限。”

“好,但我可不像你一样知道前基金会内部的工作方式。我要张扬一回,余波则让我们之后再应付吧。”

“好吧,这些人已经被关了够长时间了,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过要是你们所有人没法活过接下来的五小时的话,什么你可能遇到的反冲都没意义了。无论你干什么,如果你能撑过几个小时,也许这支突击部队能把GOC吓走。”

“我认为我们能做到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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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g Rasmussen上校,GOC军事作战的十五年老将,乘在指挥直升机上,身后跟着又十三辆部队运输载具。它们同装甲车一起,等待着卸货。在过去五年的职业生涯中,他始终驻扎在城镇里,与基金会的彼端计划部队合作,遍历那些欲肉教释放到世间的恐怖,每当恶兽企图突破屏障时将它们推回。他曾目睹战友们倒在血肉的卷须中,被压碎在巨爪之下,还有的在那些邪教徒的袭击下身亡。

在所有的那些年来,他一直在同自己的上司争辩,要求用最终一击将腐坏燃烧殆尽。Rasmussen是在一个恪守教条的的天主教家庭长大的,尽管他的信念已有些弱化,但见到那座麻省小镇里的生物,他却再度忆起孩提时代修女们口中地狱的可怖图景。然而,每当他概述自己提出的行动方案时,高层却回应道108议会不容许违背同基金会达成的协议。联盟本有机会在50年代将整座城镇彻底摧毁,但未能重视这一威胁。任何的攻击都将招致与基金会的公开冲突,那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在近几个月,基金会走向了世界。宣称着一个崭新的名字和崭新的目的,拒绝去收容,以支持他们称之为“常态化的”鬼东西。关于他们努力的报告在新闻上随处都是,可是世界却屏住了呼吸——民众似乎还不太确定先锋对于怪物,魔法,与其他维度的通告是否真实。联盟没有决定做什么,继续悄无声息,如常维护运作。

但当提及SCP-2480与彼端计划时,联盟终于倾听了他的要求,Ramussen也被允许调离收容增援,策划消灭那些恐怖之物。他曾努力想宽恕那些五年间与他合作、现已寥寥无几的基金会士兵,只向小镇本身发出两回打击以将腐坏烧尽。可是两次打击都遭遇失败,所以现在,是时候派遣地面部队,净化这座异常之城了。

“中尉,还有多久?”Rasmussen通过耳麦询问道。

“长官,还有两分钟。”

长达几小时的动员与数以日计的规划终于要在本次袭击中画上句号,在夜晚降临前,他便要确定欲肉之怖已从新英格兰的这片角落洗去。接着,也许,他就可以对东欧那些欲肉教地域被腐化的社群提出相同的行动了。

“长官?”

Rasmussen急切地转向机长——他终于能弄清先锋的蠢货们带来的是哪种防御了。“中尉,你看到了什么?”

“我觉得您应该亲自看看,长官。”

Rasmussen走向驾驶舱,握住附在直升机顶棚的带子支撑自己。他透过直升机的挡风玻璃凝望着,看到一小群人聚拢屏障墙壁的外缘旁。

“那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新闻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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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is在讲述中停顿片刻,环视台下五十多个分别来自报纸、网站与电视新闻频道的记者。在他们于台前排开的座椅上方,他看到一架直升机正盘旋着,接着缓缓降落。它之后又跟了数十架,他则听到袭击车队从陆上逼近的隆隆巨响。

MTF部队正位于壁垒的顶部,自他们沉迷于路障封锁以来,第一次将炮位转向外界。

“那么,我已经解释过这面墙的后头都有什么。现在,你们应该了解除那些生物,及可能存在的异维度外——这些东西都对这片区域的存在造成着威胁——也还有平民在城里居住。他们十多年来遭到了封锁,同外界的世界断绝联系。先锋的前身组织,出于对其会污染周边人群的担忧,做出了这些事。然而那些居民仅仅是人类——尽管他们追随着一种异于你们的信仰,一种我亦主张着的信仰。”

一名CNN记者疯狂地挥舞她的手。“Varis先生,您是在说您也属于这支邪教吗?”

“并不确切。更多的信息会在今天的发布会后放出。但这个信仰,也就是Nälkä,比基督教更为古老,且有着很长一段备受压迫的历史。如果有谁能理解宗教自由的重要性,那他们当非新闻界莫属了。”

记者们开始注意到接近的GOC部队了;他发现虽然他们在座位中转过身去,却没有任何恐慌。

“啊,我那来自联合国的同事们抵达了。我们将很乐意在片刻后解释他们的到场,但在我们继续前,我想给你们介绍下贝瑟妮。”

那个年轻的女孩应Varis的坚持换上了干净衣服,而他则默默发誓,要在明天前获得大量杂物与衣服作为补给。只要他们都能在接下来的一小时中幸存就好。

Bethany上前来到他身边,他将麦克风取下支架,弓身接近她的身旁。

“贝瑟妮,你可以告诉这些好记者们你几岁吗?”

“我十岁啦,术士Varis!”

“真棒。你能告诉他们你住在哪儿吗?”

“在墙的那端,和我的爸爸妈妈一起。”

见到女孩儿努力在演讲中表现得成熟,Varis暗自微笑。

“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想让你讲话吗?”

“因为那些士兵要过来杀掉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知道的所有人了。”

记者们几乎一同抽了口凉气。Varis直起身,走向台子的边缘。

“过去几个月里,先锋会在尝试向世界通告那些奇迹与威胁,我们已将它们在公众的视野中藏了太久。我们并非唯一一支知道这个隐藏世界的势力。你们身后的联合国士兵们,那些坦克与配备了喷火器的人们,他们同样知道。数十年间,全球超自然联盟——没错,这真的是他们的名称——被从各种各样的异常组织与联合国宪章国家间组建起来,意在控制或彻底摧毁那些他们视为可憎的东西。”

一名胸前带有上校徽章的年长士兵朝台子走去,一小群武装士兵组成的随从跟在他的路线后。

“上个月,GOC——用缩写会简便点——曾对我身后的社群发动过两次导弹袭击。它们都被先锋部队阻截了。但今天,这些士兵前来,想将墙后的市民与实体杀个干净。像你们知道的那样,先锋的口号是‘庇护,常化,通报’。我们只希望能保护那些会被其他异常社群的成员所伤害的人们,同时,将我们的世界奇异且难以置信的本质在公众面前常态化。”

上校现在来到了台下,对Varis怒目而视。见到Clef正站在术士身后,他微微有些吃惊。

“嗨Greg,制服不错。你什么时候晋升的?”

Clef上前,Varis把麦克风递给了他。“这位是Gregory Rasmussen上校,全球超自然联盟黑色部队的一员,先前是名德国特种部队的上尉。向记者们打个招呼呗,Greg。”

上校没将视线移开Clef,在一撮灰胡子下把牙咬得咯咯作响。

Varis从Clef手里拿回了麦克风。“我今天将你们所有人叫到这里,是想要你们作证。在你们背后,GOC部队动员了相当大规模的突击兵力,想要在美国的国土犯下战争罪。他们期望,凭自身的隐蔽性与同联合国安理会、美国国防部的关系,他们能抹掉此事的痕迹。毕竟,在过去的一百年间,虚假信息一直是异常控制行动的代名词。Rasmussen,你有什么想要声明的吗?”

Varis在台子边缘伏下身去,将麦克风正对上校的脸。这位军事指挥官的手握紧了他仍在枪套中的手枪的枪托,猛然咬紧牙齿。但最终,他只得发出一声叹息。

“现在不是时候。”

随后,他转身,向运输机走去,那些士兵则紧紧跟在后面。Varis等待着,直到直升机升上天空,被动员的GOC部队开始仓皇撤退,才再次开始讲话。

“这就是世界本真的样貌——对那些无法契合所谓‘常态’的武断定义的人们,残暴且充满压迫。至少一个世纪,基金会与GOC都在用他们的定义,因循守旧地管理着这个星球,瞒骗世界,一成不变地用暴力对付他们无法理解的事物。但现在,该开拓崭新的常态了,一片不再为谎言和权威桎梏的常态。”

Varis起身,再次来到讲台处,将麦克风放回架子。这个一时能起到效果,但小镇的状况需要得到处理,实体应当被捕获并研究,如果他的人民想再次安全,维度异常也还需关闭。但总之,他是一名术士,领导是他的天职。这份责任,舍我其谁?

“现在,我将接受各位的提问。”

五十几名记者全都站起来了,用吃奶的劲儿叫嚷着,急切地想让他对他们的担忧作出答复,解释刚刚都发生了什么。Varis与Clef四目相对,笑了一下。Clef则向后,斜靠在隔离了小城的墙上,点燃一支香烟。

然而此刻他笑得正欢,以至于一口也没来得及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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