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get me not
评分: +7+x

For,forget me not…

请铭记我…


Syndron,一个普通的前基金会研究员。
他是个普通的少年,普通地长大,普通地拿到学位,普通地进入基金会工作,就如我们一样。
但是他牺牲了——在对一个safe级的项目进行研究时。也许这不普通,也许这很普通——就像不计其数的前辈为了研究的牺牲一样普通。
但是他对我的意义注定是不一样的:我将抱着愧疚与怀念铭记他到生命终结,抑或我的记忆被某种异常所抹消为止。
我们曾是陌生人;到最后一刻我们又成了陌生人。


Far,far away your sight is kept we cannot see

你的笑容如此明亮 可我再也无法感受到


我记得他第一次上班那天——带着如同最初的我那样的兴奋与无措。他向我们拘谨而羞涩地问好,叫我们前辈,问我们每一个技术上的细节。我对待他如同对待每一个后辈一样耐心而疏离,这时候我们只是陌生人。
直到有一天,一个初冬平静的晴天。冷风卷过树梢的叶子发出声响,房间里很暖和,我抱着一杯加了很多糖的热奶茶在办公室里推游戏,猫儿在我腿上打盹。他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也许是我那时的形象(也许毫无形象可言)与平常过于不同,他忘了掩饰他的惊讶,以至于文件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我尴尬地准备找点什么话题。
“今天真冷……不是吗,Synd——”
“原来森江前辈也是同好——”
两道声音同时交汇,然后是视线。随后他和我一同笑起来,他的笑容像是温暖的阳光。
我们的建立在意外之上的友谊迅速升温。我们在吃饭的时候讨论新出的剧情,为了限定海报互相大闹,一起在深夜抱着抱枕和零食看恐怖片。他吓得不敢走出客厅,而我异常淡定地给他讲这个情节还不如我遇到过的xx事故。那天他似乎一晚没睡,当我清晨醒来想起自己似乎将客人丢在客厅就睡着了的时候——他甚至帮我做好了早饭,正坐在桌边等我醒来。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觉得……有这样的朋友真的很棒。我从未想过我们会争吵,从未。
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失去他。


Few of the words we had in on the before that night

那天我们共处一室 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启齿


我被指派去管理一个刚刚被发现的safe级异常——作为我的下属Syndron自然也在。我们像平常一样,在办公室里瓜分着薯片闲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扯到了一些话题——一些始终被争议不休的话题。
总之我们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涉及立场的争吵。我坚持认为Syndron过于善良和软弱,甚至不愿意为研究做出必要的牺牲;而Syndron则认为我根本不在意人权。我们沉默地在办公室的两端对峙,我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尴尬,但最后还是没有。最后,他站起身向我不失礼貌地道歉,说自己情绪太过激动,先去完成必 要的工作再来找我。
我看着他离去,没有说话。


Someone like God break this window still we didn't know

或许是神明执意要打碎彼此间得以相触的窗口


我感到很困倦,于是揉了揉眼睛,趴在桌上沉入梦境。我梦见我的曾经:在我刚刚进入基金会工作的时候,我也同他一样为了这些问题困惑和痛苦。我在数不清的深夜思考着也许更人道的措施——虽然没有成功过。我这样挣扎了一年。但后来……后来我怎么做了?太多的记忆早已被卷入时间的漩涡中不见踪影。我也不想再回忆那些无力的痛苦。于是我换了换午睡的姿势,转而做一个更香甜的梦。
我从梦中惊醒,天花板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也许整个世界都在闪烁。我困惑地发了一会呆,思考自己所在何处,又是为了何事在此。我想起刚才与自己重要的友人的争吵,并决心晚上请那位友人吃饭以表歉意。我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立场——至少我现在这么觉得。但是说来,他叫什么……?叫做……叫做……我在初醒的混沌中呆坐着思考,直到瞥到办公室墙壁上的值班人员表才勃然醒悟。
我有一个重要的朋友。
他喜欢打游戏。他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即使和你争吵也会礼貌地与你道别。
他的名字叫Syndron。
红色的警报意味着收容失效。
今天是Syndron值班。


It's not never ending and always reminds as of anything

故事终将散场 而我将永远铭记一切


我像疯了一样冲向实验室,然后我看到混乱的场面,安保人员,血,被控制的Syndron。他的眼神像大梦未醒一样迷茫而无措,如果不是他脸上沾着的血迹如此令人恐惧。
我们一路上都在沉默。一个助理走过来递给我一份刚打印出来的事故报告。有只鸟在没有叶子的树枝上叫着。今天很冷。我感到非常疲倦,非常。此刻……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捧着一杯加很多糖的奶茶坐在桌前,在温暖的火炉边昏昏欲睡。不需要太久……至多给我一个下午这样的时间,也许我就就有力气重新回到这些无休无止的文件和事故中去。但是我不能,我不能。现在风刮过我的脸颊,卷起我的碎发,身份卡在感应器上刷过,发出尖锐而短促的声响。我将寒冷与过往的欢笑、泛滥的情绪和回忆全部关在门外。我最后以朋友的身份看了一眼捂着脸哭泣的Syndron。
“对不起,Syndron。”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