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基金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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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菜刀帮的流浪厨师闯荡世间,历经一个世纪,人才辈出。其中有一个家族,五代为厨,经过数十年磨砺,至今虽不活跃于厨界,但也终成一代宗师。

Dr.Eggtart,放弃了家族经营的餐馆,投身基金会。只因他认为一法通,则万法通。每天早上五点的采购,变成了对前一天数据的采样,只取当天所需,分量事先做了估计。精打细算,亲力亲为,他像打理后厨一样管理着它的实验室。每个无人的深夜,都会亮起一阵刀光剑影,左手操刀,右手掌勺,他是厨房里说一不二的将领,实验室里也是。

Dr.Eggtart所在的平行世界,异常项目泛滥,但却监管无力,自古被各种未知力量熏陶,这个世界的人类能够摄取一切事物当做食材果腹。瘟疫的爆发,巨兽的肆虐全都视而不见,因为人类本身也已经变成了异常。

在这个纷乱的世界,Dr.Eggtart出身低微,却自成一家。在演变中,不因各方冲击而消失,反倒越来越清晰,强大。这就是他的厨艺,他奠定了这个宇宙的味觉之本。

直到他来到了这个宇宙。

Dr.Eggtart察觉到这个宇宙中的人类有所不同,他们并不能食用所有的异常,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尽力用自己精湛的技术去取悦这个陌生的世界。

刀功,烹饪的核心技艺,代表一个厨师的功力。依靠手腕控制,下刀力度,位置,方向,全在方寸之间。整鱼脱骨,考验对食材结构的了解,精确割开骨肉相连的结点,完美分离。极致刀功如同高深武术,只有手上功夫练到纯熟无比,运刀才能随心所欲,游刃有余。

博士没有带助手,跨位面旅行的负担太大,就连大部分的厨具都是现场采买,他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把13英寸的厨刀。待一切准备停当之后,现在是寻找食材的时间。

据说惊恐会让食材的肉质紧实,放血也会更容易,但Dr.Eggtart并不打算这么处理,因为多余的亢奋情绪会破坏肉的纹理。与其让这种问题影响下刀的流畅,不如在食材本身的种类上下功夫。

久经训练,肉质紧实的MTF队员,是理想的下刀材料,厨刀本身的效力可以轻松驯服这种配备重火力的战斗高手。现在,Dr.Eggtart命令食材躺平,接下来食材的进食,排泄都必须得保持这种平躺的状态,这一过程可能需要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食材每日进食的时间、菜谱均由Dr.Eggtart精心调配,务必要让食材达到最完美的状态。

当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是时候让食材站起来了。长时间卧床不起,猛然站立会让食材体内的血液因为压力而迅速流向大脑,这时只需要将厨刀举起,轻轻平挥,颈动脉的破口就会让血液急速喷出,之后只需要将伤口划成十字,再经过几个小时的倒挂,就能充分地沥干血液了。

切下一条肢体,放置于案板之上,右手持刀,左手轻轻压住食材,刀刃水平向下倾斜两度,自右而左缓缓划过,如此往复,在盘中摆出复杂的图样,中间放上一块干冰,就是一顿精心处理的主菜,准备好犒劳辛苦月余的博士。

胡椒磨粉,一小盏芥末酱油上漂浮着几片洋葱。作为杂食性动物的人类带有浓烈体味,必须佐以刺激性配菜去除荤腥。至此,Dr.Eggtart来到陌生世界的第一道大餐宣告完成。

似鱼却有脂,不能算是人肉做的鱼生,而是会因食材不同,品味出百样色彩的人生。

“我来通知你,小鑫死了,我们在一间废弃仓库里找到了他的遗体,死亡时间推定为半年前。”

“我……知道,早有预感。”

“这事儿你就别出面了,去做一下心理评估,没什么问题就带薪休假一段时间,我给你批,总之……节哀。”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行,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小组去排查敌对的同行组织,不要有太大心理压力,我知道一个不错的水疗中心,那儿的老板人很不错,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做完评估交接完工作之后就去那儿看看吧。”

“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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