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糖糖鸢鸢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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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我从无觊觎。
若他们是对的,我宁愿永错下去。

遗憾我,
没更早懂得,
我蔑视的一切,终会将一切吞没。

我心中,这无限的倦意,
像云中,轰鸣肆虐的凶器。

无限倦意调,周二下午谁没来?

轻鸢小传

2018年冬季一夜,寒潮下行至长江南岸、持续码进。气流翼膜般反复拍击大地,声如败革;又皮鞭般抽击丛生楼群,意同私语。一根肋骨浮出水面。地点不明,时机恰如其分。一只白鸽,挣脱自身所占据的羽毛与体温,成人形,脚腕间曳有一枚金属的环。

「我有错误生长的骨骼、我想要不止沉默的恐惧。」语毕,如一件精密瓷器,委地不起,并忘记鸟类的语言。

次年春季,轻鸢为自己定下名字,学会藏匿、幻想与人类所需的各项技能,样样稀松。世界环绕于四周,自皮肤始,向外延伸至无穷远处,声色万象错落以置。为一统皮肤内外,她持一柄晨光牌不锈钢美工刀,低下头,掀起衣物。作为禽鸟化形,她的小腹脐眼不开,光滑而松软。

两叶吐泡的肺、一拳腥红的心,果实般悬列在两肋之围。血液稍不溢流,便可刨出肝肾胃肠,与一般人类无异,但无子宫卵巢,因其质地不必增殖。除去这些她一无所有。封装之后,她自挂秤钩,测得重49kg;又体长169cm。

2020年,她获取更多技能,譬如握笔、或不施外力,让耳朵自行耸动。一记咳嗽、四体酸痛与漫长低烧的组合拳从她的下颏挑起,使她落入床中。她意识到自己将无法苏醒,便操起一支断断续续的中性笔,写下:


我名叫轻鸢,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性格温和而孤僻。2019年春季,我在互联网上漫游,误入一邪典网站,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由于智力不济,未能进入。我转头便忘记网址,之后多年间与该网站几无交集。2022年中,我想起此事,却已搜索不到那三个字母。

我度过冗长而废弛的中学时代,考入某座无名大学,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毕业后,我苦于就业,最终回乡。工作并不紧张,我逐渐学会用文学与音乐调剂灰色的生活。

对前者,我偏嗜韩松、奥尔罕·帕慕克、大江健三郎与张枣,当然,读的最多的还是余华与加西亚·马尔克斯。对后者,我酷爱独立摇滚(Indie Rock),如《In the Aeroplane Over the Sea》《Ants from Up There》《You Will Never Know》;华语乐坛则是《七七连环杀人调》《小咸偶记》《谁谁谁和谁谁谁》乃至《他在时间门外》。Radiohead却是我听得最熟的乐队。

我已经闲扯太多,应当尽快步入正题。我对文艺产品的热爱渐趋病态,2044年,鬼迷心窍般,我辞去工作,追逐一个名为flipiris的地下多媒体艺术项目。没有人知道这ID背面是个人还是团体,或者竟如传闻,是精心训练的LLM,乃至互联网模因生命。它的作品散见于深圳、上海与内陆一座小城的街头,载体是涂鸦、独立书店中诡异多出的印刷品,与匿名人士租下的Livehouse——自然没有乐队出现,只有一脸茫然的店员,指尖夹一张CD。前两座城市我已在辞职前踏遍。现在我整装以毕,来到那座小城。

刚下火车,两名黑衣男子自两侧包夹而来,我看见匕首的冷光在他们怀中闪烁。在被杀死之前,一道刺痛便率先击中我的心脏。我抓住胸口,绝望地撕扯。年轻时我熬了太多的夜,而且我已老了。我的衣物纷散、飞起,失去意识前,我只来得及发现,有黑色字迹在碎片中依次浮现:


你好,这里是flipirisflipiris。这懒狗终于想起来要把自己作者页修好发出来了。

上方文段各有真实之处。我则藏在连线世界的另一端,你的屏幕后面。我性情顽劣,怎会放过这玩弄对话的好机会。接下来我希望尽量真诚。

我的道德观念基于朴素的共情。我总是相信:人应该有接近高尚的义务,与保持高尚的权利。我相信人不应该虚伪、恶毒或随意地施加暴力。我也时常怀疑:我的信念实际上没有意义,我既不能够践行,也不能证明之。我甚至不能保证它并非灌输的结果。此外,我越来越意识到: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人不能真正理解彼此。因此,我需要不断地表达,并由此思考。写作是一种合于兴趣的方式。

我相信写作就是技术+表达。后者需要反复咀嚼,前者却可以练习得到。写得开心固然可喜,对我而言,写得更好则更是一种有价值的追求。我希望自己的文字不会浪费读者的时间,这个目标当然还需要不断磨练。

在摆出聊以自慰的几篇文字之前,我想先感谢一下几位朋友:主教、无名、念青。他们是我在这个网站上最早交到的朋友,我也从他们那里获得了许多鼓励与帮助。2023年至今,应该算是我比较低沉的时光,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我大概会过得更差。之后我又认识了欧豆、无害、大R、面包、花子、夜莺、黑曜、辣子等等一大串(我有点头疼,忘记列了的话快来拷打),我觉得我们成为了好朋友,虽然我好像是追星来的。

咱还有好多好多要学的啊……

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对象啊……


一朵不下雨的云

城市的脚下是死掉的城市,人的身后是一片空白。

2023年9月图书馆精品。

重写于23年夏天,主题稍有扩张。大体上是对文化、历史的一些肤浅探讨。天真无邪。


少年场

她十七岁,被杀了十七刀,十刀捅在心肺,三刀解放气管,剩四刀剖开腹腔,划拉开馥郁的黄色脂肪,五脏六腑尽数掏空,塑料袋封装殆尽,码放整齐,河堤人来人往。

2024年“灵异月”文选活动“彩”字作品,与Think cyanThink cyanDr HormressDr Hormress合著。2025年5月故事精品。

第一次合著,非常愉快,也学到很多。大约是青春的残响。


刺破地平线

母亲的话语浮现在她的耳边。她想看看自己有多贱。不能够不吃饭。她像狗一样把头埋进碗里。这太傻逼了。所有人都看见了。她从小到大的全部底细。不能再想了,最后她埋着头哭了起来。

2025年夏季征文参赛作品,与Think cyanThink cyanChroIridiumChroIridiumCaroyalKKaiaCaroyalKKaia合著,策划重写中。

对人物描写的失败与成功的尝试。猜猜我负责的是哪两个人物。

今天也要很可爱喵!

此时此刻

为什么不说得清晰一些?
说得像春花秋月那么明媚
说得像一个故事,一匹骏马
有头有尾

玻璃背后幽远的人
我摸不清你的性别
我指不出你在哪片经纬度
蠕袅,但我看过
你的哭,你的笑,你尖刀的讽刺
我还读到逝者如斯不舍昼夜

为什么不说得更具体些?
即便是镜中花,水中月
也叫它们掷地有声

请让卑鄙的灵魂活下去
请反对低空飞行
那些君临我们肉体的金
搅乱五行不呼吸的鱼

说,说,请说下去
就用此时此刻的语言
不要等到夜一天天淡下去
不要等到情侣火焰般熄灭

此时此刻
这就是这个故事:
黎明时有一只乳燕突然
斜扦过你的身躯
好像你就是一扇幽门
通过你而通向
神秘的遥远

张枣



喵呜。
咩呜。
咕呜。
嗷呜。
呼噜。
吱吱!
呼呼。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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