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冻鱼之罪
评分: +15+x

前情提要:
借Selina之手,果冻鱼特工搜索到的唯一线索直指早已被SCP基金会所歼灭的GOI组织——“深红王之子”

果冻鱼特工立刻将情报上交给Area-CN-42的主管Legion,由于事态的严重性,Legion决定将情报再次上报给管理层“十二生肖”的同时,把Area-CN-42的不速之客判定为重点观察对象。

一瞬间,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深红王之子,不速之客和枫素的身上,所以此时几乎没有人关注现在还孤身在美国的果冻鱼特工。

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位特工和今日的事件到底有多么千丝万缕的关联。

多年前的暗杀任务,眼神中充满恐惧的幼女,一分为二的头颅。

跨越时空,那本应死亡的过去就站在他的面前。

只隐隐的一瞬间,果冻鱼特工似乎有种预感——他可能回不去家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位出生于美国德克萨斯州的女孩子。

她大约两岁的时候随着父母来到了华盛顿特区。小小的身子,可爱水灵的双眼,没有任何伤痕和暗疮的洁白身子,和很多同年龄的孩子一样,她是尚未被社会所污染,最为纯洁的存在之一,宛如天使。

大约是五岁的那年,幼儿园提前结束了课程,可爱的她踢踏着脚步向着家中跑去。推开门,打开灯,小小的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空气里飘着浑浊又暧昧的气味,一阵阵隐晦的呻吟声从她父母的卧室里悄悄地漏出来。她知道这是她妈妈的声音,但是她从来没听到过母亲在以前有过那样的喊叫声,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声音不单单是母亲的。

一种沾了水才能响起的拍击声,木质床被摇晃的吱呀响声以及母亲的声音黏稠地在空气中抽插在一起。

那是什么?小小的她脱下鞋子,蹑手蹑脚地偷偷走向那边房间,悄悄地把门拉开一个小缝向其中窥去。

只有五岁的她还没办法理解那天的景色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是隐隐的觉得不对,那些男人好像是在欺负着母亲,但奇怪的是,她父亲似乎没有对此有任何的抗拒,他只是在一幅巨大的画作面前虔诚的跪着,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

那副画上只有像是被野兽撕裂一般的爪痕,散发着让女孩很讨厌的味道。不过比起这个,女孩子更想知道另外一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他们都没穿着衣服呢?

女孩子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什么的从门前离去,直到果冻鱼特工如死神一般的降临那天为止,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被称为“深红王之子”的组织究竟是何物。

她也做梦都没想到,她的生活将会因这个组织被颠覆至何种境界。


头颅传来被切裂的疼痛,之后就是无知觉的昏迷。她的意识在受创的脑海里翻腾,在每一根脑神经络里乱撞,但那死水一样的黑海和已经被利刃破坏的脑神经如迷宫一般将她死死地锁在了里面。

每天,每时,每秒,她都在重复着死前的瞬间。被油炸的母亲,被斩首的父亲,连形状都不清楚的凶手,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毫不把人的性命放在眼中,那双冷漠至极的眼睛。

她以为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但却仿佛又不是如此。在不知道第几亿次的乱闯时,她的意思终于从某一个通路跑出了黑暗。与此同时,她已残破不堪的肉体迎来了第一口呼吸和迟到了太久的尖叫。

尽管奇迹般地幸存,但是她的伤势太重了。不光光是被砍成两半的脑袋,女孩的全身都好像在辛辣的热潮里沸腾着。她也会偶尔清醒几秒钟,她能看到光线从绷带的缝隙里扎入,耀眼的刺痛着她的双眼。而下一秒,她看到了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东西。

是另一双眼眸,比刺入绷带的光线还要显眼。她本能的想逃开,想晕倒,甚至想逃到被果冻鱼杀死的噩梦里,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意识似乎被那双眸子咬紧了一样,飘忽不定却死死的被掌握着。

那是人的瞳孔,却不是人的眼神。

如同几个世纪一样的几秒过后,那眸子轻蔑地移开,看向了她看不到的远方。

“那么就送给你了。”

啊,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嗝……嘿嘿,好。”

是男人的声音,可随即而来的却是恶心的酒气。一双肮脏的手仿佛拍猪肉一般拍在了女孩的大腿上,然后逐渐向上,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极端厌恶传向了女孩的脑袋里,她整个人触电一般的颤抖起来,脑子里只有想着一件事。

她好想真的死掉。

之后的康复变成了她最恐怖的噩梦,一个小小的女孩,她需要做什么才能从男人那里拿到一瓶水?她需要做什么才能保证那天不会挨打?她需要做什么才能不被男人做那天她偷偷窥到的情景?或者再把要求降低一些。

她需要做什么才能在这个充满屎尿的地牢里看到一丝丝的光明?

她在康复,她在崩溃,她在愈合,她又在被撕裂。在看不到头的黑暗里,她向着父亲祈祷,向着母亲祈祷,向着耶稣祈祷,向着她曾经看过的漫画英雄祈祷。但没有任何回应,到最后她甚至开始向果冻鱼祈祷。

她祈祷他能像那天一样突然降临,给予她那天同样的劈斩,给予对她曾经是噩梦,但现在仿佛是恩赐一样的死亡。

但黑暗中空无一物。

无处逃,无处躲,无处祈祷,无处倾诉,周边的黑暗仿佛是渗透进了女孩的身体里一般,慢慢的,甚至连女孩也不知道哪里是自己,哪里是黑暗了。


那一天,男人慌慌张张的和他的妻子踹开通往地下室的大门跑了进来,虚弱的女孩子向着那边瞟了一眼。男人很明显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后者全身都是血。男人的妻子一如既往大大咧咧的谩骂着,骂完女人又开始骂男人没出息,骂完男人就开始继续骂着女孩。

这本是女人一贯的做法,但好像提醒了男人一样,他又走回去拿了一把菜刀下来,一脚把还在睡觉的女孩踹了起来。

“你去杀了她,捅她。”

女孩颤巍巍的爬到那女人身边,她摸了摸她,还是有温度的,那是一颗虽然受了伤,但还算是鲜活的生命。

女人痛苦的张着嘴吸气,很低声的在喃喃着什么话语。还没等女孩张嘴,男人那骂骂咧咧的妻子不耐烦地走上前去,催促般的将刀丢在女孩的脚边,一边骂还一边给了她一耳光。

营养不良,长期的虐待和折磨让女孩子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她没有拿刀,只是哭着躲在倒地的女人那边,无力的哭诉着问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也是人啊。”

“人?”

女人仿佛是被激怒了一般尖着嗓子的嚎叫起来,她冲到男人面前提起他的耳朵,后者居然不敢抵抗的就这么被拽过来了。

“这才是人,有力气,能干活能赚钱。”

她又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不算完美但是至少营养不错的肉体。

“这才是人,肌肤丰满,弹性十足,你只不过是我们养着的蛆虫,养着的狗”

!!!!你不是人!!!!

女人狠狠的瞪着女孩的皮肤,尖锐的声线和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恶毒和满满的妒忌。

看着妻子已经把火气差不多都发完了,男人才敢狐假虎威的站起来。女孩子知道男人的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打算把他刚才受的怨气全部撒在女孩的身上。他看向她,手掌已经高高地抬起,狠狠的砸在她的脸上,在男人的拳打脚踢下,女孩……

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孩子的手已经拿刀捅到倒地的女人的腹中了。

她似乎有些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们在打她,因为她没有听话。

那么她听话就好了。

她只是不想再挨打了,不想再挨打了。她太虚弱了,她打不过他们的,赢不了,所以只能这样地顺从他们。

她一边捅着一边在哭,她能听到男人和男人妻子那边的讪笑,也能听到倒地女人渐渐虚弱的喃喃声。

她只是不想再挨打了,真的不想再挨打了,不……等下,这是什么?她看到了什么,这个是什么,女人在喃喃地喊着什么?

不知不觉之中,她为了不挨打已经捅了女人很多刀了,她的器官也早就千疮百孔的流了一地。但在那之中,女孩看到了很畸形的东西,不知为什么,刚才倒地女人的喃喃声愈加清晰的重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至少……放过我肚子里的……”

所以,这个被捅得千疮百孔,从女人肚子里流出来的……

这些刀的痕迹是……

噫嘻

女孩慢慢地把它捧了起来。

噫嘻嘻哈哈

是我……杀的……因为……只是因为

不想再挨打了。

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噫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噫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噫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噫噫嘻嘻噫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噫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噫噫嘻嘻噫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噫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噫噫嘻嘻噫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噫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哈哈噫噫嘻嘻噫嘻嘻哈哈噫嘻嘻哈哈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某种东西爆发了,原本散落在空气中的EVE粒子仿佛受到召唤一般的融入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天使的心灵里,是黑水,是杂质,是鲜血和机油,是粪便和尿液,它们迅速地地感染,渗透,侵犯,蹂躏。本是最为纯洁的造物,却行最为残忍之事,一股原始又可怕,又黑又稠的物质占领了女孩的心灵。

天使坏掉了。

女孩一言不发地转过身看向男女,那尚有泪痕的瞳孔还是人的瞳孔,却不再是人的眼神。

那天她没再睡在地牢里,她睡在楼上的大床上,意外的没做任何噩梦。

即使是在之后回到曾经的家里,踏入这异常的世界,了解到深红王之子,了解到SCP基金会,了解到果冻鱼特工,甚至是现在站在果冻鱼特工面前,女孩都肯定自己不会再做噩梦了。


果冻鱼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女孩仿佛是说着他人事一般的将自己的经历都讲了出来。那平静的语气掠过果冻鱼的耳边,却锋利地在他的心窝里划出一道道伤疤。无法承受的果冻鱼挪开了自己的眼神,女孩描述完了以后依旧是很平静的表情,只停顿了数秒左右,女孩看着果冻鱼的脸淡淡地说了四个字。

“我原谅你。”

是宽恕的语句,但那平静甚至带些柔和的语气仿佛是惊动了什么一般,月光慌忙地从她的脸上逃跑了,甚至是月亮本身也好似害怕什么一般的躲在了云端之后。

失去了唯一光源的房间被黑暗笼罩了,而在黑暗的那端有什么东西悄悄地炸开了。它悄而无声地发芽,痛苦不堪地绽放,一根根沾满鲜血,布满荆棘的枝蔓伴随着开苞的声音,狰狞的向着果冻鱼伸来。天空闪过一道炸雷,果冻鱼在那一瞬间看到了黑暗那端的场景。

那里没有枝蔓,没有花朵,女孩还是那个女孩,但果冻鱼却在恍惚之间看到了女孩最深最深的本质——那是一朵在尸体上狰狞绽开,不断挥舞着尖刺藤曼的黑色花朵。

“我原谅你……所以,你可以把夺走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吧。”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匕首还在稳定的运转着EVE粒子稳定程序,但女孩不需要任何奇术的支撑。仿佛司空见惯一样扭曲了手臂,已经熟练被捆绑的女孩迅速脱离了束缚住自己的手铐,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身体如蛇一般扭曲而迅速的叼走了正钉在桌子上的匕首,她就这样衔着匕首向着果冻鱼划了过去。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作为基金会资深特工的果冻鱼当然已经察觉到了黑暗中的异样。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动不了,甚至连一声呼救都喊不出来。

看着扭曲袭来的女孩,看着面前这朵布满毒刺,鲜血,尸臭的死亡花朵,果冻鱼的内心被某种声音填满了。

是你做的。

是你把面前这个十三岁的女孩,把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她摧残至如此,把本是天使的她折磨到拥有这样悚然眼神,把完美的她破坏成如此破碎的人……

是你做的,果冻鱼。

内疚,后悔,痛苦。这几股感情把他压垮了,或许……自己应该死在她的手里……就在果冻鱼这么想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划过一根碧绿的蜻蜓发簪,随后是一张永远是笑颜的小脑袋。那只是十个小时前的事情,他和她还在一起。

“我要你回来,然后亲口对我说。”

安德鲁斯的声音和唇上还留着的触觉让果冻鱼猛地回过神来,他试图挪动僵硬的双腿向后退去,但是女孩已经太近了,他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死亡和刀锋就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他要死了。

第一次,果冻鱼有一种极强的恐惧感——他不想死,求生欲让他不断的向后缩的同时,挣扎着用有些痛肿的喉咙喊出微弱的求救声。

“救……救救我…..”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穿过了房间的窗户,精准的打在了女孩的身上,后者因为子弹的动能被打偏到了一边。但即使如此,那锋利的刀刃还是浅浅的划过了果冻鱼的脖子,可见如果子弹再晚来几秒,那么果冻鱼必然已经身首异处了。

果冻鱼看向窗户的那端,在对面的那层楼的天台上,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位狙击手,同时他也根据她身上的挂坠认出了她的身份。

女孩似乎还没有放弃杀戮的欲望,她迅速的移动到了狙击手无法观察的位置再次扑向果冻鱼,但此时她身后的门猛地被撞开,一个魁梧的身影伴随着扬起的灰尘出现在女孩的身后。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女孩灵巧的转身挥动匕首,但身影只是轻轻地跳了一下,那魁梧的身影便轻巧的弹到天花板上,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女孩的身后。没等女孩子转身,那身影就猛地冲上前,只一记击中腹部的寸拳,已经连战过度的女孩便不甘心的晕了过去。

那狙击手,那身影……果冻鱼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从始至终他不得不孤身一人作战的理由是Legion主管命令的,但现在他已经没必要孤身作战了。

那身影在绑好女孩后慢慢走向果冻鱼,月亮似乎也是终于鼓起勇气一般从云端走了出来,皎洁的月光照亮了身影胸前和果冻鱼差不多的挂坠。

“海洋生物”,是基金会的支援到了。


那身影对着耳机下达了几道命令,果冻鱼看到那边的狙击手立刻回到了那边的大楼内,应该是往这里赶了。那身影随后看看果冻鱼,又看看已经昏迷的女孩子,又看了看果冻鱼脖子上的伤口,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的哼了一下,她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急救箱丢给了果冻鱼。

“如果你没有呼救,那龙彩鱼特工可就没办法救你了。”

“嗯,等一会儿我谢谢他……”

没有过多繁琐的问候,果冻鱼已经习惯这样和眼前的人说话了——深海鱼特工,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在基金会中国分部任职的女特工,虽然年纪已经可以当果冻鱼等人的奶奶,但至少在体能和精神上,她并没有任何认老的倾向。

她的话不是很多,但是作为果冻鱼代教的她太了解果冻鱼了。她默默的看着他绑好绷带,从女孩嘴里回收匕首,拉过一把椅子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

真是让人不省心……

她将手伸到怀中,随即对着果冻鱼一声招呼。后者抬起头,看到一团黑影从深海鱼那里向着自己丢来,本能的接到手上,感受到手心里传来暖意的同时闻到一股很熟悉的香味。果冻鱼仔细看了看手中的黑团,原来是一团刚刚包好的粽子。

“美国也没什么好东西,吃吧,还好龙彩鱼胃口小,正好剩下来这么一个。”

她在撒谎,果冻鱼知道深海鱼是特意给自己和龙彩鱼都准备了粽子,但是他也不打算戳破,道了声谢就慢慢的吃了起来。随着带有暖意的糯米团和甜甜的砂糖入肚,果冻鱼的精神也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我们不是一般人。”

深海鱼仿佛喃喃自语一般的说道。

“游离于正常世界和异常世界的边缘,尝试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保护一无所知的无辜市民。正因我们的非一般性质,我们很多时候行事做事都无法被一般人的伦理道德所拘束,很多孰是孰非,很多因果对错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我们能决定,而且必须要决定的一点,你要记住,果冻鱼。”

深海鱼高大的身躯转过来看向她的学徒,深邃又有些担忧的眼神盯住了他。

“我们可以不分对错,但一定要分善恶,果冻鱼,你不是恶,那天的选择,可能是错的,但不是恶。”

果冻鱼陷入了沉思,他看向还在昏迷的女孩,心中的内疚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谢谢你,老师,我想我要先回安全屋休息一下。”

深海鱼点点头,抛给他一张酒店的房卡,果冻鱼再次道了谢便从这个地狱一般的房间走出去了。深海鱼默默地看着他离开,听到他在走廊那边又道了声谢,就知道龙彩鱼到了。

“他看上去不是很好,深海鱼女士。”

“他会好起来的,我们收拾收拾马上带着这个女孩回Area-CN-42……”

深海鱼说着,发现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恢复意识了,好像是因为果冻鱼不在了的原因,女孩也没有任何想说话的欲望了。不过当深海鱼将她扛起来想要带走的时候,她还是张嘴说了一句话。

“晚了。”

深海鱼往外走的脚步没有停顿,但内心还是将这句话记了下来。说到底,SCP基金会忌惮深红王之子的一大理由就是因为不希望后者召唤深红之王。如今这个女孩说的这句话,难道是因为……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深海鱼从来不做无谓的事情。不管深红之王的状态是什么样子,都不是现在的她能够处理的,她能做的只是将现在的工作做好而已。

关门,上锁。就这样,那间一切开始又是结束的屋子里再次重返了寂静。


…………

……

“是吗……你们都没事就好了。”

Area-CN-42的一个房间里,月兰18375刚刚接到来自深海鱼的电话。至今为止基金会没出现任何损失,一切看似都很顺利,但有一点她还很担忧。

至今为止,疑似深红王之子存活的成员只有两名,一个是袭击了果冻鱼的女孩,另一个是突然出现在Area-CN-42里的那位D级人员。说实话,月兰18375不觉得能从这两个人那里获得任何信息,所以……

她将电话挂上后看向房间的那一端,那里有一棵长势很好的枫叶树,一个男人正专心地在树下忙碌着。

所以,Legion才会启用这个男人吧……

一阵敲门声,狐狸商人Selina摇着尾巴欢快的走了进来。

“锵锵锵~~狐狸快送~~请签字收货哦,还有,果冻鱼回来的话告诉他,这次他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哦,不说了,我去找Ne子玩啦,有事情去电工房找我哈~”

看着Selina欢快离去的身影,月兰18375决定下次要好好问问她是怎么那么快的从旧金山回站点的,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她打开Selina给她的快件的同时,男人满意的摸了摸枫树的树干,洗了洗手后对着月兰18375那边点点头。后者也随即站了起来,她快速看了看快件,里面装的正是果冻鱼发现的那张照片。

泛黄的男女,来自朋友的留言,以及象征着深红王之子的标记。

“我们走吧,月兰18375.”

男人戴上ID名牌后平静的走出房间,那名牌上的名字,写着“枫素”。

终于,被称为“Area-CN-42二周目的隐藏角色”的男人要出手了。


除非特别注明,本页内容采用以下授权方式: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Licen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