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厂人们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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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一日

Isaiah Howard Pickman二十小时以来第一次把自己从档案里拖了出来。这个男人还不到四十岁,但常年在黑暗中工作,为研究员A特工B查找这个那个的已经让他付出了代价,更别提把Site-87的收藏数字化所带来的麻烦了。但是,经过了漫长的几小时,他终于带着他所需要的走出了档案室。

在经历了昨天的困境之后,Sinclair博士大概还在睡觉。要是一切都完美的话,他可以放下数据准备去看几天后的世界职业棒球联赛——

然而,他碰见了一个——在Pickman看来——相当令人讨厌的人。在他面前的是个高个的年轻人,有着一头与他年龄不符的花白头发。他骨瘦如柴,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以致于他的眼睛就像笼罩在阴影里。男人低头看着Pickman,带着一点点敌意。“Isaiah。”

“Claude。”他回了一句,从他身边挤过。“让开,我有文件要交给Sinclair博士。”

“她正在休息。”Mattings博士用吟唱的语气说,“她身上连着三瓶静脉点滴,而且Reynolds还在缝合伤口。那个蠢货张开胳膊迎向喷射的火焰。”

和许多在S&C塑料厂里工作的其他人一样,Isaiah很想知道,Pike博士看上Mattings什么了。Cassandra Pike曾经是(这里用了过去式)——人人都说——一个人形的火车事故。她被3773狠狠地打击了一阵,不得不休息三个月,又跟Mattings博士发生了一场非常恶劣的争斗,她应该被解雇十几次了。然而,每一次,Matthings博士都为她担保,而他的话很有分量;他是目前Site-87生物研究室副主任,超常动物学也属于这一范畴。如果他说Pike是无价之宝,那么以上帝的名义,她就是无价之宝。

尽管如此,Pike的情况已经好转了。药物和治疗似乎有帮到她。Mattings一点都不成熟;他的脸上写满了“讽刺”,这也是他谈话时的一般强调,有时挺伤人的。

Isaiah推开他。“是的,很好,他们两个都让我帮他们找东西。”

“1969年的秋季。”Mattings跟他走在一起。“奇迹大都会队赢得了世界联赛,沃尔玛创建了公司,整个国家仍在为阿波罗登月而震惊。”他交叉起胳膊,“那个——未分类异常实体说它比1976年的大混乱还要糟糕?”

“你听到的已经是第三手消息了。”Pickman耸耸肩,“不过根据他们的说法,是的。”他打开了随身带着的文件。“从我收集的资料来看,1969年在斯洛斯皮特发生了一些事情。最大的事情就是道格拉斯县集市。”

“只是那样?”

“还有一些别的事;本地儿童作家出版了一本新书,叫‘Zadok叔叔’,听起来不是很好听。镇长辞职了,挺出人意料的。”他迅速翻阅着文件,“最后还有,一场大火烧毁了Berry的餐厅。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如果你问我的话。”

“他们的食物应该尝起来更美味,就像灰尘塞进你嘴里。”Claude承认,靠在墙上,“集市是在斯洛斯皮特办的?真的吗?”

“是的,去年他们把它搬到了苏必略。我找到的几份剪报都是关于……典型的集市活动。”他快速翻动着文件,“糖苹果摊位因为需求高供给少而被关闭,关于马展的评论,对一些动物饲养员的采访,一辆雪佛兰货车在集市上被偷。”他指向一个特别的片段,“看看这个。”

“‘新女童军饼干在斯洛斯皮特大获成功’。很高兴得知他们甚至在那个时候就犯了那个错误。”Mattings继续往下读,眉头皱起,“等等,认真的吗?他们在这里测试了Samoas1饼干?”

“我和你一样惊讶。”他合上文件夹,一张照片从文件夹里掉了出来,“妈的,抓住它!”

Mattings抓住了那张照片;这是一张宝丽来黑白照片。他盯着照片,眼睛睁大了。“我想你拿错了一张照片。”

“为什么这么说?”Pickman回过身看着那张照片。“没拿错,你看,这下面写着,10/31/19692。”

“这张照片说不通。”克劳德咽了口唾沫。照片上一场大火席卷了集市的前方,在火中,几乎可以看到一张地狱般的尖叫的脸。消防车正在周围灭火,但是其中还有一辆厢式货车,一个男人站在货车旁用摄像机对着火场。“看。”

走廊里的灯闪烁起来,Pickman的眼睛瞪大了。“怎么回事?”他抢过照片把它塞进文件夹。“我——我得去Weiss的办公室,我们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沿着走廊跑开。

Claude Mattings跟着他跑,几乎是滑过拐弯处,转入电梯本应该在的那条走廊——却发现现实与它之前的状态相比有了显著的改变。

摆在他和档案管理员面前的,是一堆帐篷、谷仓和货摊,背景音是孩子们尖叫玩耍的声音。是兴奋的尖叫,不是恐惧的尖叫,就像他们正在坐过山车,而不是被剥了皮肤。集市上空是夜色,秋日的星辰在头顶闪耀,不知怎得即使透过嘉年华的灯火也清晰可见。漏斗蛋糕、象耳朵3、糖苹果、爆米花和棉花糖的广告牌排满了曾经的站点墙壁,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动物的味道;马、家禽、牛,所有这些混杂在集市的背景中。

当他们两人转过身的时候,他们看到这种现象已经蔓延到了他们身后。“该死。”Pickman咒骂,“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集市是在Site-87的地盘上吗?”Mattings问,后退几步撞上了一个食品摊。

“不是。集市在镇子的最北端。”Pickman把文件夹紧紧抱在身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得遵守格林表情协议4。拒绝这里的食物和饮料,不要对原住民的动机产生疑问,还有尽快找到出口。”他沿着一排食品摊走下去。

“Mattings?”Pickman紧跟着他。

“怎么?”

“这里没有原住民,这个地方被废弃了。”他看着每一个食品摊。所有的食品摊都空了。

“唔。”Mattings凝视着漏斗蛋糕和椒盐卷饼摊的窗户,“不过,有最近有人的迹象。油炸锅开着,做蛋糕的面糊也准备好了。”

“还有那个。”Pickman指向空气,隆隆的行驶声和兴奋的尖叫声再一次充满了公园的空间。“所以说,要么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要么我们都被骗了。”他离开展位,走开,“我愿意打赌是后——”

突然,Pickman被一根电缆绊到,脸朝下摔倒在地,两手摇摇晃晃地撑住自己,鼻子撞在地上引起一声痛苦的喘息。

“这是什么?”Mattings走上前,看着地上的那个东西。它与一台隆隆作响的发动机相连,给所有摊位供电,但它不是一根塑料绳;它似乎是一根树藤。他拿出一把小刀,从树藤上切下一片,放进他从口袋里掏出的样品袋里。

“嗯。”Pickman站了起来,揉了揉头。他注意到前面有一个苹果摊,上面有一个有点腐烂的牌子写着“对不起,关门了”。“是啊,这是……某种版本的集市场地。然而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他咬住嘴唇,向四周张望。“如果要我猜的话,出口在什么地方……”他开始沿着一排排食品摊走下去。“这边走。”

“……嗯。”Mattings把他脸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大跨步跟上Pickman。“好吧,带路吧,MacDuff5。”

两人走过错综复杂的食物摊迷宫,头顶的星光似乎开始闪烁着熄灭。


他们走得越久,动物的味道就越强烈。地上的蹄印和成堆的粪便告诉Matthings他们离马厩很近了。从这里,他能听见马和牛的叫声。尽管如此,嘉年华音乐还是越来越响。

“那么。”Pickman咳了一声。“你和Pike?”

“婚礼在二月举行。”Claude点头,“我们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拿到表格。说真的,我们可能要去苏必略的法院。她不怎么关心华贵的服饰,而且她的家人也没少说我坏话。”

华贵的服饰?Pickman皱起眉头。谁那么说了?

“你以前结过婚吗?”

“我以前结过一次婚。”Isaiah搓着他的手。“刚从学校毕业的时候。她很漂亮,金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笑容能闪瞎一个男人的眼睛。但是……婚姻持续了不到一年。”

“为什么?”

“她怀孕了。”他搓着胡须。“相信我,我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但是我前一年做了一些检查……好吧,发现我没有生育能力。”他从牙齿间深吸一口气。“我一发现就起诉要求离婚,但我还是得付赡养费。”

“唔。”Claude用拇指揉着鼻子。“好吧,Cassandra和我近期不打算要孩子。也许以后也不会,我讨厌小孩——”

最后的话引起一阵沉默。当他们走近集市上各种各样的畜棚的时候,所有的动物都停止了鸣叫。出现在前方的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的确定的人类居住的迹象:一辆红色轻运货车,停在马厩前。Pickman朝货车走去。

“你在干什么?”Claude问。

“那是一辆旧雪佛兰,我爸爸曾经有过一辆。”他小心翼翼地朝它靠近。“我知道格林表情协议,但如果这里有辆车,我们也许能驾驶它出去。”

“好想法。”Mattings同意,走到他身边。当他接近时,动物的气味被腐肉的恶臭气味代替,就像是有人把一块牛排放在太阳下好几个星期。“哦天哪,怎么回事?”

Pickman停下来,弯下腰干呕。“操。闻起来就像马路杀手爱好者大会。”

“不,斯洛斯皮特曾经有过一次那种情况。”Claude评论说,拉起他的T恤盖住鼻子以便能呼吸。“这个更糟。”

档案管理员靠近货车,皱起了眉头。“……我曾经见过这辆车。”他检查着,“这就是那辆被偷的货车,就在集市上,我的意思是,1969年。他们再也没有找到它。我猜它不知怎得来到了这里。”他朝货车车厢里看去,随后扭过头干呕。“该死。”

“怎么了?”

“至少解释了那气味。”他干呕着走开,“后面有人体的残骸,被一些植物覆盖着——看起来像是南瓜藤?”

“好吧,我们绝对不会开那辆车了。”Mattings皱起眉头。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只手电筒,照向其中一个畜棚。在那里面,他看到一个马头从一个马厩里伸出来。他的手电筒光开始闪烁,然后熄灭了。“那里有一个活的动物。”

“真的?哪里?”

“一匹马,它——”Mattings敲了敲手电筒。当它重新又亮了一下的时候,一个马头从脖子上掉到了地上。一个隐藏在黑色中的身影蹲在上面,看着Mattings,露出腐叶颜色的牙齿和闪耀着夏日最后光辉的眼睛。“哦该死快跑。”

“什——”他发现了坐在马上的东西,大喊起来。“哦该死的!”两人冲进夜色,冲向迅速消失的游乐设施灯光。在匆忙中,他们没有注意到货车的车厢突然空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跑进一个破旧的摩天轮在月光下的影子里休息。所有游乐设施的声音吱吱呀呀地停了下来,他们被留在了旋转木马和其它游乐设施的废墟中。

Mattings先开了口,气喘吁吁。“那么,这是什么引起的?”Claude问道,看向他的身后。那里是集市场地的边缘,两侧是高高的水泥墙。

Pickman拿出了照片,仔细地看着。“照片中的时间悖论?要么就是某种基金会的对抗措施让我们永远都不会发现他们在对我们撒谎?”他挥舞着照片。“基金会当时不在斯洛斯皮特,它甚至不知道斯洛斯皮特,直到1976年。一辆S&C塑料厂的厢式货车到底在1969年一场看似异常的火灾中干什么?!”

Claude犹豫了。“这真的是真的吗?”

“某种程度上必须是真的。”Pickman解释。“基金会在Omega-7时期对宝丽来和认知危害做了大量测验,为了控制105。这些测验都没有成功。即使在和它完全没有关系的照片上——”

“她。”Claude咕哝着。

“——植入的认知危害也不起作用。”他揪着稀疏的头发。“我们在游乐设施旁边。”

“是啊。”Claude吞吞吐吐地说。

“Mattings,你曾经去过集市吗?他们总是把游乐设施放在县集市前面,这是让孩子们进来的最容易的办法。”他拿出他的手机。“如果有出路的话,我们的手机应该能收到信号。”

Mattings拿出他自己的手机,信号显示为零。他跟着Pickman,Pickman沿着墙。“无论如何。”他说。“我爱她。”

“嗯?”Pickman问。

“Cassandra。我们有过分歧、争吵,但是……”Mattings吸了口气。“如果她的微笑不是让我早晨起床的原因,我会下地狱的。她有龅牙,你知道吗?她的犬牙看起来就像吸血股的尖牙,但是很可爱。”他走上前,拿出他的手机。“如果我活了下来,我不会在法院举行婚礼。”

“这就是精神。”Pickman笑了。“最近这几天真的很糟糕,但——”

Claude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十五条未接电话”的消息显示在屏幕上;他有信号了。他抬起头,看到集市售票处外那不会弄错的基金会站点荧光灯的阴影。“那儿!”他做了个手势。“那儿!从那儿出去!”

“我看到了。”Pickman咧嘴一笑,向前跑去。

集市场地的出口处有一个洞,可以确信,它似乎是通往档案层的。Pickman几乎就要碰到它了,但是Mattings用胳膊拦在了他面前。“怎么了?”

Mattings皱起眉头。“有些事感觉不对劲。”他看向自己脚下,树叶在脚踝边沙沙作响。“小心前进,Pickman。”

档案管理员咽了口唾沫,朝着出口走去。Claude走在他前面,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腿并挤压,他的小腿开始长大。他试着呼救,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喉咙里扎根。

档案管理员感到一阵发冷,有什么东西狠狠挤压着他的手臂,他感觉骨头都要碎了。他吐出一声痛苦的喘气声,但是吐出的只是空气。他的另一只手仍然紧抓着文件夹,里面有他所收集的所有信息。还有那张照片……

他把文件夹扔出了出口。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握成拳头把照片揉皱并扔到他后面就冻僵了。“Matt……ings……”他大喊。

一声可怕的巨响之后,是一阵可怕的寂静。Mattings博士转身看向集市的时候,只看到身后一条空空的走廊,没有任何出口,任何档案管理员,任何实体。

Mattings博士看向洞之前所在的位置,只看到一个沾着血的文件夹,上面有一片枯死的树叶。树叶咔嚓一声碎掉了,就好像有人踩过,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Claude Mattings跑向最近的安全警报,远离幽灵般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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