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无知
评分: +27+x

当沉闷的敲门声开始在工作室里回荡时,Historia刚刚为她的新曲目画上休止符。这首曲子是她的一次新的尝试,其中没有任何引人不适的旋律,所有的音符都表达着同一个主题:纯粹的、极致的美好。

不过作为一个异常音乐家,Historia还想让这美好更极致一点。只要在乐谱的字里行间加上些幻像魔法,用五角钢琴那清脆灵动而又变化万千的音色来引动魔法,通过大半首曲子的积攒,在乐曲的高潮处爆发,添上些认知危害来调动情绪,将听众带入温柔美丽的幻境……只要想想都很美啊。

不过,想要把音乐变成魔法音乐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关于怎么做出与音乐相契合的魔法,Historia一点思路都没有,倒不是因为不会魔法,而是——已经习惯了诡秘黑暗的异常世界的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纯粹的美好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Historia抬头看了眼挂钟:晚上十一点,窗外的天津街道正缓缓被大雪覆盖。到底是谁闲的没事在这无聊的雪夜拜访她这个没啥名气的音乐家兼蓝型?魔法乐团的同好,蛇之手的赞助者,还是不长眼的GOC特工?最后一个可能倒是没啥好怕的,毕竟楼下就是魔法乐团的据点,艾斯莫魔法音乐用品店ASMO Magical Music Store,里面的异常音乐家们随便拉一个出来就够干爆一个GOC攻击小队了。

敲门声还在固执地继续,Historia无奈地从书桌前站起,走过因摆满各种乐器和堆积成山的乐谱而十分拥挤的工作室,打开了门。

门口正站着一个雪人——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衣服和帽子上积着雪花、神情疲惫的男人。散乱的金发从毛线帽里伸出,明亮的眼镜也挡不住那对绿色瞳孔中透露出的疲倦。Historia认识他。

“Zachary,你怎么来了?你在基金会的工作不是忙的要死吗,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今天怎么有空来拜访我了?”

“唉……”站在门口的老同学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你要不先让我进去?”

“……行啊。”Historia本来还想再怼他几句的,但看出了Zachary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便让开了门口。Zachary径直走到角落里的沙发前,脱掉沾雪的大衣一屁股坐了下去,沙发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Historia随手倒了两杯热巧克力,将其中一杯递给了Zachary。

Zachary感激地接过,舒服地喝了一大口,也不管烫不烫嘴。“谢了,没想到几年没见你还记得我最喜欢巧克力。”

Historia扯了扯嘴角以示这只是巧合而已,在Zachary对面坐了下来。“得了,直接开门见山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开门见山?”金发碧眼的Site-CN-06新任模因部部长似乎苦笑了一下。

“Shelista死了,死于模因感染。”

Historia已经凑到嘴边的马克杯突然停了下来。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就像晚年的贝多芬一样,竟然听到了这样一个荒谬的句子。是啊,多么拙劣的一个玩笑,Shelista当初可是跟她一起加入魔法乐团的,并一起度过了五年的学习时光,成为了对方的知心朋友,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呢?就算她选择了和Historia不同的道路,她也不可能……不可能……

Historia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听力是不可能出错的。她突然感到一片巨大的阴影正缓缓向她压来,似乎要把她碾碎。

“你,你把话说清楚!”

“……节哀。”Zachary目光阴沉地说道。“当时她跟着初期防疫1一起出任务,所在的小队遭到了模因武器的攻击。她及时给所有队员注射了模因疫苗,把自己放在了最后一个……结果,结果模因污染发作的太快……我很抱歉……”

“这不可能……”Historia的所有感官似乎短暂的失去了作用,眼前的那片阴影突然扩大,一下子占据了她的所有视觉。

她感到自己在坠落。



“这不可能!SCP基金会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非要去他们那工作?!”

“他们没给我任何东西,是我自己要去的。我有能力,会魔法,还能用音乐安抚别人,我不只想把这些用在音乐创作上。”

“那你还想干什么?”

“当然是保护人类、造福人类了,这正是基金会正在做的事。只有有了安全、平稳的生活,我们才能专注于音乐创作,是不是?”

“那也轮不到你来啊!基金会那里可是天天都在死人,你这么有才华,万一不小心就……”

“没关系,我命硬的很,没那么容易死。”

“不行,我还是不允许你这样做。”

“实在是抱歉,toria,但我心意已决。奉献自己,保护别人,这一直是我的梦想。”

“为什么……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你还是像小孩子一样任性、无知。”

“哈哈,无知就无知吧,就当我这么做是为了守护世界Shelista历史Historia吧,好不好?”

“你……”



“Shelista……你这个无知的笨蛋……”

Historia把脸埋在手心中,泪水倾泻而下。Zachary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把手放在Historia的肩膀上,默默安慰着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这么亲密,我应该说的再委婉些的……”

“不不,我没事,谢谢你及时把消息告诉我。……我还赶得上她的葬礼吗?”

“赶得上。”Zachary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她的遗体下葬前需要去除模因污染,所以她现在还在模因部的冷冻柜里。葬礼计划定在周六。”

Historia似乎僵了一下。“不愧是你,说的这么直接。”

“……抱歉。”

接下去的便是沉默。两人枯坐着,看着窗外雪花的纷飞美好景象。

“Zackey2……”Historia突然说道,“告诉我,Shelista做了件很伟大的事,对不对?”

“是的。她救了她小队的所有人,后来这支小队及时到达目标点,摧毁了一个可能把天津从地图上抹去的邪恶献祭仪式。可以说,是她救了整个天津。”

Historia惨笑了一下。“真好,看来她也算实现梦想,死而无憾了。”

又是一阵沉默。一首欢快的钢琴曲不合时宜地从楼下传来,夹杂在其中的……似乎还有小孩子的欢笑声?

Zachary忽然拍了下脑门儿:“呀,你瞧我这记性,有件重要的事忘跟你说了。”

“Shelista在任务前写好的遗嘱里说,如果她遭遇了不测,她想要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你抚养,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哦?你们竟然还让人在任务前写遗嘱……等等!!

Historia带着一种如同知道了Hannah其实是个糙汉子的难以置信的表情抬起了头,用专业女高音演唱家也望尘莫及的高音喊道:“她她她她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什么,你不知道?”Zachary也用差不多的表情对着Historia,“她刚进基金会那会儿就和一个MTF的队长恋爱了,孩子现在都九岁了,你竟然不知道?!”

第三次沉默笼盖了两人。


“……后来,理队长在一次事故中牺牲了,当时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告诉孩子真相,Shelista骗他说他爸爸只是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了,可能要很久不回来——事实上他爸还活着时父子俩也没啥机会见面——就算这样小家伙也还是郁闷了好一段时间。现在Shelista也不在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Historia皱着眉头说:“按现在这种情况,如果Shelista没有在遗嘱里说孩子怎么办,你们会把他送到哪里?”

“一般来说,我们会把牺牲人员的遗孤送到基金会旗下的儿童福利院,给他们最好的照顾,或者有可能的话找其他人员领养。不过这种情况很少,毕竟大家忙都忙不过来,谁还有精力去照顾孩子。”

“唉……”Historia嘟囔着说,“Shelista啊,你想到过你的结局会是这样的吗?忙到连生了孩子都没时间告诉我,死了却还需要我来替你照顾。你当初的选择可真是无知啊……”

“抱歉,你说啥?”一旁的Zachary问道。

“没什么,只是自言自语而已。那孩子叫什么,现在在哪?”

“他的名字叫理想,是的就是王字旁的那个理,跟的是他爸的姓。他现在就在楼下的音乐店里,这几天是我在照顾他,顺路把他带来了。要下去看看吗?”

“唉……走吧,看看去。”


“哥哥哥哥,这个是啥?”

“呃,这个叫长号,是一种乐器……”

“那挂在墙上的特别长的那个呢?”

“哦,那个呀,那个是十三弦琴,是我们乐团的成员发明的弦乐器,音域跨度极大,魔法亲和力也很好,不过你也肯定听不懂……卧槽你个熊孩子快从Minai身上下来!!”

Historia和Zachary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刚好看见一个气急败坏的青年站在一架天蓝色的钢琴前,正把一个小男孩从钢琴上连拉带拽地抱下来。在看到男孩的一瞬间,Historia恍惚了一下。

她想起了某个不幸的家伙,也有着同样的一双眼睛,散发着纯真的光芒,一切污秽都在这样的一双眼睛前无处容身。如果说Alice的眼睛是无尽的深渊,那么她的眼睛就是清澈的泉水。现在,这双眼睛又一次出现在了Historia面前,里面的纯真从未改变。

“李鑫逸,对小孩子温柔点。”

“呀,历史姐你终于来了,”李鑫逸哭丧着脸说道,“快管管这熊孩子,就这一会儿他就快把店给拆了,我是真管不住他……Minai,你醒啦?”

只见那架蓝色钢琴的琴凳上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个半透明的少女,正气鼓鼓地盯着李鑫逸。“可恶,我刚刚还在茶屋喝下午茶呢,提拉米苏刚送到桌上就被你们吵醒了!这都第几次了!”

“呦呵,起床气还挺大,又欠弹了是不是?”

“李鑫逸,你要是敢不经过我允许就踫我的琴键,你就……咦?”

Minai忽然感到胸口一凉,她低头看去,发现一只白嫩的小手穿过了她透明的身体。手的主人则站在她面前,一脸兴奋地说:“姐姐,你是真的幽灵吗,不是披着白床单的那种?”

当Historia把理想拽出魔法的攻击范围、李鑫逸击晕发飙的Minai时,Zachary无奈地捂住了脸。


“姐姐,这么说你们都是魔法师吗!太好了,我早就想学魔法了!”理想没有掩盖脸上的笑容,激动地说。

“唔,是谁告诉你魔法这回事的?”Historia问道。

“是妈妈教我的,妈妈说她的工作就是管理那些不听话的魔法师和魔法道具,”理想说道,“不过她一直不让我问关于魔法的更多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你能教我吗?偷偷的就行,我不会告诉妈妈的。”

Historia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但随即被掩饰了起来。她挺起平整的胸脯,认真地说道:“这个嘛,你现在还太小,学魔法还太难,不过等你长大我肯定可以教你的。所以,现在先好好上学,好不好?”

“好吧……”男孩露出了失望的表情,“那,那姐姐你给我展示一下魔法,就一下下,可以吗?”

Historia本想拒绝,但看着理想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她实在不好开口,只好说:“好吧,看完了可不要让别人知道哦,外面有一些坏人很讨厌魔法的。还有,我的名字是Historia Grend,你可以叫我历史。”

“太好了!谢谢历史姐姐!”快乐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理想的脸上。孩子的心情就是这样,都是极简单的快乐或不快乐,一目了然。

Historia转过身去,双手一挥,一份虚幻的乐谱出现在了空中,围着她上下浮动。这是她刚写的那首曲子,魔法部分依然没写完,但她打算即兴发挥。

“李鑫逸,把奇术护罩架起来,御风盾也一样,用来隔音。顺便戴上耳塞,我需要你在我们进幻境时把音乐店看好。我要试试我的新歌。”

“不会吧,怎么又是我?”李鑫逸苦着脸说。

“别废话,你还欠着我几十顿饭呢。Minai,出来,我知道小李的那点垃圾奇术不可能把你弄晕。把你借我用一下如何?你的音色是所有钢琴音灵里最好的。”

“哈哈,被你发现了。”透明的少女从天蓝色的琴盖下钻了出来,做了个小鬼脸。“随便用,不必客气。”

“谢谢。”Historia优雅地坐到了钢琴前,双手温柔地抚上黑白交织的琴键。音灵少女躺在琴盖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乐谱。

“小李,可以开始了吗?”

“稍等……御风盾启动,隔音模式最大,可以开始了!”

“谢了。理想,Zachary,准备好迎接Magical Music吧!”Historia将目光移回钢琴,略一沉吟,双手猛然敲向黑白键。


这是一个怎样奇妙的世界啊!

远处,天空由淡粉色或淡金色的云朵组成,一座若有若无的彩虹穿梭其间,最终消失在远端的地平线。地面则由青翠的蓝绿色草原覆盖,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清香,带走了一片忧愁。不远的地方,一座水晶制成的旋转楼梯直上云霄,通向那天空中的奇妙城堡。而灵动的钢琴声,弹奏着温柔的旋律,始终在天地间回荡。

Historia坐在草原中央的钢琴前,看着这幻想的世界,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效果还不错,勉强达成了她想表达的纯真。

“呼,真是个漂亮的世界呢。真好。”一个裹着围巾的短发女孩坐在Historia身边的草地上,看着远处在草原上疯跑的小男孩和跟在他身后的、气喘吁吁的Zachary,感慨地说道。

“九歌?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还在香城那边吗?”Historia惊喜地看向她,手上却没有停止演奏。

“你开始演奏时我就来店里了,正好赶上了幻境建成。倒是你,写了这么好的一首曲子,竟然不告诉我。”

“还没写完,这个幻境都是我即兴发挥的,不过效果还不错。要不我陪你走走?”

陈九歌回以一个甜蜜的笑容。“好啊,这么久没见,我也好想你啊。”

钢琴发出一阵朦胧的蓝光,略微飞离地面,载着Historia缓缓向前飘去。陈九歌紧了紧围巾,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

又是一阵微风徐来,带来了远处小男孩的欢笑声和Zachary“跑慢点!”的有气无力的呵斥。有了孩子的欢笑,这篇小天地似乎活了过来,变得生机勃勃。

也许,最美好的事物就是孩子那单纯的童真了。Historia感受着这纯粹的美好,手中的音乐似乎也变得更加动听。

这时,陈九歌清澈的嗓音突然在她的身边响起,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咦……历史,那边那是什么,是你造的吗?”

Historia顺着陈九歌的目光看去,发现了蓝绿之间那一块突出的异物:那是一块雪白的大理石,突兀地立在草原中央,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那是……Historia的心颤抖了一下。

她低声对天蓝色钢琴说道:“Minai,快点带我过去!快点!”

“好嘞!”音灵Minai的声音从琴身中传来。话音刚落,只是在一阵闪光之间,Historia便出现在了那石碑前,将陈九歌的惊呼甩在了身后。

“Minai,帮我演奏维持幻境,我过去看看。”说罢,Historia翻身跳下钢琴,半透明的少女则出现在了琴凳上,继续着她的乐曲。

Historia走上前去,俯下身子仔细辨认着石碑上的文字:

Shelista Fete之墓

1979-2013

Mii a Crai Lootaria Saray.

Historia愣住了。她抬头环顾四周,包裹着她的是纯净的美好。求你了,不要破坏这一刻……Shelista……

她跪倒在石碑前,晶莹的泪珠从脸上无声地滑落,如同一颗颗钻石。“为什么,痛苦总是与美好相伴而行……”


“那就,把痛苦留到后面,先来享受这美好的世界,怎么样?”

Historia猛然抬头,发现陈九歌正站在她身前,一只手扶着洁白的墓碑,她精致的脸庞格外严肃。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Historia倔强地说:“我很好,哪来的什么痛苦。”

“不,你不好,我能在你的演奏中听出无边无际的悲伤。你知道我上一次听到这种音乐是在什么时候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是在1976年,无名者剧院,Symure的最后一场演出。”

Historia沉默了。她知道陈九歌说的是什么事:著名超常小提琴家Symure Class的死亡演出,她在演出结束时在舞台上开枪自杀了,据说原因是丧偶的悲痛。

“也许,你应该别去想那些痛苦,用美好的事物缓和一下心情,比如说这首曲子。”

Historia突然怒吼道:“可是,逃避又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要迎接这一切?!”

陈九歌微微摇了摇头。“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我也懂得你的悲伤——这也是我正经历的——但要还让这美好的一刻化为痛苦,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那又如何,我又不能在幻境里呆一辈子。”

“好吧,我们来谈谈别的。你觉得理想——”陈九歌指了指远处欢笑的男孩,“他现在快乐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可是,他的父母却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他为什么还这么快乐?”

“废话,这都是因为我和Zac给他植入了一个模因,让他一直以为他父母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你既然知道不能逃避,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做呢?”

“这……也许,是为了不让他伤心吧,他还这么小,我怕他承受不了这痛苦。”

“那你呢?”陈九歌突然俯下身去,与Historia四目相对。“你觉得你承受住了吗?”

“我……我不知道。”Historia的眼神逐渐暗淡,“她对我实在是太重要了……”

“是的,就因为她对你太重要了,她的死很可能将你拉入痛苦的深渊,永远无法翻身。我倒还好,好歹当过一百多年的时间旅行者,而你才多少岁,又见识过多少死亡?你现在还太纯真,也太脆弱了,我知道你承受不住Shelista的死。”

“那我又能怎么样,继续逃避么?”

“某种程度上,是的。”陈九歌用手温柔地托住了Historia的下巴,“我可以帮你暂时封存这段记忆,等你足够坚强时再解开记忆。”

“不行,绝对不行……”Historia抽泣着,“这是对她的友情的背叛……我做不到……”

“很抱歉,你必须这样做。”陈九歌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她的手中开始缓缓升起亮光,带有一种奇异的美。“我不能允许你重蹈我的覆辙,请原谅我。”

“什么,不,九歌,不要……”Historia突然意识到了陈九歌来找她的目的,剧烈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她的怀抱。但陈九歌微微哼唱起了一首优美的摇篮曲,看着Historia在一直未停歇的钢琴声中向后倒去,躺在草地上香甜地睡着了。

她解下围巾,小心地盖在Historia身上,随后身体逐渐透明、消失。

“唉……有时候,无知真的是很珍贵的东西啊。”

跟她一起暂时消失的还有身后的大理石墓碑,只留下Historia一人在这美好的世界。




通过窗户目送着Zachary消失在街道的拐角,Historia叹了口气,拉上了窗帘。

真是的,这些基金会的人怎么动不动就派人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连有孩子的都不管。Historia看了眼身边床上正熟睡着的理想。这小家伙似乎正在做着美好的梦,嘴角扬起了一抹天真的弧度。

Shelista,你执行完任务可要赶紧回来啊,我也想你了……

Historia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书桌前,收拾着没写完的乐谱。

忽然,她惊奇地发现,乐谱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不少细腻的字迹,谱写完了乐曲的魔法部分,看上去应该是个构筑幻境的魔法。但Historia没有再去关注它,因为乐曲还同样不知何时被加上了题目,吸引了她的注意:

《梦境幻想曲——献给无知》

作曲/Historia Grend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