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ucres的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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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纸是灰紫色,有效反馈白炽灯的光线。

“贵宾。”
Caspar微微挽起尼龙袖口,放下搪瓷杯,咖啡在杯中所剩不多。
“我猜你是来问有关Anderson Robotics的信息,最近你办的事我略知一二。”
他冲着Volucres竖起大拇指,指甲上雕刻着一条蛇。

“那么关于Jeffery Wilson,你了解多少?”
Volucres从万宝路烟盒中抽出两支烟,递给他。

Caspar接过其中一根,用个人定制的Zippo点燃。
“还是红白最赞,薄荷味熏得我头晕。”烟灰落在桌面,“Wilson?最近很少往来了。”

“公司又搬迁了?”Volucres把蓝玫瑰胸针从西装上取下,拿在手里把玩,“还是说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MC&D的商业机密。”Caspar掐灭烟,“总不能断了我们的货源。”

“摆弄钱我不感兴趣。”

“那如何担保Zephyr接下来会干出什么?”短暂停顿,Caspar看着他满不在乎的玩着别针,“说句实话,他们就算把安德森公司抹平了我都不意外。”

短暂沉默过后。

“帮我找到Wilson。”
Volucres起身,将手中的蓝玫瑰放在桌上,还有一包烟。
“念于Lacerta之上。”

“我尽力,但是请把它拿回去。”Caspar有些无奈,看着胸针弯曲的花瓣,“人都在变。”



“不需要它了?”Volucres打趣地问道,“我还以为你想它。”

“在想以前的事。”他苦笑道,接着Caspar提起搪瓷杯柄,将咖啡一饮而尽。

露天餐厅,繁星点缀夜空,黄月爬升。

Caspar坐在透明塑料椅上,用餐叉取下蛋糕上的草莓,放入嘴中。
“Volucres曾叫我‘投机分子’。”
他扯下一节餐巾纸,擦干净嘴边的食物碎屑,“但是啊,人都在变。”

“嗯。”
Lisa喝了两口奶昔,继续敲打着笔记本的键盘块。

“到底在忙着写什么?”
Caspar接着品尝细腻的奶油,“还是关于SCP基金会的那点事?”

“一部分是。”她没抬头看他,“但更多是关于那个机器人的事。”

“之前我听Volucres说了一点关于它的。”
仅是机器人,Caspar很不屑,但是并没有表露厌恶。
“自从‘无效化’之后,它去哪了?”

“英国乡村,‘埋名隐姓’,你应该懂我意思。”Lisa瞥了他两眼,“在福利院内教儿童读书,写字。”

“哦?”
估计是些早已设定好的程序罢了,他心里想着,但愈加感兴趣。
“若不是什么保密文件,那我能否看看?”
Caspar放下手中的餐叉。

“不具有机密效应,我在备份它的博客,需要长期观察一段时间。”
她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将屏幕扭转到他面前。

几张简单的图片挂在Evigilate-00的Facebook账户页面内。

照片有在早晨拍摄,也有午间,还有几张凌晨时的照片。

它所在的福利院是几栋在原野中修建的标准住宅楼,大部分都是它与孩子们的合影,图片中有开怀大笑的少年少女,也有很多他们吃三餐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画面。

少数几张是夜空中的风景照,或是在拍摄田野的照片,是让人看上去就很舒心的相册。

“孩子们看上去都很高兴。”,Caspar看着孩子们的笑脸跟着一起笑了,“不错的差事。”

“它自愿要去,一开始Volucres想留它在身边。”
Lisa用吸管搅动杯底的冰沙,“但是它说有点厌倦都市内烟火气息,Volucres就给它安排到乡间了。”

“Volucres安排的?”Caspar抿了抿嘴唇,点燃一根烟。
他们或许跟我一样吧。

“Lacerta也在那儿,改天去看看吧。”
Lisa看着头顶几颗闪烁的星星,“毕竟也是你的恩师。”

“我会去,但在此之前要帮Volucres办点事。”
Caspar起身,招来一辆出租车。
“今晚你买单。”他话中带着些戏谑,关上车门。

司机坐在前座,正在调整后视镜。
“先生,去哪?”

“安德鲁3号街,找一位不怎么联系的朋友。”
Caspar应声而答。

不仅仅有‘人’在变,他想。

绿植带向后移,雨点伏在车窗,不断下滑。



Jeffery Wilson此时正在客厅内煮咖啡,电视机上播报着晚间新闻,窗外都市高楼灯火燃起,混凝土高楼缀上许多方块亮斑。

“请进。”他听到门铃作响,“门没有锁。”

Volucres轻轻推开门,他看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位老人,发色在天花板白炽灯下显得像雪。

“你就是Caspar先前提到的Volucres先生吧。”

“幸会。”Wilson面带微笑,“请坐。”

Wilson简单收拾旧沙发上的杂物,这让Volucres有些不好意思,他再次规整自己西服,恭敬地对着老者深鞠一躬。

“那么,请允许我再次介绍自己,我是Volucres。Nirvana社团内Stream中的一员。”
他坐在Wilson的对面,中间隔着一张矮脚桌,上面放着一杯咖啡。

“Nirvana。”Wilson摘下老花镜,看着面前身穿西服的年轻人,像是在追忆往事,“好名字。”

“终结一切痛苦。”Volucres补充道,“贯穿我们一生的,便是终结一切痛苦。”

“我能看出你们运行在清晰的轨道之上。”
Wilson在空中比划着一个框架,接着他看向Volucres,“找我来的目的,是关于那些机器吧。”

“是,我想来跟您探讨一些关于人与‘机器’间的关系。”

“关于它们,我仅能说些我所知道的。”
Wilson清了清嗓子,接着像是在给学生授课,但对‘人’却只字未提。
“机器内置逻辑模块的运行你可以想象成一座全自动工厂,当‘建筑群’被修建完成后,它们的意识会跟随对外界的认知进行深度学习,这个过程便是自主运转下去,直至机器停摆——我花了将近十年完成了这项工程。”

“猎隼也是如此吗?”Volucres听得有些入迷,随口而问道。

“你从哪知道‘猎隼’一词?”Wilson话锋一转,停止他的‘演讲’,“果然跟MC&D打交道的人都不简单。”

“仅是道听途说罢了。”
Volucres意识到自己少了一张底牌
“信息来源很杂,关于‘猎隼’也仅止步于是贵公司旗下的机器系列之一。”
遮掩
“这句话并无冒犯之意。“Volucres轻声道,”到是您为何提到‘猎隼’一词会让您变得…请允许我使用,‘敏感’。”

Jeffery Wilson哑口无言。
这他妈就是我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的原因
“因…因为…”他脸上浮现出横肉,变得支支吾吾。
“我想杀了他”
“尽快解决,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因为正如你所说,我听到‘猎隼’如此敏感的原因只是它们不是我规划的罢了。”

在此期间他一直用眼角余光盯着Wilson面部肌肉的异常变化
我先前并不知道Wilson有嘴角抽搐这个毛病
Volucres低头盯着马克杯内暗褐色咖啡,开始进行极为隐秘的小动作。
“哦?并不是您的杰作?”Volucres在内心暗笑,“晚辈愿闻其详。”

“公司内的私事罢了。”
“另外Volucres,给你一个小建议。”Wilson脸上横肉逐渐消散,又面带着微笑,“别问那么多。”

客厅壁挂式液晶电视的声音忽然被他调至最大。

“电视的声音是否会干扰到我们之间的交流?”
Volucres注意到他的左手正在缓缓拉开矮脚桌内嵌的柜子。
沉住气,冷静,还剩两张底牌
“不如我们来聊聊关于…”

格洛克17的枪口对准Volucres胸腔。

“不如我们来聊聊关于人。”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Wilson冲着他吼道,接着扣动扳机。

Volucres在刹那间提起桌面上的马克杯,冲着Wilson的脸泼去。

九毫米子弹沿着膛线从枪管中射出,枪响被电视内传来的声音遮掩一半。

西装上的弹孔内喷涌而出血液,淌过人造革沙发表面。
在最后意识弥留之际,他发现先前泼去的热咖啡渗入Wilson的眼角,却对他的射击毫无影响。咖啡留下的高温变成蒸汽,在慈祥的脸上升腾。

Volucres捂着胸口倒在血泊之中。

“你是人,却不畏惧死亡。”它撕下脱落的人造皮肤,“Volucres…唔…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陌生人,我感觉现在杀了你是给你最大的仁慈。”

电视内广告被切断,画面在不断闪烁,接着出现一位女士。

“你在对着一具尸体说话,猎隼-07。”
她身穿的白袍上面印着安德森机器人最具有特色的“黑鹰”商标。

“我不需要你对我指手画脚。“复杂的电路板内镶嵌的球状物体盯着屏幕,”Jeffery Wilson。”




“最后一张牌”

飞鸟座的意识在黑暗中漫游,寻找那束蓝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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