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从不谈及

死亡降临。
消耗品?两三个,每星期。
安保员?两三个,每个月。
研究员?两三个,每一年。
博士呢?两三个,每十年。
向左看。
向右看。
好奇你身处末端曲线的哪一边。
但我们从不谈及。


特工Strelnikov将他的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对准了防爆门。汗水从他的脸颊淌下,划过胡茬,滚落到地板上。七分钟。他端着自己的步枪,足有七分钟,连手指也没动一下。

Strelnikov缓缓接近大门,无声窥看,那东西正站在一堆尸体上疯狂地敲打手中的装置,身体呈现出暗红炽热并发着光,灼烫的哔哔声也证实了这一点。他转过拐角,目光持续凝视着人形,靴子发出短促的吱叫,那东西朝这儿瞥了一眼。

Strelnikov看到猩红自胸口扭曲飞溅,成为眼中最后的景象。


研究员David Rosen紧盯着他的屏幕,机箱嗡嗡作响。

Rosen认为数据库即巨型大脑,通过不断涌入的感官数据接触世界并加以分类。大脑容易心烦意乱,易被干扰失常,若是击打这台比喻性的大脑,它将产生比喻性的脑震荡。但还有更多微妙的问题,并且其中之一现正困扰着他。

申请由信息组中诞生,转移,递交,系统将自动处理其中大部分合理的请求,但这里有一条申请是向某个无关人士提供某项资产,看似不合情理,系统向Rosen提出问询,他看着那句话,违愿地批准,随即跌倒在地。

Rosen感到双耳充斥着蜂鸣与白噪声;无声地尖叫,而后尖叫着沉默。


Ellis “Iceberg” Gill博士看着手中的小药片。

他们说,它可以治愈任何疾病,他曾经申请过很多,很多次,和他被拒绝的次数相同,然而现在他手中正捏着一片儿。他微笑起来,也许某些管理员认为他值当得到它来解决不适,毕竟他的执着在申请者中相当罕见。Iceberg吞下了药片,感到一阵水过气流发出的汩汩声,随即意识到了错误。

房间降温,冰冷,阴森彻骨,Iceberg战栗,颤抖,哆哆嗦嗦,并在体液凝冻固化时停止,冰晶逐渐扩充,唯一还穿梭在神经元中的想法是,他有多么、多么、多么地寒冷。冻僵者意识到药片无法治愈酷寒,仅仅纠正了他对寒冷的感知。

Iceberg倒地摔毁,曾是人类躯体的蓝色冰块支离破碎地铺满了地板。


有时会多于两或三个。
但我们从不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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