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血

九月七日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这对我而言相当罕见。我笑着开玩笑说我好像看起来一点想象力也没有,但我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做梦了,今天突然做了一个还是有些奇怪。我要趁着我忘记它之前把它写下来。


我想我是名医生。即使我能看到她的脸,并且觉得自己正从她的背后的视角观察周围,我也知道这就是我。这是一个黑暗的,没有月光的夜晚,窗外的山峰与原野都被白雪覆盖。当我下了车,朝呼喊我的人所在的那间小房子走过去的时候,刺骨的寒意几乎都要渗入我的骨髓中。那位母亲是西班牙人,她正情绪激动的哭着,语无伦次的试图用西班牙语告诉我什么。她说她的女儿被一个恶魔附身了,我注意到她戴着一个银质的十字架,这可能是她唯一值钱的东西。

她的女儿是一个大概八岁大的女孩,她正跪在她自己的鲜血形成的血泊中。她几乎每一个毛孔都在流血,而且口中念叨着亵渎的话语;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我知道那应该是拉丁语。但比起那些,我注意到了她的眼睛:它们充血发红,而左眼几乎完全被染成了红色,就像是一颗深红色的透明球体。她嘲笑着我,我感觉有一阵比外面的寒夜还要刺骨的寒意从我的脊背上窜下去。

时间变得模糊了,我知道我不能在这里治疗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能治疗她。但我还是控制住了她,把她拖进了车里,然后以我最快的速度在结冰发滑的路上行驶。血液是关键,一定是。被污染的血液正在她的身体中流动。我知道我得做什么,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完成它。我很清楚我得带她去医院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随便哪里。

当我发现自己到了陌生的地方时我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突然间,一团难以捉摸的迷雾包围了我们,尽管我能看到远处山峰的轮廓,但我还是认不出自己在哪一条路上。我把车停在路边,回头看坐在后座上的女孩。她咧嘴露出一个邪恶的露齿微笑,她对我说我无法逃离这场噩梦。然而在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满着严酷的现实,我知道现在我该做什么。

我确认她被绑紧后就取出了我的工具们。现在没时间去收集它们了,我直接在我们之间进行了静脉输血,然后切开了她的手腕。我的血勉强足够在清除她体内污秽的血液的过程中维持她的生命。她的尖叫声在冰雪覆盖的山峰间回荡了好几个小时。


我醒来后尖叫着冲进浴室,吐在了厕所里。当我终于勉强地站起身来,想去洗下脸以摆脱自己在梦里经历的那种寒意的时候,我的身体仍然在不住的颤抖。几分钟后我终于勉强能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子。

这时候我注意到了它。

我的眼睛充血发红,但只有左眼。


收容小队笔记:

该文件回收自Dr. Evelyn Winters的电脑,创建日期约为███-Zero事件的三天前。

由于Dr.Winters在这一阶段已经进入完全语无伦次的状态,我们无从得知SCP-███的初始传染源,研究调查正在进行中。

Dr. █████████
高级观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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