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渴只有血

收容周期336的第2天

“等等,所以你真的是……?”Xavier Garcez特工难以置信地问道,流露出当新工作人员看到桌子上的铭牌时经常会有的语气。

“是的,我是Alto Clef博士,不过我得承认,那些传闻都太言过于实了,”身着普通棕色安全事务主任制服的男人带了些推辞意味地回答道:“Garcez特工,为什么你还穿着黑西装?来这儿之前采购部门没给你发便衣吗?”

“报告长官,没有,”Garcez特工回答,把他的视线从那块铭牌上移开,那上面印着的高音谱号简直就是基金会的神话。他直挺挺地站稳了身体以表达对长官的敬重,而后继续说道,“有人告诉我,我报到后就会得到制服和伪造身份。”

“耶稣基督……放心,Garcez,”Clef站起来并踱步穿过脏兮兮的办公室,打开了一个生锈的储物柜,“你太高了,穿不下我的备用衣服,而且我没法替你伪造身份,那么猜猜接下来会怎么样?你这几天要在这儿露营了。像你这样该死的西装革履的家伙是不该频繁往返于这处设施的,我真不敢相信采购部又搞砸了,请告诉我他们至少给你送来了生活必需品。”

“是的,先生,Clef博士。在我的后备箱里。”

“让我猜猜看,你开了辆闪亮亮的黑色SUV,趾高气扬地挂着洲际牌照,而且你把它停在了我那辆旧丰田旁边。”

“呃,是的,先生,博——”

“Garcez,这个站点是一个有着非常可怕过往的旧联邦监狱。对幽灵猎手而言,这地方就像是个金发碧眼的夜店女郎举着块写着‘免费口交’的牌子。你应该像个基层警察一样看守这里,别让中二青年和寻求刺激的人潜入这座大楼。你知道走进这座大楼的人遭遇了什么吗?”

“进入该设施的房间内将导致致命后果。条例规定,任何进入SCP-450的平民或人员都将被认定为失踪,并且不会进行任何救援尝试,”Garcez背诵着记忆中的文字,扬起了方下巴并保持立定不动。

“你看起来像一个基层警察吗?你开得像是基层警察会开的那种廉价汽车吗?”Clef一瘸一拐地走向年轻高大的男子,眯起那双已经目睹过常人毕生难以企及的恐怖事物的眼睛。“不,让我来告诉你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样子。你他妈就像个一点也不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的菜鸟。希望你他妈能快点学会这儿的规矩,否则你就会像上次那四个来这儿摸门道的新手一样死得够快。你会走上弯路然后觉得我是个该死的魔鬼是732让我这么做的,因为我这家伙只会把一颗子弹射进你一文不值的屁股然后把你埋进停车场里。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如果你糟糕地开了一点小差,你不仅会死在450里面而且地狱之门也会豁然洞开,清理组人员得来这儿收拾残局,绞尽脑汁地为一个足够把周边三个城镇都从地图上抹去的可怕灾难编造说辞。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是的长官!”Garcez神情呆滞地盯着Clef博士那日渐稀疏的头顶。

“这里不是军队,特工,”Clef疲倦的叹了口气,回到他的办公桌将一封态度同样恶劣的信发给为他送来一名没有合适装备的新特工的部门。

“唔,抱……抱歉博士,”Garcez的道歉没有得到任何答复,他颓然地垂下他的肩膀,然后在办公室里充满霉味的花呢沙发上坐下。长久的沉默后,他再次开口问道,“那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博士?”

Clef从他的显示器后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退休。”

收容周期336的第17天

“我老了,Garcez,”Clef解释道,“距我开始看守这个站点刚好三十年。在这方面我是引领者,你知道吗,这收容程序是我设计的。”

Garcez什么也没说。他现在穿着普通棕色制服,目光锁定在前方下降的破旧走廊上。他的步伐整齐而坚定,他的脚步与Clef博士的疲软的步态和拐杖的敲击相比起来几乎无声无息。

“我根据从所罗门之印得来的灵感绘制了收容图案,我想它具有某种受神秘力量能够将超自然实体困在它们自己的囚室中。事实已经证明这举动是有效的,有一次它们险些被释放,那是在七年前,有几个该死的新人没能及时画在椅子后面。后来我开玩笑地把Bright踢进了收容区,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哪怕待在收容区里都能闻到烤黑猩猩的臭味,那个混账说总有一天他为因此杀了我,呵呵。美好时光令人怀念,顺便说一句,我操你妈。”

Garcez停下了脚步,斜眼看着他,而Clef的手杖头砸向了他的小腿。

“克制你的反应,Garcez!当你在这条路上走时别留意任何事物,”博士发出嘘声,“你只须要把我的声音赶出脑海并完成实践练习。我们今天要完成三次。你需要执行这项任务否则你会死,你明白我说的吗?现在就来,回到起点。”

Clef和Garcez沉默地转身走回空旷的牢房尽头。他们在设施安全的一侧,头顶悬挂着电灯泡,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味道最强烈的地方是远处的墙壁,那里每天一遍又一遍的用猪血涂出收容图案作为实践练习。

Clef停了下来,在Garcez开始步行前举起手。他的胸口起伏着,手指过于用力地紧握着拐杖的手柄,以至于它颤抖起来。“你还好吗,博士?需要休息吗?”Garcez轻声问道。

Clef盯着脏兮兮的水泥地面,“你知道吗,我怀疑它是否在乎那图案。每月一次收容程序已经持续了三十年,但我不认为实体关心我们画了什么图案。它们想要的只是血。”

“博士?”

“重要的是行走的方式,特工。你必须冷静并以完美的速率行走。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不要看两侧。只是进去,把血涂在墙上,然后出来。这样实体将不会注意到你,而你能活到下个月再次这么做的时候,也可能会被分配到收容条件没这么恶劣的地方。”

“是的博士,你需要休息吗?”

“不,不。我只是在想在你练习时折磨你的方式。一些确实不错的东西。”Clef满是皱纹的面孔被笑容割裂开来,“继续吧。”

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Clef喋喋不休地唱着岳德尔歌。Garcez则设法成功完成一次步行。

收容周期336的第30天

博士和特工站在死囚室的门口。一对耀眼的泛光灯闪耀在他们身后的安全区内,他们的影子则被印照在通往漆黑处刑室的钢制防护门上。Garcez提起一个白色塑料桶,里面装有画笔和林及城镇的居民在惯常的献血活动中慷慨捐赠的三个血包。

“它们会袭击我吗?”Garcez茫然地望着门口。

“应该不会,Xavier。但如果它们这么做了,我承诺我会接手你的工作。我们要保证这些东西处于收容中。”Clef在电子锁上刷了下手中的钥匙卡,紧锁的钢质大门随即对两名男子打开。死囚室那荒凉的黑暗中倾泻出嘈杂细碎的声响。在一百六十六米远处,处刑室的门打开着,完全没能被二人身后那高倍输出的灯照亮。

“似乎一切正常,”牢房左侧的每一扇门开始此起彼伏地打开关闭时Clef点了点头,“去完成它吧,孩子。记住,图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行走方式。”

当Garcez步入黑暗时,他的呼吸平稳而整齐。Clef看着他的伙伴轻快地跨过那个三年前没能完成任务的特工的遗体。

走过七十三码后,Garcez转过头,极短的叹呼道,“妈妈?”

突然他的身体被猛地拉向一旁,一遍又一遍地冲撞着一间封闭牢房的生锈金属门,直到软绵绵的瘫倒在涂满血迹的栅栏之间。Clef眯起眼睛做了个鬼脸。他真以为Garcez能完成任务。

6月22日,20██ 7:53 PM

Clef把他的手杖夹在一只胳膊下走了过去,步伐沉稳慎重,另一只手则及时抄起了白色塑料桶。花了整整十一分钟进入SCP-450后,他站在了摇晃颤抖的老旧电椅前。除了Garcez的失败,一切都如预期般进行。

Clef跪在电椅后打了一个寒颤,开始检查桶里的内容物。两个血袋在Garcez被抓住时撕破了。回首他来时的路,他还可以看到自己留下的血脚印。Clef博士撅起了嘴唇——剩下的一个血包远不够画完他在三十年前制定的收容图案。他从裤兜里掏出了Dmitri在假期后作为礼物送给他的老式猎刀,挽起他的袖子,对着自己的手腕落下刀锋,然后继续他的任务。他怀疑自己在完成后是否还有足够的时间安全走出去……

收容周期337的第1天

Yancy博士坐在安全办公室里,在Clef博士的笔记本电脑前感到自己十分渺小。进度条在一系列高分辨率照片被添加到递送至O5议会的报告时缓缓填满。

Xavier Garcez特工已被确认在大约7:42 PM执行安全收容时死亡。附加图片[事件450-34-a],由Darrin研究员在SCP-450的收容外拍摄。Clef博士似乎是用自己的血完成了收容程序。值得注意的是Clef博士画在处刑室后墙用来替代消退的收容图案的是一句短语:“过来吃他妈的吧!”

SCP-450中的实体已确认受成功收容。这似乎验证了Clef博士最近的假设,即特定图案与收容效果无关。只要将人类的血液涂抹于墙壁便可收容实体。

附加图片[事件450-34-b]是电椅前面的地板。从这个角度观察很难确定斑痕的本质,但我们认为这是由多个手印和一个巨大的人形空白区域组成。Clef博士下落不明,推测已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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