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机

前篇:狂喜与遗忘

首篇:被选中者


世界漆黑一片。只有我脑袋的刺痛感说明我还活着,并且还清醒。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我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段时间里我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沉浸于我花了几千美元去压制的记忆。

然后我听到了很低的嗡嗡声。我的脖子恢复了知觉,先是感到一点点阻力——然后就是颈椎周围压力的陡然增大。我头晕。我的脖子被捏断了。我的气管开始漏气,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甚至没法确定我是不是还在呼吸。然后我听到了咔哒一声,压力逐渐减弱。

我无声地松了口气。

黑暗骤变成视听信息的大爆炸,用脉冲和足以引起癫痫的频闪填满了我的大脑。我可以听到人群兴奋的欢呼声。我眨眨眼,世界陡然清晰起来,就像开始聚焦的照相机那样。一切看上去都过饱和并且呈锯齿状。

然后我的眼睛适应过来了,以16K的清晰分辨率观察着我视野中的一切。我可以看到人体上单独的毛发,从这些毛发上滴落的汗水和它们根部的毛孔。标线、符号和闪光灯在我的眼球里尖叫。闭上双眼也无法阻止这些尖叫。

我感到我的大脑正出于自保进行关闭。信息淹没了它,但我感觉它们落入了双眼之后的黑洞。我新校准的潜意识以比瘾君子买邮票还快的速度开始过滤、分割和清理信息。我的双眼再次进行了调整。世界恢复原创:在8K的分辨率下它看起来更加柔和,也不至于再给脑子来一次感官过载。

我低头看了看我被改造过的身躯。我的四肢呈浅棕色;我试着挥了挥手,发现它们被包裹在橡胶质的人造皮肤里,下面有用以提供触觉的电极。我没有脚,腿的末端是银色的靴子。更多的银色油漆覆盖在一般穿着衣物的部位。我手背上的黑线将每个关节划分开来。我的胸脯对机之神来说可能相当美味。

我仔细地看了看我的手,发现自己正被固定在机之神祭台前的十字架上。然后金属锁松开了,我落在地上。

“站起来,我的冠军!”机之神的声音从祭台上响起。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试探着走了几步,膝盖上的通风口发出嘶嘶声。我的身体感觉更沉重,更从容,也更有力。它既陌生又熟悉。就好像穿着你女友的外套那样。

我用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脖子。头颈的连接处覆盖着氯丁橡胶套;我感到下面有一个螺旋状突起正消失在我的颈部。这就解释了脖子痛的原因:我的头是被拧到合适位置的。我猜机之神把我的脊椎换成了安德森出品的某种替代品。

“奇怪,”我大声地说,并立刻后悔了。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我捂住嘴,意识到我并没有嘴。微小的扬声器部件代替了它。我感到振动从喉部发出,到达舌根,又停了下来。我的舌头感觉不太对劲:我一移动它就感到了阻力和像指甲划过黑板般的不适感。讲真改造人不需要牙齿或者嘴。但神经仍然在,那种不适感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我甚至不愿去想他对我的私处做了什么。

我继续摸着脸来驱散那些可怕的想法。我的手握住了一个从头骨一边延伸上来的金属半圆锥体,又很快发现另外一边也有。

我有一对猫耳。

这可相当不妙。

但机之神没给我继续想下去的机会。“我已向你赐福。你的身体来自一名堕天使,已被打造为战争机器。你的大脑已被圣棺祝福。”

“那猫耳呢?”我问他。

他的嘴角上扬。“是赠品。”

我正要告诉他用这个赠品可以做什么,他就打了个响指。人群后退,他的门徒从王座上滑下,簇拥着我。他们的手臂中滑出刀剑。

“这是要干嘛?”

“你以为我会不看一眼效果就放你走吗?”机之神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我想让你展示一下它的威力——和你的威力。我的门徒会完成这场测试。”

他趴在转盘上,按下一个按钮。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开打!”

节拍停了下来,门徒们扑向我。

信息涌入我的双眼。我看到我对手们所持的刀的位置,还有一个显示运动趋势的影像。我避开了第一个门徒的刀,一掌击碎了它,然后照着她脸上来了一记肘击,她倒了下去。另外一个门徒从她身上跳了过来。

我感到我的舌头又在以那种糟糕的方式振动了,但没有发出声音。信息爆炸式涌入我的脸,但随即就被吸走了。我的潜意识告诉我,对这个门徒的声学分析显示他持剑的肩上有一处弱点。我踏前一步冲他扔了个十字架,那只手臂从他身体上脱落下来。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单手出拳,被我轻松躲过。不同于其他部件的是,他的脖子是用氯丁橡胶制成的,这使它更灵活也更脆弱。我可以轻松地把冷却管撕碎。机之神给他安装的动力系统会让他几分钟之内就把自己烧熟。我要做的只剩下给他一拳。

两小时之前我可能真的会那么做。但我抓住他的腰,把他的一声砸到地上。然后我一个后空翻跳过他,撞上另外一位门徒。我的骨盆随着液压机的嘶嘶声转了个圈,在四分之一秒内给了她的脸四个飞踢。

她先于我落地。

八个门徒同时冲向我。他们的动作高度同步;他们的剑一挥就划出一段截断我退路的弧。我要是盯着一个打,边上的三个会把我串成羊肉串。

但我现在所经历的上头感觉和毒品完全不同。我嗑药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但我现在成了机械Rukmini,我变快了,快到足以发现他们构造上的微小缺陷,预测他们挥刀的轨迹,并确定最佳的切入点来破坏他们的攻势。

一股能量迅速淹没了我仅存的神经系统。我脑中的声音变成了一只蜘蛛,叫嚣着抓挠我的头顶嚷着要出去。所以我把它放了出去。

我腰部周围的排气孔发出咆哮。我的整个上半身变成了陀螺。蜘蛛控制着我的四肢,让它们通过精确的刺入和反弹破坏门徒们完美的攻势,因此我得以冲到安全地带。一个完美的钳形阵容立即变成了一张蹦床:门徒们把剑插到了彼此的肩上,构成了一张被我哗啦一声撞散的钢网。

八只胳膊被从它们的基座上拧了下来。八个残缺的机器人震惊地后退一步。蜘蛛不可见的腿离开了我的肢体,我从地面上捡起一把剑和一只手臂,举向空中。

我和机之神对视了一眼,他仰起头,伸出两条手臂。一个拇指向上,一个向下。人群屏住呼吸等着。

“你在我的门徒身上浪费了怜悯——这使圣棺的技艺蒙羞。”

的新身体干什么,都不关的事。”我反驳说。

机之神啧了一声。“行吧。”他又打了个响指,一个人形从他的座位背后升起。那是我。

或者说是我的身体。曾是我之物现在穿着一件式样简单的白色吊带泳衣和高跟鞋。它的四肢是我的——机之神似乎直接从关节部分把它们切断了,把骨头抽了出来——但我的新眼睛可以发现胸部和内骨骼不符的肿块,以及机之神剥开皮肤来寻找肌肉组织时留下的烧伤。

当我意识到他可能把我的碎块缝在那该死的东西上时我就感到一阵虚幻的干呕。

“你的机体和记忆会很好地为我服务的。”

那个玩偶机器人坐在了机之神王座的扶手上,枕在他的肩上,冷冷地看着我。她的眼睛和头发太过真实——我厌恶地意识到那是我的

我眯起眼睛。“行吧,”我说,“反正我不需要它们了。”

机神笑了。“那就走吧。”

人群给我让出一条路。Alliott在出口等我,我们一起踏进了有照明的地方。

保安关上了我们身后的门。我们爬上回到正常社会的楼梯时,Alliott嘲弄地看了我一眼。“你是觉得你该问他怎么用你的新身体比较好吗?”

我耸耸肩。“呃,嗯……我觉得我该问你的。”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最好希望你还有个人意识。回家吧,看看机之神是不是往你脑子里装了个加密的挖矿程序。”

我们爬上更多的楼梯,到达了磁悬浮列车的轨道上。我在旋转栅门处刷了卡。

“说到身体,老天,”Alliott说,“我以为他会把你的组件卖掉,或者干点儿别的什么,他把我的组件卖掉了——而不是做成一个见鬼的仿真娃娃。”

“妈的,别提醒我。”我打了个寒战。“那是的四肢,还有我的眼睛——天啊,我觉得我得回去把她也炸个稀巴烂。他也一样。”

“算我一个。”Alliott说。

“下一个问题。”我说,“那个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他把我拆开的时候?”

“呃,呃……”Alliott停顿了一下,“不晓得。”

“等下,我以为他当着那一帮疯子的面把我拆开了。”

“呃,他确实这么干了,但然后一整套手术器械就都飞到他座位底下了。”Alliott说。“我猜他大概不怎么想让人看见全过程吧。”

“那就是说,他改造我的时候你们就都在那儿跳舞?”

“大概吧?”

“大概?大概是什么意思?”

磁悬浮列车停下来的时候,有一股微弱的风吹过。我们走进去,在门边找到两个空座位。有几个人用不屑的目光看着我们,但我们根本没注意。我的舞会面具被换成了一个潜水面罩,猫耳耳机变成了真正的猫耳,但我们仍然只是这座城市数千个怪人中的两个。

“大概是什么意思?”我又问了一遍。

Alliott咬了咬嘴唇。“他把你的记忆放了一遍。用那些屏幕。关于你、Natasha和Diya的那些事儿,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胸口一紧。“呃。”一个模糊的记忆重新浮现,我觉得唯一一件阻止我哭出来的事儿就是我没有泪腺。

“听着,Alliott——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行吗?”我嘀咕着说。

“嘿。”Alliott柔声说。“没事了,没事了。看,都过去了。我想说的不是那个。”

她握住我的手。

“但无论做了什么,Natasha做的都更糟。对你,对我……对Alex都是。”

我把手抽出来。

“是这样的。我跟Natasha……我想恨她,但我更恨我自己。我恨我所做的事情,还有那些——我没能干涉的事情。都他妈是我的错。”

“不怪你。”Alliott说,她再次抓住我的手。“听着。你没让她把你的心脏摘下来,你没让她给梦神集团工作,你也没让她杀死我最好的朋友。都是自己干的。你不能成为你自己最糟糕的敌人。要是一定要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滋味,那就是我好了。”

我没提到是Alex先开枪的。

“你没法再次猜测你自己,好吗?”Alliott理直气壮地说。“这正好就是她想要的。她想要你跌倒,出错,或者跑回去找她,但你比她预想的更好。好不好?”

“好。”

Alliott吻了我的面颊。“咱们要找到那个婊子,把她打趴下。”

火车到站了。

“别忘了你恨她,Ruku。”出站的时候Alliott说。“那是她应得的。”

我们手牵着手走回了KMZ。内鬼在接待区等着我们。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的背心他妈的上哪儿去啦?”

我吃惊地停了下来。“妈的。”

“得了吧,我喜欢那件背心!”他抱怨说。

“你都准备卖了!”我走进电梯的时候说。但把它弄丢我还是很遗憾的,我已经穿了好几周了,它几乎要成为我的另外一层皮肤。现在它像我身体的其余部分一样没了。

但是我有比那件格斗背心更好的东西要给他看,那件东西是我们在KMZ的全部原因。我们一进到Alliott的房间里,就开始观察我被改造过的身体了。内鬼发现了我腋下的多个插口,Alliott开始找一条接笔记本电脑的数据线。她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它,吹掉灰尘,把它插在我胳膊上。“好,现在来看看你用的是什么软件吧。”

她花了一分钟在键盘上输入指令。

“好,嗯。看起来机之神给你装了Archvile。那是Arch的发行版,他给他的门徒用的就是那个。非常快。给我一分钟杀下毒。”

她看着屏幕的时候内鬼轻弹了一下我的耳朵。我不由自主地从扬声器里发出了一声“喵”。

我迅速捂住了扬声器。Alliott和内鬼都瞪着我,就好像我脑袋上长了条胳膊似的。然后内鬼又弹了一下,我又像只叫春的猫一样喵了一声,他们笑了足有二十秒——我一生中最长的二十秒。

“老天啊,妙啊。”内鬼咯咯地笑了起来,弹着我的两只耳朵。Alliott放下电脑,冲我探出身子。他们弹着我的耳朵,每隔二十秒就爆发出一阵大笑,那五分钟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脸烧得通红。最后Alliott终于停了下来,开始看杀毒结果。

“看起来——看起来,”她忍着笑说,“你——哈哈哈——很干净。”

我指指我的耳朵。“这个没有办法吗?”

她露出一个微笑。“我——噗——我做不到。”

我不信。

“可能更糟,”她会意地说,“机之神是个混蛋,但在混蛋里头他还算靠谱的。你的内脏都在,没有恶意软件,他只把你的旧身体拿走了。现在咱们看看他是不是留了说明书……”

实际上他留下了一堆说明书。我的新身体是拿一具的确经历了从轨道上无防护掉落的机体改的。机之神往上装了新皮肤,把骨架改成陶瓷的,然后——

“在你的胸腔里装了核弹头?”Alliott说,“行吧,不对,是个核电池。天哪,这都2019年啦,谁还用核能啊?——等一下,现在是2019年吧?”

“没错。”

“谢啦。对的,现在他妈的都2019年啦,他是不是还没听说过奇术电效应啊?”

内鬼皱起眉头。“你说啥?”

“对的,抱歉,我的内置奇术工程师。不管怎样,呃,看……核电池,呃,肘部的脉冲感应推进器,摩擦阻尼器,预测性的战斗引擎,还有集成的臂刀……呃!把你的左手拇指往后掰。使劲掰。左手大拇指!”

我抓住我左手的拇指,闭上眼睛使劲一拉。我没像预想的那样把它拽下来,而是听到了机件弹出的声音。我睁开眼睛。

我的手臂重构成了一门又宽又短的加农炮。我的手指沿着轨道展开,变成握着一只银质枪管的弯曲面板。我手臂的面板弹开,下臂已经向下延展成了枪托。我的拇指滑到了肘部。六英寸长的深黑色钢刃从上端弹出——就像Alliott提到的臂刀。它的一部分是毛瑟枪,另外一部分是刺刀。

“呃,我不想要这个。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我说。

内鬼脸都绿了。

“别担心。”Alliott说。“把手指头推回去吧。”

我握住拇指往回推。最开始有一点阻力,我担心我的拇指会被切碎。然后它就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我的胳膊也开始了重构:通风口闭合了,枪托变得扁平,我的手指又沿轨道滑回了原本的位置。

我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一切正常。

“谢天谢地。”我说。“看看臂刀怎么用吧。”

我试着活动手腕。一对内置的短刀从里面弹出来,刺入沙发垫。

“呃,怎么又是短刀。”

“短刀怎么啦?”Alliott问。

“芝加哥盖世太保喜欢用短刀。”

“呃,”Alliott谨慎地说,“那帮纳粹宅。”

“对的。”

“我能把它们换掉,”她在桶子里翻了一阵,找出一对尖端扁平的银白色宽刀。“这个一般叫khanda。它们最初是一种来自印度的阔剑。来,看看。”

我探出身子,从她手中接过那两把刀。它的分量让人满意,用印度刀具换掉那些纳粹宅的刀刃也是个好主意。

“你能把它们安上吗?”我问。

她点点头。“等我找到工具。”

“好,谢啦!”

Alliott眨眨眼。“不客气。” 她找到一个钻头和一套螺丝刀,卸下我手腕上的防护板,露出电线。电线下面是装着那对嘲讽性的短刀的透明薄盒子。

“盒子太小了。”Alliott说。“走,咱们得做更大的。”

几分钟之后,我们走出通往四楼制造车间的电梯。两个扛着全套MJOLNIR套装的人从我们身边经过。角落里一个戴着能以假乱真的狐狸耳朵的姑娘在几台激光切割机之间穿梭。中间的桌子上有几个人正把Nomex缝进常服里。一个改造人坐在墙边的牙医椅上,非法地超频了她的电子大脑。有几个人在吃豆人机器旁边溜达,喝着自制的麦酒。

看到一些永远不变的东西也很不错。

Alliott领着我进了cosplay制作区,让我坐在一张长桌前面,把胳膊放在上面。她量了我的胳膊,在一个记事本上记下数据,然后打开旁边电脑上的CAD软件。我看到她建了一个底部带弹簧的塑料盒模型,然后把数据传输到3D打印机。几分钟之内它就吐出了一对能装进khanda的盒子,螺丝钉和我手臂的卡槽尺寸完全匹配。

Alliott把两个盒子都扔到桌子上,开始对我的手腕进行电子手术。她拔下电线,把它们捆成一束以接触到那些短刀,然后突然皱起了眉头。“嗯……这些盒子是装在你的感觉线路上的,这会很疼,但我没有办法。我会尽量轻点的,行吧?”

我发出叹息声。“放手去做吧。”

“这可是你说的。”她拿起螺丝刀开始拆盒子角落的螺丝。我觉得我的胳膊要被拆下来了,倒吸一口凉气。Alliott停了下来,安抚性地握住我完好的那只手。

“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呢?”我说。

Alliott耸耸肩。“机之神的想法和咱们不一样——他的罗马皇帝式表现只是层壳。我也不知道设计这具身体更奇怪的地方的时候,他究竟在想什么。”

Alliott用螺丝刀把盒子撬起来,它中途就滑出去了。令我惊讶的是,盒子被拆下来之后我感觉好多了。我松了口气。“妈的。”

“放下,行吗?”她哼了一声。

“啥?”

“刀。咱们得把它搁进盒子里。”

“好!”我用完好的那只手把刀放回桌子上。Alliott小心地把盒子放到它的位置上,听到咔嗒的一声就停了手。然后她把刀推进我的手腕,把盒子按下去。这痛得要死。

“他妈的!”

“对不起!”Alliott喊出声。“真的对不起!”

“没……没事,”我虚弱地说。“别担心。”我甚至都不知道改造人也会感觉到这种疼痛。

Alliott小心地把盒子安上,接好我手臂的线路,然后把保护壳重新装上。“试一试?”

我谨慎地站起来,挥动手腕。一把半米长的阔剑弹了出来。我试着挥了挥它,它比那些短刀要重得多;它既令人满意又不笨重。如果拿五十厘米长的印度刀和三十厘米长的日本刀对决会发生什么?印度刀会完胜。

“值了。”我说道。

我们在另外一只手上重复了同样的过程。因为手臂里装了加农炮,这个过程要稍微难一点儿,但Alliott做得不错。我甚至已经习惯了那种痛感了。

Alliott看到我练习使用新的武器时,赞许地点点头。我一把刀收起来,她就探出身体来扒拉我的耳朵。我噘起嘴,或者说努力做出类似的表情。

“讲真你生气的时候还挺可爱的。”她说。

“天啊,你们该去开个房的。”内鬼说。我甚至都没意识到他跟着来了。

Alliott瞪着他。“我已经开好了。”

“那就去吧。”

她冲他哼了一声,抓住我的手。“没事,走吧。既然咱们说的是机之神——他一定还装了一些其他的增强器件。我想看看都是什么样的。”

“啥?!”我惊讶地问。“咱们不该——我是说,咱们不是正在——咱们不该研究一下怎么闯到月球上吗?”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Alliott说,拖着我走向电梯,“我倒宁可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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