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制衡

……此去,以太平衡。天地之五大以太,实乃炼金之基,轻以太如轻炼金,如何作为!有云“精灵”,亦或“元素”,但其名多如茫茫,好似海底三千,深不可测。然则,以太者,浑天本炁也。养生之气、固本之壤、演万象之火、调和之水、崩太清之惊雷Aeronous, Terronous, Igneous, Aequeous, Fulminous1……如此云云,重以太之增益,方可疏炼金之正理……

——节选自《炼金基本》,作者 鲁斯拉夫·迪亚吉列夫Ruslav Diaghilev

鲁斯拉夫·迪亚吉列夫醒来时,他正听见宇宙于去年赠他的生日礼物——液体钟,在他耳边呼啸。他眨了眨眼,睡意朦胧,在秋天寒冷的早晨中坐了起来。当他把脚伸出来,放在床沿上的时候,第一缕光线从窗户里透了出来。

在房间的另一边,微微发光的液体在他们的溶液瓶里欢快地颤动着。柔和的橙色和蓝色光线从几根管子中发出,欢快地在仪器周围飞驰。鲁斯拉夫咕哝着站了起来,拖着脚步走向房间另一边的实验室,同时伸出手去触摸墙上的一连串旋钮,照明装置那柔和的琥珀色光线发散了出来。

他微笑着,当圆球慢慢地向生命体眨眨眼时,深琥珀色的光把房间从阴影中变成了一个最深沉的浮雕世界。光线穿过他的工作台,无数笔记本、经谱碎片和公式的熟悉景象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粉笔板上覆盖着他那沉重而棱角分明的笔迹,闪烁着刚刚擦掉的粉笔的微弱光泽。

鲁斯拉夫将一只疲惫的手伸了出来,转动灯光的的激活旋钮。微微发光的蓝色液体冒泡得更高,溢出物慢慢滴到最大的倾析器中的棕色液体中。他用一根玻璃棒搅动诡异的药剂,同时用一种很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敢说的神秘语言无声地歌唱。伴随着音律的跳动,那溶液从深棕色变成带着金色光泽的浅棕色。他笑了笑,转动旋钮,让一些液体流入一个陶罐。

他把试管举到唇边,当液体从他嘴里流到胃里时,脸上露出了笑容。啊,我终于做到了:完美抵消掉风成以太。话说,这玩意尝起来挺像咖啡。疲劳和不适被冲走得一干二净。

七环炼金术士,鲁斯拉夫·迪亚吉列夫,从他的窗户向外望去,看见了那挂霜的枝头,他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药剂,然后把罐子放回桌上。


……事理规矩如数理一般,同深藏于炼金一道。定理或更迭几载,但如盲人依杖,不可灭绝。异于数理科学所定方圆,其实际用之泛泛,纵炼金之魍魉疲弱似鸿毛,对其专攻之术亦须深究……

——节选自《镇邪道》,作者 M·R·提萨特M. R. Tissart
历史中已知的炼金术领域中关于“异常”的首次提及

几个小时后,鲁斯拉夫·迪亚吉列夫——他的名字太独特了,以致于几乎没人能忘记——坐在他的车里,等待进入Site-79。雪开始下得更快了,鲁斯拉夫有点恼火——雪总是会积在在他的长袍上。由于天气原因,造成了大堵车,进入站点的车队似无穷无尽,延时至天边。更令鲁斯拉夫心烦的是,他车上的空调似乎出了点小故障,暖气时有时无,他不禁重重喘了一口气。

数分钟后,车轮终于在关口前停止了转动。鲁斯拉夫把他的身份卡交给了门口的保安。这时,他身形微微一顿。他看着警卫的眼睛,注意到了他脸上有一丝笑意。警卫扫描了身份卡后,把它交还给鲁斯拉夫了。”谢谢您的配合。请走吧。”

面对警卫脸上挂着的微笑,鲁斯拉夫有些无奈,但也仅此而已。他已经很好地习惯了别人双眼的钦佩,以及同事们对他的敬重。

他把车开进停车场后,从车内缓缓走出,然后开始满怀怨恨地诅咒停车场地板上积雪的妈。他刮掉一点雪,开始默念自己的步数,一直到第88步。鲁斯拉夫开始念叨着一个神秘的公式,一名初级研究员好奇地盯着他看着——当然,他并没有注意到,伴随着那段诡异的低吟,鲁斯拉夫的长袍上竟再也碰不到丝毫雪花。他的嘴角微微一翘,随后便向一旁的研究员致意。

他穿过大厅,长袍发出的沙沙声与紫色鞋子发出的咔咔声同其他研究人员皮鞋发出的嘎吱声格格不入。鲁斯拉夫的鞋子是根据某个古老的设计图,用某种橡胶制作而成的。这双鞋虽然呈亮紫色,很是靓丽,但那针脚却出奇的差,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不过谁在意呢,他是一个炼金术士,不是鞋匠,管那么多干嘛?只要它们足够温暖、防水、安静,那便是一双好鞋。也正因如此,当年这双鞋让鲁斯拉夫被他那群学院的同学们戏谑为“葡萄藤之踵”。

进了办公室,鲁斯拉夫叹了口气,从长袍的凹槽里掏出手机,插进电脑充电。他不由得对电成以太的“无私奉献”精神肃然起敬,随后开始不断诅咒某位把iPhone续航能力设置成这坨屎样的工程师其祖宗十八代。

事实上,鲁斯拉夫的办公室可以说单调简朴得“过分”:零星几个破旧不堪的工作台,其中一个包含了一套简单的倾析器还原系统;办公室里唯一的一扇门直达实验室,与同事的办公室相连;枯燥乏味的水泥墙简直是为鲁斯拉夫这个怪胎量身定做。他微笑着看着桌旁的日历,上面印有一只慵懒又不失可爱的小猫。

鲁斯拉夫直接瘫在了电脑椅上,滑稽地提起慵懒的手握住鼠标,查看早晨谁谁谁发来的垃圾邮件。就算是基金会,在这个世道上,只要是个大组织,内部总是要处理一些单纯走形式的官僚间日常废话。


……因此,守世之大梁必有我等智者挑起。基金会乃我等志士锁邪祟之最佳道途。在此,建议各位随我一同行动,以开无患明日。铸通天大印The Great Seal2,永绝鬼祟入侵现实之危……

——节选自《冲锋之号令》,作者 鲁斯拉夫·迪亚吉列夫

一天的第十二个小时已至,鲁斯拉夫的肚子早已因过度饥饿发出咕噜响声。他正在撰写一份关于“魔蜡Molasses”的报告。过去,某位著名美国人士曾尝试使用糖浆炼金术炼制这种诡异的糖浆,让自己不朽。3在笔记上写下最后几句话后,鲁斯拉夫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腰。他快累死了。

他开始慢吞吞地爬向自助餐厅。今天早上的合成实验几乎要把鲁斯拉夫的精力给榨干了。他忧心忡忡,希望自己这次挣的钱至少能让维持几个星期的生活。这种特殊的合成实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了。嗯,大概吧。

走着走着,他看见柯林斯Collins博士也正朝着餐厅走去。鲁斯拉夫对着柯林斯招了招手,注意到他的柯林斯博士笑了笑,等着鲁斯拉夫赶上来。走向餐厅的路上,柯林斯轻快地打了个招呼:”很高兴见到你,鲁斯拉夫。周末愉快吗?”

鲁斯拉夫点点头,对柯林斯博士微笑道:“是的。今天早上我研究的炼金配方中某个难题,终于被我找到了正确的解决办法。我很高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步涌为它费心了。”鲁斯拉夫向餐厅左转,走廊内的交谈声久久不平。

3楼的自动扶梯上聚集了一小群人,同鲁斯拉夫他们一样,也是前往那宽敞、装饰雅致的自助餐厅的。它最近进行了翻修,幽邃的琉璃窗俯瞰着覆盖白色的大地,地板的深色瓷砖与墙壁上微妙的勃艮第酒相得益彰。一切都那么美好,鲁斯拉夫不由点了点头。

柯林斯博士朝鲁斯拉夫微笑着,一同朝服务区走去。“恭喜你,鲁斯拉夫。祝你的新炼金实验早日成功。对了,你那个是你以前说过的那种超级咖啡吗?”排完队后,柯尔特抓起一个托盘,又拿了两个盘子,乘上了他平时最喜欢吃的那几道菜。他最近体重增加了几磅,都怪那该死的研究工作实在太过艰难。为了补偿自己,他只能“被迫”化悲愤为食欲了。

而鲁斯拉夫的碟子上则了盛上了蔬菜、一份浅色色拉和一大块粉红色的鲑鱼。”对,我很高兴,一切苦痛都结束了,靠。要是每天都像今天早上那样,那该多好。气候舒适,风景迷人,炼金的成功率都提升了不少。”他又抓起一小盘饼干,准备“放纵”一下,然后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柯林斯博士闪了闪身份证,付了钱,鲁斯拉夫也照做。随后,他们两人朝附近一张空桌子走去。其他几个研究人员也向柯林斯博士打了招呼。两人坐下来,尽情地享用这顿佳肴。其他的桌子也很快坐满了人,但鲁斯拉夫和柯林斯博士还是有一张单独的小圆桌供使用。

两人的深棕色长袍在白衣研究人员中脱颖而出,但周围的人早已习惯了。聊了几分钟后,忽然有一个年轻的研究人员走到他们的桌子前,目光热切,目光明亮,“柯林斯博士,我能问你一些关于你上周提出的新研究课题的问题吗”

柯林斯博士抬头一看,很快就咽下了嘴中的实物,“当然,丹尼尔——哦,介绍一下,这位是七环炼金术士,鲁斯拉夫·迪亚吉列夫。”鲁斯拉夫抬起头,看见了年轻人满脸的疑惑和诧异。

“你好,年轻人。”鲁斯拉夫伸出一只大手,握住了年轻人的手。

“啊,很好,很好,很高兴见到你,迪亚吉列夫博士。”丹尼尔的语气虽然很诚恳,但是因为语速过快,并没能很好地掩饰他的疑惑。

“我不是博士,但我理解这种困惑。不如称呼我为先生,或者长者吧。”鲁斯拉夫也试图掩饰自己的奇怪面色,但同样地蹩脚,一如年轻人脸上流露出的质疑之情。

柯林斯博士看了看鲁斯拉夫,笑着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天会得到一份新的工作。”他把最后一口意大利面捞起来,塞进了嘴里。

鲁斯拉夫的眉毛扬起,脸上深深的皱纹皱起。“啥?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又有了新的学徒。”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感受到以太流了,他自己想。“我得去咨询我的同事。”

柯林斯博士站起来,带着丹尼尔离开了,“跟着鲁斯拉夫前辈,好好学吧!”


…因此,我们的炼金学部今后将承担封印和主动保密的任务[已编辑]。炼金术的所有知识都可能受到质疑,所有封印刻章、铁环和其他炼金术装置的维护都将委托给鲁斯拉夫和阿德巴约,炼金学部的主管…

——节选自O5议会行动计划[已编辑]

回办公室的脚步很平静。他一进门,就听到了一种安静的刺痛声,一种柔和的声音,像星光照耀的湖面上的水。他闭上眼睛,渐渐迷失在声音中,那爱神用宇宙所提供的最深奥的语言对他说话。

很快,一股奇妙的融合感冒了出来。他现在分明感知到其正穿行于水成以太与风成以太的混合海洋之中。是时候开始下一步工作了。

他匆匆赶到实验室,他唯一的同事,阿德巴约M.adebeyo长老,就站在那里。他那乌黑的皮肤与一直穿着的俗气的乳白色长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实验室的墙壁与现场其他房间不同。从上到下,它都刻有铜凿子,包含公式,咒语,和保护符文。

鲁斯拉夫和阿德巴约花了十六多个月的时间准备了这个房间,利用各种能量会聚装置储存了以太。这个房间相当于能在炼金术造成的以太震荡中保持完好的防空洞,也是他们唯一敢于进行重大研究的地方。

墙壁上摆着几张桌子,里面有几个倾析器还原系统、风流装置、几个燃烧器,甚至还有一个细土分离器。

一面墙上是一个结实的木支架,里面有两柄沉重的法杖。一柄由黄铜和木头制成,属于阿德巴约;另一种则是寒铁和铅,属于鲁斯拉夫。在火盆架的对面是一组三个同心圆环,放在地板上。第一个圆环是抛光的,圆环的中心内堆有铜,第二个则是寒铁,最后一个是最纯粹的黄金。事实上最后一环的材料已经从纯粹的以太炼成为铅,然后再转化为黄金。

“你也感觉到了,鲁斯拉夫?”第三言的神秘学音节从阿德巴约的嘴唇中流出,他那圆润的口音与音素中明暗的相互作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他的手伸向气流测量仪和桌上的小齿轮。

当他沿着墙壁匆匆走向设备时,他感觉到了旋转的以太漩涡正在向他咆哮。他调整了几个旋钮,液体开始冒泡,发出柔和的光芒。“当然,我感觉到了。你现在在哪操纵着这狗日的风?”阿德巴约的专长在于风成以太,而鲁斯拉夫的能力在水成以太中会运用的更加灵活。

当阿德巴约念叨着第二言时,他的手微微张开,很快就触及了真理之门的开端。”我快好了。能给我个附着风的附魔环吗?”

鲁斯拉夫点点头,拿起一个铜环,上面刻有各种各样的符号,神秘的符文排列在几个世纪前就从古代炼金术士那里研究了出来。

“我们这次要更新第十三个封印刻章,是吗?”鲁斯拉夫把铁环戴在了阿德巴约光秃秃的头皮上。

“是的。这个生物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嘶吼了。现在需要确保它已经被我们所禁锢。封印快铸好了,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霎时间,汹涌的以太流开始暴动,扰乱了第二言所需的能量。电成以太迅速涌动,将仪式的进程向后倒退了一步。

从以太汪洋的暗流中,鲁斯拉夫分明地听见了隐约邪恶的狂笑。伴随着电成以太的剧烈变化,一种难言的虚无之感袭来:被禁锢与禁锢的触感,能量的反射和扩大的触感。鲁斯拉夫分明地感受到这种异常。可怖的笑声在他的记忆中回响。他的眉毛紧缩,咬紧牙关,向着不存在的彼岸咆哮。

暴动,以及暴动,以及更强大的暴动。血腥自深红的王处散发,祂已经挣脱了枷锁,放肆地咆哮,试图反击鲁斯拉夫和阿德巴约。

鲁斯拉夫的手飞速地行动了起来,从实验室桌子下面的空间里取出一个简单的铁环,扔到空中。当他开始用第一言吟唱时,他的手张员,在真言的能量支撑下向前迈出了一步。

铁环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弹跳起来,侧面落地,徐徐旋转,旋转。

当以太被压缩到极限时,阿德巴约的头开始冒汗。”操!它们疯狂了,反抗很剧烈,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他的声音现在变得紧张起来,第二言的能量支撑也已经达到了极限。

鲁斯拉夫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随即把他的手拉至身体两侧,握紧了他的双拳。“今天,你不可能瓦解我们的成果!我要把你推回你娘胎里去!给老子!滚回家!喝奶去!深——红——之——王Scarlet King”随着一声雷鸣,能量疯狂增幅的以太涌进了铁环,分毫未损地灌输到手工锻造的烙铁中。本来放肆疯狂的笑声变成了一声痛苦的咆哮,虚无中的至黑实体不断挣扎,但祂周围的链子再次紧绷,拉得死死的。终于,除了阿德巴约长老为了构筑屏障而吟唱的第二言,一切的一切都归于静谧。

几分钟过去后,鲁斯拉夫才回复了呼吸。为了驱逐深红之王而进行的电成以太汇聚仪式艰难至极,但他最终还是成功把祂推进了这个圆环之中。这个圆环包含着金属之净化之力,只要仪式正确,没有任何东西能撕裂以太逃脱。只有人类才能解锁封印的能量,而且前提是这个人类的炼金术造诣必须十分深刻。

鲁斯拉夫挣扎着走到实验室的办公桌前,把手放在仪式用时相同的挽具上。当他平和地默念第二言时,水不断地沸腾。他的声音与阿德巴约的咏唱融为一体,构成了和谐的交响乐。

以太的能量注入到了一小瓶纯净水中,产生了真正的单质水。他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提起它,把它送到阿德巴约的站点。“这,纯净的水元素。已经密封好了,你的那份准备好了吗?”

他举起一个小风车,色彩鲜艳,像一个孩子的玩具。风翼上超精细的铭文肉眼几乎看不见。它慢慢地旋转着,周围有小股以太流经过。“当然,长老。今晚我将主持仪式。我们在维也纳和佛得角的同事应该有火元素,但是需要地元素。”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这时,他们才发现,原来刚才的躁动早就吸引来一小群旁观者。有几个人用手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来。

鲁斯拉夫的心情一下子就低沉了下来。他们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感觉也没有,一点都没,纵使刚才的仪式一旦失败就会放出猩红的梦魇。对于无法感知以太的他们来说,这是两个糟老头只是在毫无意义地尖叫,还在打古怪的手势。

“你妈的!”他咆哮着,双手因疲惫而颤抖,内心被烦恼充满。

“那个,你的……新员工来了。迈克派我来接你的,狄亚吉列夫先生。”鲁斯拉夫眯起眼睛。原来是那个一起吃午饭的年轻人。丹尼尔。他叹了口气。

“好的,谢谢你。”接着,鲁斯拉夫无声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静谧无声。

他最后听到的是丹尼尔低沉的窃窃私语,说:“暴躁的小紫鞋怎么了?”


……为什么我们要让这些人留在身边?我知道我们都是做异常工作的,但这些人不可能是真的。他们只是在浪费基金会资源。他们花在买铜上的钱多得荒谬至极……

——节选自 站点主管 向 [已编辑] 发送的电子邮件

鲁斯拉夫转过身,朝前门走去,向他经过的医生、保安和行政人员点了点头。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再注意他古怪的外表了。

眼前的几段楼梯变得越来越难走了,接着他咕哝着“感谢”,一道以太流把他带到了前台。此时,一个面色紧张的年轻人和迈克一起站在现场的大厅里。迈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放在他的臀部,紧贴着他的指挥棒。接待区看起来相当空旷。

后面只有一张迈克坐着的桌子,两堵墙上有一排椅子,参观者们都坐在椅子上。单调的灰褐色墙壁从地板上的棕色地毯上微微突出。两个男人仔细地看着迈克和那个年轻人,对他们面前发生的事很感兴趣。他们读过的杂志被扔到了两张椅子中间的桌子上。

“等待区”让鲁斯拉夫不由地想到了博士的“候诊室”。

“我告诉你,龟孙子,禁止携带未经批准的武器进入现场。”他的眼睛紧盯着玻璃,手里拿着银色的法杖,那是阿斯克勒庇亚的双蛇。鲁斯拉夫笑了。他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这个年轻人身着皇家蓝色的长袍。朴实无华,实用,但又有传统的品位。也许他值得栽培。

他向迈克举起一只手,“这不是武器,迈克。这是个法杖。炼金术士的工具。没事。”

迈克看了看鲁斯拉夫,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在显示器前的办公椅旁坐了下来。年轻人看不见,但两个“等待”的参观者也放松了。机动特遣队成员仍然戒备着潜在的威胁。

“我是[已编辑]炼金术士鲁斯拉夫·迪亚吉列夫,”鲁斯拉夫开始说,他的声音变得困倦,不难看出他对面前的年轻人期望不大。

“是的,尊敬的七环炼金术士。五环炼金术士艾伦·巴内德推荐我到您手下学习。他说您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最后一个实际运用这门学术的人。”他英语中混杂的巴塞罗纳口音使他的几个词口齿不清,但无伤大雅。

鲁斯拉夫眯起眼睛,改用伊特鲁里亚语的第八言。这是一种虽然远离真理之门,但仍能与之沟通的语言。”你受过什么训练,年轻人?知道炼金术的模糊性吗?你训练过了吗?”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头微微垂了下来。他也试着使用相同的语言对话。”抱歉,我没有实际运用过。我的——”他试着把这门语言的名字念出来,但发出来的音节古怪至极。“第八言,不是很好。对不起。”

鲁斯拉夫笑了笑,点了点头,又转回到了英语。“年轻人,你不只是个混子。你叫什么名字?”

“先生,阿图罗·吉姆罗摩Arturo Genuomo,”他说,接着深深地鞠了一躬,背包在他身上微微摇晃了一下。当鲁斯拉夫注意到他背包上的炼金器材时,他的嘴角上扬,成了当天第一个真正的微笑。这无疑标志着阿图罗是一个真正热爱这门学问的好学徒。

“欢迎来到这个地方,阿图罗,请跟我走吧。”他转过身来,无声地走了出去,事实上,阿图罗那双奇怪的紫色鞋子跟他自己的鞋一模一样。

……正如我告诉你的,他们不是骗子。我亲眼目睹了他们能做什么,O5议会说他们是必要保留的。你已经看到了炼金学部的预算拨款,这只是因为我们没有遇到真正的炼金异常。给他们一个机会,吉姆……

——节选自 柯林斯博士 的电子邮件,回复 站点主管[已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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