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点的怨灵在学校上空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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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 学 院 奥 德 赛

雄鹿伫足于此

三波特兰 2019年1月14日星期一 免费 - 无法退款

绩点的怨灵在学校上空徘徊

以及学生(主要是学霸们)怎么对付它们

专访记者 (合同工) Coco Mentos
(⁂ iwanttosleepwithhellokitty)

怨灵这种东西在全世界各个角落都是绝佳的恐怖电影灵感来源、小孩睡前故事素材以及恐虐基金会仓库里的小玩具,但估计不会有任何一种怨灵像鹿学院里的如此——说烦人可太低估它们了,那简直有一种独特韵律的美感,就好像来自五大洲七大洋的人类幼崽在你身边同时用指甲磨黑板,同时齐唱赞美诗歌颂奈亚拉托提普或者类似的东西,只有部分是比喻意义上的。

如果你没听懂我说的是什么,想想你在学校里见到的一些超低空飞行的黑色话痨云,就是那些经常喜欢躲在走廊灯旁边把灯捂上以及喜欢飘在图书馆上空怀疑人生的黑云团,对那就是怨灵没差了,除非你真见到的是从哪位气象法师的实验室里跑出来的论文报告。总有理论派试图论证这些怨灵没有实际意识,还总坚持这只是没有拿够绩点而毕不了业的学生形成的怨念集合——要我说他们就是收了利益相关方的钱故意这么说的,绩点没拿够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他们不知道吗啊!老子人生都要毁了世界都要末日了游戏都要掉线了你跟我说这还不算独立意识那什么能算啊!

其实这些怨灵一开始也不是那么烦人且诡异,毕竟大家都是大学学习苦命人,何苦同胞为难同胞,直到大概前两年tiktok开始流行起来,你们亲朋好友或者在一些并不会随时被奸奇UIU弄死的学校里学习的青梅竹马应该都有在用——咱们用不了,恐虐基金会说我们每天分享沙雕异常是对帷幕常态的严重挑战,我咋觉得那些常规特效和美颜做的比我们异常多了。总之作为又一种“巫师专用”软件,Nexus开始在我们之间流行——怎么和tiktok一样又是个从中国来的短视频软件,北京再加一分。

这件事的重点就是,这玩意也开始在怨灵之间流行了,它们也开始拍短视频,拍的最多的大概就是它们最擅长的恶作剧……看来我们还得怪Nexus软件?总之至此鹿学院的怨灵黑云真正构成了多云且惊声尖笑,开始变成了恐怖故事里常见的恼人小怪物。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这一直是小鹿们所具备的优秀品格,但大伙时常忘记这句话的后半句——“没有问题就制造问题”。总之在一开始他们刚出现在学生们的视野之中时,大伙还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知道它们很烦人。于是有好学生试图用上课教的奇术当棍子,戳一戳这坨意义不明的大黑云。结果倒好,当时的怨灵们被彻底激怒了,原因无他,小鹿们也没用过爆裂魔法,但是他们是因为绩点没拿够才成为怨灵的,虽然说这点当时我们都还不知道,但是他们觉得拿那种好学生才能认真掌握的奇术技术来搞他们是纯粹的挑衅。哼,让我说我可理解了,要是哪个好学生一边朝我念他的期末成绩单一边用“你是什么东西?”的眼神看着我,哪怕它就是字面意思,我也要炸毛的!

那些好学生最后的下场……也挺好不是么,他们成了怨灵的第一批受害者,被上身了,不过也没乘此机会搔首弄姿或者寻个三长两短,而是自此彻底摆烂,彻底放下了此前教育阶段里养成的好好努力的认识,认清学院的风起云涌然后明白了贪图一时享乐是多么爽的一件事。外来理由帮助自己躺平?讲实话,不知道你是什么看问题的角度,反正我挺羡慕的。

当然,当然,这一切都是事后诸葛亮,放在那个时候谁能想到这种层面的事。大家看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有个很奇怪很烦人的东西出现在了学校里,第一批试图对他们做点什么学生惨遭不测,这可就彻底引起了鹿学院中一股空前的热潮,涌现出无数试着解决“怨灵问题”的尝试。下面我试着列了一份表格,可以大致还原一下当时的事发经过。奥德赛的审核编辑说必须要有这么一份小标题列表,不然说实话我打算写到这里就结尾的,唉列表就列表吧,这我还能不听他们编辑部的不成?


传统驱鬼法


小鹿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不知名的黑云团是什么;不过既然看起来像鬼,行为也像鬼,那么大概就是鬼。

世界上有很多祖传的驱鬼方式,这些也确实分布在各类选修课中。在我们这块地区最传统也是最经典的方式,就是拿上一本圣经和一个十字架,对着鬼一通喊,然后鬼就升天了。不过显而易见,这对于黑云团确实没什么效果。有人猜测它们可能不是亚伯拉罕一神教体系下的鬼,也许可以试试其他的宗教典籍。从一串似乎是javascript的代码到一张画有海星的专辑,也有人端着一碗肉球番茄酱意大利面进行阅读。最终大家发现,在这一堆典籍中最有效的是色情书籍,因为它们成功地让黑云团变黄了。

对东方魔法有所研究的同学也拿出了一些奇怪的木质剑和铜币串,据说是在香城跳蚤市场花了大概五美元买到的。在一段时间内,他们每天都和黑云团斗智斗勇,奇怪的黄色纸条在学校上空飞舞,噼啪作响。教学楼的通风口也全部挂上了意义不明的铜钱,我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是打了孔的25美分。大概他们在香城买的铜钱不太够用吧。东方魔法师们拿着剑在黑云团中上蹿下跳,互相拉扯的动作和谐得像一场交际舞会。这一连串行为完全没能驱逐黑云团,但死灵术专业的学生在这段时间里过得苦不堪言,召唤出来的鬼魂在平均3分25秒后就会被不知名的驱鬼仪式误伤。顺带一提,老宿舍区的鬼魂也顺道被超度了。

总之,这一系列行动得出的唯一有效结论如下:这黑云团根本就不是鬼。


考试周整活大赛


由于这些黑云团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扰乱考试,所以不少人认为它们的出现可能和考试周有关。如果在考试周做一些不是考试的事情,说不定就能让黑云自行消失。在这样的假设下,考试周整活大赛正式开办了。

首先入场的是各大社团,很多社团本身就是有组织有纪律地进行不是学习的行为,所以获得了得天独厚的优势。于是这个比赛很快发展为了学期末的社团招新活动。虽然我可以在这里直接抄写列表填充字数,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太没追求了,所以这方面还是请大家直接参见学校官网吧。至于每个社团干了什么,基本上都写在社团名里了,如果看不懂社团名那就说明你也看不懂他们做了的事情。

不过光是社团活动对于小鹿们来说显然还是太按部就班了,于是大家开始发展一些其他的活动。最先开展的是夏威夷草裙舞会,然后是“比赛谁能调制出最像酒的非酒精饮料”的品酒大会,过了一会儿大家借着虚假的酒劲,开始了“学校是否要举行魁地奇比赛”的辩论。活动变得越来越复杂,但同时因为糅合的要素太多了,所以反而不有趣了,还是需要返璞归真。最后,大家终于解放天性,回归了原始的快乐:裸奔。当大家脱掉衣服的时候,有一种回归自然的感觉,从称谓上的小鹿变成了真正的小鹿。那夕阳下的奔跑,仿佛就是人类逝去的青春,没错我说的就是类人猿的那段时光。

裸奔节的结果非常成功,以至于它发展成了学校的又一大传统活动,真是一个令人悲痛万分的消息。至于怨灵?好像对它们没什么效果,不过其实在比赛举办之后就没有人关心驱魔这件事了。


一起做大头梦


常驻于复合统计大楼的理工科小鹿们尝试用理性思维解决怨灵问题。要解决问题,就要对用户进行深入了解,开展各种调研,深度分析痛点,进行用户画像,如此这般。当然,想要和怨灵直接谈话是肯定行不通的,怨灵只会用贫瘠但是极具杀伤力的词汇对这群大数据脑袋进行辱骂。

为了达成开诚布公的谈话,小鹿们使用教学楼里的医用酒精混合进口红白蘑菇和某些不能明说的、颜色鲜艳的叶子制成了盗版吐真剂。很显然,他们的ID不支持他们在三波特兰买到酒精饮料,所以只能采取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为了吸引怨灵,他们进行了大量准备,放置了一圈电脑摆成法阵,假装他们在敲代码。但实际上他们完全不需要这样做;作为已经抛弃了自己的宿舍、在复合统计大楼搭建了简易的居住设施、用铁架台和酒精灯热泡面的家伙,他们的用功程度(和绩点)已经站在了所有小鹿的金字塔塔尖。

他们做了什么梦已经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本报唯一了解到的消息是,事后所有参与此次活动的小鹿都被送去了学校诊所的脑子烧焦科。根据诊所医生的分析,可能是同时链接校园梦神网的人和怨灵数量太多,导致梦神服务器宕机了。

欸说到这我就一直很奇怪,咱们的校园梦神网怎么老这么差?

在出院后,他们似乎成立了一个社团,叫做“请填写社团名”社,主要针对一种名为“卷摆二象性”的内容进行研究。他们提出了一大堆构想,比如讲座自动签到小精灵、论文水字数生成器、Turnitin查重回避使魔一类的,不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其中还包括“鹿学院游乐园惊天大摆锤”。不过总之,没有一个构想实现了,不如说除了惊天大摆锤之外的构想如果实现了可能会导致他们直接被学校的大人物干掉。他们每天的社团活动就是想点子,然后躺下。哦对了,他们还选取了一首韩文歌作为主题曲,好像叫什么《Gee》。我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其中有什么梗,主编你也知道理工科里亚裔最多了,下次麻烦找个懂那些梗的记者来取材吧。

顺带一提,他们终于搬出复合统计大楼了,现在在学校中央大草坪的树上挂了一圈吊床,每天和松鼠同床共枕。


咱也不知道ICSUT咋就这么烦

怨灵化成的黑云飘在学校上阴魂不散,于是就有人试着剖析问题的本质寻求平衡点,随后提出是不是可以临时安置怨灵,即不改变怨灵在学校的生活环境,只要他们不打扰我们就好了。

根据这个想法设计出来的几种方案一开始没多少人在意,直到有人在网上发布了一个神贴,内容很简单:“为什么我们不把怨灵们引到ICSUT去呢?”

你们都懂的,这个提议一出,引怨灵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那两天的架势可谓大张旗鼓,一想到能把困扰自己的麻烦甩到ICSUT上,几乎所有小鹿都笑的合不拢嘴。能尽力帮忙都在出一份力,甚至怨灵们都起了点意思——可能他们也觉得老待在学院里转腻了,或者更可能的是干脆想去大闹ICSUT。总之我们就像大军压境一样走上街头,用各种魔法和各种方式引导着那一团又一团黑云,浩浩荡荡跨过三波特兰的街道,走向胜利的目的地。

结果我们在半路撞上了另一团“黑云”。ICSUT把他们学校的怨灵引我们这来了。

当时每个人都很气,没想到ICSUT居然搞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试图把他们学校的怨灵弄到我们学校来作威作福,更何况还挡住了我们的道!两军对垒,我也不擅长场面描写,就不多说了,反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大家也都能猜到。就是你所想象的最恶劣的样子,因为当时的小鹿们正是将相同的想象化为魔法投入现实。甚至怨灵们都气了,扭在空中都作一团,搞得当时的三波特兰那叫一个黑云压城城欲摧。

到后来是X档案那帮UIU收了场,一群防爆警察冲进来把两边学生都赶开了,斗到天昏地暗的战斗才结束。事后我们当然在学校举行了盛大的狂欢会,怨灵们也在那一晚被奉为英雄,和我们一起狂欢不止。

第二天早上,我们意识到,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该死的ICSUT。


恐虐基金会

这就不得不介绍一下Billy Ehhum了。这位来自纽约的书生小子,本是一位默默无名的角色。他在在课堂上成绩没啥特殊的,社交活动里也没啥好讲的,体育赛事里更是没什么好谈的,就连触犯校规都没有过什么记录。像这样一位小鹿本可能会当一辈子配角,在学生时代不留下一点痕迹就走向毕业,然后继续过着不平淡无奇的生活。但现在的他却值得我留下笔墨大书特书,原因就在于他在任何人都没预料到的时候做出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大动作。

为了驱散怨灵,他一通电话打到SCP基金会去了!

学校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关键是他那个脑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学生会的人找上他的时候他还真觉得基金会能够解决怨灵问题,丝毫没有觉得基金会可能借着这个借口狠咬一口鹿学院。

事关重大,Billy Ehhum被立即文质彬彬地教训了一顿,随后挂在了学校大门上,为学生会的成员们冷静下来想办法做出了突出贡献。

当时我也不知道来的是基金会的哪支队伍,反正应该是借着电话为借口进三波特兰解决“突发事件”,UIU哪能真的对这个大恐虐说“不”?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就这样从伪装过的货车里跳了出来,全校的心当时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最后是没出什么事。我们紧急制作了特别大一块硬纸板,发动不少小鹿一起画上蓝天白云停车场,然后插在了学校大门口前面,再让一位壮士戴上小胡子小眼镜装作路人,在那人问路的时候往旁边一指,“哦哦学校在那边。”这才把那些黑衣人引开。

听说他们后来跑到ICSUT去了,然后和他们的老东家纳垢GOC吵了半天,自己作的。


学究式解决方案


虽然前文已经反复提到“使用学校知识对付怨灵会变得不幸”这一事实,但很多好学的小鹿还是不肯放弃探索这样的解决方案。不过比起解决怨灵问题,他们更想拿怨灵赚点学分,毕竟在这个论文选题越来越难想的时代,有点怪东西都能拿来研究。灵异生物课上开始出现有关“校园内的不明黑云”的研究论文,不管是关于其种族分类的定义、行为的研究、出现的地点,甚至一句脏话中会出现几个f开头的词,或者每天不同时间段的明度变化,各方面都有涉及,靠谱程度和证明猫是液体不相上下。不过,在以上这些论文的作者中,有一半已经变成天天在宿舍区小池塘里钓鱼的躺平人了。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这些论文的评分只能说是非常悲剧,因为它们最终往往被证实与现实情况不符。首先这团黑云的种族就很难定义,“怨灵”这个名字只是某几个看多了日本动画的学生随口起的,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共识,实际上类似的昵称,经过本报的不完全统计,大概还有175.3个。如同前文所说,怨灵的构成只是理论派想出的第一合理的推测,第二合理的是“由于使用了晴天娃娃导致地球上某个地方变成了晴天于是乌云就找了另一个地方栖息”,第三合理的是“每一座大厦的诞生总是伴随着乌云,甚至有可能大厦本身就是建立在乌云上的”。说真的,这句话不是在说他们的论文本身吗?

论文最多也是出错最离谱的细分领域就是所谓的“怨灵行为学”了。作者们试图从怨灵的行为中找到共性并且总结成论文,但是最终验证出的结果和论文结论完全不一致,导致他们的绩点和我校的风评一样飞速下降。不过,在不断的失败与尝试中,作者们发现怨灵在骚扰他们的同时还在阅读他们的论文,然后故意做出与论文结论不一致的举动,以此让他们挂科。对此,作者们的反击是:他们又写了一篇论文,结论是“怨灵会和论文结果对着干”。

连我也不得不感叹,这真是一篇天才的论文。如果怨灵和论文对着干,那么这篇论文的结论就是正确的;如果它不和论文对着干,那么它就和这篇论文对着干了,这篇论文的结论还是正确的。不论如何,怨灵已经无法阻止这群作者获得4.0的绩点了。最终,它们似乎放弃了思考。


后记……


总之,事情就这么解决了。现在怨灵们真的只漂浮在图书馆上空并且时不时降下小雨,而小鹿们也回到了操蛋的学习生活中,一切的赢家只有校方和某些绩点4.0的成功人士。

为了告慰怨灵的在天之灵(确实在天上),有不少学生自发组织在考试周后把这学期的课本和讲义带到图书馆门前的广场上烧掉。起初还只是用普通的点火魔法,不过后来发展出了很多新兴流派,比如单纯把文字烧掉而保留纸张,火焰纸花,或者纸张烹饪这种炫技的活动。当然也有不少人在人群中浑水摸鱼,用念力或者别的什么手段把课本抓出来,然后放到二手市场卖了,其中包括我(毕竟课本真的很贵)。这项活动与考试裸奔节又进行了有机结合,现在同学们经常不穿衣服聚集到广场上烧试卷,或者把试卷织成衣服,然后在广场上烧自己。

邪恶的试卷烧出来的烟当然是黑的,不过这一天的怨灵团似乎会变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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