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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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9年5月3日。

“薛先生,你说咱这复国,能成吗?”

“我曾在曾文正先生手下做幕僚时候有研习过冯先生著的《校邠庐抗议》一书,感受颇丰。”我正襟危坐,面对着对面这个先生,不得不端正了自己。

“我已料自己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虽我今年来大肆推行改革,可惜……”他看着面前的紫砂茶壶,眼神涣散,“可惜我深觉时日不多,无法看到复国成功的日子啊。”

我低着头,一想到这位先生算是曾文正先生与张之洞先生的思想集大成者却身体无法力行,眼泪在眼眶打转。
他叹了一口气,倒出一点茶水,缓缓说道:“但我这几年外出,收获了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他伸手去拿茶杯,想要往嘴边送,却抖个不止,“战争根源上并非资本推动,而是别有目的!”

茶杯没拿住,落到桌子上,茶水溅到曾先生衣服上,并没有打断他接下来的发言。

“他们拿捏着各国政府的要命!驱使着他们达成自己所谓维护秩序的目的!掠夺的土地上藏着他们想要的物件,失踪的人里藏着洞悉他们行为的人!”曾先生剧烈咳嗽,太过于激动导致带出来了老病,血溅在茶壶上,桌子上,我的衣服上。

我不敢发声,生怕扰了先生的心思。

先生缓了一会,从椅子上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个纸条递给我。

我顿了顿,看着他突然恢复当年那般锐利的眼神,下意识接了过来。

先生招呼佣人来收拾桌子,又回到座位上开始小声的说道:“我父亲就是因为他们暗地捣的鬼,不然这第二次中英之战,也不会赔偿如此之多,更甚至发动的那么快了。你可知这背后捣鬼害死我父亲的,甚至还有在他们手下工作的国人!”先生眼眶有些泛红,但是并没有流泪,“此次你动身前往法国,不仅要带人学习西方技术,也要联系我给你的这张纸的上的人,他会帮你。”

1890年4月12日。

曾先生离世。

1894年2月28日。

“薛先生,你我作为代表来谈本次合约的事,都代表本国的意愿,不是吗?”

我点点头,对面这个金发的洋人,也是洞晓那个组织的人的存在。

“我国政府不想再作为他们的走狗,为他们行事,我堂堂大英实力傲立于世界之巅,怎么想甘愿做这等的奴隶。只要你肯跟我们合作,就可以改变你们国家的接下来战争的结局。”

我有些激动,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我要帮你们做什么!”

他笑了笑,眼睛里闪烁着什么,走到我身旁,俯身耳语,“你这次回到中国上海,去这里把要7月22号运到台湾的黑色纹路的瓷器给我毁了,他们这次发动的战争就很难进行下去。”

“但是你们得把中缅界限改了,我才帮你。”

“嗯,可以,正好这块地方也在那个组织的控制之内,此次正好对他们狠狠的打击!”洋人狠狠的攥紧拳头,看向远方。

1894年3月1日。

中英签订《续议滇缅界、商务条款》。

1894年7月19日。

我趁着今天时日已晚况又阴天,只身前往上海博物馆。

我这几天趁有功归国加紧批下来成了馆长,更方便我的行动了。

我担心博物馆门口巡逻的警卫里渗透了他们组织的人,便趁无人时一人进去。

黑纹瓷器就在馆里,毁掉它就能改变我国命运了。

我打开博物馆的门,摸黑进入馆内,由于这几天在里面的观览,我已经完全记住了黑纹瓷器的摆放的地方。
就要得手了,马上就可以改变了。

“是谁?”一束手电筒的灯光打在我脸上,我朝灯光看去,背着光看不清对面的面孔,只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他没等我开口说道“哦,是薛馆长,您身体此次归国本就重病缠身,为何又起夜来此。”

“咳咳……我比较担心此次运往台湾的展品,这次自己来看看。”

“我每晚在此监视,不用先生您费心费力了,回去吧。”

我看到他的眼神凶恶起来。

我没有听他的话,驱动着疾病缠身的身体向那里走去。

“薛馆长,我还是劝你停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对你没有好处。”

我听见背后传来手枪从腰间拔出的摩擦声,我并没有停下我的步伐,毕竟,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的生命又算什么。

就当我要触及陈列玻璃时,肺部传来了剧痛,有什么东西被打进来了。

我用全身的力气挥拳,打破了玻璃,打破了瓷器。

哈哈哈哈哈。

我想笑,但是此时我的身体已经不能笑了。

我无力的倒在地上,也没力气顾及扎到身上、脸上的玻璃。

我做到了,文正先生,惠敏先生,我成功的改变了。

我国,复兴了……

1894年7月20日。

薛先生病逝。

1894年7月25日。

爆发中日海战,中国因洋务运动技术极大提高了海战战斗力,科技效仿英法但仍面对日军有所欠缺,但日军后援不足,本次战争以中国获胜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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