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者-1-9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但在那时这把我吓出翔了。

四年前,我正在接受公路货运培训。我们去了俄勒冈州,我的夜间时间都被安排妥当。我的教练告诉我要小心,因为这段路很长,无聊,而且没有他人陪伴。我们加了油,他说要打开巡航模式,因为没有它,你会加速到70或80,并且感觉你的速度仍是40。大概是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我的教练很快就在我旁边打起了半盹,我也打起了盹。

这条路上真的什么也没有。道路,平直,两旁各有距离十码左右的树木,就好像像我正处于另一个星球。我有几乎一整个小时没看到其他的车。我的教练偶尔会睁大眼睛检查我的速度,确保我没有偶尔撞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即使这样我也几乎孤独一人。我不介意,真的,但是收音机根本就没带来,我还忘了把cd放在车里。一段时间后,即使是一条略显恐怖的道路也会变得无趣透顶。

我正要推醒我的教练,此时我看到路边有什么东西。距离很远,我想可能是只鹿什么的。我开始放慢速度,检查车的两侧,检查是否还有什么别的。一个大型车可以轻而易举地撞翻一头鹿,但这将会造成一个大麻烦,而且如果它搞坏了什么重要东西,修理起来就会很麻烦。当我们靠近时,我发现那不是一只鹿,而是一个人。

时间很晚了,我又累得够呛,但我仍然对她有一个总体印象就是短发,略显邋遢的衣服,整个人萎靡不振,就像她累坏了一样。她仅仅是站在路边。我们以前曾帮助解决过汽车抛锚,但我不记得在过来的路上看到过在路边的任何汽车。她可能是在更远的地方抛锚,然后往回走……被困在这条路上可真是糟糕透顶。我开始放慢速度,突然我的教练喊了一声了,并且完全清醒了起来。

“你他妈的慢下来干什么?”

我蹦了起来,叫他看,这儿有人遇到麻烦或者什么别的了,我仍然在减速。我的教练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然后站了起来。如果你曾经坐过半挂式汽车,你就会知道,虽然没有度假套房那么大的地方,但它们里头仍有相当大的空间。他站在我旁边,紧抓方向盘,把脚踩在油门上。我当时越发困惑,他看起来真的很奇怪,基本上他已经从我手中接管了卡车的控制权,自从我开始这几天的训练以来,他从未这样做过。更重要的是,他在限速55的路上把我们的速度提到了70左右。

我开始大声叫唤,他只是叫我闭嘴,走走走,别停。当我再次抬头,我差点尖叫起来。那个女孩从道路的一边走到中间。我开始咒骂我的教练,告诉他我们即将杀了那个女孩,我甚至差点打了他几下,我简直是要疯了,他却什么也没对我说,只是一直盯着窗外。当我往外看,那个女孩站在我们车前大约十码的时候,我肯定尖叫了一声。她看起来很疲倦。我阖上双眼,在座位上蜷缩起来。

然后…什么都没有。没有嘎吱嘎吱声,没有砰的一声,没有打滑和尖叫。我看了看,我们仍在前进。我的教练回到他的座位上,在我们开始漂移之前,我必须抓住方向盘。我回头一看,看到那个女孩站在同一个地方,盯着继续赶路的我们。当我的教练坐回座位上时,我开始注视着他。他只用一只眼睛看着我,随后叹了口气。

“有时候,她还会招手示意。”

我震惊极了,当我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一两个星期后,我完成了训练,也再没有见到他。我已经在路上跑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有碰见过过比往日更多的问题。现在回想起来,我不记得我们走过的那条路的名字,或者我是否知道这事儿,真的。我时常回想起这事儿。有时候你会听到一些故事。我不知道如果我当时停车会发生什么。或者万一她向我招手。或者是发生了什么让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在一条空无一物的道路上超速行驶了将近40英里的事。

有时候,在夜晚,我想我看见她了。过度的劳累,游离的思绪,但寂静无比。

她仍没有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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