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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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一次仰望,那代表了人类内心深处的好奇;于是极暗穿越万物而降,加冕于我们。

曾经,有一次对视,那代表了人类难以消弭的不同;于是一如世界开辟,清浊上升染黑发,污沉下落映黑眸。

曾经,有一次俯看,那代表了人类内心纠缠的困惑;于是深渊攀爬挣扎而上,纠缠于我们。


Area-CN-55的海面延展平台上,Onxy左手拿着咖啡,默默地站立在那里。海风呼啸着从他的脸庞吹过,好似那无形之物的低语。上方的璀璨与下方的深蓝向远方延展,最后在天边交汇。

一名男子自建筑群内走出,迈着轻巧的步伐来到了Onxy的身后。

“你在看什么,玛瑙?你已经不是新人了,应该早就没了对这片景色的兴趣。”

“我在看什么?”Onxy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哈?你不知道?虽然你平时就神神秘秘的但应该还没有到发疯……”

Onxy打断了来人的乱语,“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这座站点和它地理位置的关系。”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你知道这座站点早期的记录全部遗失,你也知道我们不是部门的开创者。”

“嗯,对。”

“种种痕迹表明早就有许多人死在了记录之外,而记录之内……每一条信息都有其存在的意义。那个打火机,那些破损的探索日志,那些残破的安保模因,那一层层需要注射药剂才能注意到的隐藏模因实验室。无论我们的前任是谁,他们将手头的媒介利用到了极致。我不信周围的地形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你不觉得这个我们脚下这座半桥……过于突兀了吗?”

Onxy停了一下,用右手将自己支撑在栏杆上。仰望了一下星空,看了一下来者,又俯视了一下海面。

“‘观景台’三个字就直接刻在了那边的扶手上,上面还有残破的模因保护。这里能看到东西,一定有其存在的意义。”

“也许吧,有没有可能这是你过于敏感了?”

“所以说,我不知道”,Onxy叹了一口气,抿了一下手中的咖啡,“知道或不知道,哪种选择是正确的恐怕只有死人知道吧……”

无声的沉默降临在两人之间,他们都看了一下彼此,然后看向了远方。

过了一会Onxy看了一下手表,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似乎认命一般看着自己手上的咖啡杯摇了摇头。然后一个人快步地走回站点。只留下空无一人地观景台夹杂在海与天之中。

‘观测了半晚的结果除了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外没有任何收获’,Onxy躺在办公室里的单人床上心里想到。虽然还想再看一会,但毕竟明天还有很多文件。困意从温暖的床铺上攀上了他的背脊,而他也任由困意逐渐蔓延……

“好困……睡了……”

睡意如潮水般淹没了Onxy。

55555

“星空的尽头有什么?”梦境之中,Onxy的思绪飘向远方。

Onxy思索着,从人类文明的发源,从人类第一次站立的地方,从那一只名为“Rose”的猿人生物起,有无数的人仰望星空,好奇着那些闪耀是否由钻石打造,好奇百转千回之间的规律,好奇是否同有生物驻足其上。而有一部分人,他们选择将目光投向光明背后的黑暗。

从人类最肮脏的欲望之中所诞生的好奇之花在Onxy的心中迷茫地低语着:恒星闪烁的极点,银河纽带的终点,那里到底有什么?

……

没有答案,唯有沉默,在无垠黑暗之中,思绪游荡。


5555

从那么骤然一瞥中,Onxy意识到了“尽头”的“什么”是存在的,祂默默的注视万物的律动,注视着轨迹的交错。如果将祂比作蜘蛛,那么祂的网遍布世界,没有什么是能躲过祂的。

“叮——”,清脆的注视声回响在了祂的耳边,祂注意到了。

于是思绪随极暗穿越万物,开始坠落。


55

有时候Onxy会不禁感叹道人真的是很复杂的生物,有的人可以为了大义牺牲自己的一切,有的人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可以牺牲别人的一切。有的人相信人之初性本善,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有的人认为人之初性本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

但可笑的的是人们运用自己的主观意识来认识世界,世界却从不在乎,它只不过是作为人的映照而在那里默默观察着。

Onxy看到了。

穿越的极暗本没有恶意,但当世人的心底中有了不想诉诸于众的秘密,极暗便有了秘密。

为了在了解的同时隐藏自身,极暗化己身为星辰背后的庞大阴影,衍展自身,以为数,汲取万物——

渺小的思绪在祂的眼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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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大的信息结构本就不是为人类理解所准备的,直面的结果只会是失去理智。但当Onxy选择性去观察,只看那最最渺小的一部分。也许……就算是可怜的理智也能理解些什么吧……

…..Loading…..


define:: Find = Information_Appearance;
while(Find){
> run Storing Source;
}

…..Testing…..


error::couldn't found "Secret";
error::couldn't found "Secret";
error::couldn't found "Secret";

…..Repairing…..


redefine:: Find = Relate_Information_Appearance;
while(Find){
> run Killing Source;
}

…..Reloading…..


rename::class "Explore" = "Pollute";
Set Limit = 5;

…..sorce_found…..


不是圆

不是方

当变化的思绪泡泡从天空中下落时,Onxy从未察觉过这些景色是如此的令人着迷,柔软而又无坚不摧的水滴,以一点发散延展的雪花,本就无形无态的云朵。

但纵使集体所组成的概念来欣赏,但单独的个体却难以被尽数记载,唯有蓝天将其尽数囊括,毫无感情,也毫无区别。锐利的阳光自天穹照射下来,忠诚地反射着那怕是最微小的细节,好似镜子一般。

镜子……镜子……

一个令人恐惧地念头划过Onxy地脑海。

如果天空地这面犹如一块镜子,那么镜子另一端究竟是同样的镜面还是无可遁形的透明呢……


-5

扑通一声,无力的身影面朝天空,跌落进了水里。嶙峋地阳关在瞳孔中逐渐远离,而清凉地海水让人身上的每一寸都尽情放松。Onxy懒散地转了个身,霎时,残忍的自然展现出了他狰狞的一面。

一颗海星发现了自己的食物的时候,它缓慢地靠近猎物,然后用布满利齿的触手牢牢盘住挣扎的猎物。接着站起来,将自己的胃部由内而外的翻出来。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触须布满了受害者视觉神经的每一个角落,留下深刻而又繁复的恐怖。震惊之余,身体被海星所刺穿,它将酶缓缓注射到猎物的体内,将猎物在体外消化。而猎物,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柔软的内脏在化学反应之中一点,一点被溶解。到最后喷涌而出,彻底死亡,成为宏观生物链中一份微不足道无机物……
好味……
Onxy回头,青空之下的太阳早已被幕布间的星辰所替代,密密麻麻的闪耀光芒明灭起伏布满了他的眼眶。
无数的星辰宛若无数尚未完全呈现的触手的顶端
他打了个寒颤。
我们不是猎人,祂才是


-55

思想构成一直是一个被研究的话题。

我们的思维由本我,自我和超我构成,它们互相牵制,互相辅助,以此来帮助我们进行抉择。

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吗?

人类的意识犹如冰山一样,有百分之九十是掩盖在海平面之下的。每当你做出选择,这不可见的部分会对你造成难以察觉的影响。也就是说你的选择很可能跟你想的有细微的不同。

如果我们连自己的抉择都无法完全掌控,那我们还能说我是我自己吗?

又或者说……

潜意识里面有一些东西,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555

无论在海平面之上的光芒有多么闪耀,都无法抵达海平面500米之下。起伏不定的大海运洋流之势将来犯的异物吞噬殆尽。在500米之下,便是极致的黑暗。而随着深度的下降,来自大海的压力也会逐渐增强。当地点处于海洋的的底部的时候,仅有寥寥可以在伟力之下存活。

黑暗越纯粹,光亮越耀眼。当在黑暗环绕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一抹光,毫无疑问,所有生物都会在一瞬间化为飞蛾。而正如飞蛾扑火一般,当光芒背后的恶意显露的瞬间,血液将会喷涌而出。散落的血肉将会在水中弥散,彰显着来自食物链的无情。

黑,唯有黑,想要生存下去唯有克服对黑暗的天然恐惧,放弃自己的依靠。Onxy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缩成一团,犹如最为纯粹的黑玛瑙一般,躲藏在暗流之间。

思绪想海底进发,下坠而无法回头。


-555

最底部的海,与最遥远的天一样的黑,黑到让人怀疑自我。

在这种环境下,无论是听觉,视觉,又或者是触觉,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慢减弱,最后化为虚无。唯一能让Onxy感受到自己存在的,只有犹如在暴风雨中划过闪电的思绪。它就像船锚一般,让你再环流的黯黑之中免于迷失自我;它就像灯塔一般,在笼罩的虚无之中给救援者一条线索。

On██明白了██

最初的遗忘向他甩出吞噬的五十五根触角,尽头的极暗想要将他的一切抹去……

Onxy从支离破碎的梦中惊醒,睁开了眼。昏暗的应急灯光照亮了他的眼,床铺已被汗水所完全浸湿。溺死之人从溺水中醒来,明明是从睡梦中醒来全身的肌肉却都在发出酸痛的哀嚎。男人挣扎地尝试将自己从床上支起,却被肌肉地痉挛所打断。无处不在的压力按压在Onxy地背脊上,将他狠狠按压在地板上。抽搐的身体在下坠途中碰到了桌子,将零碎的杂物碰倒在地。
对不起,我的朋友……
男人的头颅沉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力地偏向一旁。角落里的穿衣镜记录着他狼狈的姿态,男人被自己的身体所锁死,他只能大口地呼吸着,这是他唯一的挣扎。
除了这样,我没有别的办法……
一柄锋利的剪刀从空中落下,在经过旋转之后携转动之势插进了男人的左眼。犹如艺术品般的晶状体在锐利的工业制品下不堪一击。男人发出痛苦的嘶吼,他从未如此贴切的感受过死亡,足以让人崩溃的疼痛直达大脑。在没有吗啡分泌的情况下,这种痛苦足以令任何普通人发狂。
很快就结束了,……
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再忍一下就好……
Onxy用仅剩的右眼看到一簇火光从空气中迸裂而出,点燃了他的黑发,并且转瞬燃烧殆尽。黑色的余烬发出难闻的异味,触发了火警的警报。在五秒内,淅淅沥沥的雨水混合着药剂喷洒而出,剿灭了男人头上的火焰。但尽管如此,诡异的火焰还是灼伤了男人的大半个脑袋。
希望你看到了,否则我不得不把另一只眼也……
迸裂的火花映刻在了Onxy的右眼里,他认出来了,那是属于那台银色打火机的光芒。闪耀的瞬间会迫使所有人去遗忘自己的注视;果然,仅存的视野在感知里逐渐变暗,直至最后被耀眼的光线所染成漆黑。
你现在还不能死……
清水混杂着鲜红的血液和焦黑的粉末在地板上蔓延,门外传来紧凑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对话声。很快,外面的人打开了房间,发现了里面的情况。在Onxy被抬上担架昏倒之前,一道念头从他的脑中划过。
我…我们两个…去替你死…而你…替我们去完成那未尽的事业……
曾经,有三次视线的交汇;随后,清浊上升染黑发,污沉下落映黑眸。我们学会了遗忘,而世界学会了隐藏……
永别了…后来者……
*不可听闻的吞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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