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以及那样

1994.3.15

Francis用笔磕着下巴,浏览着钉在墙上的一大堆纸。他在这呆的比他想得要久:大片大片的纸张都被他写的东西覆盖了。他选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空白,用细小清秀的字开始写。

[下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写了些什么?]

一副女孩的画像拾起了一根粉笔的画,并且在画在她旁边的黑板上写起了字。

[我听见的。]

[但你不能看见我们。]

[不能。]

[人和人对你来说听起来不同吗?]

她擦了擦黑板以留出空白。

[一点点。有些时候很不同。一些人说话很含糊,一些人听起来很愤怒,而且用他们写的字表达出来了。你听起来很正常。我能分辨这些不同,但这很微妙。]

嗯……也许这取决于字迹的区别。

Francis在自己的记事簿上涂了一些字,然后又在墙上的纸上继续写。

[谢谢合作。这些就是今天的全部问题了,Cassie。我会在今天下午给你送一些新的画过来。]

[等等!你能留下来吗?我想继续谈话。]

[我很抱歉,但我还有工作要做。Agatha或者Simon大概会在午餐后过来,我保证。]

[哦,好的,再见。]

[再见。]

Francis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那素描中的女孩心不在焉的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了一小会儿,然后才离开了。他在挂在门边的工时表上签了到。一种空虚感出现在他的心中,每次见Cassise后他都会出现这种感觉。Simon发表“官方”意见说她很沮丧,但每一个和她交谈的人都能察觉到。这就像在疗养院探望你的祖母。她只想和人交谈,以摆脱乏味的生活。

实验小组为她做了一切能做的,但随着应付人员调度,管理层,对其他项目的研究,还得偷偷掩饰以装点对外的门面……

哦,妈的。还是找下一个工作吧。

Francis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了一小会儿,然后它们就被刺耳的警报以及站内广播放大了的Crow博士的声音驱散了。

“全体人员请注意。Tower 3已发现5级收容失效事故。SCP-682破坏了收容设施。该区域已进行封锁。请行进到指定的安全区域。”

Tower 3。他现在就在Tower 3。就他一个人被和那只蜥蜴关在了这塔里。

Francis无意识地摸了摸左手大拇指右侧上光滑的疤痕。

它马勒隔壁的。

“那么,Dmitri。你从哪儿找到这些家伙的?”John对着坐在会议桌旁的四个人说,他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着根牙签。去他妈的高层还有他们的禁烟政策。

Strelkinov一个个指着他们。

“Vasili是我在军队的好哥们儿。Boleslav,他能徒手干掉阿富汗人,在战后他一个人在山里过活。Stanimir为克格勃工作过,很机密的工作,都上CIA的黑名单了。Matvey,他是个黑手党。”

John扬起一边眉毛。

“不用多问,他们是你的麻烦。这些家伙里有谁说英语吗。”

“没有。”

作孽,自己解决。”John走向房门,“我得去放个尿。”

“啊。好吧。嗯……。[你好,先生们……]

John和赛马一样撒着尿。喝太多咖啡了。去他妈的禁烟政策。牙签,口香糖,咖啡,都不管用。他需要烟草,妈的。他很紧张,脑袋也不灵光,并且非常非常焦躁。四天不抽烟。四天没有太阳啊。

悠着点,John。放松。只管TMD放松……

招新。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招新上。无论如何那是他的工作。算上这四个坑货,安保小组的总人数就有十六个了。其他人要么是自由佣兵,前警察,无家可归的老兵,一些其他的俄罗斯人,还有一个退役的伞兵。Crow说他们要搞一个可靠并且能快速反应的安保团队,John也同意了。令他烦躁的是,就他和Dmitri两人负责全部事项,而这并不简单。Dmitri也许能像从帽子里变兔子一样不断把老兵拉来,但这并不能为这就在外头贴招新广告。

至少比给CIA干活好。

那条小溪最终断流了。当他拉上拉链时,警报响了起来。他体内的咖啡和戒断症发作的神经把他弹了个两英尺高。他甚至没时间落地,因为厕所的门被踹开,一只大手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出来。

“现在是紧急状况!我们得快点行动起来!”Dmitri把他拉到走廊里,捋直了放在地上。John慢慢摆了个稳点的姿势,这时Crow博士的声音从站内广播里传了出来。

“全体人员请注意。Tower 3已发现5级收容失效事故。SCP-682破坏了收容设施。该区域已进行封锁。”

“真TM会帮忙啊!”John把牙签吐到地上。

“那又没有帮到我们。”

去年买表的,Dmitri你懂我的意思!

Francis独自一人,心惊胆战。他紧握着一个带虎钳拖把,战战兢兢地靠着墙,试着控制呼吸。过去半小时他一直这么做的。

他被682吓坏了。他必须承认这一点。上一次他参与关于它的工作时,它还只有他巴掌大小,还从他的大拇指上咬下来一块。它现在再没那么小可爱了。

“放马过来吧,小家伙。我拿着写着你名字的拖把呢。一个顶好的脏拖把。我会把你好好拖一顿。当心我的拖把,小子。对这拖把跪下口牙!”

空荡荡的走廊后头没有东西回应他虚张声势的嘟囔。没有任何东西。

等等。

他蹦到走廊中间,往空气中挥舞着拖把。仍然没有任何东西。

仍然没有。

不,那里有个泄殖孔。

有什么东西撞上了他的胸口,把他打翻在地。现在有东西在了,就在那。事实上,就在他正上边。

那只蜥蜴和一只猫科一样大,它摆的姿势也一样:背部弓起,时刻准备攻击的样子,尾巴来回摆动。皮肤长着棘刺而且十分厚实,绿褐泛黄的阴暗身体布满灰黑的斑点。它的牙齿参差不齐,就像那张嘴并不欢迎它们,但它们很锋利。非常锋利。Francis能感到它的呼吸吹在自己脸上。它用满溢着邪惡的黄色大眼睛怒视着他。Francis紧紧闭起了双眼。它看起来在

这就是它了。现在是大餐时间。他会被撕碎。他抓紧了一切能抓紧的东西,为即将到来的痛苦做准备。

他胸口上的东西移开了。嘶吼声又一次炸响,这次是在他上边几英尺的地方。

“Wojciechoski先生。”

Francis睁开眼。Gerry博士站在他旁边,穿着厚皮革做的旧围裙,戴着配套的及肘手套。他单手抓着682的脖子后头把它提溜了起来。它停止了挣扎,原因显而易见:Gerry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大得恐怖的皮下注射器。

“这能让它消停一会儿。我会在它适应这种药之前把它带回收容设施。”

Gerry揣着失去意识的蜥蜴转身走远了,好像这东西没有超出常理似的。

“还有,我记得你今早还要监督进行几场实验吧。祝你愉快,Wojciechoski先生。”

Francis滑倒在地,然后开始大笑。他刚才一直都在场。他当然在场。

当然在。

“我很抱歉你不能在这次行动中出动你的新人,Dmitri。”

“有得必有失。”

“这么说吧,我会修改682的收容措施,安排一个常时性的安保站点。这将比原先的预计更有调协能力,我不希望那东西再跑出来了。”

“很好,我去和他们说说。”

……
……
……

“二十多年的研究,只有朊病毒的变异体有用,而且最后只给我们留下个癫了的壁虎。Sanderson不在这真是遗憾,Connor。他一定会大叫这是一个重大的成功。我想念他的热情。”

“他的缺席确实令人遗憾。”

“而且今后也将持续,因为他已经入土十二年了。他会很高兴看到这些的。也许我们应该给这小东西套个项圈,起个名字叫Leeroy或者别的什么。”

“如您所言。”

“……你现在真的很无趣,Connor。有人和你说过吗?”

“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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