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云荒野:缺陷纲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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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阳非常强烈,伴随着阳光席卷而来的热浪让陈洛的皮肤变得非常湿黏,他不禁拿手擦了一下额头上黄豆般的汗珠,防止它滴落到他正在看着莫文向自己报告的眼睛里。

“我说你啊,有没有好好听?”莫文气鼓鼓地放下自己手里的文件,蓝色的眼眸透露出无奈和恼怒。

“啊……是,就是有一辆火车出现了异常嘛,会将坐上去的人员自动送到一个废弃的小镇,这个小镇在外面还看不到不是?”

“呵,看来你还没被晒傻。”

“啧,小莫,给你以后的老伴留点面子吧,”陈洛又揩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我说老潘他们啥时候来,我都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

“等着吧,好像有个失效他们得处理一下,”莫文慢慢地将脸凑近他,“还是说你不想这么长时间和我单独在一起?”

转身,吹口哨,冒冷汗。陈洛默默地看着远处那个报废的火车站以及警戒的MTF纵队。

黑发少女在他后面笑出了声。



“抱歉抱歉!迟到了!”

23岁左右的男性苦笑着走向实验研究员集结的广场,身后还有两名同行者,慌里慌张地拿着一些报告和仪器,一个小子,一个丫头,都是20岁左右的青年。那个长着雀斑的少女尤其引人注意,原因就是她手上那一摞比她头顶还高的纸质文件。

简单的交接和认证后,五人总算会面。陈洛埋怨着那个名叫潘森的资深研究员也会迟到那么长时间,但是没说几句就被小莫瞪眼压了回去。看着她开心地和同行的实验人员握手交流,陈洛那颗浮躁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皮肤也没那么热了。

“很抱歉打断你们的交流,”一名携带着高等命令勋章的研究员走进五人的公共视野,“关于SCP-CN-1252相关实验的准备已经完成了,请开始实行相关命令。”

检测,进入火车站,进入收容区域,陈洛惊叹着站内那些腐朽的主心柱即使失去大半部分的架子还能够支撑那厚重的天花板,嘴里不禁发出啧啧的声音。

“挺壮观的吧?”老潘在后面回应着陈洛溢出的惊讶,“不过36年前我见到过更细的柱子去支撑更厚的木板,但是它是个现今已经被解明的异常。”

陈洛回头看了看老潘那年轻小伙子的笑脸,忍不住也笑了一下:这红型老妖怪活多久了都?

走过落满灰尘的等待长廊,五人和随行的MTF登上了那个被密封条封锁地死死的相关异常站台,模糊字迹的站牌伫立在站台的中央,那个绿色铁皮的火车客厢就在那里的轨道上停着。陈洛望了一眼车头车尾,年代久远的火车头在前方,寂静地等待着踏上这座客厢的乘客。

“在实验开始之前,有必要进行说明,”项目负责人走过来说道,“SCP-CN-1252,外表为由DF4B机车牵引的25B型客车,通过前面几次的实验证实其在驶出一定距离后会在观测人员的视野中消失,疑似进入另一空间,然后关于目的地……”

“哥们,”老潘打断了他,“投身于实验之前我们都会做足功课,所以别把我们当成外行行不?你刚才说的这段话我倒背如流。”

负责人耸了耸肩,“当然,先生,你们是探寻这个异常真相的关键,所以请务必完成相关的工作,不要和前几次那些D级一样毫无意义。”

“这是当然,也是必然。”

“那,祝你们好运,你们也应该知道火车不允许五人以上上车,都签好社会断绝合约了吗?”

“我感觉你是在另外一种角度在诅咒我们哪?”老潘旁边的少年明显感受到了负责人的轻蔑,拳头开始往负责人脸上虚晃招呼。

“Mart,”老潘制止了少年,“他那是酸,别理他。”接着,男人对负责人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转而钩住少年的肩转身走向客车。小莫瞪了一眼负责人,也回头往列车走去,还不忘拉着陈洛和名叫Luck的小丫头————一脸惊慌地连连道着歉。

走进车厢,内部的结构意外地保存地很好,和外面腐朽的车皮和铁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齐而干净的座椅外皮罩在那些看着很柔软的椅垫上,六个人一桌的构造不仅没有缩短列车左右桌中央过道的间隔,反而让人看着很宽敞。地板也非常地干净,在过道尽头链接下一车厢的走廊里还有装着热水的接水水箱。

老潘最先抢到了一个桌子位最里面的一个座位,陈洛则坐在了他对面,小莫坐在他旁边,Mart则坐在了老潘旁边,Luck因为反应太慢只能坐在小莫的外面。

五人落座的一瞬间,原本破烂的车门突然开始运行,进而关闭了车厢。几秒后,众人感到一阵抖动————火车开始移动,并以恒定的加速度开始加速,站台上的人员很快就被埋没在车窗外面。

“SCP-CN-1252第三次实验,检查你们的通讯装置和各个车厢的监控摄像头。”

“Site-CN-10的4级研究员Dr.pansen,站点实习部Mart,Luck,通讯正常,监控无异常,已证实车头无人驾驶。”

“Site-CN-10的3级研究员陈洛以及莫文,通讯正常。”


“这大概要多久?”

陈洛茫然地看着外面那一片片荒野和丛林,感叹似的说道。就在刚才,相关的联络人员告诉他们已经看不到火车了,这说明他们已经进入了那个谜一样的空间。

“根据前面实验的计算,”老潘一边安抚着旁边熟睡的少年一边翻查着监控控制仪器,“大概需要1个小时左右,你饿了?”

“说啥呢,我就是看小莫太无聊了……”陈洛转头,发现小莫还在整理着自己的文档,而且还时不时照顾着旁边有点晕车的Luck。

“看来你的小甜心不需要照顾。”老潘打趣似的说道。

“草,看你的监控吧,老妖精。”

陈洛一边笑着,一边又看向外面那单调的绿色。车窗的玻璃很干净,就好像是不存在似的,提醒不要将身体探出门外的标志醒目地标在角落,好像一个悬浮的黑点。

在经过一个巨大的电线杆后,陈洛发现了车窗上突然出现的裂缝,紧接着,裂缝开始像蚯蚓一样慢慢地爬动扩大,最后将玻璃分成了几块完整的模板。“啪”地一声,玻璃瞬间碎裂,外面的风将来不及思考的陈洛上半身卷出车外,高速的风流塞满了他的口腔和鼻孔,甚至通过这些进入了他的脑部,眼皮开始被缓慢地刮伤,血珠和眼泪开始混合着向身后飞去。

陈洛艰难地用余光看向车内,无人,一个人也没有,所有人都不见了,包括桌上的文件和一次性纸杯。

陈洛再把自己的目光投向前方。一个迎面开过来的火车头在他的眼眸中映了出来,包括火车头底部的那张大嘴,还有其中的尖牙和长舌。

血腥大口在下一瞬间张开,陈洛的身体瞬间一分为二,下半部分流着暗红色的粘液留在了车窗的窗口,还有几丝难舍难分的肉筋和血丝被极高的速度拉得极长,保持着感官的上半身无声地接受着口腔内的咀嚼和摩擦,眼珠和牙齿变为碎屑飘向反方向的空中,而后残存的骨架与脑浆被转入高速运动的动力轮,犹如两座巨大的刀片榨汁机。

动车头仍在运行,在其底部慢慢掀起一股猩红色的飓风,夹杂着白色的雨滴和粉色的冰雹。




“陈洛……陈洛!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模糊的意识在熟悉的女声呼应中慢慢地变得清晰,陈洛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冷汗瞬间爬满全身,手还不自觉地痉挛了两下。

小莫无奈地盯着他的脸。

“……什么情况,我睡着了?”

“噗,不仅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呼噜声都打扰到你老婆了。”老潘一边头也不抬地在对面整理着文档,一边忍着笑说道。

什么啊,是梦啊。陈洛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转而看向车窗,窗外,无尽的荒野和丛林仍然在不断地出现,丝毫没有要改变的迹象。

“我说,我们还得走多长时间?”

“还得有一个小时吧,前辈,”Mart对着陈洛说道,“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去弄点东西?”

“……一个小时?”

“是啊,我们才开始进入外面探测不到的区域,还得在这种景象的包围圈里走一阵子,“小莫整理着文件,抬头看向陈洛,“有什么问题吗?”

“唔,没有……”

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啧,头疼。陈洛心里虽然有着疑问,但是现在只能把它当成是一场梦来理解了,他这么想着,就要起身。

“欸欸欸,你干嘛去?”小莫一边护着桌子上的文件防止被陈洛碰到,一边问道。

“啊,我去倒杯热水,听说那水箱还在运作,而且前面的报告也说那里的水可以喝……”

“我去吧前辈,我晕车好多了,你在这里陪着她比较好……”Luck瞟见了小莫眼中的怒火,明显是由于文件的复杂而倍感压力的症状。

“也行,给你这个水壶。多接点啊,反正这火车又没收费。”




“欸,奇怪,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陈洛看着手表,有点着急地问道,不光是由于来自喉咙的渴望热水滋润的刺痛,还有几丝担心。

“那么在意那你就亲自去看看啊?”小莫头也不抬地说道,话语里满满的醋意,接着就开始动身站起来,对着陈洛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陈洛注意到了她脸上暴起但不明显的青筋。

妈的,去就去,你们都不知道我刚才梦见了什么……

赌气的少年呼地站起身来,转而走向带着水箱的那个车厢,后面传来小莫的冷哼和老潘无奈的尴尬笑声。火车的颠簸让陈洛打了几个比较小的趔趄,但是他还是很快地就走到了那一节车厢的走廊,看到了被扔在地板上的水壶。

疑惑地捡起水壶,陈洛四下张望,没有看见少女的踪影,正打算回去报告情况的时候,他却被一堵白色的墙拦住了去路,墙的材质和火车的内包皮一致。

什么?

什么情况?这不是我刚进来的那个口……陈洛突然一个激灵,恐惧瞬间爬满自己的全身和心脏。他飞快地开启通讯器,没信号,全部没信号,中心联系不上,人员联系不上,就连小莫交给他的特殊通讯器也联系不上小莫,全没有信号。

突然,身后传来少女的呻吟。

他跌跌撞撞地跑向声源,Luck瘫坐在车厢的角落里,眼眸向上翻去,嘴里吐着混着血丝的白沫,身体在疯狂地抽搐,腹部貌似有着什么东西在游动,将她的肚子撑得一起一伏。

“丫头!什么情况?!能听见我说话吗?!”

回应陈洛的只是一阵咿咿呀呀的呻吟声,他注意到少女脖颈的皮肤下方有着蛇一样的东西在爬向她的口腔,然后他便听见了Luck拼命挤出的一句话。

“火车……要过隧道了……出隧道……进隧道……”

“啊?什么?”

没等陈洛来得及反应,一辆小型的绿皮火车瞬间从少女口中钻出,犹如一条巨蟒,火车头张着蠕虫一样的口器扑向陈洛的口腔,并在下一秒进入了陈洛的食道。

作为绿型的他想要将现实扭曲的时候,开进食道的火车一下子冲穿了他的胃袋,又突然一个大转弯从他的腹部穿出,血液成为随着飞驰的生物喷涌而出的红色礼花。他后退,生物仍未停止运动,转而一头钻入他的左眼,在他的大脑组织里旋转了一圈,粉色的浆糊被搅拌地逐渐变得浑浊,在下一刻随着外壳爆裂瞬间溅满车厢的内壁,无头的尸体在同一时刻倒在了血泊之中。

少女仍在昏迷,她的脸上沾满了白色与红色,几十辆火车一样的生物从角落里不易被发现的卵球一样的东西钻了出来爬向无生气的尸体,无数的洞口在皮肤上被咬开,一列列火车就在其中穿梭,血浆和组织液胡乱地被搅成了粘稠的浆糊,在仅存的死皮上缓慢地流动着。

受种车厢已完成受种。

新生儿食物来源已确认保障。

虫。





“哎呀小年轻嘛,肯定是要闹点矛盾的,你应该多担待着点。”老潘看着越来越生气的小莫,小心地安慰着她。

“啊,真是的这个人……”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们两个也被邀请加入实验了?”

“那个……陈洛不是绿型吗,那帮老爷子明令加入的,都不知道他们到底真的是让我们有表现的机会或者更有利于实验的信息采取,还是心怀鬼胎有意排除一个在他们身边的人形异常。”

“嘶!这话千万别乱说!”

“放心,我没对着麦克风,”小莫不耐烦地扶了扶额头,又看向桌上乱腾腾的文件,“……他就不知道关心人……”

“前辈,这……时间有点久了吧……”

老潘看向自己的手表,神情立即严峻起来,“Mart,小莫,警戒。”

“啊?”

“警戒,”老潘犀利地瞟向那个带着水箱的车厢走廊,暗暗地吃了一惊,“咱们估计是碰到事故了,小莫你看那里。”

少女看向男人所指的方向,一堵厚实的墙代替了原来链接于各个车厢的进出口。惊讶之余,少女回头看向另一出口,出口的存在让众人将心放下了一半。

“怎么回事?”小莫开始尝试通讯,结果当然是失败的,“什么情况,这火车还有别的异常?”

“总之现在我的监控也不管用了,”老潘懊恼地拍着自己的仪器,黑白色的雪花成为显示屏上的主调,他走向中央的走廊,观望着那堵墙,想要从那里找到一点信息。

“从现在开始千万不要分开,一切听我的指……”

老潘的下一句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受到了一股极大的推力并飞向墙面。小莫看到从另一出口突然飞出来一辆疾驰的小型火车,大概有七节车厢长,像蟒蛇一样。长着尖牙的火车头咬住老潘的背部带着他飞向了墙壁,在接触到的一瞬,原本坚硬的墙壁突然像是沼泽一样将老潘和小型火车淹没了。

“前辈!!!我————”

没等Mart喊出来,墙壁里瞬间又窜出两条类火车生物将他咬住带向另外一个方向的车厢,在完全进入车厢之后,隔绝两个车厢的玻璃门瞬间关上,巨大的力道切断了小莫那只企图阻止关门的左手。

“咳啊!!”

剧痛没有带走小莫的理智,她不断用带着血迹的断手拍打着玻璃窗,想要叫醒那边被生物直接撞在墙上不省人事的Mart,血液越来越多,玻璃逐渐爬满了油腻的红漆。

少年抖落掉头上的尘土,从昏迷中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他从被撞的墙壁凹洞上爬了出来,捂着那几根断掉的肋骨,缓慢地靠近玻璃门。

小莫的心脏只在那一刻放了下去。

火车的地板瞬间消失,沾满机油的齿轮机组将少年卷入那些硬质的结构体中,各种不规则的肉块飞溅起来,红色的漆料涂满了玻璃门,帮助小莫完成了血腥的画作。残存的理智下,小莫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绞不断的肉筋和骨骼在齿轮的碰撞下吱吱作响,那些生物就在那里游动,将小骨头和咬不动的韧带吞入口中,愉快地吮吸着喷溅的杂色流食。

少女抱着自己的大脑,惊叫在下一秒爆发了出来。声音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玻璃门突然打开,她的上半身由于齿轮带起的风流瞬间被吸进另一车厢。

来不及因为疼痛而呻吟,她注意到车厢开始自己进行脱钩,脱离的钩子犹如爬虫一样抓住她的四肢,将她横卧在两个逐渐分离的车厢中间。身体开始被撕扯出裂口,手却像是被焊在了车厢的钩子上,想要动脚,回头却发现双脚已经被那个车厢的钩子串成一串,鲜血淋漓的脚掌映在她绝望的眼眸中。

骨骼碎裂的声音,血丝和肉丝拉成蜘蛛丝一样的形态,躯干中的某些韧带似乎不愿分离,还在作着垂死的挣扎,器官已经流在了轨道上,包括还在濒死跳动的心脏。

不……

合理分配。

残缺至上。残缺至上。残缺至上。

虫。

少女睁开眼睛,腥味和腐臭钻入鼻孔,她不禁感到有些反胃。蹒跚着站起,溅在车厢内壁的一处处干掉的暗红色印记诉说着她昏迷的时间,她茫然地看向那个浸泡在组织液中的骨骼与残肢,脸上的表情由无神逐渐变为惊恐。

一阵来自于车厢出口的骚动将她的意识拉回,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他的一只胳膊已经没有了,平整的切口碎肉还在不断地自我分裂与再生,从而不断涌动。

“Luck……跑……”

老潘看向惊慌失措的Luck,瞳孔里闪过一丝吃惊,随即开始流露出对疼痛的反应。

“我……”

“跑啊!!!————”

喧嚣。

对王,不敬。

有必要,做出,牺牲。

老潘身边的水箱在下一秒爆裂开来,液体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和面庞,在迸射完成后,男人不见身影,原地只留下被稀释的一大摊血水,冒着粉红色的气泡,爆裂,呲呲声。液体随即消失不见,渗进那貌似在蠕动着的地板里。

女孩的表情僵住了,极大的震撼使她一时间停止了所有的思想,脑内的那个声音开始发声,其他车厢的惨剧成为幻灯影像在她的瞳孔面前展现,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虫。

7节车厢。

生殖器,动力轮,动力轮,动力轮,核心,胃部,口腔。

吞吃城市的代表。

缺陷纲领的产物。

“你他妈究竟在说什么啊?!!”女孩回复一丝自己的意识,眼泪与绝望在一声嘶吼之下犹如脱缰之马,神经开始错乱,理智开始缩减。

这就是,全新,的价值观。

这就是,你们,所希望的,价值观。

所,希望的。

所希,望的。

罪恶,的孩子。

这就是,你们,所希望的,地狱。

哭。哭。哭。嘶哑。嘶哑。嘶哑。膨胀。失控。撕烂。

一个成为隧道的少年。

一个融于发动机的男孩。

一个假蚯蚓似的少女。

一个人间蒸发。

哭。哭。哭。嘶哑。嘶哑。嘶哑。膨胀。失控。撕烂。

新生。


它抬头,看向黑色的海洋。

又有一个人堕入了其中。

它愉快地调着钟表。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都看到了。

我把决定权交给你,你的想法是什么?

什么?……你看不到了?那,我给你说,把你的手伸向你的心脏部位。

咳,摸到什么了?

嗯嗯,硬硬的,有形状,是吧,还挺刺挠的。

因为根据这标志制作的徽章有三个箭头,知道了吧。

想起来了吗?

是吗……虫子把脑子吃掉了。

咳,嗯……没事,你会想起来的。

你一定会想起来的,然后,你会从这里跳下去的。

啊,对,是的,这片云朵。

什么,地上的状况?嗯……有一些成为隧道的少年,嗯,还有一些把自己贡献给发动机了,那里有几个被腰斩的女孩,还有一些东西吐的血水。

不过最重要的是它从你的脑子夺走的东西。

因为这个,每个人都觉得他们只有遗失一部分身体才能满足需要。

不适。

啊?啊对,我只是给你一个提示而已,我会尊重你的决定的。

那,你的名字?

Luck?

呃,好的,嗯……嗯?我的名字吗?

……那就告诉你吧,反正你马上会忘的。

我叫tuto

啊,对,我在这里。

……一直都在。






第1252次。

脑部被强性拼接的少女站在太阳的面前,脚下的云朵掩盖着插入楼群的火车,以及它们的蠕动,还有贪婪,还有疯狂,人群像花生酱一样。表盘上挂着罗马数字的钟楼伫立在城市中心,“Ⅱ”逐渐黯淡,指针开始往“Ⅲ”靠拢,黑色粘稠中的它在肆意狂笑。

她僵硬地抚摸着胸前的标志,硬邦邦的感觉令她感到无比的幸福,有着裂隙的脸颊缓缓地咧开了嘴,被强塞回去的眼球一动不动。

她拿起电子笔。

第二世界的留言

我叫Luck,我在这里。

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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