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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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还得从那个陌生的黑衣男人说起。

酗酒、赌博、卖淫……一切你能想到与不能想到的下流勾当在这里都随处可见。糜烂的气息四处蔓延,足以令许多外来人望而却步。然而对另一些人来说,这里对他们的吸引力就如尸体之于苍蝇。他们迫不及待地叮在这里,并滋生出更多的蛆来。

这天,一个黑衣男人走进了大门,他的一身整洁的西装与这里格格不入。门口的几个流氓先是笑话他这身打扮,随后便细细打量起他的行头,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那些饰品值多少钱。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随身携带的一口大箱子,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如果是财物,不用多久准会无影无踪。

夜幕降临了,赌场、妓院的灯亮了起来,吸引人们光顾。而在一处空旷的场地上,那个黑衣男人搭起了一个小舞台,从箱子中拿出一具与人大小相同的傀儡。起初并没有什么人留意他,但渐渐地,随着越来越多人驻足观看,他也就开始了表演。

音乐响起,女人模样的傀儡在男人的操纵下开始起舞。然而,也许这种艺术对于这些庸俗的脑袋来讲太难以接受,并没有什么人给予回应,有几个人转身离去。黑衣男人见此情景,决定用更加接地气的方式留住观众。只见傀儡脱去衣服,露出雪白的躯体,舞姿也变得更加妖冶性感。这果然奏效了,人们开始喝彩。有几个家伙把手探向下体,这举动恰恰是他们表达赞美的最好方式。不久之后,这几门礼炮先后无声地鸣响,白色浊液喷涌而出。

表演结束,一些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还有一些人走到台上,近距离欣赏起这具傀儡来。令他们惊奇的是,不仅傀儡的外表栩栩如生,而且它给人的触感也是光滑细腻、富有弹性。尤其是“那个”部位,饱满紧致,完全不同于妓院里那几个头牌,由于接客太多而变得松松垮垮的。有个人走上前,压低声音向那个黑衣男人咨询价钱,紧接着其他几个也凑了过去。过了没一会,大概是那个黑衣男人给出的价钱十分公道的缘故,他们舒心地大笑起来。黑衣男人找了一间有床的空屋用以接待这些客人。每当前来的客人与傀儡在床上难解难分时,黑衣男人就在后面操纵傀儡,让它给予他们阵阵快感。

几天下来,黑衣男人的“生意”越来越好,每晚接待的客人越来越多,在屋前聚作一堆。毕竟这具傀儡不同于任何一个妓女,给了他们一种难得的新鲜感。这种新鲜感只有在刚开始接客不久的年少妓女身上才能找到,而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像那些入职更早的同行一样学会标准化的淫声浪气与烟视媚行。但傀儡不同,只要黑衣男人稍加整理,就能永葆一副处女的样貌。这对于那些嫖客来说,正是求之不得。

黑衣男人这边接客不断的同时,妓院里的一个头牌明显感觉客人变少了,连常客都不常光临了。当她无意间得知黑衣男人的事情后,她顿时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还是被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挑战。这位高贵的性工作者不容自身地位被动摇分毫,于是她招募了几个人手,许诺了他们一些金钱与肉体上的好处,并吩咐他们趁夜深时将傀儡偷出来毁掉。那些人本就觊觎黑衣男人的财物,如此一来正好下手,便爽快地答应了。

午夜时分已过,那几个人行动了。他们先是潜入黑衣男人接客与休息的屋子,确认他已经睡熟后,便将放在屋子角落的傀儡搬走了。由于箱子上了锁,他们奈何不了里面的东西,只好顺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些钱。随后他们来到一个无人之处,平分了钱款,再动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将傀儡砸了个七零八碎,并就地掩埋了。虽说是傀儡,他们处理时却感到隐隐不安。也许只是这个傀儡做得太逼真了吧,他们这样想。

这几个家伙转身正欲离去,却发现黑衣男人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

到了第二天,嫖客们去找黑衣男人时,黑衣男人却不在了,连同箱子与傀儡一起消失了。这令他们大为失望,只好转头去往妓院。到了妓院,他们惊讶地得知几个头牌中的一个也不在了。想到她在接客之余都是一个人住,他们不禁猜测:莫非是她看上了那男的,跟他跑了?管他呢。少了一个头牌,又会有新的头牌,这一行也不缺人。

在那个不会有人去的地方,掩埋傀儡的坑里多了几具尸体,其中女性的那具被剥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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