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俗对白
评分: +70+x



“你他妈喝我尿检瓶。”

“放屁!你他妈又不是孙杨,老子喝你尿检瓶干鸡巴。”

“老子不干鸡巴,老子要干你!”

砰——


“他干嘛了,你要打死他。”徐长春问道,手里面的动作也随着停下。

“接着挖,把他埋了我们好回去吃晚饭。”我拿着铁锨,深深地插进了黑色的泥土里。

“这可是站点主管,”徐长春嘟囔着,有一茬没一茬地挖着土。“好家伙,你跑人家办公室一枪打死他。现在又把他埋起来,这不是掩耳盗铃嘛。”

我一听,乐了。干脆就把铁锨丢在一旁,坐在地上看着他。

“我问你,谁看见我杀死了站点主管。”

“大伙都听见主管办公室开枪了,然后你,站着走了出来。主管,躺着走了出来。”

“听见开枪就是我开枪了?站点管制这么严,除了安保队谁敢拿枪?”

“监控录像里面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开的枪。”

“现在这个年头哪个高层敢他妈用肉眼看监控录像,认知滤网、模因过滤、视觉污染屏蔽器全部拉满。搞得比你妈批站打码还厉害,能看得出画面里面有个人形都算是我长得端正。”

“我他妈作证,老子没喝你狗日的尿检瓶,还他妈被你打死了。”站点主管瞪大眼睛,布满血丝的瞳孔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你说话谁信啊。”我点燃一支烟,美滋滋地抽了起来。“你相信一具尸体嘴里说的话吗?”

“我不信。”徐长春摇了摇头。“你相信吗?”

“我也不信。”我摇摇头。“正常尸体谁说话啊。”

“尸体说出来的话,那是正常话吗?”

“异常。”“异常。”我和徐长春相视而笑。

主管已经发青的脸庞似乎更加的狰狞。“你们说的这是人话吗?你自己琢磨琢磨,咱们之间谁更像人?”

“这还用琢磨,”我把手中的烟在主管脸上熄灭,烫出了一道红色的疤痕。“我站着,你躺着,所以我是人。”

“你他妈给我打一针008,我还能蹦呢!”主管咬牙切齿地怒吼着。“这他妈是我姿势不对的问题吗?”

“这他妈是尿检瓶的问题!”

“老子没喝你狗日的尿检瓶!”

“那你他妈说你要娶泰森闺女也是假的?”

“诶诶诶!打住啊,各位,打住。”徐长春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拉开骑着主管身上抽他耳光的我。“这尿检瓶到底是咋回事,谁能给我解释解释。”

我擦着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指着站点主管。“尿检你知道吧。”

“知道啊。”

“尿检瓶你知道吧。”

“知道啊。”

“他,说要给咱们站点的人尿检。这事可不可笑?”

“我寻思这也不可笑啊。”徐长春摸着下巴,犯了糊涂。“这不是应该的嘛。”

“放屁!他就是知道我平时喜欢抽两口,打两针!自己不敢,就喝我尿检瓶过干瘾。”我越说越气,忍不住一口痰啐在主管脸上。

“你他妈才过干瘾,老子这叫为民办事,清除基金会里的一切陋习恶习。”主管嘴里伴着痰,含糊不清地说着。

“我呸!老子早就知道你好这口,我尿检瓶不在了,除了你,还有谁偷?”

“我他妈怎么就好这口了?你别张口就来,血口喷人啊!”

“呵,你什么时候好这口?”我笑了,乐不可支。“我是伦理道德委员会的人,我不知道你好哪口?”

我指了指他胸口的站点主管工作牌,“你这位置哪来的?是谁给的,是怎么给的,为什么给的。这事儿你以为我不清楚。”

主管没吭声。

“你接下来要喝谁的,要去哪儿,要接替谁。你以为我不知道?别以为就你一个人是过来人。”

主管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喃喃地嘀咕。“但我真没喝你的啊……我真不爱喝这个……”

“OK,我明白了。”徐长春拍了拍手。“就算是他喝了吧。你发这么大的火干嘛?”

“我那瓶要是有问题,他喝了就喝了。但我那瓶是我花钱买的啊。”

“买的谁的?我认识吗?”

“你觉得你认识的有谁是没问题的。”

“那你买的谁的。”

“咱们站点里面混沌分裂者卧底的。”

“混沌分裂者,没问题?”

“有问题,但比较先进,基金会检测不出来。”

“花了多少?”

我比了个数。

“3个异常?”

“加个零。”

“你疯啦,你卖这么多异常不被发现才有鬼了。”

“我是那么蠢的人吗?”我得意地笑了。“基金会说的异常那可不一定是异常。基金会说你是异常,你就是异常。”

说到这,我踢了踢地上面如死灰,口中喃喃着“这里是基金会,该滚的是你们吧……”的主管一脚。“有的异常可能还不如他异常。”

“不是异常基金会干嘛说它是异常。”

“这世道谁又真正的正常?”我嗤笑道。“再者说了,基金会谁知道哪个站点的哪个项目是不是异常。我们说他是异常,那基金会就得给这个异常建房子,陪保姆,做餐饮。比较配合的还能给他们整点娱乐活动。”

“合着你是在骗经费,那房子、保姆、餐饮呢?”

“站点员工宿舍不就有现成的。”

“员工宿舍不住员工?”

“员工能活多久?没人的时候,就叫这帮人顶上呗。”我突然警觉起来。“这事儿你不也参与了吗,你跟我这儿装糊涂?”

“徐长春知道,但总有不知道的。”他拿出兜里的录音笔,在我跟前晃了晃。“猜猜谁不知道。”

“老徐你别闹啊,”我冷汗下来了。“我是伦理委员会特派员,你把这玩意儿交上去,自然有人说它是假的。不会基金会真有人还相信O5议会吧?”

“谁说我要交上去?”徐长春笑了。“谁说我又是基金会的人了?”

“那瓶尿检瓶是你的?”我一瞬愣住了。

“屁话,这站点我们的人还少吗,我凭什么要把我的给你。恶不恶心。”徐长春一脸的嫌恶。“咱们能不能聊点正常人的话题。比如你衣兜里那把枪。”

飒!

我和徐长春同时拿出枪对准对方。

“人果然是你杀的。”徐长春冷笑道。“把枪放下。我们来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要和你这种混沌分裂者的杂碎谈。”

“录音笔没开。”

“没开你他妈敢威胁我。”

“录音笔没开我也有一万种办法让你落马,比如你寝室里面工厂(The Factory)特供的好货。”

“什么生意?”

他用余光瞟了瞟地上的站点主管。

“这人我们带走,他和欲肉教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们打算研究一下让尸体开口这门艺术。”

“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30个假异常你留着骗经费吧,然后我们让你坐他的位置。”

“我他妈不喝尿检瓶。”

“不用喝尿检瓶,O5我们的人。”

“再来点给你们混沌分裂者的特供。”

“成交。”

“但你不是不信尸体说的话吗?”

“谁信尸体说的话。我们只需要让尸体说话,说我们想要的话就行了。”

“现在我捋清楚了,但我就不明白,这生意对你有啥好处。”

“除害。”

“你把我推上去,我就不是害了?”

“你也是,但掌握在我们手中,他也是,但是他不肯和我们合作。”

“你除害为了啥?”

“为了基金会。”

我愣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我胸腔里回荡,随之而来的还有深深的荒谬感。

“最后一个问题,我尿检瓶是不是你喝的。”

“除了喝你就想不到别的处理方式了吗?”徐长春嗔怒道。“对,是我喝了。没喝过,有点好奇。”

“你说你没喝过,就坐到了安保队长这个位置,你信吗。”

“我不信。”

我们都笑了,但这一点也不好笑。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