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柜系列①:约翰内斯堡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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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1日,混沌分裂者以利比亚与埃塞俄比亚为首,成立泛非洲经济合作公约组织(Pan-African Economic Cooperation Treaty Organization,PAECTO)。

2019年,莱索托与斯威士兰作为准成员国欲加入PAECTO,遭遇南非当局干涉。莱索托全境于7月8日全26小时之内被南非第32步兵旅全面控制。斯威士兰得到坦桑尼亚派出的“人道主义物资”援助,幸免于南非当局的入侵。至此,仅南非、埃及与纳米比亚为非该组织成员国。

2019年5月10日,基金会与南非政府共同签署《开普敦合作协定》,以回应PAECTO的成立,承诺对其进行大规模基础设施的建设与完善,协助其贸易扩张与直接参与国防安保建设。作为交换,南非当局按条约向基金会提供约翰内斯堡及开普敦数处场地供其进行异常实验研究。

2020年12月25日,第一座拉玛福赛尔纪念医院于杰米斯顿正式落成,并投入使用。此为当时南非境内最为先进与优秀的医院。

2027年,南非GDP实现连续7年GDP增速超过40%,并达到2.2万亿美元,仅次于安哥拉的2.5万亿与埃塞俄比亚的2.7万亿。

2029年4月1日,安哥拉因与纳米比亚固有领土纠纷问题,派出其陆军第1,第5重型机械化师与第85空降师突破纳米比亚边境,并于4月2日清晨攻陷其首都文德豪克。此次恶性事件被称为“混沌愚人节”。4月3日,南非与埃及当局发表演说,对安哥拉的侵略行为进行了强烈的谴责,并将基金会VWA-55战斗轰炸机联队部署至斯普林博克场站,作为回应,安哥拉当局将最新型的9K883短程战术导弹部署至纳米比亚,并故意将行进纵队暴露于基金会卫星监控下。

2029年6月13日至29日。埃塞俄比亚第36“海尔赛拉西1”重型骑兵旅南下,与莫桑比克举行联合军演。南非当局高度警惕,宣称:“在高度发达的当代科技下,南非将会是一个不可摧毁的穹顶堡垒。”埃塞俄比亚当局立刻回应:“在现代战争条件下,不可摧毁的堡垒并不存在。”

双方边境摩擦近5个月后,2030年1月5日0400时,基金会Er-8电子情报飞机截获了一条简短的报文:“攀登泽比拉峰。”随后,南非境内数个机场遭受不明来源的导弹攻击,数个齐装满员的战机联队全部失去战力。同时,西部斯普林博克市与东部马来拉内市发出“上空全都是降落伞”的求救信号后完全失联。

H+11,莫桑比克第8空降师与埃塞俄比亚第11“阿宾科内特2”空降师与事先潜入约翰内斯堡的YCB(Yeketema Commandoni Budini,城镇突击队)特种部队里应外合,摧毁了数座发电厂与工业设施,城内陷入一片混乱。在基金会43th、22th HCT,56th LCT疲于应付城内的空降兵时,第36“海尔塞拉西”与第15“阿鲁斯3”重型骑兵旅已推进至约翰内斯堡郊区思林普斯仅25公里处,并伴随有数不清的固定翼与直升机。

约翰内斯堡告急。

本展示柜仅展示这场惨烈战役的一小部分。

拉米雷斯将双手环抱在胸前,躺在破烂的简易帆布床上,他的双眼时而看见自己的双腿被连根炸断;时而看见身旁的队友拎着自己的头漫步在爆炸后的扬起的浓尘中;时而看见不远处快被震坏了的发电机突突地晃着身子。他迷糊地在这奇幻的梦境里神游着,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现实。

但突如其来的异常震动把拉米雷斯从床上掀了下来,大地就像被一柄巨锤抡中般翻动着,原本就昏暗无比的地下工事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快去把灯修好,我他妈看不见东西了!”

“我刚接上去的手呢?来个人帮我找找看掉哪儿去了!”

拉米雷斯起身,捂了悟头上几乎被染红了的绷带:“干,睡不下去。”然后他从腰间取下几根荧光棒,拧亮,就着暂时的亮光向前摸索着。

不到数分钟,地下工事恢复光亮,拉米雷斯则正好看见远处的沙盘台。几名军官手忙脚乱地摆弄着头顶上的灯管,一旁的一名下士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飞动。他回头看看那张床,惊讶于他竟然只走了几步之远。

拉米雷斯用手挡了挡头顶上裸露电线迸出的火花,继续向前。

“少尉?你怎么醒了?你才睡了15分钟而已。”克里斯少校拍了几下日光灯的底座,然后从沙盘桌上跳了下来。

拉米雷斯无奈地指了指头顶:“问上面的混沌分裂者去吧。”

克里斯耸了耸肩,用手整理了一下沙盘上的脚印:“也好,来听一下上校的简报,我们看情况进行下一步任务。”说完,两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气急败坏摔掉无线电的亨德里克上校身上。

“说吧,长官,情况如何?”

“新情况,位于东面4公里的雷诺德公园,那里的平民撤离点被战术导弹彻底摧毁,残部遭到埃塞俄比亚空降兵的围攻,发出了‘断剑’信号,那个点已经被放弃了,他们趁我们撤离平民不方便组织反攻之际,先冲垮我们的防线,再用导弹杀掉所有平民!”

“那么……下一个就是这里?”克里斯问道,尽管他早已对结局了如指掌,所以不等上校作出回答,他又问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Well,很难说,鉴于埃塞俄比亚人还在投入更多的空降力量,我们这里却连一个中队的飞机都分不到,而E-3已经看见一些坦克已经刺穿防线……”亨德里克上校满面通红地喘着气,挪动了沙盘上的两个棋子。

血红色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光点如流星般向地面上划来,美丽,却毫不留情。

“不到3个小时,根本来不及撤走所有平民——操!”地表上再次传来不规则的强烈重击,
众人立刻卧倒。沙盘上摆好的旗杆全部散落在地。好不容易安装妥当的日光灯管再次整个震落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拉米雷斯头上。

冲天的爆炸烟雾散尽后,只剩各种载具燃烧的残骸,被上千摄氏度高温洗刷过的区域甚至连人类身体组织也没有留下。

“咳咳……咳咳……一个半小时,”上校起身后马上改了口,“36旅的炮兵就位时间比我们想象的早得多。我们得换位置,这里暴露了——你们别愣着,马上转移伤员,快!!”

“拉玛福赛尔纪念医院。”克里斯说道。

“重申一下你的请求,少校。”

“从你的营里抽调出一个坦克排,给我加强几辆步兵战车,两门自行高炮,我们要配合第5大队再度进攻拉马福赛尔医院,上校。”

“可你们刚刚从那里回来,那楼里现在已经至少爬满了一个团的混分空降蟑螂,我的建议是,如果你们想夺回医院,至少得等10th HCT进城再说。”

“我们不是要夺回医院,上校,我们要拖延时间。医院的最高楼层能够将东部10公里内的街区状况一览无余。我们只要在那里对36旅主力的前锋发动突袭,就能暂时让他们以为这片地区仍然坚挺,这样就能暂时迟滞他们进攻。这样就能争取在1830时将杰米斯顿区平民全部撤出!”

思索片刻,上校命令身旁的士兵在电脑中输入指令,然后对克里斯点点头:“好运,少校,E-5分团为你们廓尔喀步兵中队骄傲。”


浩浩荡荡的车队迅速在尸横遍野的前线指挥基地停下,地下工事的众人见状快速撤出。拉米雷斯端着枪来到地面上,呆呆地望着血红的夜空,他以为那是夕阳的光芒,却不知道这个点,太阳早已从西边落下。

他的脚向左迈去,眼前却突然一片漆黑,他感觉自己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又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有人倒下了!有人倒下了!”

他艰难地向自己身下看去,视野渐渐恢复清晰,发现自己下身已经被一团烂肉和破布所取代,两条腿正在不远处静静地躺着。

医疗兵冲上前来,简单地看了一下,拉米雷斯听不见他在喊些什么,只看见他手忙脚乱地按压了一阵之后,便摇摇头离去。他的视野最终先是铺满殷红,然后渐渐暗淡下去。

拉米雷斯少尉,2000年出生于南达科他州,30岁,育有二子一女,阵亡。

“拉米雷斯倒下了!”

周边的士兵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开始慌忙检查自己的脚边。

“可怜的孩子,踩到没爆炸的子母弹了——另外我们的步兵战车呢?”克里斯质问亨德里克。

后者指了指一长串排好队的帕提亚AMV轮式战车:“那就是了。”

“当我说到步兵战车,我指的是机炮和导弹都有的履带玩意,不是这些被几枚火箭弹擦到就走不动路的轮式废物!”

“那就再给一个分排的猎食者坦克,两辆,不能再多了——赶快让工兵去排除未爆弹,你们想在开进的时候被炸死吗!!”朝下属发泄完怒气之后,上校又补充了一句,“听着,我现在要去波托马克撤离点,你们正好给我们争取时间,这一块的战斗群都归你指挥,我会让E-3侦察连每10分钟报告一次情况,你把频率设置在185.79就行。”

几分钟后,远处响起了SGT80燃气轮机的咆哮声,另外两辆猎食者L2主战坦克加入了车队。克里斯无奈地爬上了AMV的顶端。

豹2A5换上燃气轮机就叫做猎食者么,真是破坏了原本的韵味。相比起燃气轮机,克里斯还是更喜欢柴油机的声音。这么想着,他在无线电键盘上输入了相应频率。

“情况汇报。”正好赶上时间,克里斯决定在收听完汇报之后跟他们套套近乎。

“QE区域,9辆BMD伞兵战车,机械化步兵,交战状态;QT区域,6辆M91A坦克与6辆BM2T步兵战车,一字……开进;WA至WC区域,至少一个营的坦克已经展开战斗队形;ER至EU空域,6架Mi-48直升机;ST区域发生数起爆炸,状况不明。以上为所有情况。”

“已全部抄收,E-3。这里是Nomad,你们现在归我指挥。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弗罗斯特,长官。”

“很好,弗罗斯特,我要求你们的汇报间隔缩短至5分钟。需要重申的是,不要交战,重复,不要交战。一旦出现交战征兆,立刻沿主要补给路线撤退,无论如何不要交战,是否清楚?”

“收到,长官。”

“你们会没事的,孩子。”


一只只巨大的箱子在医院的天台整齐地码放着,一架Mi-48武装直升机飞临上空,共轴反桨引起的下洗气流将天台上的杂物卷起,然后再狠狠地往外抛去。

粗壮的吊装钢缆从直升机底部抛出,叮当一声掉在码放好的箱子上,旁边的埃塞俄比亚空降兵蜂拥而上。

“5秒!”他们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吊装索的搭扣锁好。

一切准备就绪,远处的空降兵战士将双手的荧光棒向上高高举起,两台TV-755涡轴发动机应此信号加大了马力,轰鸣声愈加剧烈,整架直升机轻松地将箱子吊起,向别处飞去。

“第二批资料已经转运完毕,长官!”一名士兵走进了手术室,朝手术台旁的一个黑人长官敬了个礼。

“马上准备好第三批。如果成功的话,国际舆论将会对我们极为有利——还需要多少时间?”

“大约半小时,长官,不过恕我直言,我们恐怕撑不住他们第10次强攻。”

沙拉那萨尔中校思索片刻,努着嘴点了点头:“你是对的,士兵。但是骁勇的埃塞俄比亚空降兵会一直坚守此处,我们会击退他们的第10次,第11次,甚至是第100次进攻。基于你我在地下实验室看见的东西,我们就是在为我们的同胞报仇!”

手术室的门被关上,身旁的执行官立刻提出了他的疑问:“说是这么说,但是刚刚已经有人提醒我们,有一股特遣队已经在波托马克撤离点附近集结,正在向我们这里推进。”

“他们的兵力配置?”

“6辆坦克,10辆轮式APC,70-80名步兵,两辆自行高射炮,加上在F战线残留的基金会步兵,比半个营多一点的兵力。”

“我们的弹药储备?”

“中庭的120毫米迫击炮剩余弹药量不足以对付全部载具,前门驻守的3辆BMD也弹药短缺,导弹和火箭筒储量只剩下30%,很可能无法发起任何反冲击。”

沙拉那萨尔没有回应执行官,他盯着手术台上的临时沙盘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我们没有把握挡住他们,但是这点兵力也完全不足以夺回医院”这是他的结论,“以他们知晓我们的具体人力,以及编制层级为前提——也就是一个空降营,那么就应该能明白我们在享有旅一级的火炮和直升机支援这件事情上有很高的优先权。他们会以极快的速度损失掉所有装甲车辆,就像前9次冲击一样。那么这就带来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来送死?”

“也许是吃准了我们的直升机不会随便进入高炮控制的区域——毕竟我们也清楚,陆航那些人没那么仁义。”

“有可能。但同时也必须假设他们知道36旅的所有炮兵已经就位的事实,”沙拉那萨尔从一边的铁盘子里拿起一把手术刀,在手里转了起来,“那么问题在这里就卡死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片刻思考后,沙拉那萨尔露出了一丝冷笑:“也许是时候把他们请进来好好问问了。”然后,他抓起了无线电。

“Zoya-6,请注意,提前准备好E战线至H战线的炮兵射击诸元,一旦我下命令,直接上报旅部!”

“确认,正在执行。”


镜头一转,来到了基金会停滞不前的车队前。

几声尖锐的枪响,两名士兵应声倒地,整个车队如同被烟熏了的马蜂窝般炸开了锅。

“狙击手!找掩护!”“他们在11点钟方向,800米,给我开火!开火!”话语间,所有机炮和坦克炮全部对准了最远处的那幢华美的建筑。

坦克炮率先开始了疯狂射击,AMV战车的40毫米机炮紧随其后,不到30秒,门口精细的雕塑与宏伟的石柱全部被齐根炸断,整个建筑正面轰然倒塌,大块的花岗岩与烟尘四处飞散。

“区域已被压制!停火!停火!”

“烦死了,到处都是。”克里斯从AMV背后走出来,重新爬上了车顶。他不自觉地望向天空,大风正夹杂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颗粒物向后吹去,而在那上方,不祥的暗红色光线在浓厚的云层中翻动着,如同一颗在剧烈搏动的心脏。

火风暴。克里斯想道,如果出现这种风势,那么城市里肯定有一些地方的火势已经大到完全失控的地步,而周边所有冷空气都会沿着狭窄的街道向火场聚集过去,满足火焰吞噬一切的欲望。众人深感无能为力之时,车队继续前进。

克里斯再看了看手表,17:45分,还有四十五分钟:“我在旧金山的交易所当保安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红的天空。”

同车的士兵在一旁戏谑地说道:“而你刚刚把南非的给送上天了,长官,但愿你之前没有入股。”

“呸,大不了再重建一个呗。”

最终,车队在拉马福赛尔医院数百米开外的一片广场展开停下。克里斯跳下车,放眼望去,所有驻守此处的士兵脸色灰暗,毫无生气,无精打采地在坚硬的方砖地上坐着或躺着。

“你们的长官在哪?”克里斯气愤地从地上抓起一名士兵质问道,后者随便一指作为回应。

“凯恩上尉,怎么回事?”克里斯怒气冲冲地来到一名瘫坐着的黑人面前。

“休息一会儿,伙计……咳咳……我们刚刚撤回来。”

“休息?你竟然敢跟我谈休息?36旅前锋已经快戳到波托马克撤离点的脖子了,你们现在必须跟我来,我们要发动第十次冲锋,占领医院最高层东南角,从那里为撤离点提供掩护,至少拖延他们的主力30分钟的时间!”

凯恩皱了皱眉头,然后哈哈大笑:“占领医院,还是最高层?兄弟,我和我的人至少冲进大楼4次了,也被赶出来4次了,连2楼什么状况都不清楚。反观你们,好像就没踏进过医院广场哪怕一步吧?”

“那我们就再来一次,我给你们带来了坦克和装甲车。”

凯恩环顾了一下车队的规模,然后发出了一声嗤笑:“就这些?你还是回家让妈妈给你换尿布吧兄弟,你带来的这些东西还不够混分打的。”

“至少带上你的人,帮我们做一些掩护,撤离点的6000名平民的命运掌握在你我手中。”

凯恩苦笑一下,然后起身:“可以,少校,毕竟官大一阶压死人嘛。”

这时,亨德里克上校的信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Dexter呼叫Nomad,信号检查,完毕。”

“清楚,完毕。”克里斯皱着眉头听着,尽管嘴中说着清楚,但耳机中仍然充斥着厚重的杂音。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克里斯想了想:“随你便。”

“坏消息是,10th HCT在南部区域遭遇了埋伏,在5分钟内损失了20%战力。我们很可能不会得到任何支援。”

意料之中。“那么好消息呢?”

“仍然有机场试图修复了飞机并支援约翰内斯堡,试图夺回一些制空权。我为我们争取到了两架A-10E和两架F-111G进行掩护,他们是拖延时间的唯一希望。”

“收到,感谢你,上校。”说完,克里斯欣喜地大喊道,“我们有空军支援了!”

但是,没有人的脸上浮现出哪怕一丝亮光,甚至连凯恩也只是苦笑了几声,然后摇了摇头。

“多说无益,说说你有什么好主意吧,少校?”

“这次我们换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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戦争——吉田沙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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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拉马福赛尔医院上空,再次响起了炮弹的呼啸声。短暂的停顿后,便纷纷在医院周边炸开。但出乎埃塞俄比亚士兵预料的是,没有火焰,没有破片,散开的只有浓浓的烟雾。他们察觉情况不对,立刻向医院大门退去。

六辆猎食者坦克沿着三条不同的街道稳步推进,立马发现正门处守着的三辆BMD-5伞兵战车。六声巨响,三辆脆弱的BMD-5立刻炸成了一堆堆燃烧的废铁。来不及逃进医院大门的混分士兵也变成了松散的碎肉。

“目标!MPAT,装填!给我朝着可疑的窗户打进去,炸死那帮崽种!”猎食者坦克又打出三轮压制射击,但即便如此,浓厚的烟雾中仍然零星地飞出了数枚火箭弹。

“还不够!把自行高炮调上来!”

车队末尾的两辆猎豹自行高炮应声而至,炮塔以极快的速度转向大楼,旋即开始倾泻暴雨般的35毫米炮弹,巨大的炮口焰甚至刮起了一场小型的龙卷风。

“压制住他们了,推进,推进!”AMV轮式战车立刻伴随坦克开进,很快抵达了离大楼不到100米的广场处。所有步兵纷纷下车,其中一些背上多出了两三跟导弹筒。他们一股脑地扎进了烟雾,但却不是往正门冲进去。

他们来到了一处草丛,仔细寻找后掀开一处逃生井盖,纷纷钻了进去。

“所有人,开启夜视仪,复合模式!”PSQ-36型夜视仪为士兵们提供了明亮的淡蓝色视场,而类似于彼此的热源则以橘黄色显示出来,这意味着任何敌军都不可能逃过他们的视野。

他们扫描了一下四周,确认自己在地下仓库一层,接下来只要找到逃生出口,一路往上即可。

至此,外围的所有压制火力转为发现即摧毁状态,但奇怪的是,他们没再看见任何有秩序的抵抗从窗户里冒出来。

“奇怪,刚才才预测这大楼里至少有一个团,怎么都没动静了?”

藏匿于手术室的沙拉那萨尔同样感到奇怪,按理来说,楼道里这时候应该打翻天了,但却没听见哪怕一丝枪声,也没有一个人报告基金会士兵的行踪,为什么?

与外面满天的枪炮声相比,医院区域是死一般的寂静。

克里斯和凯恩继续领着队伍前进,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但夜视仪不会骗人,他们真的没看见半个人。

难道他们确实挡不住第10次强攻了吗?克里斯想到。

随着众人的前行,一股越来越浓烈的腐臭味慢慢地充斥众人的鼻腔,直到他们来到等候区,发现另一端走廊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克里斯命令其中一人上前检查,等他看清那堆东西是什么的时候,那名士兵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并捂住了鼻孔,这便是臭味的来源。

“你看见了什么?”克里斯把声线压到最低。

“尸体,都是尸体。有我们的,有他们的,也有一些不知道哪来的,他们身上长满了脓疮,很恶心”他俯下身去,不顾克里斯劝阻,翻动其中一具尸体,然后皱了皱眉头,“这是……我们的东西?地下实验室搬出来的?”

空旷的等候室里,突然响起卡哒一声,克里斯骂了一声傻逼,然后用尽全力喊出:“趴下!!!”

明亮的火焰从尸体堆中迸出,以数千米每秒的速度将最近的士兵吞噬。细碎的尸块与冲击波在空间内不断回荡,将众人掀翻在地。紧接着,瓢泼弹雨从走廊那头呼啸而来,不一会儿就将正对着的那堵墙削出了一个大洞。

“妈的弱智吗!说了让你别翻!!”

“我就他妈的知道又是这样!”凯恩气得大吼,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枚7290型九连响闪光弹, 朝走廊处大力扔出,然后大喊:“闪光!卧倒!”

炫目的闪光与足以把耳膜震裂的爆震声连续9次后,一旁的榴弹手冒死冲到走廊前,打出几发40毫米榴弹。医院再次陷入了死寂。

“没炸到东西。”榴弹手喘着粗气,懊丧着摇了摇头。

“之前也是这样,打了就跑,我们除了不断死人什么也没得到!”凯恩朝一旁啐了一口唾沫。

“每层楼都来这么一次,我们根本谈不上掩护!”

“我有办法”凯恩走到克里斯跟前,用食指顶在他的胸前,“我进攻主运输电梯,把他们全部引下来,你们上楼!”

“你们确定吗?外头的重火力根本照顾不到……”

“少看不起人了,你们这群廓尔喀步兵中队的!”凯恩骂道,“赶快上去,你们的长钉LR导弹射程有32公里,足够暂时掩护撤离点!”

“我们这就出发。”凯恩卸下了手中HK416的弹匣,检查一下剩余弹量,“如果你们活着回来,我们在哥本哈根军事比赛上见,我会把你们每一个人都比下去!”

“不,你不会。”两人欣然一笑,就此离别。


“Zoya-3报告,他们进来了,虽然不知道从哪儿进的,但是他们现在正在强攻主电梯,我们的运输遭到阻碍。”

“兵不厌诈啊。”沙拉那萨尔哈哈大笑,然后在数据链终端上输入早已算好的诸元。

“Zoya呼叫Deyaso,请求炮兵打击,二轮末敏弹,二轮高爆弹,数据已经传送,立刻执行。”

“全盘抄收,Zoya……呃,稍等,Zoya,定位显示你们的位置位于打击区域内,很可能出现蓝-蓝状况,请再三确认,完毕。”

“无所谓,打!完毕。”

远处,7辆ONDAVA自行火炮展开了速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在广场上噼里啪啦地炸开,末敏弹在所有车子的头顶开出了一个个细小的洞,登时起火燃烧,紧随而来的高爆弹几乎将广场上所有东西蒸发。

同时两枚高爆弹贯穿了天台,穿透了三层楼的地板之后爆炸,将内里的人震得七荤八素。

沙拉那萨尔从手术室地上爬起来,立刻下令:“现在就是机会!集中所有兵力歼灭运输梯附近的敌军!”他笑着坐回了位置上,却不知道已经中计。

10分钟后,克里斯一行人轻松地拔除了东南角的火力点,但眼前的景象却不容他们做半点休息。

“所有临近友军单位请注意,这里是波托马克撤离点,我们孤立无援,正在遭受敌军装甲部队围攻。请你们从就近位置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援火力,完毕。”

克里斯从背上摘下长钉LR导弹的CLU,后方的士兵将导弹筒接上。显示面板上的SEEK标志亮起了绿灯。

“我来了,上校。”说完,他将CLU调整至热像模式,并锁定了远处的一辆坦克。

第一枚导弹发射,并急速爬升。身旁的副手立刻卸下空筒,然后装填上新的。很快便打出第二枚。

导弹全数命中并摧毁,身旁的JTAC也没闲着,开始引导作业。

“这里是战锤-5分遣队,两架A-10,两架F-111,共搭载有60枚CBU,12枚Maverick,108枚Hydra,共2000枚机炮弹药可供使用,请下令。”

“这里是Nomad 2-1,申请使用CBU和Maverick对CR至CT区域进行地毯式轰炸与精确打击,接近角082,脱离角260,用尽你们的全力,完毕!”

“收到,2分钟。”

“所有临近友军单位请注意,这里是波托马克撤离点,我们孤立无援,战斗效能已经锐减至70%。请你们从就近位置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援火力,完毕。”

“太快了。”克里斯焦急地等待着CLU的冷却。每发射3发,这该死的热像镜头就要冷却1分钟。

A-10与F-111姗姗来迟,他们在低空呈一字队形排开,开始锁定目标。

“听着,无论地面上有多少防空火力,我们都要为撤离点争取时间,哪怕用撞的也给我拦住他们!”

两架F-111开启了ALQ-288电子干扰机,率先加速,冲在了最前面。轰炸引导雷达屏上的定位环渐渐与距离环重叠,飞行员马上按下投放键,全部CBU-105集束炸弹向下方的机械化横队坠去。

下方的全部车辆燃起了冲天的爆燃火焰,但相应地,F-111下方出现了一个个密集的光点。后者以极快的速度如一张纸般被撕成了碎片。两架A-10也未能幸免,在发射了不到6枚导弹后,被闻风而来的Su-57战斗机击落。

“战锤-5坠毁,重复,战锤-5坠毁,未发现弹射的降落伞,完毕。”

克里斯绝望地放下了CLU,他们的导弹已经用完,只有一名下士仍然在用地上捡来的山猫反器材步枪射击着空气。

一楼的运输电梯处,仅剩的凯恩一人也耗光了弹药,他拉响了手雷,跳出掩体抱住了前来搜索的一名混分士兵。

亨德里克眼见混分装甲部队暂时后退,他短暂地惊喜了一下,5分钟后被一枚联氮装药的战术导弹砸在了头上。

撤离点没有剩下一个活物。

沙拉那萨尔意识到自己中计,他亲自率领士兵冲上楼来,开始强攻东南角火力点。

远处的两架Mi-48直升机终于发现了医院的异样,它们做了个回旋,然后打出了数枚火箭弹。

火箭弹正中火力点,枪声渐渐地平息了下去。

一切重归寂静,剩下的只有伤亡名单上的数字。

克里斯少校,1996年出生于旧金山,未婚,阵亡。

凯恩上尉,2005年出生于宾夕法尼亚,家庭美满,并有未婚妻一名,阵亡

亨德里克上校,1985年出生于英国赫尔福德,离异两次,育有二子三女,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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