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術之前:淺談魔法與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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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開始>

咳,我從來不知道怎樣開始一場演說,那個誰關一下門…我想大家都知道為甚麼自己在這裏,不知道也已經太遲了…嗯,今晚你們所聽到的內容並不重要,畢竟它們早已死去,你們當聽睡前故事就可以了,這也是我們供應牛奶而不是咖啡的原因…沒有,沒有甚麼保密協議,你可以隨便把我說的東西告訴任何人,如果你想的話…


奇術師,或者藍型的歷史於1927年海森堡發現不確定性原理後才宣告開始,但是神秘學的起點甚至比人類本身還要更遠。我們現在對奇術學的一切認知,包括三大法則、EVE粒子等,都只有幾百年的歷史。那麼在此之前的法師們,到底是以甚麼方式去控制、操縱、玩弄現實呢?

這個問題其實並沒有一個特定的答案,畢竟法術和奇術的最大分別,在於法術的多樣性。你在這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找到任何一個奇術師,他們的能力都大同小異,就像牛頓無論是在英國還是泰國,會被砸的一樣會被砸,只是掉下來的不一定是蘋果;但是法術不一樣,每個文明都有其獨有的一套玩法,鍊金術、巫毒、蠱術、道術、占星術…它們各自擁有一套完整的體系,但它們卻能在同一個星球上同時存在。歸根究底,是由於古代的地球具有更高的「包容性」,而包容的根本,仍至於古代法術的根本,在於人類的認知。


古代法術五花百門,如果每一種都說的話說一整天也說不完,所以今天就只說其中比較特別的三種,也就是以信仰、恐懼和偽科學為基礎的法術吧。先說信仰,以信仰為基礎的法術稱為「神術」,顧名思義,這類法術的源頭來源於「神」…現在試著想像有一間銀行,銀行本身其實沒有錢,但是憑借員工的宣傳和推銷,愈來愈多人把自己用不到的錢存在這間銀行裏,於是銀行的資產也愈來愈多。這時銀行開始為客戶提供利息,利息的存在又令更多人往銀行存錢,最後形成一個循環…信仰本身也是同樣的道理,只是把金錢換成所謂的「精神力」,將那些似有若無的「祝福」當成利息,一切都十分完美。你將白白浪費出去的能量換成可見的利益,他們則日益強大,大家都很開心,只是你的「錢」永遠也拿不回來。不過這一點也不重要,反正你也不會用,不是嗎?

那神術又是個甚麼玩意呢?簡單來說,就是「借貸」。就像在銀行借錢需要文件資料,需要辦理手續,需要按你的信貸評級決定你實際借到的錢,使用神術也是如此,不同的只是你並不需要「還錢」。如果想要使用神術的話,你需要先成為信徒,再通過進行儀式1來證明你的決心,而你的地位和信念決定了法術的威力。施術者以自己的信仰為基礎,以「神」為媒介來借用其他信徒所上交的法力,進而施行一些遠高於自身能力上限的法術,這也是神術相比起其他法術,它們的效果一般更為顯著的原因。例如以十災重創埃及,甚至分開紅海的摩西,就是其中一個最強大的神術師。但是摩西本身並不特別出眾,真正厲害的,是他背後的以色列人。不過與其他法術不同的是,神術的威力同時也受地域影響,因為信仰很多時候都與一個文明的歷史以及文化有關,某些地點也會有特別的宗教地位。例如比起古希臘的中心雅典,在巴比倫城裏所施放的希臘神術威力必然會大打折扣。所以如果拉姆西斯二世真的追著摩西過了紅海的話,「最長壽的法老王」大概就要換人當了。

但是信徒作為這類法術的核心,神術的消亡也極其容易。就像沒有客戶的銀行必定會倒閉一樣,只要一個宗教失去衪的信徒,便代表着神的死亡,法術也將失去效用。縱觀整個神秘史,神術的數量最多,但也死得最徹底。即使是殘留下來的少數,也失去了神秘學的內涵,只作為一種價值觀、人生觀存在。當科學成為唯一的真理,當典籍中記載的歷史成為了真正的「神話」,連曾經發起獵巫行動、十字軍東征,企圖統一法術界2的基督宗教也難逃一劫。


而第二種法術,咒術的核心,則是利用受術者自身的精神去擊潰自己。和合法挪用公款的銀行不同,咒術的原理更像是詐騙。說甚麼「你帳戶裏的金錢正在流失」,找幾個臨時演員來扮警察,然後你就整天疑神疑鬼,最後自己把金錢流失出去,咒術玩的就是這一套。以南洋蠱術為例,蠱術師以毒蟲毒草來勾起人們對疾病和死亡的恐懼,然後以各種儀式、祭禮、咒文等加強詛咒的可信度,再用一些廉價的幻覺、災禍來說服目標,最後使受術者在焦慮和煎熬中自我滅亡。和神術不同,咒術的各種儀式和道具,甚至咒術師本身,都不是決定其威力的關鍵,真正重要的,是受術者是否相信自己已被詛咒3。對咒術師來說,這些花巧的表演只是廣告,真正的商品,是他們所代表的恐怖。

咒術師和其他法師不同,與其說他們是學者,倒不如說是演員。決定一個咒術師有多強大的不是他的法術天賦,也不是他的智慧和經驗,而是他的名氣。越懂得營銷,越惡名昭彰的咒術師就越強大,也會有越多敵人。這也是咒術師同時被稱為「最安全的職業」和「最危險的職業」的原因,畢竟當你的敵人會在千里之外死於非命的時候,打架的機會其實相當難得;但同時你也不可能像其他法師一樣,遠離煩囂隱姓埋名。每個咒術師都是騙子,有着自己的一套謊言,而你永遠無法得知那口耳相傳的故事裏有多少真假。當你要與一名咒術師為敵時,記住你要面對的敵人可能是一個有能力咒殺整個世界的大魔王,也可能只是一個小丑。因此,你無論任何時候都不應該輕視他們。

…我很高興有人提出這麼有意思的問題。確實,咒術的效果很大程度取決於受術者的心態,充分的認識和堅定的信心的確會對你有幫助。但是咒術之所以被歸類入神秘學,正是因為它並不止影響你的心理狀態,它所具備的現實扭曲能力會同時改變你的身體以及你身邊的環境。這也是為甚麼詛咒是如此難以察覺,它沒有華麗的特效,不能噴出火焰、降下閃電,但它會在你的日常生活中悄悄地,一步步逐漸滲透,而它實際的效果就真的取決於咒術師的能力了。也許你的電腦會在儲存功課的前一秒死機?也許你的好朋友4會搶走你的男/女朋友5?也許你的所有親人會在同一天以不同方式全數身亡6?也許整片大陸的三分之一人口會於一次瘟疫中死去?…是的,真正強大的詛咒可以造成的災難,甚至遠比其他法術恐怖。以至於一部分人提出,古代法術的消亡也是一個詛咒,一個覆蓋整個世界,持續千年的詛咒…當然,你總能以「巧合」去解釋。但是當整個世界都與你作對,當你連分辨現實扭曲和巧合都做不到時,你又能堅持多久?


…很好,大概一半的人還在聽,我們繼續…最後一種法術與科學息息相關,甚至可以說是現代科學的啟蒙。他們是科學的前身,由一群不願屈服,也不願逃避的人建立。他們嘗試尋找一些蛛絲馬跡,以理性的角度探索世界,但是當時的環境存在太多干擾,四處流淌的無主法力扭曲了他們的視線,把他們引向一條錯誤的道路。正如剛才提過,古時候的現實比較脆弱,以至於一群學者中只要有一兩位「有天賦」的人,他們的猜測便會成為真相。但這不代表它是一種信仰,這類法術需要實驗和證明,雖然這些實驗本身已不「正確」,但與純粹的信念仍有一定差異。

這類法術某程度來說依然存在,只是被整合進了現有的科學和奇術體系。例如巫醫和草藥學為生物學和醫學打下基礎;占星術是天文學的雛形;鍊金術啟發了化學的出現等。甚至一些曾被認為是錯誤的理論,在科學的發展中證明了它們的合理性。例如鍊金術士7認為一切物質都是由「原物質」構成,由於不同頻率的震動才令其出現不同形態。因此只要改變物質的震動頻率,便可以「點石成金」。這一主張當然並不正確,但其核心與現代物理學中的「原子」概念殊途同歸,甚至我們現在的確能以重組原子的方式「鍊金」。而有關震動頻率的猜想也並非完全錯誤,畢竟我們有了「弦理論」…其他的例子還有很多,我就不多說了。重點是這種法術還未完全死透,它們只是改了個名字,整了個容而已。只是這還算是神秘學嗎?這方面就見仁見智了。


古代法術的種類還有很多,這也只是其中比較常見的幾種,另外還有一些有趣的法術,像是會直接影響受術者的心理和精神狀態,更可以將人的意識從肉身剝離的「煉靈術」;或者是通過基因遺傳,甚至是因果律來打擊整個家族的「血脈巫術」,還有你們每一個人8都十分精通的元素魔法、死靈魔法、召喚術之類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想說的是古代法術和現代奇術雖然相似,但本質上它們是完全截然不同的兩個體系,也許其中的一些理論可以共通,但是古代法術並不像奇術一般有各種框架和規律,也沒有甚麼公式和運算;它們更加的天馬行空,更加荒謬,也更加自由。現在,以我們的目光來看,它們也許只是一些已經聽過無數次的無聊故事,但是曾幾何時,有人真的可以用目光來電暈你,用天上的星光來撥弄你的命運。那是一個已經失落的美麗時代…從未被遺忘,但已經失落…是說那大概也不會多美麗,沒人在管的法律,到處有人在殺來殺去…難吃的食物,如果你吃得上飯的話…沒有空調,沒有馬桶,也沒有 Wifi …算了,你明白我想說甚麼。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把你們身旁熟睡的小伙伴叫醒,左邊和後面都有出口…我的左邊,你的右邊…牛奶拿走吧,反正不是我付的錢,而且好像昨天到期了…我的下個講座請多多支持哦,是有關神秘史和世界史的9…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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