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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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我没有意义

对谁都没


End of Log

外部世界是如何步入消亡的?

基金会并不清楚,就像能量无法看见物质。

M3kyr看不见人类,它们的攻击源于检视生物“自我”,那是真正的世界形态外在。

但设定是死的,最后都会被现实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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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y Wulolan

3月11日,德国,巴登符腾堡州

“M3kyr是什么?”Ivy蜷拢双腿,靠在吧台中间。

“你居然现在才问,”Maliju拔去两瓶干邑的塞子,倾入醒酒器内。“不过鲜有聊天闲暇,正好就此完成。”

“洗耳恭听。”女孩微笑。

“费洛伦依赖事件边界追踪目标,用3thic的话说,‘大脑闪烁’。”Maliju把玩着酒钥匙,“主要观点认为他导入fbx的时候,坐标轴不在自身中心点。”

“坐标在世界中心。”

“是的,事件边界,顾名思义就是某次事件的最大影响范围。举个例子,一个面聚拢成点,内部的维度卷缩为线,毕竟你没法确认究竟哪个是本源,说不定前者才是延展维呢。”Maliju说,“相比理想情况,事件边界的聚拢稍微复杂一些,他存在概率性损失——显而易见,世界平面便是这样,在回溯过程中与Z轴相连的部分边界框丢失,世界和世界之上的个体,被压成了片。”

“我或许懂了,”Ivy盯着高脚杯晃了晃,“自从时间轴断结,这个概率不存在了对吧?因此需要用石英钟为其附加差时性,保持它在任何一个现实层级都是独一的。就像阿喀琉斯撞针将辐射压集束为作用力,制造出等同于边界框的切痕,从而使维度脱离。”

“零号仓库一直这么干,费洛伦被利用了,作为某种额外维武器。”Maliju吐出最后一口烟,扣上IQOS。“实际上你终究会发现,这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就是不能死。”

“有道理,我还是不知道M3kyr是什么。”Ivy耸肩,“该开始了。”

“但酒还没喝。”

“那不喝了,”Ivy抓过长刀,穿墙砍开了酒吧正门。“反正稍后一切都会回来。”


2018年,哈米吉多顿

变量契合

:调用函数或事件

:执行线

:宏

绿:全纯函数

:函数定义


“这里除了混沌一无所有,”Dr.Maliju说,“目的达到了?”

“不,混沌是个起点,再向前只能看见虚无。”费洛伦说,“你知道我并不在意这些。”

“你想说什么?”

“这世界像条河,人是表面结冰的霜洞。”费洛伦撇着嘴,“最开始时间的起源与终结位于同一平面,而‘自我’立在第三条线上,如同干裂油画,与世界剥离开了。主体离心,现实出现了裂痕,因此你们将一整个站点的人委派到此地,日复一日地窥视虚空,试图用人的部分填补它——人类的‘自我’。”

“是的,但每个员工都清楚,只是聊以自慰罢了。”Dr.Maliju说,“最后反过来问你时间和杀人犯有何区别,自己太天真,相信神会救他。”

“我还真重要。”时间轴冷笑,“M3kyr,零号仓库如是称呼,哦无所谓了。3thic部门开发出这个形态,从而与世界连接,外在充斥着‘自我’时,那条河逐渐融化,坑洞变成了实体的,它开始像漩涡一样引流失格现实,挨次填补而入,直至盈满。”

“虽然M3kyr,失格现实乃至于范模,控制的是整个世界、不局限于人类,是完全不同的东西。然而质量依然守恒,”Dr.Maliju说,“外部世界是纯粹的能量,因为物质无法接触时间轴,在这个物理模型中,时间的双向性将产生摩擦,令物质分崩离析。而外部世界即主观世界,由意识形态决定——像面镜子,意识包裹着物质,这就是差时性。但意识额外分了一条线,这个空洞会成为现实内在的寄生虫,最终化作世界的腋毛。”

“是啊,M3kyr是一个整体,它本身就相当于世界的碎尸。所以它可以把自己的一部分注射进世界,每枚尸块都映射进现实层级1,宏观世界是它的格式塔完形。”费洛伦盯着后者额头上的紫色裂痕出神,“一个与之俱来的糟糕事情,非正常死亡可能致使基本粒子缺失,也就意味着重生后残损,之前杀得太惨,复活时被时间轴还原但缺少某些部件。鉴于是M3kyr的缘故人类外壳对其没有意义,因此我说的是本体完整度。可那又如何呢,世界不差一个人的质量。”


太平洋,巴布亚新几内亚附近

他看出来了,这是临时性二维陆陆攻击武器,以规则图形拼凑人体,批量变更图层复制至无穷。

Dr.Maliju叼着一支O-132生物心智取代剂,将差时头核心那副至少1000公斤重的镣铐解除,好似天经地义。男人随脚踢在静止安保人员屁股上,带起的空气波纹夷平了办公室南面的墙,后者顺大开的5层幕窗飞出楼体,沿途的动能使其折断纵向松林一列所有的树干。

“来啊,”Maliju叹气,“真可惜,傻逼。”

“你他妈…”对方声音涵盖了绝望与歇斯底里。”为什么还活着?算我求你了,死吧。”

”因为连堕落扑街的灵魂都能以死的早换个低智物种的身份为资本就张口闭口自居神明了。但请帮我转达,脑残便脑残,不论生前生后,“Dr.Maliju说,”都是屎。“

“Site-CN-112,紧急状况优先级作业正在执行,命令所有单位撤回。”开裂对讲机里传出音色无法辨别的人声,很可悲地消散在地面交火产生的白噪音中。

“赫尔墨斯”级280mm集束式石英钟破出炫丽的火光。在月台裂口的上方,黑斑组成了一个人形。重力凝聚体与火焰糊在他身上,像神,或者梦魇。

热能传射镜片上的密集红点瞬间消失,下秒一名外勤特工横飞出去,在空中燃烧殆尽,射向天空。

又一轮齐射,白光尽数没入人形体内。灼热的颗粒灰幕被一阵空气波纹呈正圆形荡开。

人形缓缓发力,将那团废铁扔进人群,车身上涌动着熔岩结晶,随接近地面变得越发广阔,之前射向人影的默罕默德合金遇到气幕立刻反弹,整个跑道扭曲了一秒才缓慢恢复正常。

两公里外,一架水上飞机以中速切过海面,按梯形轨迹走过标记路线后,转弯拐向东南。

“我是‘Perseus’,正在前往哈米吉多顿。”Leazov坐在副驾驶位上正着耳麦。“覆脊框架连接正常,保持上线。”

“OK,”一秒钟的延迟,那边回复了,“你不是在慕尼黑么?”

“有俩人去吃饭了,我们刚走。”Leazov摇头,“基金会怎么说?算了管他呢,记得给鸣彀加壳。”

“预计靠岸,三分钟,”对面传来冷冽的女声,“维稳架已就位。”

同时刺骨的电笛蜂鸣划破晨曦飘忽的冷空气。

是谁已经很明显了,但SanJyu并未感到欣喜,因为对方似乎只来得及说两个字。

“调头。”


“这逼东西是个异步,”Maliju两枪在M3kyr幼体头上开了个窟窿,叫骂道。“而老子恨异步,丫是所有bug的开端。”

“不,”Ivy冷笑着在地面上抹净手掌上遗留的紫色脑浆,“菜才是。”

路面突然爆了,Maliju被炸得飞了出去。Ivy扭身冲着消防栓就是一拳。火墙呈漏斗状倒吸,形成一个撑展延伸的畸形等腰三角,与正下方的不规则物体拼接。形同日冕的火耳燃烧雾在顶楼炸响,一连串的泡沫状固气混合体浓烟自内而外膨大发光,垂向她的发侧,像个死神。

“Maliju啊,这里有两本书,想要转移阵地,固然可以在两页间产生广延震颤,”女孩伸直手臂,一脸嘲讽地看着后方,开路差时头的尖锋寒光熠熠生辉。“问题是,你不知道故事的开端位于哪里。”

她将其插入心脏。

毫无延迟的针刺感让Ivy几乎窒息,犹如一根铁签顺颈椎直直通往尾椎,是被烧红烙铁贯穿的痛。但还没完,她全身每一个毛孔中都跃出了链枪,朝向四面八方,瞬间撕裂了她的四肢及大部分躯干,血散去后,Ivy就像挂在铁蒺森林中的人桩。

她的肉体朝地狱中坠去,精神却留在原地,似乎被那可抵世界终极的痛苦吓呆了。

Ivy花了10秒钟找回意识,这时候体表的根源混沌已经重塑,缓慢逆流,向上飘散。

Maliju抬头望着她,惨淡的月光被Ivy背后洋洋洒洒的失格现实遮蔽,如同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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