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尸灭迹前应该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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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带上打火机 ——2018年4月

Reol的脑海中回响着这样的念头,此刻她在清晨林中泥泞的小路上前行,她左手握着的铲子无力垂向地面,铲尖与一路上的碎石磕绊叮当乱响,右手拖着被单一角,布里面包裹着的巨物显然拖慢了她的脚步。

那是具新鲜的女尸。

Reol为此从午夜启程,她不认识那是谁、为什么会死在郊外,她的思想与目的单纯如一,只是要这具身体。当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需要这已经开始腐烂的东西。

一切听从直觉的指引,这是全能感知者的信条。在放弃以自我位阐释事物联系后,这极小部分人获得了推演万物因果的能力,并以第六感的方式具体表现。他们只需要给自己一个目标,位于大脑之上那玄而又玄的位置便会给出解决步骤,如同编程回路。一旦他们开始推导自己所做之事是如何导向最终结果的,因果便会走向偏移失控。

身为全能感知者的一员,Reol只希望能平静的生活,于是她躲过军方,警察,神秘的黑衣特工,从城市一路搬到这郊外森林。几个月的田园生活过后,她突然从午夜虫鸣间惊醒,抓起身下的床单和角落的铲子,朝着林中一片未知的方向走去。

现在她到家了,一个可爱的伐木人小屋,废弃已久,Reol花了好些天才整理成可以居住的模样。她拖着尸体走进卧室,先前挖土坑令她双臂酸痛,抬起尸体时不住的颤抖。她把尸体安置在床上,脑中回响的念头减少了一半。

她站在狭小的客厅内,环顾四周,觉得自己应该简短的怀念下这个慷慨收留她几个月的地方。东躲西藏的日子里行李不多,陈旧的木桌正中央摆着一张合照,画面中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金发在阳光下闪耀光泽。照片右下角写着: Reol与Rico,1998年儿童节。

脑海中的感知念头催着她在房子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找到了打火机,最后又将合照小心装进钱包,赶在八点前出了门。

当她走到森林边缘回头一望,家的方向浓烟滚滚,数架直升机在上方盘旋,其中两架垂下绳索,几十名训练有素的队员顺着绳索快速下落。

Reol握紧了打火机,现在她知道尸体是干什么用的了。

她摇摇头,翻过护栏开始在公路上沿行,夏日炽热的太阳已经苏醒,沉重的阳光把她裤子上的泥挤成扁平的硬块。自午夜醒来到现在她水米未沾,酸液在胃中不安分的翻滚,像是煮一锅粘稠的米粥,想到这她又饿了几分。唯一的好处是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肚子上,麻木了咯吱作响的关节、撕扯酸痛的肌肉,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饿”字,指示着两条腿机械的不停前进。

一辆小皮卡在她身边停下。车门上露出张和颜悦色的大胡子脸,“嘿,需要帮助吗?”

谢天谢地,Reol道谢着爬上副驾驶座,屁股与后背稳稳被座椅撑住,坚强的意志下线了,酸痛感顿时蔓延开来。这是辆小货车,正装满厨房刀具要送往城里的私营超市。卡车车头狭小,几件汗衫堆在椅后散发着不友好的气味,衣服下的杂志隐约露出了女人雪白的大腿。但除此外,车内还放着些毛绒玩具,串珠挂饰,小巧的香水瓶。

“怎么,与家里人吵架了?”司机盯着路的眼睛不时瞟来,抛出话头。

Reol的思想此刻在饥饿、疲惫、和房子被烧的愤怒三种状态间轮番切换,实在没兴趣与司机进行什么充满人文关怀的谈话,但出于被救助者的基本礼节,她支吾着回应对方旺盛的交谈欲。

他的腰后有枪,杀了他

“真是,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真踏出家门以后他们就会发现自己的弱小、无知、虚伪。就像……就像插在水里的花你知道吧,唯一的价值就是那幅年轻的外表,可除此以外呢?”司机不停的自说自话,眨巴着眼睛,又打量下倚靠着车门的Reol,她的衣衫脏破,衣领也随着身体的放松而微微开敞,其本人却毫不自知。

“真的,并不是我对你们带有偏见,可我在这条路上跑了十几年。我遇见的年轻姑娘不下二十个,她们有的白天漫无目的的穿行,为了去见小伙子。有的在夜里突然跳出来拦车,那就多半是被小伙子给甩了,这时候她们就哭、就骂,可我为什么要平白受这份罪,我也会向她们要点报酬,你懂吧?”

杀了他

“放心,我有钱。”Reol弯下腰用双手捂住脸,试图按住自己想杀人的念头,这家伙吵得她头疼。她开始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过分焦虑疲惫,而不是真的下意识想做;这家伙就是话唠,他毕竟把自己从公路困境上解救出来。

快动手

“钱?不不不,我对这个兴趣不大。你看这个” 司机忽然向她展示起挡风玻璃前的珠串挂饰,珠子是粉色的,顶端有个小兔子形象 “ 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翘家少女留下的,她受到惊吓的样子真就像只小兔子,可真有趣不是吗?那只香水瓶也有意思,它的主人看着成熟冷静的样子,当我脱下她衣服时还反而主动起来。不过就是为求命演戏而已,所以我在处理她的时候刻意细致的一些。果然,她哭的比谁都难听。” 他的语气逐渐激动起来。

“呃……”Reol喉间一声低吼打断了司机的自我陶醉,“所以你就是个杀人犯对吧?”

司机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开,一只手开始慢慢伸向腰后,“聪明,可惜已经晚了。”

“真是谢天谢地!”Reol猛地抬起头,狠推一把方向盘。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车子横歪向对侧车道,货箱中一阵咚咚当当,估计不少东西都因为这一下撞坏了。而正前方,一辆货车势汹汹的迎面驶来。

“你疯了!”司机连忙前扑掰回方向盘稳住车身,就在这个空当Reol轻车熟路地伸手到他身后,拔出了司机藏在靠背里的手枪。

“这……你怎么知道?” 熟悉的黑色枪管这次对准了它主人的头。

“下车。”

十五分钟后,Reol从公路边林子里钻出来,擦掉脸上的血点,坐上了卡车驾驶位。她在抽屉里发现了一盒饼干和一个皱巴巴的记事本。她把座椅调整到舒服的,接近半躺的姿势,翘起二郎腿吞咽着无味饼干。

“现在怎么办?”她问道,等着脑子回答。

看看他的日程记录

她翻开本子,今日日程上写着: 送货到Lc超市。

“呵,终于能回到城里了。”Reol抻了抻腰,双手放到了方向盘上。

“顺便还能去找下那家伙,把他欠我的东西讨回来。”


“所以……你说你们是什么部?”——2018年8月

site-56的主管Moz说这话时手里还不停鼓捣着被电磁脉冲击溃的管控AI。空气中漂浮着烧焦的黑色纸屑,火药浓厚的气味呛人,在他身后,安保员穿梭在满是榴弹和铅弹残痕的合金墙壁间,扑灭着余火,医疗员为地上的伤者包扎。不时传来失明者的哀嚎,他们的眼睛被闪光弹波及,还要在黑暗中度过数个小时。低频共振击碎了一切金属物件,战士手中忠诚的枪支也成为了致命的炸弹。在这场突然袭击中,site-56损失惨重,但恢复很快,两只突破收容的SCP也已经被特遣小队回收,后续影响被降至最低。Moz目前只要专心站点重建工作,以及头疼下事故报告怎么写。

所以当这四名黑西装的赛博格出现在廊道时Moz才会那么吃惊。他们的一半脸孔是机械,像是带了张蒸汽朋克面具,这相貌出众的三男一女不但找到了site-56的位置,还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声称要进行事故调查。

“因果部。”领头的赛博格发话了,喉间的声带随着话语闪烁着蓝色的光点。

“我没听说过有这么个部门。”

“正常,因果部在两个月后才会成立。但我们的工作建立在时间之上。”他一挥手,红色的权限代码口令出现在掌心的全息投影间,不管Moz再震惊,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的确拥有基金会高级权限。

“呃……我们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又是一次混沌分裂者的袭击而已。”

“根据业力推演系统的计算,可以确定一名我们将于十个月后抓捕的叛逃感知者间接促成了本次袭击。为了稳固未来抓捕成功的结局,我们必须从现在便进行调查,也就是在此时此地。”

“等等,什么感知者? 还有什么稳固未来?”

赛博格毫无询问的意思,带着他的人踏进了站点深处,他们从机械义眼延伸出了细细的蓝色光线,在空间各处画着陌生的符文,被符文笼罩的区域开始发出蓝色的荧光。Moz茫然的看着他们搜查了墙壁的裂孔,地上的玻璃碴,死去敌人的尸体,医疗员手里麻醉剂,全程没有触碰过任何物体,他们最后又在Moz面前停下,蓝色的光点在他西服口袋上那朵干枯的黄玫瑰前比划了个类似圆形的符号,玫瑰顿时散出荧光,但不是蓝色,是金色。

“就是它了。”领头赛博格突然绅士起来,向Moz伸出了右掌,看着对方把黄玫瑰放在自己手里。

“多谢合作,Moz先生。”

赛博格一挥手,四人消失在廊道间,荧光消失了,除了Moz衣襟上缺失的玫瑰,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来过的痕迹。

因果部的工作建立于时间之上,但它的大楼建立于闹市当中。**商场明晃晃的招牌大字表明着它在城市娱乐业中的地位,下课的孩子、牵手的情侣、准备访友的夫妻、退休的老人,每天数不尽的男男女女穿梭于这栋22层大楼,消遣着短暂又美好的周末时光。但商场只有五层,从没有人怀疑过剩下的17层是做什么的。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商服上的居民区,尽管四面都找不见进入那17层的道路,也看不见玻璃后的景象。

那便是因果部的所在,为了容纳庞大的运算装置,整整17层楼全部打通,高耸的支撑柱纤细入云,各种电子元件自四面罗累最终于半空间探出拱桥与主机链接。寂静的空间中,噼啪两声响动,因果部四名成员出现在半空的拱桥上。领头人将取得的黄玫瑰放在桥心的平台上。一束光柱从上方垂直打下,深蓝的藻井之中,业力推演器开始了它的演算,枯败黄玫瑰在它的投影下展开为一串影像序列,由种子到萌发,自展叶到花苞,怒放与最后的枯败,投影展示了这只玫瑰的一生。

而后影像变化了,由玫瑰变为物与人,所有接触过它的人,所有与它共处过的物,由玫瑰展开的世界在演算中飞速变化着,最终固定为一组影像。画面上是同一名年轻女子,有着暗淡的金色卷发和墨绿的眼睛,她正行走在一条小巷中,身后的大楼透着火光,两边散着不少黑色制服的尸体,画面角落是倒地的女性赛博格,鲜血自额头正中的弹孔渗出。

“R3,运气不错啊。”A6打趣道,拟声带发出的笑声像只破风箱。

R3用正常的那只眼瞪了一下他,开始照例念诵目标信息:“Reol Monroe,底牌培养计划实验体之一,在四个月前的暴动中从供职站点出逃。”

“你以前也在那个站点工作过?”

“是的,我和她相处不多。她是那种独善其身的人,不在乎他人的态度与利益。感知能力掌握与运用也十分熟练,麻烦的家伙。”

“每个人都会有他的弱点。”四人中的队长,K1开始操纵起逆因果演算面板。


“你给修理工打电话了吗?”——2019年6月

Reol讨厌超市的工作,尽管回到城市感觉不错。但经理太聒噪,每天紧张兮兮的,好像他也在躲避追杀一样。

“你到底听见没有? 我说电器区的空调坏了,不停滴水,快点叫人来修!”

Reol继续低头摆着酒瓶,随手把高度酒全摆到了一排。身后经理抱着补货的纸箱,见她毫无反应,也不打算帮自己把箱子接过去。脸红了一圈,提高声调打算用音量维护领导的尊严。

“真是从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的员工! 上司跟你讲话都不看一眼吗?我可是看在卡文给超市送货这么多年的份上才让你这个侄女来上班的,起码的感恩之心要有吧?”

得了吧,你要真和那公路杀人犯很熟现在就没我什么事了。Reol瞥了他一眼,心想自己能来上班还不是因为要的工钱少。

经理唾沫横飞半天发现一点效果没有,把怒火发泄到手里的纸箱上,转身狠狠的往厨具区货架间一扔,骂骂咧咧走了。

Reol摆好酒瓶出门透口气,不打算按经理说的给维修工打电话。这倒不是她赌气,是感知力让她不想做,她也不懂这是为什么。

她看到街角有卖蛋筒冰激凌的小摊子,忽然想起Rico也很喜欢吃冰激凌。但那都是被抓去实验室以前的事情了,之后她没再见过Rico。不过对方现在也一定是长成和自己相同的样子了,有缘遇见一定会认出来的。

她不再去想烦心事,正要穿过街道时,身体突然不安的战栗起来。感知力忽然放大了,一条条指令浮现出来。

向左走

Reol向左转,正巧与一名黑衣派员错身而过。她紧闭起墨绿的双眸,与更加明亮的第六感视野相比,肉眼反而会对大脑的判断产生干扰。

停下,然后直走

Reol停住脚步,一辆轿车从她面前飞驰而过,若再往前一步必然会被撞上天。但第六感早已计算到这一点,虽然无法呈现出画面,却能感知一切,甚至计算因果,这便是全能感知者的能力。

自从实验室逃出来以后,凭借对自身能力的完全发挥,她一次次的逃过了抓捕。从这方面她可要好好感谢那些研究员,一次次的实验令她对自身能力的掌握得心应手。

向右转

当她右转时听到了活泼的电子音:

“欢迎光临Lc超市!”

原来是回到超市了吗,她想着,而后指令潮水般灌入她的脑海。她不得不加快脚步。

黑衣人远远嗅到她的踪迹,影子一般跟进超市,四声电子音为Reol宣告的猎人的到来。她在高耸的货架间沉默的穿梭,不时能感受到阴冷的窥视,她便加快脚步,一次又一次消失在黑衣人的视线之中,又一次次露出踪迹,如同进行一场致命的捉迷藏。当进入厨具货架时,她突然用力踢了一脚,正好把补货的纸箱踢到架子角,货架上刀架在运货时因撞击而不稳,连同刀子一起摇摇晃晃。

她钻进糖果零食区,伸手在金币巧克力池子里深抓了一把,巧克力从指缝滑落,一把女士防身手枪留在她掌中,只有掌心大小,可以击发一枚子弹。她能感觉到两名黑衣人越靠越近,不禁嗤笑起来,心想伤残死亡大概也算在他们的职业使命里,既然人家早就预备了伤亡福利,自己也不必手下留情。

她藏好手枪继续前行,身边冷风阵阵,电器区的风扇沮丧的摇着头,空调吐着冰冷的信子,一条条冷凝水顺墙流下。四周不寻常的脚步声渐渐清晰,一名黑衣人已悄悄接进她身侧,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步子越来越慢的Reol。

猎人与猎物的双方立场就此调转。

子弹呼啸而过,却只割断了Reol的发梢,她在瞬间弯腰躲到柱子后,并抽出了腰间的打火机,听清了各种名贵烈酒破裂的声音后,将打火机向后丢去。

光辉的火苗触地的瞬间,死亡机器正式完成。

她先前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死亡的蛛网,向四周延伸去厄运的触稍,静候那命中注定的猎物踏入,而后沿着不可逆转的事物链奔向猎物,为其送上无可避免的终结。

浓烈的酒精与火苗一触即发,爆裂的火光将锋利的酒瓶碎片与窒息的高温一齐拍在开枪者身上。罐头在炙烤下不安分的响动,薄弱的花生酱最先爆炸,封住了赶来支援的黑衣人的嘴,他刚好对花生重度过敏。第三人跑去拿灭火器,自动灭火装置却也应时打开,带着灰尘味的水自天花板喷涌而出,渗入空调插口,一阵火花与过后,第三人倒地,手脚因电流抽搐紧抱着湿漉漉的灭火器。第四人寻找着帮助对方脱困的东西,他想要拿下货架上的橡胶手套,慌乱下被补货的纸箱绊倒,一脚踹到货架角上,本就歪斜的刀架摇摇欲坠。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直直坠下的雪白刀锋。

“欢迎您下次光临!”

活泼的电子音回荡在厄运横生的狩猎场之上,而那死神已潇洒退场。

她拐进了空旷的小巷,一路寂静无声似乎已经摆脱了危险。

唯一的问题是她的手枪还没有用。但她没有细究这个问题,不可推测是全能感知者唯一的信条,一旦他们开始推测自身行为的后果,感知力便会失灵。

抬枪射击

指令突然响起,Reol毫不犹豫抬枪上膛,就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秒,稚嫩而熟悉的童声从面前传来。

“你、你要干什么?”那声音间满是恐惧,Reol心中一惊睁开双眼。

肉眼所见会影响大脑判断,从Reol睁眼的那一瞬起,败局便已注定。

她看见自己枪口所指的是名小女孩,瘦弱、苍白、瑟瑟发抖。

“Rico……Rico? 你怎么会在这里?”无端的回忆涌入,Reol回想起她与小女孩一起逃离实验室东躲西藏,而后在炮火间走散。

“太好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越来越多的回忆牵绊着她,她跪在女孩面前,伸手想要拥抱对方。女孩漠然的回抱,冰冷的针尖刺穿了Reol的双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消失了,她从未存在过,那里只有冰冷的的特用型模因引发器,十字形的阴影打在Reol脸上。可惜她已经看不见了,视觉封锁装置被套在她头上。针尖贯穿她的瞳孔,带走了她余生的视觉能力,又注入了些什么,Reol感觉到她大脑深处某些地方发生着变化。那些屈辱、憎恶、反叛的情感正被双无形的大手揉捏,她在痛苦间认清了一个事实——自己将再次效忠于这些肆意玩弄她人生的混蛋,而且是发自真心的。

R3从阴影走出,居高临下的站在Reol面前:

“Reol.Monroe,代号【先知】,欢迎加入因果部。”

“你在十个月前的所作所为我们不会再追究,因为你会协助我们找到其他叛逃的感知者。”

“现在,你可以开始‘预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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