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idens and Missil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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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2日，阿拉伯半岛
山丘顶端，Trane坐在一块岩石上，悠闲地抽着一根中华烟。烟头的火星在夜幕下一闪一闪，却并不显眼——毕竟，有了远处冲天的火光，谁还会去注意一点小小的火星呢？
Trane欣赏着山下的火海，换了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空中传来一阵轰鸣，一架有着显眼的奇术引擎的“丧门神”战机划过夜空，向着火海发射了两枚导弹，又迅速调转机头返回，全然不理会这个中东小国破烂不堪的防空系统。两声轰鸣，奇术高爆弹在ORIA基地里绽开了火花，用美丽的烈焰收割着幸存者们的生命。地面在高温与轰炸的双重攻势下再也无法支撑，地表建筑随地面塌陷而下，将地下设施彻底掩埋。这下子，就算是基金会也别想在废墟中找出袭击者的一丝线索了。
“Trane队长，有来自德尔塔指挥部的通讯。”一名穿着笨重护甲的士兵走上前来，递给了Trane一个改装过的卫星电话。Trane脸上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快，但在看到来电号码时，不快立刻变为了惊讶，又转化为一种不明不白的情绪。他抓过电话，慢慢凑到耳边。
“Trane，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哈哈，好得很，Elysion，你这个老家伙原来还想得起来跟我打电话啊。”Trane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你把我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快七年了，今天终于想起我来了？怎么，需要一个热烈的拥抱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对你的安排都是德尔塔指挥部共同决定的，我一个人无法左右太多，已经尽可能说服他们把你安排到了不是必死的岗位上，毕竟你本来是该被直接枪决的……”
听着Elysion沙哑的声音，Trane的怒气渐渐消了下去，他把烟头扔在沙地上，狠狠跺了两脚。“……抱歉，我太情绪化了。”
“没关系，说正事吧。”Elysion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最近德尔塔有一次线下会议，鉴于分裂者在北美和东亚的处境越来越紧张，指挥部决定把会议地点挪到更安全的地方来。关于会议地点有很多选项，我们最终选择了——海上。”
“海上……”Trane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激动地说：“等等，你的意思是……113号基地？”
“是的，很高兴在落后地区生活并没有使你的智力减少。”Elysion继续说，“‘乱流砥柱’的组长前段时间在任务中牺牲了，而新的人选还没有确定，所以我现在有一个任务给你：回到113基地来，担任‘乱流砥柱’军事行动组的组长，在会议期间负责保卫113基地。”
Trane“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把守在旁边的士兵吓了一跳。“Elysion，今天可不是四月一号，昨天才是。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一直都是认真的。”Elysion听起来格外严肃，“你在以前任职期间的一些成就令德尔塔刮目相看，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你早就该当上组长了。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德尔塔经历了一次大洗牌，老郑死了，Gross还躺在医院里，一群小鬼占据了大量权力。我身边的人已经不多了，你现在是我唯一绝对信任又有能力的指挥员。而且……‘乱流砥柱’的队员们跟你共事过，都对你有一定感情。”
“这……”Trane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Elysion，你应该早点找我的……”
“唉，事已至此，还不如专注于下一步行动。这次会议极为重要，结果关乎到混沌分裂者的崛起或是消亡，我不能说太多。林铭中尉，代号Trane，你能完成好这个任务吗？”
“能。”Trane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现在立即到113基地来，我再和你详细吩咐。”
挂断电话，Trane站在原地，良久不语。火光映照在他粗糙的脸上，像黄昏，又像朝霞。
Elysion，你这个自大的混蛋……
“队长……？”士兵的声音把Trane拉回了现实，“战利品已经装箱，运输机也到了，我们随时可以撤离。”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一阵气流迎面而来，Trane不由地眯起了眼睛。再次睁开时，三架“六面兽”式多功能轻型运输机已经稳稳降落在了沙地上，奇术发动机带给了它们垂直起降的能力。
Trane拿起通讯器，命令道：“全体单位注意，装载缴获的异常，立即撤退，我们有新任务了。”
四周的混沌分裂者士兵们立刻开始行动，把装在收容箱里的异常一件件搬上运输机。这些从ORIA抢来的异常随后会在基地中受到试验、鉴别，有用的将被投入到各种战斗中去，没用的则会被销毁。Trane跳上一架运输机，直奔驾驶室，对飞行员问道：“飞机还剩多少能源？”
“EVE粒子聚合器运转正常，够绕地球飞个小半圈儿了。”奇术师飞行员答道，“队长，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很好，设定航向混沌分裂者第113号行动基地，识别码MB-ex-020-0113，‘愧罪方舟’号航空母舰，立即出发。”Trane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还有，我马上就不是队长了，叫我组长。”
在奇术航空发动机特有的温柔震动中，运输机缓缓升上天空，向着远处的海岸线飞去。Trane半个身子探在机舱外，感受着迎面扑来的热风，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乱流砥柱行动组……我林铭，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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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3日，太平洋某处
起落架与甲板剧烈摩擦着，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运输机被阻拦索勾住，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在宽阔的甲板上稳稳停下。Trane和那个人走上前去，迎接飞机上下来的乘客。
一个穿着黑西服的中年男人慢步走下舷梯，伸手挡住了刺眼的太阳。走在后面的则是一名年轻女性，双手插在白羽绒服的衣兜里，看向前来接机的两人，目光中透露出警惕。
两人还未说话，Elysion便抢先说道：“实在抱歉，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耽搁了这么久。Trane，没有给你造成什么困扰吧？”
“哈哈，当然没有，这段时间我跟老战友们呆的可舒服了。”Trane爽朗地说，“说真的，这都七年过去了，乱流砥柱里还有这么多老面孔，我真的很惊喜。”
“那是当然。不过……”Elysion转头看向Trane身边的那人。那人身穿普通的混沌分裂者海军制服，相貌毫无特点，属于混在人堆里找都找不出来的那种，然而眉宇间的气质与肩膀上的四颗星又显示了他的身份绝不一般。“这位似乎是生面孔啊，您贵姓？”
“唉，您果然又把我忘了啊……”那人的嗓音十分洪亮，却令人难以听清，“我是‘愧罪方舟’号的舰长，名字是 。其实，就算我告诉你们我的名字，你们也不会记得……”
“哦，是吗？”Elysion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可是，据我所知，‘愧罪方舟’号根本没有设置舰长这个职位！”
一边说着，Elysion后退几步，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那人的额头，Trane惊讶地想要靠近，却被那身穿白羽绒服的女子拦住。“Meele，Trane是自己人。”Elysion的嗓音一贯沙哑，“现在，不知从哪来的逆模因先生，你有一次机会来解释你的来历，以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舰上。”
“唉……”那人叹了口气，“我是一名由混沌分裂者雇佣的逆模因实体，代号 ，已经为分裂者——为您——工作了近五十年。1995年7月11日您任命我为‘愧罪方舟’号航空母舰的舰长，我唯一的职责就是用我的逆模因能力把整支舰队藏在基金会的眼皮子底下，如果没有我，113基地根本不可能藏了这么久不被发现。”
Elysion眯起了眼睛。“继续说。”
“基本所有Beta级及以上的混沌分裂者人员都接受过定向的记忆强化，这才使得他们能够知晓我和113基地的存在。由于您一直以来拒绝接受记忆强化，每次您一离开‘愧罪方舟’号就会忘记我这个舰长的存在，这种情况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全体船员都可以为我作证。如果您还需要证据……”
那人伸出左手，掌心正对着Elysion。Elysion右手仍然举着手枪，左手从西服内兜里掏出了一个特制的手电筒，对着他的掌心照了照。Trane好奇地看去，发现舰长的手心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浮现出了一个扭曲的奇怪标志。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Elysion就已经收回了手电筒和手枪，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是我误会你了，抱歉。很高兴再次认识你……这是第几次了？”
“第九次，长官。”那人微笑着说，“您真的不考虑记忆强化吗？”
“不考虑，谢谢关心。现在请带我前往德尔塔们的办公室吧，我有很多工作要做，Meele，你跟Trane走，让他给你介绍一下113基地和‘乱流砥柱’行动组，别走丢了。Trane，照顾好她。”
Trane点头示意，穿白羽绒服的女子却面露难色。“可是……”
“没关系，这位舰长可以信任。去跟Trane特工四处转转吧。”Elysion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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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先互相认识一下吧，我是Trane，混沌分裂者高级特工，‘乱流砥柱’行动组的现任组长……”
两人在航母甲板上并排走着，Trane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Meele却不理不睬，吹着海风，一言不发。
“诶，你倒是说点什么啊，咱们现在也算是同一阵营的了……”Trane尴尬地说，“要不你也介绍一下你自己？”
“Rhaplanca Meele，伽马级人员，Elysion指挥官的副官。”如此简洁的回答。
“好吧，好吧，一位难缠的副官……”Trane也闭上了嘴。
这时，一架“丧门神”战机伴随着轰鸣声降落在了甲板上，特制阻拦索在奇术师的操控下精准地勾住了机体，战机急剧减速，生硬地停了下来，与甲板摩擦的起落架散发出一阵焦糊味。几名待命的混沌分裂者立即围了上去，为战机更换轮胎。
Meele理了理被气流吹乱的棕色长发，皱着眉说：“你们平时起降都这么生猛的吗？飞行员受得了？”
“是啊，为了让丧门神这种高速战机登上‘愧罪方舟’号，我们不得不把起落架变成了一次性消耗品。”Trane对这景象已经司空见惯，“不过飞行员倒不用担心——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哦？”Meele有些惊讶，“你是说，这些都是无人机？我都不知道咱们分裂者的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
“哈，那倒不是……你看好吧。”Trane注视着刚被换上新起落架的“丧门神”战机，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温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军人对自己武器的特殊情感？Meele猜测道。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把Meele的世界观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遍。只见刚换完起落架的地勤人员迅速散开，战机内部传来了一阵金属撞击声，一瞬间，合金机体如同被捏扁了一般皱起，向内奋力收缩着，金属变形的吱嘎声刺激着Meele的耳膜。
“发生什么了？我们受到攻击了吗？！”
“别说话，接着看。”
随着机身的扭曲，战机的机翼也开始变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折叠了起来，机翼上挂着的导弹“当啷”几声掉在了甲板上。Meele向后退了一步。
“放心，那些都是奇术导弹，没有激活时是绝对不可能爆炸的。”Trane解释道。
歼击机的变化仍在飞快进行，压缩后的机体还在往里收缩，就好像战机内部有一个黑洞在不停吞噬着这些金属。随着航空合金不断收缩减少，Meele终于看清了战机收缩的中心点——那是一具美丽的身体，一具少女的身体。
最后一块钢板钻入了少女胸口处一块发光的皮肤，消失不见。经过数十次非欧折叠后的机翼只有一件斗篷的大小，正披在她的背后，缩小后的两台航空发动机则像军靴一般包在她的脚踝处。少女整理了一下深蓝色制服，向跑道旁得意洋洋的Trane和目瞪口呆的Meele走来。
“特工神门星Para-Distar，报道！”
“欢迎回来，”Trane说道，一边递给了她一根巧克力棒，“这次任务只派了你一个人，也是辛苦你了。”
“呵呵，那些F-16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他们简直就像是第一次见到飞机的原始人，我用掉的弹药还没消耗的燃油多。”神门星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狠狠咬了一大口。“话说回来，这位是？”
Meele看看面前的少女，又看看航母甲板上刚才还停放着一架“丧门神”战机的位置，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Trane回答：“这位是Meele，是位贵客。要不咱们去食堂聊？飞了这么久，你肯定饿坏了。”
“好啊，我……”
“呃……”Meele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那些导弹哪去了？”
“在这儿呢。”神门星掀开衣角，四枚手榴弹大小的奇术导弹正挂在她的腰间。“您还好吗？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愣神。”
Meele回过神来，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说道：“我很好，我刚刚只是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次元了之类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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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分裂者“愧罪方舟”号航空母舰，2号食堂
“概念工程学？你们这些人可真是群鬼才。”
Meele把手里的档案翻过一页，抬头看了眼正抓着一个鸡腿大快朵颐的歼击机少女。
“是的，概念工程是混沌分裂者为数不多的强项。”Trane喝了口可乐，“概念工程部也算是分裂者的机密部门了，整个组织里知道这个部门的存在的人员不超过5%，所以别外传。”
又翻过一页晦涩难懂的理论讲解，Meele随口问道：“这么高端的技术我们是怎么获得的？研究这些东西的资源拿去研发新武器多好？”
“这个嘛，就是更深一层的机密了，不过Elysion让我百分之百信任你，所以告诉你也无妨。”
Trane摆出投篮姿势，隔着十几米把空可乐罐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概念工程的这一套东西都是‘铸剑计划’的副产物，在‘铸剑计划’失败后，不甘心的研发部门对计划成果进行了逆向研发，结果得到了一些神奇的玩意儿：概念抽取仪和概念联结技术。这玩意儿功能比较玄乎……”
“停，停。”神门星打断了他，“求你别再秀那些半吊子理论知识了，我听着都尬。”
“怎么跟你长官说话呢？乖乖吃你的饭去。”Trane半开玩笑地怼了回去，“别管她，接着说。这两个东西是配合使用的，概念抽取仪可以定向抽取一个事物的概念，而概念联结技术可以把两个概念进行深层次的联结，从而创造出一个新的概念，我们再把这个新概念具象化，完成。”
“所以，你们就把一架‘丧门神’战机的概念与神门星特工的概念进行了联结？”
“呃……差不多。再往深了说就复杂了，你可以去三层的研发部办公室做更多了解。”
Meele抱着厚厚的档案陷入了沉思：“在概念层面上进行融合……竟然真的能做到……真厉害。”
“唉，本来可以比这厉害得多的……”Trane声音里带着惋惜，“这些都只是‘铸剑计划’的冰山一角，可惜啊，计划失败了，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死了那么多人，就换来了这点东西……”
见气氛逐渐变得压抑，Meele赶紧转移话题：“那么造出这种，呃，概念士兵，优势在哪？把一架战机概念化的消耗可不比造出这架战机少。”
“咳咳，首先更正一点，”神门星两三口啃完鸡腿，插话道，“我们是有自己的名称的——‘蓝图部队’，指代所有接受了概念化改造的特工。
“至于优势嘛……首先，我们可以在人形与武器形态下随意切换，运输便捷的多，占用空间也小，机动性更是强的离谱。其次，我们在载具形态下可以自己行动，不需要驾驶员。还有就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除了一个正常人类的需要以外无需额外补给。是不是很厉害？”
“等一下，详细解释一下第三条。”
“哦，我的意思是在武器形态下我们的燃油、弹药、零件都算是身体的一部分，消耗后会像长头发、长指甲一样恢复，只要变回人类形态休息几天就能长回来。”
“还能这么玩儿……”Meele忽然明白高层为什么要保密了，这现实版机娘竟然真的有不小的实战能力。
Trane凑过来说道：“是啊，得亏有这能力，我们才养得起这支舰队。说真的，一艘战舰跟一辆坦克的维护费用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等等，等等！”Meele察觉到Trane的话里包含的更加炸裂的信息，“战舰？！难不成……”
“是的，副官小姐。”目的达成，Trane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这艘航母，‘愧罪方舟’号，以及四艘驱逐舰，都是‘蓝图部队’的成员。在楼下的船员寝室还有两艘导弹巡洋舰、几艘鱼雷艇和一艘核潜艇，你有兴趣可以去和她们聊聊。
“哦，顺带一提，她们都是我的‘乱流砥柱’行动组的成员。”
“停停停，”Meele挥了挥手，“别显摆了，直接给我名单。”
“档案的最后一页就是。不过也别太膨胀了，现有的蓝图部队已经是我们资源的极限，进行这么多概念化改造都是吃的‘铸剑计划’的老本，我们已经没有造出更多蓝图部队的能力了。唉，混沌分裂者的巅峰一去不复返了啊……”
Meele把档案翻到最后一页，一张名单掉了出来，她捡起来，仔细读着：
蓝图部队 人员名册
代号 第二形态 状态 无锋 BMP-2步兵战车 在役 神门星 “丧门神”奇术歼击机 在役 重击 T-90主战坦克 阵亡 烛花树 1155型导弹驱逐舰 在役 七重樱 74式主战坦克 维修中 飞枭 “丧门神”奇术歼击机 阵亡 天兰 052C型导弹驱逐舰 在役 愧罪方舟 ██████ 在役 无善 1144型巡洋舰 在役 ……
刚读了几行，船舱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Meele低着的头“砰”的一声撞上了桌面。等她缓过劲儿时，战斗警报已经响彻了整个“愧罪方舟”号。食堂里的混沌分裂者们齐刷刷地站起，Trane跳上桌子，对众人喊道：“我们受到了攻击！所有人，战斗岗位！”
话音未落，早就行动了的神门星已经冲出了食堂门口，其他士兵也都有条不紊地向各自的岗位奔去。Trane扶起了摔得昏昏沉沉的Meele，说道：“你还好吗？坚持一下，我这就把你送去避难所。”
“避难？你把我当成什么了？”Meele甩开Trane的手，“带我去舰桥，我要去保护Elysion。再说了，我怎么能错过机娘、舰娘的战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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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分裂者113号行动基地，战场
护卫着“愧罪方舟”号的四艘驱逐舰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鱼雷和深水炸弹不要钱一般发射而出，在海面上炸出一个个高耸的水柱。“愧罪方舟”号甲板上，由神门星变形而成的歼击机在电磁弹射的帮助下沿跑道急剧加速，奇术发动机怒吼着，用强劲的推力把她送上了天空。
舰桥指挥室里，十几名混沌分裂者指挥员正焦头烂额地工作，一条条命令被从这里发出，送到每一个分裂者的耳机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连温度都似乎上升了十几度。
“舰长在哪儿？！”Trane大吼着钻进了指挥室，Meele一路小跑跟在他后面，“还有Elysion呢？这种紧急时刻他跑到哪儿去了？！”
“组长你来了！”一个满头大汗的指挥员抬起头，“舰长和Elysion指挥官到下层机库去了，联络不上，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您先看看现在的状况吧！”
“那现在是什么状况，是谁在攻击我们？”
“我们……不知道。”
看到Trane逐渐变黑的脸色，指挥员赶忙接着说：“事情蹊跷就在这地方，舰长的逆模因似乎对敌人不起效，声呐也探测不到任何东西。攻击是从海底来的，我们到现在连敌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探测不到？该死……”Trane捏着自己的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烛花树她们呢，观察到袭击者没有？”
“她们说有某种生物在撞击船底，但看不见具体画面。目前负责护卫的四名蓝图部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反击收效甚微。”
“那‘愧罪方舟’号自带的武器呢？”Meele急切地问，“别告诉我这么大一艘航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个……‘愧罪方舟’号的武器系统瘫痪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舰长没有告诉您吗……”
突然，船体侧面传来一阵巨力，巨大的航空母舰竟发生了十几度的倾斜。桌椅四处乱撞，船上的分裂者们也摔得七荤八素。摇晃间，一架刚降落的“六面兽”运输机固定索突然崩断，运输机在飞行员的尖叫声中失控地向外滑去。
Trane刚刚站起，向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了惊悚的一幕：就在运输机滑出甲板、即将坠入海中时，一个庞然大物冲破水面，张开巨口咬住了运输机的机身——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运输机竟被巨兽整个吞了下去。那巨兽牙上挂着几片机翼残骸，一头扎回大海，掀起了几十米高的浪花。
就在目光聚焦在那巨兽的瞬间，一股狂乱的情绪涌进了Trane的脑海，笑声、哭声、歌声、呻吟声充斥了他的耳朵。他猛然头疼欲裂，痛苦地抱头蹲下，当感官恢复正常时，他意识到那是一头有着绚丽色彩的巨大虎鲸。
“我操！”Trane忍不住骂了出来，“那他妈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位梦神。”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Trane转过头，正好对上了Elysion的目光。“这也说明了它为何无法被侦测——你不可能去侦测一个梦境。看上去，我们似乎是入侵了它的领地。”
“我的天，Elysion你终于来了。乱流砥柱的诸位，你们也听见了，还不快给我把它轰成渣？”
无线电中传来了一个略带电子质感的女声：“收到，反潜导弹已就位。”
Trane刚想喊出“开火”，Elysion便又一次打断了他：“不，不要开火。那是一个梦神族的意识集合体，没有实质的身躯，物理攻击伤害不了它。”
“没有身体？那它是怎么撞击我们的？”Trane有些恼怒地说。
Elysion的声音十分平稳：“我对梦神族的了解不算多，根据已有记载，我推测它会在撞击时短暂地具现化身体，如果想要伤到它，就必须要在它发起撞击时出手。”
无线电中传来了烛花树的声音：“怪不得那么多发鱼雷都没打中。我会计算好时间，在它撞击你们时用导弹轰炸它。”
“等等……不行，它离‘愧罪方舟’号太近了，攻击可能会造成误伤。Elysion，我……呃啊！”
又是一次撞击从正下方传来，众人摔的摔、倒的倒，唯有Elysion一人诡异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报告长官，船体正下方出现破损！”一名指挥员立刻爬起来检查损伤，“E7、E12隔间进水，3号奇术引擎受损，功率仅剩40%，自动修复系统已启动！”
“怎么办……”Meele听起来很是惊慌，加入混沌分裂者刚满五个月的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武器用不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把船拆了吗？！”
Trane摇摇晃晃地站起，脸上却露出了浅笑。“呵，你把‘乱流砥柱’当成什么了？我们的武器可不止这么点。”
“所有单位注意，烛花树、天兰立即转化至第一形态，以第一形态攻击目标，其它单位尽可能吸引目标的注意力，减少对‘愧罪方舟’号的损伤！”
无线电中传来了一个个应答声：
“收到！”
“收到！”
“收到，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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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分裂者113号行动基地，“烛花树”号导弹驱逐舰
“请注意，战舰即将进行变形，请所有人员前往停机坪，立即撤离。重复，战舰即将变形……”
“烛花树”号上，广播声回荡在战舰的每一个角落，为数不多的十几名水兵们在狭小的走廊里穿梭奔走，目的地都只有一处：位于驱逐舰尾部的直升机停机坪。
最后一名船员登上了运输直升机，一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尉点名确认了没有人被落下，直升机便立即升空，留下了空无一人的“烛花树”号随着海浪起伏。
旁边的“天兰”号上也是同样的场景，运输直升机在几分钟内撤出了舰上的所有船员，向着“愧罪方舟”号飞去。另外两艘驱逐舰和空中的“丧门神”战机则趁着梦神意识集合体远离“愧罪方舟”号的间隙向它发射鱼雷与反潜导弹，虽然无法对它虚幻的身体造成伤害，但爆炸的冲击波还是多少分散了它的注意力。
直升机上，一名新来的水兵看着下方被炸得水花飞溅的海面，大惑不解。本来这么大一艘驱逐舰运转只需要十几个船员就已经很令人疑惑了，如今在紧要关头竟然又要弃船，他忍不住问道：“长官，那边打得这么激烈，我们为什么要弃船啊？”
然而，中尉却给出了一个他听不懂的回答：“为了不让你被船舱碾成肉泥。”
“额……？”
“哈哈，闭嘴好好看吧，”中尉兴奋地说，“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烛花树’号的真正力量！”
海面上，“烛花树”号与“天兰”号的动力系统停止运转，逐渐落在了舰队后面。忽然，两艘战舰的船体毫无预兆地开始扭曲变形，装甲如同纸片一般折叠在了一起，舰上的舰炮、导弹发射架等武器则被钢铁牵引着，向船内沉了下去，消失不见。
年轻水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工作的战舰进行着各种非欧几里得式扭曲，体积不断缩小。浮力也无法再支撑密度变大的船体，两块还在不断收缩的“铁疙瘩”慢慢沉了下去。
“长、长官！我们的战舰，它……”
“放心，一切正常。还有，要称呼‘她’。”
“烛花树”号沉下去的地方，一些杂物浮了上来，那是水兵们留在舰上来不及带走的物品。紧接着，一个窈窕的身影冲破海面，激起无数白色浪花。那身影在空中做了一个优雅的后空翻，轻盈地降落在了海面，波涛汹涌的大海对她来说就像大地一样坚实。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少女，橙色瞳孔中透露出烛光一般若隐若现的傲气。
在她的身后，另一个墨色的身影也浮出了水面，她全身都裹在过分宽大的黑色风衣中，好似一个影子跟在金发少女的背后，唯一能让人注意到她的只有她风衣上绣着的一朵纯白的兰花。
“‘烛花树’号，转化完毕！”
“‘天兰’号，转化完毕。”
“一共花了4分12秒，有进步。”通讯频道里传来Elysion沙哑却令人安心的声音，“我是德尔塔级人员Elysion，现在所有部队听我指挥。天兰去吸引意识集合体的注意，烛花树——趁它显型，击退它！”
“乐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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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罪方舟”号航空母舰，舰桥
已经有十分钟没有再受到撞击了，炮火暂时停息，但指挥室的人们还是一刻都不敢放松，毕竟对方无法被现有手段侦测，鬼知道那骇人的鲸鱼是已经离开还是在为致命一击蓄力。
操作台前，Elysion攥着话筒，冷静地向部队下达着一条又一条的指令，被抢夺了指挥权的Trane则一脸不忿地被晾在了一边。其他指挥员大都举着望远镜盯着海面，用这种最古老的办法搜寻敌人的踪迹。
无线电里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女声：“指挥部，这里是‘天兰’号，我们已经搜索了附近的海域，没有发现，推测意识集合体已经离开。”
“不要停，继续搜索。”Elysion回应道，“你们对它造成的那点伤害还不足以重创它，它肯定正潜伏在海面下，不要放松。”
听到Elysion的话，Meele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的甲板。甲板上有一大块地方溅满了某种生物组织，正散发出炫目的流光溢彩。这些生物质来自于具象化后的梦神意识集合体。十分钟前，那巨大的虎鲸跃出水面向“愧罪方舟”号撞来，想用自身重力把“愧罪方舟”号的舰岛砸成废墟，却被烛花树一刀斩回了水下，带着一道十几米长的伤口消失无踪。
“还没死？我那一刀可是足以砍断一列火车的。”“愧罪方舟”号旁边，金发少女提着一把恰西克军刀，在海面上如溜冰一般飞速滑行。她背后安装着缩小后的战舰各个部件，火箭发射架和舰炮炮管嚣张地伸出，正对着前方。
Elysion透过舷窗看了看护卫在航母旁边的两位战舰少女，教训道：“烛花树，不要轻敌，梦神族的恢复能力极强，它具象化后的身体受到的伤害会很快恢复，而且它还可以虚化身体来躲避攻击。所以，想要击杀它，你们必须要做到一击必杀。”
“哼，躲躲藏藏的胆小鬼。”烛花树擦了擦刀上的鲸血，满脸不屑。
Elysion摇摇头，没有回应。
大海的愤怒似乎已经平息了一些，波涛变得平稳，这碧蓝的世界似乎重新露出了和善的一面。尽管Elysion一再提醒，众人紧绷的神经还是慢慢放松了下来，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提前庆贺。
舰队上方，神门星紧盯着海面，安装在机体六面的高清摄像机让她拥有了360度的视角。她已经在舰队上空盘旋了近一个小时，本就不满的油箱几乎见底，EVE粒子聚合器工作效率随之下降，后果是动力的减少与难以忍受的虚弱感。她不得不打开内置无线电，说道：
“指挥部，这里是Ω-02，剩余已能源不足10%，请求降落。”
“收到，允许……等一下，情况有变，请继续保持当前姿态，‘愧罪方舟’号甲板受损，正在清理，暂时无法降落。”
神门星暗骂了一句，拉高机头，从“愧罪方舟”号上空掠过。她向下看去，发现航母甲板上溅上的梦神生物质竟燃烧了起来，小半个甲板都陷入了火海。奇怪的是，这种粉红色的火焰并没有产生任何烟雾，热浪却清晰可见。而在航母正后方，海底忽然出现了一小块红色光晕，而且逐渐扩大……
“指挥部，后面！！十二点钟方向，意识集合体正在靠近！！”
巨兽不断加速的身体一点一点露出海面，暴露在空气中的脊背腾升起紫红色火焰，梦神意识集合体拼命扭动尾巴，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向“愧罪方舟”号尾部撞来。神门星掠过它的上空，毫不犹豫地投下了两枚奇术高爆弹，炸弹却径直穿过了梦神半透明的身躯，像石头一样落入大海，消失不见。更多炮弹从两艘没有变形的驱逐舰上射来，在巨鲸身旁炸开，却无法伤到它哪怕一丝一毫，就连溅起的水花也没能浇灭它身上的火焰。巨鲸长啸一声，仍然疯狂加速，仿佛是在嘲笑这些无用的武器。
“该死！指挥部，意识集合体还是保持着虚化，它恐怕是打算在撞上的前一刻才具现化，我们没法拦截！”
“哼，那就别添乱，一边看着去吧。”一个高傲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都停火，让我来，我这次绝不会让它活着回去。”
“烛花树，量力而行，”这次是Elysion的声音，“其他所有单位停止攻击。”
听到Elysion的命令，神门星这才满腹不悦地拉升。炮火声又一次短暂停息下来，巨鲸以为这些人类已经放弃了徒劳的抵抗，一路畅通无阻，更加疯狂地加速，眼看就要撞上航空母舰。舰桥上，众人向后面望去，惊恐地看见一个熊熊燃烧的巨物正飞速逼近。
忽然，巨鲸发现自己与敌人之间的海面上站着一个渺小的身影，那人橙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杀意，军刀挑衅般指向直冲而来的庞然巨兽。梦神愤怒了，之前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人类趁它不注意伤到了它，现在它已经积攒好了力量，誓要将其生吞，报那一刀之仇。
面对比自己大上几十倍的敌人，烛花树毫无惧色。“小心，别靠得太近……”她注视着奔腾而来的巨兽，默念着，“……烛火会烫到你的。”
转瞬间，梦神已经冲到了烛花树面前，火焰升腾，巨鲸虚幻的身体突然间充满了实质感，张开血盆大口向她咬来，阴影笼罩了烛花树头顶的天空。 烛花树却突然收回军刀，大喊道：
“天兰，轰它！”
一枚超音速反舰导弹应声而来，精准击中了巨鲸的侧腹。巨鲸痛叫一声，偏离了原本的路线，一头栽进了离烛花树仅有几米的海面。烛花树略一侧身，顺势把铮亮的军刀插进了巨鲸腹部，拉出了一道狰狞的伤口。紫黑色血液喷涌而出，在海面上如同泄露石油一般熊熊燃烧着。
“咕啾——”
梦神发出了痛苦的尖啸，拼命甩动着尾巴，烛花树躲闪不及，被铁板似的尾巴结结实实地抽中，飞了出去。
“烛花！！”
天兰放弃了对梦神的追击，快速划到烛花树身边，检查着她的状况。“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别管我！”烛花树拍开天兰伸来的手，摇摇晃晃地在海面上站起。她的金发被烧焦了一缕，舰装也有几处破损，但并无大碍。“趁现在，赶紧了结了那头该死的鲸鱼！”
舰队附近的海面上，受伤的梦神又一次冒出了头。这次它没有再冲过来，而是加速向着远离舰队的方向逃去。它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大半，露出了五彩斑斓却伤痕累累的皮肤。而它的肚子上正插着一把军刀，鲜血从海面下的伤口不断涌出，在它所经之处留下一道血液组成的航迹。
“太好了，就是这样！”Elysion略微有些激动，“插在它体内的异物阻止了它虚化身体！别让意识集合体跑了，开火！”
另外两艘驱逐舰早已恭候多时，导弹争先恐后地发射升空，锁定了梦神族美丽的躯体，似乎是要把之前积攒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烛花树与天兰各自亮出了背后的导弹发射架，对视一眼。
“一起吧？”
“嗯。”
无数小巧的导弹从两位少女背后发射，加入了正飞向梦神的弹雨。这些在人形形态下发射的导弹虽然没有正常导弹那么粗大，破坏力却没有削减多少。导弹尾迹在空中组成了一条灰白色缎带，向着远处延伸而去。
顷刻间，这毁灭之雨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腹部的剧痛使梦神们没法虚化自身，只能绝望地用肉体接下了这波精准轰炸。成片火光在它的背上绽开，盖过了它本身的流光溢彩。一时间，意识集合体血肉横飞，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几百名梦神的意识，插在它腹部的军刀却阻断了所有逃跑方法。
驱赶入侵者的战斗已然走到尽头，无数族人不断消逝着，梦神们悲痛地想要仰天长啸，刚刚张口，一枚奇术高爆弹就从空中射来，直接贯入了虎鲸的喉咙，硬生生阻断了悲鸣。
“呜——呜——”
神门星用力拉升，从梦神身边飞过，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紧接着，她身后传来一声盖过了所有爆炸的轰鸣，血肉碎块噼里啪啦地拍在她的机腹上，使她一阵恶心。神门星根本不用回头看就能想象出那漫天血雨的场景。
“呼……指挥部，这里是Ω-02，目标确认击杀，请求返航。”
“批准，甲板已清空。”
神门星毫不犹豫地调头飞回，没有再多看梦神散落的尸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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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分裂者“愧罪方舟”号航空母舰，舰桥
“各单位，报告损失情况！”
Trane站在指挥室中央，脸色阴沉。
“‘愧罪方舟’号船体多处受损，完整度82%，自动修复预计需要花费三天。‘六面兽’型运输机损失一架，人员伤亡24人。”
“‘烛花树’号船体多处受损，无严重损伤。各类弹药消耗总计……”
“够了，就这些吧。”Elysion开口打断，“我只需要对这次袭击事件绝对保密。Trane，你负责此事，绝不可让其他德尔塔人员知晓。如果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唉……是！”
说罢，Elysion扶了扶军帽，钻出了指挥室门口，一路上面无表情。
指挥员们又投入到了紧张有序的工作中去。Meele凑到眉头紧锁的Trane身边，小声问道：“所以，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那当然，你以为呢？对手只是一群野生的梦神而已，处理干净就行了。”
“那，烛花树她们呢？”
“她们啊……”Trane指了指远处的海面，Meele顺着看去，发现烛花树和天兰正对海面下发射一枚枚鱼雷。
“她们在干什么，梦神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的只是一部分派来截杀我们的而已，很显然它们低估了我们的实力。我已经查出来了，这些梦神其实都来自海底的一处生物群落，意识体数量大概在八千万左右，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意识集合体吧。烛花树她们正在用核鱼雷轰炸海底，只要摧毁了那些生物的肉身，与之相连的梦神也会毁灭。”
“八千万……”Meele小声念叨，“就这么被我们杀光了？怪不得这些梦神要把我们赶走……”
Trane点上一支烟，狠吸了一口。“别矫情了，弱肉强食而已，你还不如多关注一下你的上司，Elysion似乎有点不对劲。”
Meele双眼微眯。“此话怎讲？Elysion指挥官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冷静、最理性的人了。”
“那是你没见过曾经的Elysion……以前的他简直就像个决策机器，感情都是伪装出来的，我能看得出。但是自从‘铸剑计划’失败后，他的心里似乎掺杂进了一些其他东西，最近几年越发明显了。我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但肯定没好处，你留个心眼，多关注一下他。唉……也许计划的失败真的改变了很多东西。”
“呃……好吧。”Meele听得云里雾里。
一阵短暂的沉默。舷窗外，大海逐渐染上了一丝深红色，这并不是晚霞的功劳，而是海底死亡的梦神们的血液。Trane忽然一拍脑袋，说道：“差点忘了，我还得去检查一下神门星的状态呢，顺便问候一下烛花树她俩，这两艘驱逐舰已经连续护航很久了，我应该考虑给她们放个假……那么回头见吧。”
“嗯。”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