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奇缘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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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墨边境的阿森松2号公路上,气氛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首先从东面映入无人机热成像眼帘的是一辆快速奔驰着的越野车,稍稍将倍率放大至104倍,可以藉由温差导致的黑白色差看清上面的丰田标志与标志性的一字粗格栅——这是一辆1984年出品的丰田LC70越野车。将近40余年的风霜令它见证过巴勃罗·埃斯科巴一手卷起的南美血腥风暴,也沾上过千里之外玄阮隆之流帮派的鲜血,更曾在哥伦比亚洛佩佩联盟的大小毒贩集团之间穿梭不息。

今晚,勉强能够顺畅运转的它无意中担起了又一个历史性重任。

在它的后方不远处,了无人烟的高速公路亮如白昼,4个双向车道全部被不顾交通规则的20辆皮卡占满,仅用几根塑料扎带和电线粗暴固定在车顶上的大功率LED探照灯令远处的LC70根本无法挣脱追击者的视野。不等两者之间距离的拉近,皮卡托板上的毒贩打手已经戴好风镜,将步枪和机枪架在了车顶上开火。

即使窗外风声呼啸,LC70车内的司机也已经能听到密集的弹雨呼啸而过,甚至敲打在车皮上的声音。

“不能让他到达边境!在美国人过来之前拦住他!”追击者们一边射击,一边各自使用军用电台互相联系,以保证相当高的协同度。当然,与之相配的还有追击者们身上比墨西哥政府军还精致的作训服,以及清一色的MARTIME轻量化头盔——暂且不说如此统一的东西从何而来,仅仅是装备标准化这一点,就是编制大规模化的证明,也是发展到令人难以置信地步的,墨西哥毒品产业的缩影。

枪手们渐渐找准射击感,弹雨的散布点也越来越小,已经开始有数颗子弹撕碎后窗,将中控板打得七零八落,甚至有一颗子弹擦过了司机的脖子,钉在了仪表盘上。

而雪上加霜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的脱力感突然传遍全车。引擎开始嘎吱作响,即便在一团糟的中控板上摸索着把空调全部关掉,仍然无法改善这一状况丝毫。车速正在一点一点地下降。

妈的,好死不死,发动机要在这时候过热。LC70的司机咒骂着,他当机立断,将方向盘往左猛打,车子立刻冲出了路面,在崎岖的平原上狂奔。

“Maverick-5呼叫Papa Mickey,发现HVI正处于单方面交火状态,有突击步枪与机枪火力,情况危急,是否绕过ROE直接开火?完毕。”两架MH-60K姗姗来迟,长机不禁对眼前的状况表示担忧。副驾驶关掉夜视仪,用摇杆操纵光电探头看向远处狼狈的LC70,它自作聪明的行为在一体化触摸屏上一览无余——诚然,颠簸的路面能够大大降低追击者们的射击精度,但是也让20辆满载枪手的皮卡得以完全展开成一个半包围圈,形成侧打与倒打火力。聪明反被聪明误,它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不行,Maverick-5,不能绕过ROE,严守交战规则,他们向你开火的时候才能还击,完毕。”

“还是老一套。”正座的飞行员显然有些不满。

“动动脑子,只说不准主动开火,没说不准让他们先开火。”副驾驶的手已经按在了摇杆其中一个按钮上,似乎早已经想好怎么做。

飞行员瞥了一眼副驾驶,无奈地说:“好吧,反正报告你来写。谁来喊?”

“我来,我会西班牙语。你先把无人机射出去。”

热成像画面中,突然有两条长长的白线从其中两辆皮卡上拖出来,当然因为路面的关系,白线的终点并未如愿停留在目标上,而是砸在了空地上,刺眼的白色让画面稍微掉了几帧。

“他们有火箭筒,来不及了——Maverick-5-3呼叫5-4,我们将下降到950,你们维持高度,听我口令开火。”

“收到。”

直升机以小角度向下俯冲,飞行员在触摸屏上将一个参数设置为4,然后按动开火钮。右侧派龙架的四个圆筒中立刻射出了四枚柱状物。它们快速降低高度,随后慢慢展开了双翼,小型涡喷发动机达到运转速度后点火,开始成编队在正下方的车队上空绕圈。

副驾驶麻利地将其中四辆车预设为目标,紧接着打开了几腹上的探照灯,将话筒电路转到了扩音器上:“警告下方车队,你们正在美利坚合众国边境进行非法交火行为,请立即掉头返回,否则将采取必要的激进措施。重复,请立即掉头返回,否则将采取必要的激进措施。”

“你确定原文里有‘激进’一词?”

“我自己加上去的。”

不出所料,稀稀拉拉的白色光点从下方飞上来,虽然没有一发命中机身,但已经给予他们足够的开火理由。

“这群墨西哥猪一如既往地蠢”紧接着,副驾驶按下通话钮,故作夸张地喊道“这里是Maverick-5-3!我们正遭受猛烈的抵抗!图像已传送,请求开火,完毕!”

“收到,准许开火。”

话音刚落,四架慢速盘旋的无人机如同活过来的猛禽般迅速向下俯冲,50千克的PBXN-115热固性炸药蕴含着1.5倍于TNT的猛度,轻而易举地将4辆皮卡撕成了片状零件。

看着远处升腾而起的火光,吉米欣喜地打开了Gopro:“开始了开始了。”

“击毁4辆,5-4,尽全力开火!”

局势彻底反转,猎手变成了猎物,皮卡在地狱火导弹的精准打击下一辆接一辆粉碎。仅剩的几辆终于意识到这场战斗不可能获胜,调转车头四散奔逃。

“5-3,他们看起来要溜了,继续打吗?”

“不行,5-4,继续攻击,他们想重新占据有利位置攻击我们。”机组两人窃笑着将最后三枚地狱火打了个干净。

最后,LC70在一群福特探索者的包围下停车,里面的人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双手高举,接受了三角洲部队的逮捕。


“马警督,审讯就要开始了,请速来一趟。”

安东尼奥·金特洛伊逮捕后第三天,审讯终于得以开始。走出警局大门的是精神抖擞的威廉马,与无精打采的吉米。

“打起精神,吉米,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毕竟我还从未亲眼见过上个世纪Kiki Camarena谋杀案主谋的儿子。”

威廉马发动警车,吉米则把座椅放倒,躺了下来:“没劲儿,才拍到几次爆炸。这样子发Twitter上,再声称你在跟三角洲部队合作打坏蛋,谁会信啊?”

“真发上去的话过几天就是你在接受审讯,成熟点”威廉马嘲笑道,“为什么不多关注一些现代社会新怪谈呢?你知道,阴谋论一直都是最吃香的民间谈资。这一回也许会有我们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会知道的猛料,顺便再扳倒几个生活糜烂的议员。”

吉米翻身睡了过去:“随你开心就好,我对这些根本没兴趣。等我多拿几个工程类学位,再好好减一下肥,就去追逐我的梦想了,也就是至高无上的DEVGRU,Delta Force。……啊,美好的未来!”

FBI旧金山分部大楼位于金门大道450号,数千扇窗户毫无差异地规整分布在方正的大楼周围,令其在众多建筑中毫不起眼。只有门前孤零零的美国国旗给这幢大楼增添了一份严肃与庄重。

“这位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西海岸洛克福德缉毒神探’,威廉马警督。这位是他的得力助手,吉米·汤力,是他的‘华生’。”抵达大楼15层后,柯尔特局长与另一名军人早已在此等候。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JSOC 绿队指挥官罗伯特·弗里曼少校。”这名短发有些斑白的军人上前伸出了右手。

吉米冲上前去,率先握住了罗伯特少校的手,让威廉马落了个空:“很高兴认识你。”

“很有精神,很荣幸西海岸有你们两个这样的警官。”

“也许在以后的生涯里,我会有幸在您的麾下奉献自己。”

威廉马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罗伯特笑了几声:“很好,只要能通过莱奥那伍德堡的海选,任何人都有机会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员。”然后,罗伯特做了个请的手势:“时间不多,先生们,我们得加快速度从他嘴里套出东西。”

“还拿到有什么别的东西吗?”罗伯特边走边问。

“都在他的车里,很多硬盘,笔记本,3.5寸软盘,还有三盘雅达利游戏机卡带。”

“他们现在还流行这个?”罗伯特皱了皱眉头。

“总之经过查阅,还有诸多疑问未能解决,接下来只能进行审讯。”柯尔特带领众人到达走廊深处最后一个房间。

打开房门,罗伯特看见了门口处的呆滞不动的两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以为我只是来帮忙打杂整理资料的,按理来说警察系统只需要出一个人参与审问就够了。”

“作为见证者和执行者之一,你们两当然也有份,请吧。”

众人刚进门,就跟一座肉山撞了个满怀。

“赛克斯探员,有事吗?”原来是威廉马在布里斯班遇到的那位DEA胖子。

“我去拿些资料,你们在这里等候。”

昏暗的监视室与玻璃那头形成巨大反差,审讯室的桌椅侧对着众人,也刚好勾勒出安东尼奥的侧脸。

自从嫌犯归案以来,威廉马还是首次近距离观察一名臭名昭著的通缉犯,就像观赏一头咬死过几十人的野生狮子一般,既有了十足的掌控感,又怕它突破牢笼继续杀戮。

令他惊讶的是,与以往所有重犯不同,安东尼奥的眼中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而是一种闲适与淡然,四根手指甚至还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仿佛对某样东西胜券在握。此时的他看起来跟三级片里的那种斯文败类如出一辙。

他到底在自信些什么?

不久,胖子探员返回,并在安东尼奥面前坐下。众人纷纷戴上耳机,准备好收听这次别样的审讯。

“安东尼奥·金特洛伊·伊万格丽斯塔先生,请称呼我为赛克斯探员。你现在正在接受美国禁毒署与联邦调查局的联合审问,如实回答每一项问题,你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请你配合。”

赛克斯探员用肥大的手指沾了沾口水,翻开第一份档案。

“从你提供的文件资料来看,1999年至2021年,也就是今年,你所在的金特洛伊家族与哥伦比亚洛佩佩联盟达成合作,对西海岸与南部三州大肆渗透,每年能够获利350亿美元。而从2010年开始,你们甚至还以德克萨斯州的阿勒冈制药公司等多家制药企业的名义向国家税务局纳税,是否属实?”

“远不止于此”安东尼奥爽快地开腔了,“我们的经营范围除了西海岸和西南三州,还有东海岸,南北达科他,五大湖七州,中部四州。甚至加拿大。除了普渡制药以外,我们还与其他多家制药巨头合作,为他们提供高纯度的罂粟和麻黄草提炼乳液,以用于制造各类阿片镇痛药感冒药。如此一来,每年的营收便可以达到上千亿。营收额最高的一年是2015年。仅仅是我们联盟的总营收额就达到了1985.38亿美元。我所带出来的资料只不过是凤毛麟角,但我会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们。”

众人惊呆了,甚至连身经百战的柯尔特与赛克斯都哑口无言。

从来没见过这么爽快的。

“继续问。”柯尔特局长也想不出更好的词。

“这类制药公司在你们的经营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你们合作的契机是什么?”

“很简单,负责半成品原料购买接收,他们则帮助我们在全北美境内设立违禁品中转站。所有购买过关程序合理合法。这个程序包括巴西的Polinox公司也参与在内——而至于合作的契机,由于禁毒署的限制以及美国本土乳液提炼工艺无法达到预期,他们并不能满足日渐上升的阿片类药物需求,因此合作关系就这么达成。”

赛克斯继续提问,这头的几个人摘下了耳机窃窃私语。

“金特洛伊集团跟洛佩佩居然有合作?还长达20多年。这跟以前的信息完全不同,放80年代这两拨人恨不得都把对方抽筋剥骨!”威廉马小声说。

“而且这一切都掩盖得如此之好。”柯尔特在思索着下一步如何提问。

威廉马凑上前去耳语了几句,柯尔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将话语传达给了主监视官。

赛克斯很快就收到了命令,他的笔头在记录本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放下。

“你们的中间调停人是谁?”

果然,安东尼奥陷入了沉默。

时间过了30秒。

“沉默并不对你有利,安东尼奥。你们与洛佩佩联盟的关系。没有一个中间人作调停与仲裁,你们双方都活不过20世纪。”

依然是死一般的沉默,仿佛放着水的水龙头突然关上。

赛克斯脸上出现了一丝愠怒。

“让我们聊点别的吧,安东尼奥”赛克斯将笔丢到一旁,双手紧扣于身前,“你还记得Kiki Camarena这个人吗?”

安东尼奥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剥去了他头上和下身的皮,还把他阉割,朝他的四肢各开一枪。你们朝他注射了大量的安非他命,就为了让他时刻保持清醒,直到他被敲断头颅和气管死去。”到这里,赛克斯厚重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完全可以对你做一样的事情,现在就可以。作为最后的葬礼,你的尸体会被运输机丢到墨西哥城正中央,欣喜若狂的人们会把你吊在桥底下连夜庆祝。而你的父亲穷尽全力干预政府也无法镇压暴动。”

“这我当然再清楚不过”安东尼奥优雅地笑了笑,“我只是在犹豫,我接下来所说的你们到底会采纳几分。”

赛克斯重新拿起了笔:“别忘了你位于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继续说。”

“你们问对了问题,甚至直指核心:中美与南美洲的毒品产业能够如此协调运作,形成利益共同体,都多亏了一个非政府组织——World Wide Fund for Nature,也就是世界自然基金会。”

这下轮到审问方陷入了沉默,监控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赛克斯更是欲言又止,迟迟问不出下一句话。

见状,安东尼奥自信地笑了笑,打开了话匣子:“据我家人所言,世界自然基金会自1970年代初期就已经介入新兴的毒品市场。彼时,墨西哥毒品业界派系林立,残杀不断。直到1990年代,毒品市场需要一个全新的输送途径:来自哥伦比亚的麦德林家族,使用空运和海运手段频频被国民警卫队与海岸警卫队拦截。至于我们墨西哥,就更不用说了。因此一个全新的模式开始成型——与其将成品冒着风险运进美国本土,为什么不将半成品伪装成合法化学品,让美国自己有实力的厂商帮我们制造?这样他们即使发现,只要明面上按时纳税,也在法律上没有一丁点的问题,那些药商们甚至欢迎得不行。”

“在我提供的所有资料中,包括笔记本,软盘内,详细记载了自1998年至2019年的所有交易记录和备案视频,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过去的分成只多不少。对于WWF这个组织,我们将其简称为‘Company S’

赛克斯保持了相当程度的镇静:“继续。”

“信不信由你们。这个组织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整个中美洲与南美洲的‘影子政权(Deep State)’,他们拥有自己的军队,善于使用巫术,操控人心,除掉告密者与异见者,并利用熟练的资金运转方式躲过了各类机构的无数次审查,为我们争取了实实在在的利益。墨西哥毒品战争,表面上是政府军下了决心根除国内毒品问题,实质上只是为了保证金特洛伊家族在供应链条中的绝对领导地位,保证稳定的共生关系,大家不再互相杀戮,一帆风顺。”

终于,赛克斯有点忍不住了,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问道:“为什么毫无保留地供出这些?”

安东尼奥微笑着说:“因为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和母亲,还有4个直系兄弟姐妹,都已经被他们杀了。他们在一个晚上莫名其妙地围坐在一起,往自己身上浇汽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他们一贯的清理方式,自愿自杀,毫无痕迹。”

“也就是说,放在你们通缉榜单上的,早已不是真正的卡罗·金特洛伊,而是另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这个人我从未谋面,很抱歉不能提供更多信息。”

惊叹之余,耳机中传来监视官的消息:“暂停审讯,去会议室一趟。”


所有人坐在会议桌前,一声不发,额头上都沁满了汗珠。

“世界自然基金会?这就有点好玩了”赛克斯说,“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个环保组织而已,在他说出来之前没有人会往那想。”

“这非常说不通,WWF只是个环保组织而已。什么时候麻黄草和罂粟花成濒危物种了?还是说现在也流行给高纯度的可卡因打环保认证?”

“这倒是不奇怪”罗伯特少校点了一支烟,“十几年前的时候,在东南亚,他们在某个小地方雇佣过人,村民杀的杀,进监狱的进监狱,还把庄稼全烧了,就为了给两只红毛猩猩腾地方种树。”

“有确切证据吗?”监视官半笑着问道。

“Well,你去德阳公司(Dyn Corp)总部,找一个叫史蒂芬·麦克豪尔的人,当年挖坑的铲子他还留着好几把。”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失声笑了起来。

“让我们专业点,别开玩笑了”柯尔特局长表情回归严肃,“一个创建60年,只靠募捐维生,这么多年来总营业额仅仅百来亿美元的NGO,实际上每年挣千亿美金,到底作何用途?”

“别忘了‘巫术’”赛克斯冷冷地说,“地摊文学都不敢这么写。”

“但是他确实说了,不然他费尽心机逃过来只是给我们编故事吗?”

“也许我们应该把IRS拉进来,有他们在,向WWF发起全面调查应该会顺利很多。”

“但是WWF在全球分部众多,左手不知道右手干什么,脑袋不知脚往哪里拐。从法律上完全不可能一棒子打死他们。”

威廉马拿起ipad,不断翻看审讯录像,想了想:“如果千亿美元只是总营业额,给全球每个员工配一艘游轮应该问题不大。但如果是每年要花千亿,对于一个NGO来说太难掩盖,无论从瑞士银行还是汇丰,追查资金流动轻而易举,分分钟能引起IRS的注意。我们的对手不至于这么蠢。”

赛克斯问:“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也许我们被安东尼奥所掌握的信息带偏了。此WWF非彼WWF,我们的对手性质与WWF差了十万八千里,是完全不同的一个组织。”

罗伯特少校赏识地点了点头:“很年轻很敏捷的思维。但是你的推论重新将我们拉回了未知,我们对他们依旧一无所知。”

威廉马稍作思考,然后双手一拍:“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来思考一个问题,给我们的‘Company S’定个性:什么样的组织机构能每年要有恒定千亿美金的花销?

赛克斯掂了掂自己的肚子,靠在椅子上加入了思考:“很显然,NASA,还有众多院校研究所总和,美国空军。”

“很好,高端科研机构,还有呢?”

“赛克斯提到了军队,但很显然不会是雇佣军,是整套拥有完备打击-支援-后勤保障体系的军队,规模也许不大。以这个为基础推论的话,还会有一定的全球投送能力保证干预力度。”罗伯特少校说。

“很好,还有呢?”

FBI的监视官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当然了,庞大的线人脉络不可或缺,牢牢把握情报流通,这是Company S能够在南美乃至北美立足的根本。”

柯尔特局长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那一吨毒品,就是特地留给我们的弃子。早已在全境内死去的中转站管理人来看,就是为了让这桩案子变成只有事后表彰,无法继续下去的无头悬案。大家都能获益,只是没头没尾。”

“那么,美洲范围内能做到这点的,是什么组织?”

说到这里,所有人反而犯了难。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罗伯特少校。

“别看着我,伙计们,我只是区区特种部队的头儿,deep state这种东西我是一根毛碰不着。”

“在今天的审讯结束之后,能否透过你们的上级知会一下总统先生?这里只有你能办到。”威廉马认真地问。

FBI监视官立刻打断他:“不行,此案性质完全变了。不能在此惊动总统,对于敌人的系统性渗透来说,最忌讳每一步都上报。我们要保证完全独立的调查。同意吗?赛克斯探员?”

后者点了点头,整理一下手中资料:“思路已经有了,5个小时,我们要花5个小时按这个思路敲定下次审讯应该问些什么问题,我这就去一趟……”

整个楼层警铃大作,彻底打断众人的思绪,也给他们送上了最不想听见的噩耗。

“怎么回事!”监视官抓住闯进来的一名特工问道。

“嫌犯……嫌犯已经自杀,当场死亡!”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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