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3级研究员张维,今天心情怎么样?需要我为你提供什么帮助吗?
糟透了,小墨,我算是明白了,李老叔——他退休前把那点真东西,要么烂在了肚子里,要么就跟他那条腿一样,永远留在了某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小两百页,不是自造暗语就是日常生活集锦,别说铜印了,疑似涉密的都没找着几条——唯一的收获就是让我考证出来傻帽级这个中分特色称呼其实由来已久……呵,聊胜于无。
根据文本分析,李振特工的日记确实呈现出高度的职业警惕性。所有涉及具体项目代称、地点及人员识别信息的部分,大多使用了内部约定的、未录入标准数据库的临时代号。以当前已有数据模型,恐怕无法进行有效破译与关联。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注意到第247页至248页之间存在疑似高价值信息,但囿于字迹原因之前的镜头自动识别功能未能有效辨认,如果您可以重新翻回去,我很乐意为您进行破译。
你说这个?我看看啊……你妈,这玩意儿是老头写给他未来老婆的情诗草稿?这有个鸡毛高价值?
并非,张维研究员,我说的高价值并非指的关联基金会项目,而是——
又是你那“人类珍贵样本观察研究计划”?就知道你丫……算了,小墨,把这堆玩意儿再给我筛一遍,用最高优先级的模糊关联。关键词……他妈的关键词还能是啥?“铜印”、“门主信物”、“非天所命”……再加上“李振”和“九八年”。死马当活马医,爱咋咋地。
正在处理……检索完成。符合您设定条件的关联文件数量为:零。并未发现新的、具备直接证明力的文档。
……我就知道。
不必灰心,张维研究员,正如老话所讲,山重水复疑无路。
噗嗤,这种正确的废话是个人都会讲,连刘建国都会,有鸡毛用?总不能就让我把“无法证明建议维持Keter”原封不动交上去吧?死到是不至于,今年的先进别指望了。
并不建议执行此方案,张维研究员,事实上,您有一则新的内部消息,就在我来找您的时候。
谁?要是刘文军催命,你就告诉他我突发急性阑尾炎正在地方医院抢救,暂时无法回复。
发送者并非刘文军主管,张维研究员。——是张维。
……啊?谁?
张维教授。
……我操?!哪个张——等等!你是说……那个张维?!编《通史考》的那个?!退休级别比站长还高的那个?!
是的。正是前“五花八门”专项组首席史学顾问,张维教授。他通过高级离休干部权限,向您的账户发送了一条——
他说什么?!
讯息原文如下:“致Site-CN-99张维研究员:来信收悉。此事颇有趣,你我也算有缘。纸上谈兵终觉浅,若有闲暇,可来京一叙。行程已安排妥当。”随信附有一份已由高级权限确认的【异地学术交流事假申请】,事由为“赴京接受前项目顾问定向咨询”,起始日期为明日,时长五日,状态为【已批准】。
不……不是……他这就……直接把假给我批了?!连问都没问我一声?!这老干部权限是这么用的吗?!
从流程上看,是的。高级离休干部的有关申请具有优先审批权,且通常视为对在职人员的临时征调。您的直属主管刘文军先生已收到系统通知,并留言:速去速回,报告延期一周。
……这货还没睡呢?
是的,张维研究员,刘文军先生此时正在站内办公室为站内年度工作总结发愁,需要我为您联系他吗?
……那倒不必,小墨,帮我订一张早上去北京的机票,七点……不,八点之前的吧……记得开发票。
好的,张维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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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标识:ARCHIVED_FOOTAGE_DRZHANG_RESIDENCE_1818
日期:[系统时间:2025.11.13.10:17]
地点:基金会北京干休所,B区7栋,张维教授住所客厅
记录设备:干休所标准健康监测系统(视频/音频)
参与者:张维教授(退休),3级研究员张维
<记录开始>
[画面显示为一间现代简约中式客厅,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坐在藤椅上,研究员张维坐在其对面,神情略显拘谨。沉默少许后,张维教授率先开口,指了指镜头。]
张维教授:所里的标准配置,监测我们这帮老家伙的心跳血压,怕谁突然就过去了。别在意,咱爷俩聊咱们的。
研究员张维:张教授,您好,非常感谢您愿意见我。
张维教授:哎,别这么客气,放松点。你大老远跑来,不就是想聊聊天嘛。
[张维教授察觉到研究员张维视线飘忽,顺着看向身后墙壁]
张维教授:哦,看这个?“薪尽火传”,写得还行吧?
研究员张维:嗯,苍劲有力,很有风骨。寓意也好。
张维教授:哈!潘家园地摊,八十块钱儿买的,假的!就是瞅着这词儿好看,拿来充充门面罢了。
[研究员张维闻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张维教授:不过啊,字是假的,不值钱。但这话,是真的。只要火种不灭,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何必执着于看清楚那点烧完的柴薪,原来是个什么模样呢?
[研究员张维若有所思。]
张维教授:哎,不过这话你可别往会里的报告里写啊。不然让伦理委员会那帮人知道了,非得指控我“以柴喻人”,涉嫌物化生命,违背基金会人员道德守则,麻烦。
[言毕,张维教授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研究员张维也跟着笑了起来,交流氛围为之一缓。]
张维教授:对了,你们站点里那个人工智能,小墨,现在过得怎么样?没给你们添乱吧?
研究员张维:您……您知道小墨?
张维教授:嗐,不然你以为谁替你写的信——她这名字还是我取的呢。那会儿我快退了,站内新一代AI正要上线。刚好,我有个在“外面”搞航天的老同学,他们主持的某个空间量子科学实验卫星发射成功了。我有感而发,就提议,给这新AI取名“小墨”吧。
研究员张维:墨子号?
张维教授:你看,我就说咱们有缘吧。
研究员张维:……哈哈,确实。
研究员张维:张教授,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可以再多问您一个问题吗?
张维教授:哦?没事,你问吧,今天没什么事情,——要不留下来陪你张教授一起吃顿晚饭?
研究员张维:啊这个……这还是不必了张教授,很感谢您的邀请,不过——呃,您知道的,组织里的工作,我这边一个人总是出公差的话,毕竟有点……
张维教授:哟,还是个劳动标兵呢?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咯?顿饭的功夫,耽误一下还能导致现实重构咯?
研究员张维:呃……
张维教授:行啦,也不逗你咯,实话说,我这其实没什么荤可开,留下来,也就只有清水面条,最多片点羊肉——年纪大了,合适吃得不多。所以你想问什么?我猜,是名字的事情?
研究员张维:……您猜得真准。
张维教授:哈哈,毕竟咱们刚刚聊到的缘分嘛。
张维教授:我先说吧——当初家父给我取这名字的原因很简单——《管子·牧民》。
研究员张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张维教授:嗯,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研究员张维:……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倾可正也,危可安也,覆可起也,灭不可复错也。何谓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礼不踰节,义不自进。廉不蔽恶,耻不从枉。
张维教授:——故不踰节,则上位安;不自进,则民无巧诈;不蔽恶,则行自全;不从枉,则邪事不生。小张同志,你这国学水平不错啊?嘶,难不成令堂也……
研究员张维:……当初家父给我取这名字的原因也很简单——单纯是他觉得张伟这个名字太多了。
张维教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维教授:也好,大道五十衍四九,天尚不全,总不能什么事都完完满满成个圆,不实际。
研究员张维:……您倒是看得开。
张维教授:嗯,活这么大岁数,难免的。何况……
研究员张维:……嗯?
张维教授:回去询问一下令堂,没准有惊喜呢?wei字那么多,他为何就选了这一个?理是随便选的,心气儿未必是——你能轻松做到引经据典,就能看出来,家风不错。
研究员张维:啊……
研究员张维:……您说得有道理。
张维教授:好啦,闹也闹够了,正式开始吧?千里迢迢来找我这老头子,总不至于真的纯拉家常吧?
研究员张维:……嗯,张教授,那,您说,稍等我开一下记录设备。
张维教授:组织上的要求?也好,不然你从我这儿调阅监测系统的记录还得提交申请走流程,麻烦。不过……嗯,虽然我确实可以事后帮你补一份录像许可,但是你不如也答应我一个小小要求?
研究员张维:……啊?呃……行吧,您说。
张维教授:我知道你是来问铜印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在你看来,五花八门,又是什么?
研究员张维:……啊?
张维教授:呵呵,调查做了这么久,你想必自己肚子里也有了不少货了吧?就像《管子》那样。
研究员张维:……有倒是有……不过,张教授,这个过程完全可以跳过吧?您的资料,基金会的资料,刘建国先生的访谈,等等等等,我这一周都看了不少,其中不少还是出自您之手,这些都你知我知的,应该没有必要再重——
张维教授:纸上得来终觉浅,孩子,有些东西,光靠看冷冰冰的史料,是感知不到的。
研究员张维:……
研究员张维:……我明白了。
张维教授:嗯,明白就好,我们开始吧。
研究员张维:嗯,我开机了。
<记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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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下列文件为4级机密
访谈记录INT-4001-EX-explain因所涉信息缘由已于2025年12月26日被列为4级机密档案,未达密级而需调阅的人员请向站点信息安全管理部主管申请调阅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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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I-CN-03:五花八门通史考,1999年版,节选四
注意:由于五花八门内部缺乏系统或一致的记录部门,对其历史的溯源工作是相当困难的。以下内容均由基金会中国分部结合异学会史料、本地文献及部分五花八门合作者等资料交叉考证整理得出,在未发现更为准确有效的文献资料之前,阅读者需以审慎的态度对待以下信息。
[主编] 张维 仇清华
[编辑] 公孙正 以尹 龙小山(黎族) 吕岩 陈嘉居 孟清心(女) 穆连山
注:排列顺序以姓氏笔画为准
变革
同他们安居异学会这般高位的那些同胞们一样,近代中国的巨大变革对于五花八门而言也无疑是一次剧烈的冲击。
作为又一个外族成为统治阶级的王朝、同时也是华夏古代封建制度达到顶峰的帝国,我们在这里暂且不深入讨论清在其所处历史时期的是非功过——至少对于部分小手工业者而言,其造成的经济、文化问题,带来的民族、阶级矛盾,确实是空前的1。而这种矛盾所引起的百年动荡,最终在1774年(清乾隆三十九年),由山东县民王伦拉开了序幕2。虽然由于当朝统治者的“迅速”反应,以及异学会宿老舒赫德的襄助3,临清起义仅仅昙花一现便遭到了迅疾而冷酷的扑杀,组织者王伦本人也因为SCP-CN-████的反噬而门殚户尽,但反抗的种子却因此被再度种下,由小手工业者们所主导、由异常事物所武装的一场又一场群众运动,随后便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
众所周知,自70年代末,基金会出于探察/考证/归纳中国境内潜在异常项目的目的,曾对约95%的现存史料(包括官史、奏疏、地方县志、文人书信等)进行了一次较为系统的梳理。而分析数据所带给我们的附带结论之一,便是“康乾盛世”时期有异常参与的、超过千人规模的反抗“官方”运动的异常地高的频率——达到了3.███次/年4。而随着这一时代末期,以英国为首的外国势力与清帝国(及异学会)的逐步接触,起义本身也出现了频度降低而规模增大的变化特点:一方面,清政府和异学会的部分高层倾向于“雇佣”这些色目之人替他们解决一部分他们不愿亲自深入处理的“造反问题”——而反过来这种“花样繁多”的镇压方式又加深了民众们对建制派(以及他们的“合作者”、雇佣兵们)的敌视,这恰恰为之后数次更大规模的起义运动的宗旨变动,埋下伏笔5。
统治的持续腐败与空前尖锐的阶级、民族矛盾,使得反抗的火种在神州大地此起彼伏,未曾停歇。然而,自十九世纪中叶起,清廷及其掌控下的异学会,在面对内部异常动乱时,愈发频繁地采取了一种新的策略:即“雇佣”或“默许”外部异常势力介入镇压6。这一举措在短期内或许缓解了清廷与异学会的维稳压力,但在五花八门及其同情者看来,此举无异于异学会与“洋夷”的公开勾结,是彻底背弃华夏道统的行径。这不仅未能根除反抗的根源,反而将原本局限于帝国内部的“官民”矛盾,迅速激化并异化为更具敌我色彩的“华夷”对立,并深刻烙印在五花八门的集体记忆之中7。一部分五花八门成员或派系,在目睹此景且反抗无望后,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们或主动或被动地远渡重洋,在海外华人聚居区(如北美、东南亚的“唐人街”)扎根,其组织形态与异常技艺也随之在异域发生了新的流变8。
及至清末,整个华夏已处于“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前夜。社会各阶层的普遍共识是,旧有的“正常”侧秩序已无法维系,必须通过彻底的革命来寻求出路。面对这股不可阻挡的历史洪流,异学会表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它们意识到,完全镇压五花八门在革命浪潮中的参与既无必要,亦不可能。相反,它们采取了某种程度的“顺水推舟”策略。
有充分证据表明,异学会(及当时与其进行接触的西方基金会观察员)在当时对五花八门的部分激进派别采取了默许乃至有限引导的态度,使其异常力量能够汇入以孙中山为代表的革命党人的活动中9。这一策略客观上促成了清王朝的覆灭与民国的建立,但也使得一部分五花八门的成员首次正面接触到了异学会背后那个更为庞大、技术力远超自身想象的“观察员”组织——即SCP基金会的前身机构。这次接触是复杂而矛盾的:一方面,基金会展现出的力量与理念令部分五花八门成员产生了敬畏与好奇;另一方面,其作为新的、更强的“建制派”的身份,也引发了根深蒂固的警惕与敌意。
这种矛盾的集中体现,是在随后的抗日战争时期。面对外敌入侵,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绝大部分本土五花八门成员基于朴素的家国情怀,主动投身于抗战事业,其掌握的异常技艺在情报、游击、特定战术目标达成等方面发挥了独特作用。
基金会此时已基本完成对异学会的初步接收与整合,在此期间的官方政策是“消极干涉”,即原则上不直接介入常态战争,但对异常的使用进行监控与限制,以防引发更广泛的现实扭曲或帷幕破裂。然而,“消极干涉”本身依然是一种干涉。基金会特工活跃在战场后方,监控并偶尔“处理”掉那些可能暴露异常存在的战斗痕迹或当事人。
这一系列行动产生了双重效果:一部分五花八门成员因基金会的“掣肘”而对其成见更深,视其为“见死不救”甚至“助纣为虐”的冷血官僚体系;而另一部分成员,则通过与基金会人员的并肩行动或对抗,进一步认识到这个组织并非简单的“新异学会”,其全球视野、技术能力以及对“控制、收容、保护”核心使命的坚持,都远超旧式宫廷机构的范畴,从而开始以更为复杂的眼光审视二者关系10。
混乱之后,便是秩序,而秩序的建立,往往意味着新一轮整合与博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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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标识:ARCHIVED_FOOTAGE_DRZHANG_RESIDENCE_1883
日期:[系统时间:2025.11.13.15:25]
地点:基金会北京干休所,B区7栋,张维教授住所客厅
记录设备:干休所标准健康监测系统(视频/音频)
参与者:张维教授(退休),3级研究员张维
<记录开始>
张维教授:……我们最终意识到,或者说,终于敢于承认一个事实:五花八门,它从来就不是一个现代意义上的“组织”。当早期那些比较开明、愿意合作的派系,逐渐选择融入基金会或被官方吸纳后,剩下那些散落在民间的,就更像是一种文化现象,一种潜流。我们建立的那些档案,到了那个时候,就真正变成了“历史”,是过去式了。一个无法被清晰定义、没有明确纲领、且主体已趋于消散的对象,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一个庞大的专项组去持续研究了。它们最终,也理应,回归为纯粹的历史。强行把它定义为一个GOI,本身就是一种认知上的傲慢。
研究员张维:张教授,听了您的教诲,我受益匪浅。那么关于SCP-CN-4001,那枚铜印……您当年在项目组,一定有更深入的见解吧?它到底——
张维教授:——孩子,这次我帮不了你。
研究员张维:……什么?
张维教授:当年,出于严格的安全隔离原则,我作为项目组的首席史学顾问,属于“非一线核心研究人员”。像CN-4001这种被初步评估为高风险的实体,囿于当时的安全规定,我是不能限直接接触和研究的。我所知道的关于它的一切,和你一样,都来自二手报告、会议纪要和别人的转述。它的具体异常性质、运作机制……我实际上,一无所知。
研究员张维:你这……我明白了……行吧,也不意外。……无论如何,非常感谢您,张教授。那我就不多打扰——
张维教授:——不过呢,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研究员张维:……办法?
张维教授:简单——我认识一位老朋友,退休前是国家文物局的顶尖专家,真正的考古学家,尤其精通宋元明清金属器鉴定。你带着那枚铜印,去找他开一份具备法律效力的文物鉴定报告。证明它,从材质、工艺、锈色、款识等各个方面,都是一枚确凿无疑的、毫无异常的清代中期民间仿古铜印。
研究员张维:这……这能行?基金会会认这个?
张维教授:傻孩子,你怎么还没绕出来?你要完成的最终任务,是“证明SCP-CN-4001不具备Keter级威胁”。基金会哪条规章规定了,这个证明必须来自于它自己内部几十年前的陈旧档案?既然旧档案丢了、不全了、证明力不足了,那,再做一份不就行了?
研究员张维:……啊这……
张维教授:啧啧,你看你,着相了不是?钻牛角尖里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还能让尿憋死?
[研究员张维陷入沉思,脸上表情从困惑到恍然,再到一丝兴奋]
张维教授:孩子,你从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就一直在追问,这枚铜印,它“是什么”。你翻阅故纸,拜访旧人,探察它的历史,寻找它的定义,以期能把它严丝合缝地塞进基金会某个分类格里。……但或许,你更该问的是——为什么我们基金会,如此执着于,甚至可以说是痴迷于,要给这世间万事万物,都定下一个“是什么”?
研究员张维:……!
张维教授:嗐,我就是这么一说,甭往心里去,不然,道德委员会那帮老家伙又要来唠我带坏小孩儿了。
研究员张维:……我明白了,谢谢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