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做了那……那个梦。”
Dr.Skinner将这条信息如实记在平板上。“和其它梦一样吗？”
David在座位上显得局促不安。“粗略来讲，是，是一样的。”
“David，你可以告诉我吗？” Dr.Skinner用可怜的目光望向咖啡桌对面的人，然后回头看她最初的笔记。31岁男性，是唯一从非科学文职工作中招募的研究人员之一。3级权限，但肯定是暂时的，因为除了他没人想在Site-38工作。在他……出事之前，他是个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人。而如今他却是个精神病患者。
“是一样的。没什么不同。”
“David，你必须告诉我。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从头开始。”
“好吧，那是在突破收容的时候，就和往常一样。”他顿住了。
“没事的，David，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可以谈谈。他听不见你说话。”
“他说他可以听见。每次发生这种事，他都说他听到我的声音了。我认为这是真的。“
Dr.Skinner叹了口气。“David。看着我。”她转过头，“你所遭遇的实体已被完全收容，你从来没有与它接触过。你在收容突破的时候撞到了头，并引起了严重的幻觉。你看到的任何东西都不是真实的。现在，有了这种解释，那么他在梦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David做了一个深呼吸“他让我靠墙，然后他在和我说话。我记不清他跟我说了什么；我想我甚至在梦里都听不懂他的意思。他不停地给我看一些场……场景，一些很糟糕的，很可怕的场景。人……人们被切下来然后被活生生的吃掉。SCP到处破坏，每条走廊都有。其他的人到处逃窜，战斗，死亡。有些人甚至让S……SCP自己突破收容，并试图用它们来对抗……不……不管是谁攻击了我们。这难道不是很疯狂吗？”
就像你一样，该死的， Dr.Skinner想道。但David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即使再提出来也无济于事了。“这听起来不太现实，但也只是个梦。继续说下去。”
“他向我展示了所有的死者和垂死者，我只是一直在笑。”
Dr.Skinner停顿了一下，假装第一次听到这个。“笑？这是什么意思？”
David耸耸肩，“我……我不知道。只是……我不能自己。我知道这听……听起来有多可怕，但在当时……它似乎挺好笑的。他在人们死后微笑的样子。”
Dr.Skinner已经把这张便笺放在David的档案中了。她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时感到非常不安，但那是David在两周前服用的记忆删除药物。每次当他返回他的房间时，他都会告诉她同样的梦。他总是做着相同的梦。不管是否恐怖，但都已经司空见惯。
不过，到目前为止，这种疗法看上去很有效。当然，研究人员一生都会处于痛苦之中，但谁又不会呢？O5没有命令她监督David的治疗，因为有一些实际的机会来真正治愈他。而更严重的问题正岌岌可危。
“你有看见其它事物吗？” Dr.Skinner问道。
“嗯，他让我看……看——” 对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抱歉，David，失陪一下。” Dr.Skinner起身走向门口。从外面一名邮差手里接过一张便笺。她瞥了一眼，然后回到了她的座位上“那么，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他说了很久。他把我带到Site-19深处的一个房间里，而且整个过程他一直在说。我只记得……”
“继续。”
David扭动了一下。"他只是一只在讲'Omic-c-ron。'而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我想我知道。这太……这似乎很熟悉。”
Dr.Skinner坐直了。 "Omicron是什么意思？或者你觉得它是什么意思？”
David好奇地瞥了一眼这名精神病医生。Dr.Skinner并不总是像她想得那样难以捉摸。"等等，那张便笺上说的是什么？”
"嗯？" 她向便笺看去。上面说，这是来自Overwatch的新指令。需要新的情报。重点关注以下关键词：omicron class，apollyon，reverser，holzman，hollis，numberless，555。任何词语的存在都表明操作失败，需要额外的记忆删除处理。 “这是我女儿学校发来的消息。与此无关，请继续。”
"他……他把我拉得越来越远。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可怕的东西，人们被撕成碎片。他给我看了一些房间，我猜里面是SCP。我想他让其中一些出去了，我不太确定。但他把我带到了最底层。Site-19的最底层。你……你知道什……什么是……”
"David，请记住，你所看到的任何东西都不是真实的。这全都只是一个梦。但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也许能告诉我们你造成困扰的根源。请随意谈谈。”
“那是最底层。那里有一些……门，锁，但它们全都是打开着的。他把我带进去，然后给我看……看了看那里是什么。”
再一次停顿 "David，你得谈谈这个。你——"
"我不一样，" 他低声说。
“什么？” Dr.Skinner问。
"我和原来不一样了。在这之前存在一个世界，那时我不是这样的。”David的声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Dr.Skinner以前见过催眠术，很显然她面前的那个人已经被催眠了。不仅口吃消失了，还有其它东西也一同消失了。
“有什么不同，David？请呆在沙发上——”
David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似乎茫然无措。"这是一个不同的世界。那里是基金会，但它不是这个名字。我不觉得我们有名字。它比这更小，小得多。我想那是Site-19以及一些前哨站。而且我也不叫……不，我仍然是我自己，但我不再是一名研究员。亦或者一名园艺师。我有一个不同的头衔……” David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发狂似地咕哝着 "Omicron Class Defense Marshal。这就是他们对我的称呼。那件事发生时，我在Site-19。”
他失去理智了， Dr.Skinner想道。 “在你的梦里发生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David的眼神使她毛骨悚然。“少来了，博士。你知道它不是一个梦。就像我知道那份便笺与你的女儿无关，知道桌子底下的那个按钮会打电话给一个能让我忘记这一切的人一样。” David停了下来。 “这绝对是第三次了。”
“保持冷静，David。”她的手指娴熟地探向按钮。“你所认为的所有事都不是真实的。专心听我说——”
"我不会伤害你的，Martha。但时间不多了。Holzman没有完成他开始着手的工作。一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就待在Site-19的地下室里，它们正在苏醒。在一间没有被任何地图标注的房间里，有一个没有编号的SCP，并且它打算再次开始活动。我不知道它是被Bobble唤醒还是以其他的方式，但总得有人阻止它。”
两名特工破门而入，将研究员撞倒在地。其中一名控制住他，另一名把注射器扎进了他的脖子。David的眼神飘忽不定，喃喃地说了几句最后的话，失去了知觉。特工们把他扶起来，开始往外抬。
Dr.Skinner跟着他们到了门口 “等等。他说了什么？”
其中一名特工停了下来。 “镇静剂已经把他放倒了，夫人。他没法表达。我相信你会在下一轮记忆删除后与他再见的。“他们继续往外走。
“但他说了什么？这可能会有帮助。”
特工一边走一边回头。“他说，'请随手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