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现实扭曲者:有关低休谟含量个体的公开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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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休息时间结束。我们继续下面的课程。

上堂课的一开始,我们主要学习了有关低休谟含量个体的一些理论研究成果。本堂课,我们将更多的与历史和现实相结合,讲述低休谟含量者,或者说被现实扭曲者,是怎样影响着这个世界,哦不,被这个世界影响。


之所以我要改口,是因为用“影响世界”这个词来形容被现实扭曲者,其实非常不准确。他们被选为上层叙事的棋子,本身就代表着世界的“意志”,所以倒不如说是问本层叙事借用他们的活动,怎样影响着自身。目前的研究成果表明,这部分人的作用主要有二:

一曰创造,二曰修正。

创造,即为创造历史。上节课我们提到过,世界的大部分活动都由叙事平面里的“非人物”在进行,这里面隐含的信息其实是,这些活动其实并不是上层叙述实体的直接授意,而是类似“十年后”、“有书则长,无书则短”的部分,由叙事平面自主生成。

那剩下部分呢?自然是上层叙事实体亲自演绎或与其紧密相关。虽然我们处于下层,无法知晓具体是哪部分“独得恩宠”,但却能推算出一些规律——那些在历史进程中重要且精彩的部分,基本上可以肯定出自祂们的手笔。因为那些事件从发生的概率和演绎的复杂程度,都远远超出了叙事平面自我演化能达到的极限。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时势造英雄”,如果解释为上层叙事者创作了“时势”,从而造成了被现实扭曲者的英雄扮演需求,倒也不失为一个有趣的说法。

如果你能认可这个说法,就会发现,许多事情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解释。比如,关于历史上历代帝王的泰山封禅,这种大型典礼一般只有改朝换代、江山易主,或者在久乱之后的帝王才有资格进行。相比普通的皇帝,这类皇帝通常所承载的“故事性”要更强,而其中佼佼者,一般来说都是上层叙事亲自操刀的笔下人物,因此其对应个体基本均为低休谟的被现实扭曲者。

很早我们就已经知道,地球上的环境休谟并不是处处均匀的,高海拔地区休谟指数一般较高。这些低休谟含量者会形成泰山封禅的传统,除了泰山本身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地位外,或许也有本能的驱使在其中——高休谟环境下其个体相对休谟水平就会更低,上层对其的操控性也会更强,换成我们更好理解的说法,“帝王气运”在他们身上会发挥更显著的作用。

当然,并不是说被现实扭曲者就一定会成为千古一帝这样的人物,要记住,唯一的特点只有故事性。穷小子白手起家成为一代中原霸主和农民在家登基被派出所民警灭国都可以是历史进程的一部分,所以对被现实扭曲者本人来讲,是福是祸殊难预料。

轻笑声

有趣的是,虽然被现实扭曲者的理论近几年才在基金会中得到发展,但有迹象表明,对被现实扭曲者的现象认识及利用可能起始于更早时间。异学会曾从岿阳派处回收到一些古籍,上面记载,在秦汉时期,岿阳派曾使用某些手段,从一个名为“方士”的组织中获得了一些据称可“改换命格”的仪式。在后来对岿阳派及异学会的档案搜索中,我们查找到了有关这些仪式的部分残缺记录;虽然无法复现,但通过与本部分享的资料进行对比,这些仪式的几个关键步骤,都与基金会目前已掌握的几种可制造后天现实扭曲者的手法或奇术式,有高度的相似性。据此我们可以大胆推断,所谓“改换命格”仪式,其实就是某种提升人体内休谟含量的手段。

根据后来情况推测,岿阳派在得到这些仪式后,应该是将其用于培养自己的现实扭曲者,但这些仪式最初被探索出的用途,却是“改换命格”——先人们误打误撞的,发现了将被现实扭曲者者变成普通人,使其摆脱戏剧化人生轨迹的方法。这或许也是为何,西方世界奇术师和现实扭曲者的手段,多离不开召唤魔神或某种对高位力量的崇拜,而东方的修真者与方士们,则更多讲究对自身力量的挖掘和自我的修行——我们一开始就相信,也知道如何,摆脱高层意志的支配,“我命由我不由天。”




被现实扭曲者第二个重要的作用,即为“修正”,这个作用在你了解到被现实扭曲者与上层叙事的关系后就会自然推出——改稿跟写稿有着不分上下的重要性。下层叙事平面经常会发生上层叙述者意料之外的一些错误,有创作经历的同学应该能理解这种情况。它们有些来自于本叙事层的自发生成,有些则来自于那些又臭又硬的石头——现实扭曲者。

这里只提到了现实扭曲者其实是不太准确的,法师,奇术师,还是你愿意按GOC的叫法“蓝型”,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因为虽然原理不同——一个是直接操纵原初EVE,一个是使用自身的EVE,但结果都是造成现实扭曲,所以不妨暂且也算上他们。试想,如果你的作品中有这么一群不受控制又惹是生非的家伙在字里行间跑来跑去,你是什么感想。

对于那些情节不太严重的家伙,多数时候采用的手段并不是直接针对个体本身,而是消除影响——当一切留下的痕迹都被消抹后,做过什么其实也就不重要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秦始皇大名鼎鼎的焚书事件,这被推断为上层叙事在中国境内进行的第一次大规模修正。毕竟在这之前欲肉教和破碎之神的此消彼长几乎贯穿了整个华夏文明的发展轨迹,如果不能将这段历史的影响消抹,那当伽利略把望远镜对准星空时,看到的可能就是汉武帝的死星或者唐明皇的月球行宫了。

应该承认,这次修正大体上算是取得了成功,虽然最后那位被现实扭曲者也,咎由自取的,因为贪图长生,被他的异常手办们关在了地下,但神鬼满地走的时代自此结束,我们所熟悉的常态-面纱格局1初步建立起来,并随着异学会的成立得到彻底巩固。之后历史上的异常个体,尽管依旧层出不穷,但都很默契的学会了低调做人的原则,有些甚至聪明的找到了隐蔽自身的可靠方式——上山。

没错,或许也是本能驱使,东方的现实扭曲者与被现实扭曲者们不约而同的发现了地球上的高休谟地区。但与被现实扭曲者“增强气运”不同,现实扭曲者们在这里能更接近一个普通人——高休谟环境令现实扭曲变得困难,这使得他们能力被压制的同时也更不容易引起上层修正力量的注意。所以你应该明白了为什么中国古代的异常组织都喜欢将门派建在山上,风景好和没人打扰或许是一个因素,但这种传统的背后,明晃晃的是四个大字:明哲保身


下面是提问时间,欢迎大家积极发言。

既然被现实扭曲者有这么多作用,他们现在算不算一种异常?

嗯,这个问题在研究过程中也有人提出过,最终我们的结论是:不算。因为他们应该算作本宇宙力量的具现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普通人更贴近“自然”,所以他们不算做异常。反倒是现实扭曲者和画符弄鬼的那些家伙,才是给这个世界带来各种麻烦的异常。

您之前只提到了情节不严重的个体,对于情节严重的现实扭曲能力者,当然是广义那种,又会发生什么?

感谢这位同学的提问,这点是我的疏忽,现在为大家补充说明。

虽然很少,但总有些不太明智的家伙喜欢肆意滥用自己的能力。我们之所以对他们了解的不多,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存在痕迹同样被很大的消抹了——这点之前已经提过,一般与被现实扭曲者有直接关系;另一方面,我们目前认为本叙事层还有一些更广泛的修正力量,研究小组的一些人喜欢称这个理论为“广义逆扭曲理论”,简要来说,就是猜想像基金会,GOC这类组织扮演了某种“宏观被现实扭曲者”的角色。因为我们和其余面纱(The Veil)对异常物品,个体的收容,以及处决其实也减少了现实世界被干扰的程度,所以“情节严重”的家伙往往就会引起我们这样的常态维护组织的注意;另一方面,强大的力量也常常伴随着严重的危险,有不少厉害的奇术师和道士就是在施用大威力术式的时候被回火或者什么天罚毙掉的,这或许也是某种平衡。

为什么当代的异常组织少有在山上的呢?

第一,当今异常组织的据点呈现分散化,小型化的趋势,将本部设立在某个容易到达的固定地点是非常危险的行为;第二,很多组织以异常物品或超技术见长,现实扭曲类个体并不占主流;第三,部分规模较大的组织,其存在很可能是上层叙事实体的意志,当然这点仅仅是没有根据的猜想。

有没有能够降低人体休谟含量的方法?

如果是主动,可控的方法,那答案是:没有,至少以我们目前权限所能接触到的信息来看。有部分文献记载了在情绪经历重大冲击后获得或失去现实扭曲能力的情况,但基金会目前的研究还没有发现真正起作用的要素。




好的,那么本次公开课就到此结束了。希望今天的一个半小时能给各位带来一点收获,也祝在座同仁们在日后的研究工作中一帆风顺!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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