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云荒野:1024-SD心理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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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那个手抓饼给我吃一口,站点门口买的吧?刚才都没来得及吃饭。”

格雷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双眼发光的Kcorena,嘴边的酱汁和慢慢咀嚼的脸颊肌肉貌似在诉说着食物的美味,迟疑了大概两三秒,黑发男子缓缓地将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

“……给我多留点啊,尤其是那根火腿肠。”

“哦呦,谢啦。”

圆月当空,五个人挤在狭窄且潮湿的灌木丛中,伴随着Kcorena咀嚼的声音,还有其他同伴的哈欠声以及极小声的抱怨,但是有四个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其中一个拿着军用双筒望远镜的人身上他正在观望着他们要执行任务的地方————一所挺有年头的全年制学校。

“widedn,那帮高中生还没他妈的下晚自习?”一个带着棒球帽的长发女孩不耐烦地问道。

“你上学的时候难道有这么早下自习的时候吗?这帮孩子都快高考了,”名叫widedn的少年目不转睛地望着镜头回答道,“还有,米粥你说话别那么野,会嫁不出去的好吧?”

“妈的,好好看你的镜头干嘛要咒我?还有别叫我米粥!”

“那个……”另一名带着小草帽的短发女孩弱弱地说道,“你们……小点声……门卫好像注意到我们了。”

“卧槽,Anmi,说真的吗?要不我去做了?”Kcorena狠狠地咬了一口饼,胡茬沾上了一点其中的酱汁,与他白色的头发和络腮胡形成了鲜明对比。

“啧,你他妈好好呆着吧,一个25岁的四级研究员还要亲自去刺杀,丢不丢人?”米粥说着就摸出一把军刀来向外张望。“奶奶的,人呢?”

“你们就放心吧,”格雷不知什么时候夺回了自己的手抓饼咬了一大口,含着香肠和面团含糊不清地说道,“他不会发现我们的,10站的隐秘支部可不是盖的好吧。”

的确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包括和他们一起来的研究员和MTF————他们都已经撤退了。

“不我才不是因为饼被抢回去了生气……要不我就说行动队里有两个有关于逆模因的绿型就离谱,到时候咱们死了都没人知道,也他妈没人给我们收尸,然后要是有什么意外也不能报……”

“喝!他妈的,总算下课了!”

蓝色头发的少年终于将眼睛脱离镜头打断了Kcorena的口吐芬芳,他那一双在黑暗中隐隐发光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缓缓开启的学校电动大门,一帮高中生安安静静地走了出来,有骑自行车的,也有骑电动的,还有低头走着的,牵手走着的。

“准备行动。”

随着widedn的一声令下,四人仿佛瞬间从放松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转而成为凌厉的专业特工。他们快速地检查着自己身上所携带的必需物品以及紧急联络装置,并随即像特种兵一样伏在了满是杂草的地面上,远远看去,五双狼一般的眼睛在冒着微弱的光。




“SCP-CN-1252第二次探索行动人员报汇,Dr.widedn,Dr.Kcorena,人形异常特工Porridge,Anmi,数据报备研究员格雷,完毕,这是一段录音,下一次预估将在20分钟后。”

“我说,”米粥在宽广的前广场潜行着问道,“这玩意究竟是什么鬼?”

“草,你他妈没看报备文档吗?”白胡子男人恼恼地抱怨道,“SCP-CN-1252说的就是这学校被封锁的三年二班总是在晚上固定的时刻出现一群小学生,明白?”

“它的异常性质算是总部让我们去探索的原因,”widedn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出现的小学生似乎会对外界产生认知危害,但不会去触犯他们感受不到的东西,如逆模因,这也是它的收容措施来源之一。”他明显加快了前进的频率。

“第一次探索发生什么了?”

“……你别问了,问了也不想说。”Kcorena貌似脸上闪过一丝悲伤,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身后的米粥头顶着巨大的问号,格雷不耐烦地把头甩向了一边,将纸袋紧紧地攥在手里。

几分钟后,众人站在那扇小学部的大型木门前,门没有上锁,半掩着等待到来之人。深处的黑暗犹如爬虫与浑浊,将每个人的心绪都压到了最坏的状态。widedn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打开了门扉,破烂的走廊与支撑柱映入眼帘,地板上有着一些陈年的泥土和苔藓。

“卧槽……即使是一层的一所教室被常年封锁也不至于无法把整个小学部保养一下子吧?”米粥捏着鼻子说道,“别的小孩会怎么想?”

“这也是SCP-CN-1252的异常性质,”在进来以后,Kcorena脸上的表情就非常地严肃,犹如大敌当前,“无论他们怎么休整小学部,第二天还是会变成这样的模样,但是每个人却都觉得这很正常,相关的工人和负责人也会失去记忆,要不是基金会有心灵栅栏这种东西甚至都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准备开始进入SCP-CN-1252中心地带,目标三年二班,带好随身的通讯器,与总部链接的紧急通讯随时待命,清点人员。”widedn说着开始往走廊深处摸去。

“等等……”Anmi突然惊恐地说道,“……格雷呢?”

众人立即四下查看,没有,黑发男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任何相关的通讯也失去了信号,包括链接总部的专用通讯路线。

“妈的!立即缩成包围圈阵势!”

四人立即背靠背变为一座移动的“城池”,米粥的眼神开始变得犀利起来,军刀冒出令人发抖的寒光。

“他什么时候没的?”

“一个不注意就把人给拐跑了,”widedn砸毁了自己的紧急通讯,咬牙切齿地掏出来一把左轮,“好啊,是人是鬼咱们里面见分晓。”

四人开始以城池姿态向三年二班教室存在的走廊靠了过去,手电筒的光不断地被无尽的黑暗吞吃着,腐朽的木板,滑溜溜的地面,一切的一切让人极其不舒服。他们终于摸到了门口,那把赤红色带着血斑的钥匙就插在门口的锁上。

“米粥。”

“奶奶的!去你大爷!”

带着棒球帽的少女瞬间将门踹开,36张整齐的桌子摆放在里面,每个桌子上都有着红色和黑色的涂鸦,就像是小孩子们的画作。

“别分开。”

widedn小声地嘱咐着,Kcorena将自己的瑞士军刀也掏了出来,死死地盯着周围。四人慢慢地移到了教室的正中心,有一张课桌在那里,上面的画作相比其他的来说用色和手法变得更加地成熟,并且仿佛是刚刚完成的————残余的涂料还在慢慢地由桌角流在地面上,犹如蛋白一样粘稠。

四人被画作迷住了,甚至是widedn也放下了手枪直勾勾地盯着那幅画上的云朵,草原,还有一个小女孩在咧嘴笑着,但是天空是红色的,草原是黄色的,小女孩也只是用粉色画了个轮廓,白色的嘴巴尤为显眼,她就站在原野中心,仿佛在看着画外面的欣赏者。

黑暗的角落中,一个个校服上带着鲜血的小学生出现在了他们的背后,他们的眼睛冒着危险的红光,闪烁着,惨白的脸颊诡异地微笑着,手里拿着各种能够在审讯室见到的工具和刑器。

四个脑壳被一个棒球棒和一把园丁铲打倒在地。




Anmi被一阵来自于脑壳内的刺痛弄醒。

“你怎么了呀,小艾?”一个8岁左右的女孩子背着书包出现在她的眼前,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着关心和疑惑。

“欸?啊……我没事……”Anmi不自觉地回答道,“快点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好啊好啊……”女孩瞬间将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拉着Anmi的手向前跑去。奔跑的过程中,Anmi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是小学生的校服,还背了一个不算太沉的书包,她摸摸自己的牙齿。“牙都没换完?”

她又疑惑地观望四周,自己和女孩奔跑在一条步行街上,两边的观赏绿植和灌木丛被修剪地极其精致,蝴蝶在野花间成对地飞舞,阳光照在前面女孩被风吹起的头发上,栗色的通透感映射进她的瞳孔,让她感到非常地舒服,非常心安。

眨眼间,她们到了学校,Anmi惊讶地看着小学部的大楼,一动不动。

学校……建筑……

Anmi痛苦地抱住脑袋闭上眼睛。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小艾……”女孩焦急的喊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她看向女孩那气成包子一样的脸,“再不走就真的迟到啦……”

“……抱歉。”又是不自觉地回答,以及不自觉地踏上台阶进入大门,“走吧。”

三年二班的教室里,34名孩子整整齐齐地坐在自己的座位里早读着,班主任————一个年轻的女老师站在讲台上视察着下面的一切。两个小女孩悄悄地从后门溜入,转而坐在了后面的两个座位上,女老师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读结束……准备上美术课……”

美术老师是一个大胖子,圆圆的肚子让Anmi想到了潜艇。他带着调色板和毛刷笔进入教室,还有,一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中年男人。

Anmi说不出话来,大大的无神的瞳孔盯着那名黑发男子。

男人的手脚被锁住,链头被美术老师牵着,随着一脚踹向膝盖的动作,他倒在了地板上,发干的血迹染红了木制的地板。

“同学们,今天教大家画油画,”美术老师跟没事人似的站在讲台上发起了动员,“都带好自己的笔和纸了吗?”

“带好啦……”学生们也装作无事发生,甚至有一些人露出兴奋的表情。

老师打开工具箱,一套完整的工业工具露了出来。一把锤子被他握在手心,随即飞速地落在了少年的颅骨部分,然后是两下,三下,四下,最先喷溅的是夹杂着脂肪和油渍的红色,然后就是需要用锥子进行搅浑的粉色,坚硬的白色架子被用手拽了出来,研磨成白色的粉末。男人痛苦地喊着,嘴里不断地吐出果酱似的流体,但是并没有停止呼吸。

“首先拿鲜艳的红色画出美丽的夕阳天空……嗯,有点少啊,不够画满一张的……”

“你……他妈……”格雷死死地盯着老师。

“在课堂上教坏小朋友可不好,”老师表情都不变一下,开始用锯子慢慢地消耗着他腰间的血肉,“妈的!啊啊!!”格雷瞬间叫出了声,放肆的血柱随着时间的研磨四下绽放,前排的小孩子脸上沾上了红色的油漆,但兴奋的表情却不为所动,瞳孔里射出了快乐与幸福,没有换齐的牙齿诡异地排列在咧开的嘴巴上。

“啊好了,接下来我们需要一点白色来完成那些柔软的云朵……”

格雷由于疼痛将声音拉低了不少,老师开始利用砍刀将他的身体进行脱骨,肋骨首先被摘除,其次就是盆骨以及带着的肉筋。随着砍刀将最后一根筋条切断,老师的手将他的颈椎骨架抓了出来,扔入身边的液压机。

“然后我们来画可爱的粉色主人公吧,哦,别忘了秋意满满的黄色草原……”

身躯在下一秒变为两段,老师用毛刷慢慢地收集着切口处的颜料,同时还时不时用锥子将缓缓流出的肠子和肾脏挤压回去并捣烂,各种颜色的颜料油腻腻地溢了出来,在地板上放肆地扩张。

少年的嘴巴在刚才被锤子敲烂了,但即使他的喉咙还健在也再也不能说话了,断裂的脑干以及气管象征了他的死亡,老师用湿布将尸体包裹起来装入教室角落里的木箱。

“完成了,挺简单的吧?”




Anmi呆滞地端着餐盘,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传来一阵阵抱怨和叫喊声。栗色头发的女孩连忙将Anmi拉出队伍,一边向后边的人鞠躬道歉,餐盘上的粥碗由于摇晃洒出来了一些汁水。

“小艾 ,你怎么了……”女孩关心地问着Anmi,搀扶着她坐到了最近的一张餐桌旁,接着坐到了她的对面,“生病了吗……今天的你好奇怪……”

“我……没事……”

又来了,不自觉的回答。Anmi开始痛苦地思考着,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被杀?为什么你们……你们都觉得非常地正常?但是,但是,她问不出口,仿佛有一种意识在阻止她说出这些话,任这些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她的瞳孔失去了色彩,手臂僵硬地拿勺子从碗里捞起大米粥往嘴里送,不知道是自己的意识还是别人的,她感觉到喝下去的粘稠中有硬邦邦的东西。

一阵捣鼓,她吐出来一颗白色的小骨,残存的肉丝还在上面缠绕着。

“啊!怎么回事?!”女孩惊讶地看着碗里的骨头,转而变为愤怒。她恼恼地拽着Anmi走向打饭的窗口四下张望,一个慈祥的大妈接待了她们。

“阿姨!粥里怎么有骨头啊!他们要是不听话的话就全都扔进垃圾桶里吧!!”女孩的声音逐渐失去理智,与她可爱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瞳孔也变得极其狰狞。

“……抱歉哪,我这就去给你们换啊……哦对了,最近出了一个挺好吃的手抓饼哪,补偿给你们一个吧……”大妈有点害怕地说道。

Anmi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探头探脑地看向窗口里面。

下一秒,她差点吐了出来。

厨房的地板上,红色的油污铺满了地毯没有遮盖的位置,几大桶美术课上用的颜料尤为显眼,冒着透明的发酵气泡。案板上排列着几双惨白的手掌和脚踝,红色的瀑布由木制的剁台滑落到地毯上,蔓延着那些干燥的地方。远处的铁勾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不知名的器官以及被剥皮的头颅,眼球则被收集在中央的一个大盆里,排风扇排走的是带着绯色液滴的湿雾。

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少女被挂在铁钩的尽头,倒刺已经贯穿了她的脊背,她却还在无用地抽搐着。少女的下半身被卷入一架巨大的绞肉机里,专业的工作人员在另一头收集着碎块,同时挑出其中的硬质组织,然后分批量倒进米粥锅里咕噜噜地煮着。

大妈走向少女,给她注射了一些东西,她的脸上开始冒烟,融化成了一堆肉泥,滚落在下面的油锅中,掌锅人随即将锅里的组织扔进了垃圾桶。

“阿姨,这个身体是哪里搞来的啊?”栗色头发的女孩看到这一幕有些高兴,随即开始询问。

“噢,这是那个主任带过来的,说是身体比较健康,嗯……”

后面的话Anmi没有听到,因为她的思绪被拉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在那里,她看到了在荒野里奔跑着的棒球帽少女,还有在后面的几条狼狗,她惊恐地踢着扑上来的狼牙的肚子,但无济于事,犬牙最终落在了她的脖颈上,赤色的涂料喷涌而出,呻吟的声音断断续续,剩下的几条将她的脚踝卸下,咬着她的四肢往Anmi的反方向拖去,留下一道油性的痕迹。

“小艾……小艾!”女孩的声音又一次将她拉了回来,“你干嘛呢?接着啊,这个手抓饼听说很好吃的……”

低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粥碗里的肉块,Anmi接过了女孩递给她的东西,的确,焦黄色的面皮,绯色的香肠,暗红色的酱料,生菜,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和上瘾感。

她看向女孩跑向的手抓饼窗口,慢慢地往那里走去。

她的眼睛睁得快要撑破眼眶,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染得地面一片猩红。

白色络腮胡的男人绝望地看着自己的表皮被一刀刀地削除,然后被放入少量的面里混合搅拌,没来得及骂出口,他便开始为被剁掉手指的手掌痛苦地咆哮着,束缚着他的麻绳发出一阵阵的声音。粘稠的暗红被拌入番茄酱,手指则被放入煎锅。

急速转动的眼球伴随着惨叫声被挖了出来,血丝和液滴成为陪伴的物品,蛋黄一样的球体被放入煎锅发出阵阵的腥味。紧接着,他的肚子上被剜开一个大洞,无数双有力的手掌将其中的流体抓了出来,在空中化作了一道完美的液体曲线。他痛苦地叫喊着,几把电锯开始准备拆卸他的小腿上的纤维组织当作肉品。

“你大爷的!我他妈——”

“哐”地一声,栗色头发的女孩用一把捣蒜的铁杵瞬间将他的脑袋砸碎,喷溅的组织液溅落在了已经咧着嘴笑的脸颊上,还有那些满含着食欲的眼睛和咬着手抓饼的大嘴巴,下巴上沾满了暗红色的酱汁,景象倒映在他脑壳那仅存的已经黯然失色的瞳孔里。

“你好吵啊。”

女孩拍了拍手,回头面无表情地对工作人员说道:“换一个吧,这个不新鲜了。”

Anmi的瞳孔里,天真的笑脸又再一次显露的她飞快地跑了过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下方还残留着一些颜料。

她终于尖叫了出来,眼泪喷涌而出。





喂,废物艾,给我们买个零食去呗。

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哈,真是不给点教训就不会乖乖听话,啊?别以为你会两笔素描就可以狂了!

来来来!看看她这回能憋几秒,哈哈哈!

啊?我们是在喂你吃米粥啊,对吧?看哪,那么大一桶,全是你的,哈哈哈哈!

啊?你说什么?饶了你?啊不对,我听错了……

明显是“再给我多吃一点吧”!哈哈哈哈!

啧。

还咬人啊。

正好啊,你们带没带那个,哎呀,就是从门卫那里顺过来的……

哦哦,有了有了。

接下来请收看《废物艾大战两条狗》。

上啊,咬它尾巴!哦……流血了流血了,快快,拍一张!

这表情真不赖,哈哈哈!

嗯嗯,干的不错,那手抓饼还是没有白喂你们的嘛。

接着来啊,欸欸,废物艾你躲在墙角干什么啊?不好玩了呀这样。

欸!对对,就上去咬它!哈哈哈!

够了吧你们。

啊?

你谁啊?

Anmi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站在教室的中心,桌椅被随意地丢弃在墙角,窗外血红色的夕阳照在教室的地板上,还有她的脸上。她手里拿着一把小手工刀,上面还有一些没有干透的血迹。她疑惑地望向四周,却突然发现另外一个自己被绑在凳子上,嘴里含着抹布,正在朝着自己疯狂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看向左边,一个蓝头发的少年被固定在一张由七八张桌子拼凑的台子上,无形的手掌抓着少年的四肢。他的腹腔已经被刨开,里面的器官通透可见,眼睛已经失去色彩,狰狞的面孔貌似拥有着一丝生机。

又一段录像载入了她的大脑,她看到自己在用刀疯狂地砍着桌上的少年,肉被一片片地割去,他发出犀利的惨叫,夕阳的余晖将迸发的液滴照得闪耀发光,自己却不为所动,任凭浆糊一般的液体淌在了地板上。最后,少年的关节被诡异地错位,犹如一个被折叠好的纸人。

她回到这里,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和他的尸体。

“……widedn?”她的声音接近崩溃。

她又望向另一个自己,椅子上的她突然咧嘴笑了,开始融化,变色,到最后成为了粘稠的黑。黑色的滚动从椅子上落下,在地板上蔓延,在她的脚下滑过,她开始在黑暗中堕落,无尽的下坠,再下坠,耳边的轻语响起。

王,情感,过于悲惨。

此时,即为复仇。

“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听你们的……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拜托你们……放过她……

“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现在?晚了!要不是这个栗色垃圾告状我他妈能有今天?!给我削!削到她死!

“她”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她……她只是为了保护我……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告诉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个会害人的扫把星!废物!

“她”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大姐,她,她没气了……

“她”掏出了自己的心脏。

妈的,闹大了……赶快把尸体藏到那边那个木箱子里面,用这个湿布,快!

“她”放入了“她”的心脏。

拖走!全拖走!这老校区绝对没人来,你就在这饿死吧!

她自己闭上了眼睛。

……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来,跟我们走吧,你在这里会将现实搞乱的,嗯,嗯?我们是什么人?啊……给你这个徽章,你跟我们来就知道了……

她醒了过来。

她醒了。




控制,失效。

但,对于憎恨的提炼,已经,完成。

他们,将会,认定,美好即为无知。

观念,种植于,他们心中的,荒野。

骚乱的,源头,毁灭的,序曲。





市中心的钟表再一次敲响,指针开始向“Ⅳ”浮动。沉重的咚咚声盖过了周围的惨叫与咀嚼声,更大的暴动在远处映射出带着火光的影子,獠牙与血肉在马路和高架间飞舞。

栗色头发的女孩担心地看着下面的惨剧,白色的云朵在她着急的拍打下变得有些浑浊。

“……不去救救他们吗?他们……好可怜,吃的全是他们自己身上的肉,还有那里用身体在涂鸦的……噫……”她回头看向那个带着草帽的身影。

“嗯,没关系的,因为……”

她回头,对女孩报以最天真的微笑。

Tuto说这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明知道是假的,你干嘛不回去?”

……

“……这里有你在我的身边。”

第三世界的留言

我叫Anmi,我在这里。

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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