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World 第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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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双色泽乌黑的手快速地在触摸屏上舞动着,在宏伟的I/O寺所散发出的柔和的蓝光的照耀下,一排黄色的眼睛快速地浏览着屏幕,寻找着任何有意义的信号、网络中的异常,或者任何关于叛乱者身份的蛛丝马迹。谁派它来的?它现在在哪?它究竟是什么?但是随着又一波令人窒息的痛苦从体内喷涌而出,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变得一点儿也不重要了。

空荡荡的虚拟庇护所中回响着痛苦的呻吟与嘶吼,随着手臂在空气中的挥舞,整排的水晶长椅被一股纯粹的力量掀翻在地,长椅上的赞美诗集也随之飘散零落。整个庇护所中只剩下微弱的刮擦声,那声音像是指甲用力刮擦头皮的声音,似乎是想要把这无法忍受的痛苦从大脑中挖出来一样。部分的痛苦来自于身体上的折磨,而更糟糕的那些则来自于这个——

——麻烦.


你们可以继续我行我素,我不在乎,但是在你们被抓到之前,这些卑微的教徒会不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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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充斥着欢声笑语、啤酒、笑话,以及一些入门级的赛车介绍。Thorn迫切地希望参与一些社交活动,而他也如愿以偿了。他欢乐而充满活力的个性使得酒吧里大多数麦克斯韦宗徒都很喜欢他。Grape找了个借口和8-Ball一起离开了酒吧,让Thorn留在这喧闹的气氛中。他们转过小巷,Grape用微小的声音引导着8-Ball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好了,兄弟,我们来看看能不能和总部取得联系。你能收到信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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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开始连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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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pe? Grape 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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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Ball, 这渣画质真的没法看,你能调整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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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15%^^

这是——哦,就是这样,清晰多了。

Grape. Thorn在哪?别告诉我你把他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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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还在酒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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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酒吧?什么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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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麦克斯韦教徒开的酒吧,你的时间扫描仪带我们到这里来的。这里正打算举办虚拟赛车大赛之类的东西。不过很明显,这里一定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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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车?Grape,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来开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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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过为了不被轰出去,我们得入乡随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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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请注意安全。

你觉得你们已经距离目标很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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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吧?不过老实说,我还没完全搞明白我们在这儿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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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冷静,把握好分寸。继续深入调查,如果有任何发现请立刻报告。

还有一件事情可能有用:就在今天,又有45个麦克斯韦教徒死在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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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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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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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Ball? A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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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不过不值一提,真的。8-Ball,挂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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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赶快他妈的告诉我,Alex。我们现在正在这个该死的虚拟网络空间中不知道该干啥,而你竟然还有事情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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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8-Ball已经在互联网上搜索过了,高层们正在讨论一个关于是否马上终止这个任务的提案,当然他们目前还没有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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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这些高层人员竟然还是会对AIC在做人类的工作这种事这么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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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是谁发起的提案,但是他们确实正在讨论这件事情。

而且即使机动特遣队这种超帅气的名称也无法讨他们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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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们起了个什么名字?

会说话的脑袋?
网络恶霸?
Grape天使小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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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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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告诉那些呆子,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了。只要他们再给我们12个小时,我们就能给他们爆一些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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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力的。

祝你们好运,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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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pe靠着小巷的墙壁,揉着太阳穴。事情的发展并不像想象中一样顺利。他看着8-Ball,这是他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8-Ball虽然可能无法表达情感,但是他绝对可以理解情感。他们两个都明白,无需解释,都只想赶快了结了此事

他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酒吧,看见Thorn正坐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座椅和把手的球形冲压式喷气发动机的机器上。此时这辆“赛车”正悬浮在半空中,Bishop和Rook在一旁,正在指导Thorn如何驾驶。

所以当你要右转弯时,你的身体要向左倾斜。你可以先这样练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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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吧…我想我明白了,不过这样不会让我失去平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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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正在赛道上飞驰的话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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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我明白了,所以我需要开快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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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pe和8-Ball回来时,Thorn正好转过了身。他看起来玩的很开心。即使他暴露了他明显只是一个赛车界菜鸟的事实,酒吧里的麦克斯韦教徒却都很喜欢他这份傻劲。

所以,看起来你们玩得很开心啊。谁能想到几个Chipper会这么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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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之前一直叫你们“Chipper”。每次听到有人跟我说着一口幼稚的网络语言,我都感觉很不舒服。

我们一般管那些第一次做植入的人叫“Chipper”,因为他们的第一次植入,他们经常有点神经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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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在第三或者第四次植入之后才会恢复正常。当然年纪的增长也会让他们变得正常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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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当然,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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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Thorn,你最新的植入体是什么型号的?多久以前植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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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呃,我上一个生日的时候植入的。型号是…呃…我记着是一个“O”开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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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pe看着Thorn以拙劣的演技勉强支撑着。他很确信,这样下去,他们的伪装很快就会被拆穿。8-Ball已经开始往门边挪动,计划着随时撤退了,就在Grape打断他们的对话之前,一个出人意料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说的应该是Orison系统,他们的新工厂建在加拿大。虽然配置不是那么高,但是也算是物美价廉。

Bishop不知道这个牌子,她只了解亚洲的制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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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n和Grape愣了一下,随即向Rook转过了头。

对,就是那个。

哦对了,我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今天在北京又发生了另一起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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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啊,两个小时以前WAN之声刚刚报道了这起事故。你们去哪了?没听到WAN之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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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当时出现了连接错误。可能是驱动程序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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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吧。朋友们,虽然我很想继续跟你们讲一些赛车技巧,不过我们今晚得为那起事故的遇难者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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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应该和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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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也会去的。不过…呃…我们还对这个城市不太熟悉,你们谁能帮忙带个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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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完全适应密码城?这倒也不能怪你,这个城市的募集网络随着新人的不断加入,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拥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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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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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很适合那些沉迷游戏的年轻人,他们从这里起步,接受第一次植入,一旦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就会帮他们进一步融入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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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匹诺曹吧?

这就像是里面的玩具国,当然没人会变成蠢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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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就有点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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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p 放下手中的酒,从吧台后面拿出了一个小玻璃球,她的指尖划过玻璃球表面,在上面轻点了五下。8-Ball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这个奇怪的玻璃球。Thorn从车上跳下来,但是由于太兴奋,鞋子不小心被车把手绊了一下,导致他直接在地板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不过在别人注意到之前,他就迅速地跳起来走开了。

Rook 都准备好了吧,如果我们走快点现在出发还来得及。

让我想想,我们一共需要跨越六个子层,一共有五次跃迁,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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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p 点了点头,用拇指用力按了一下球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能被描述为“现实世界的极速崩塌”,Bishop手中的球嗖地一声飞到了对面的墙上,墙面的线条开始扭曲发光,直到墙面塌陷成为一个隧道模样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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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p又拿出一个棋子扔到脚下,棋子还没来得及落地,这个小小的雕刻品就猛地闪了一下光,变成了一辆涂着红漆的引擎赛车,和Rook的那辆金属引擎赛车外形很相似。

耶!比赛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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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p用手抓住Thorn,把他拽到车后座。Grape和Rook爬上另一辆赛车,Rook把额头上的风镜拉到眼前,把发动机打开预热。8-Ball并没有上车,他相信自己能跟得上车的速度。基本上相信。

稍等Thorn,马上就出发,小心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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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们真的这就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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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n话还没说完,随着排气管的轰鸣声,引擎就把众人推进了隧道入口。他们行驶进入了一个光影变幻的通道中,Thorn回过头,看到整个密码城在他们身后逐渐变小消失。车剧烈摆动了一下,各式画面不断地从他们身边闪过,许许多多不同的光影、图形以至声音从他们身边转瞬即逝,只留下一些呢喃一般细小的声音和一些模糊的图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掉下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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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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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n双手抓住Bishop,赛车在隧道中打了个转,滚入另一团色彩中继续飞驰,Thorn仿佛都要把牙咬碎了。Bishop突然吸了一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以及正好放在了她敏感部位的一双手。

呃, Thorn。

你的手,能不能拿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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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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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n 赶紧把手向下移到Bishop的腰间。

又一个转弯过后,众人已经被晃得七荤八素了。Rook和Grape坐在后面的车上,引擎在压力下发出刺耳的呻吟,赛车尾部因为加速而发出的红色和灰色的色带快速划过四周斑驳的黑色背景。8-Ball竭力加速才勉强跟在车尾,而在车的前方,一个巨大的白色二维正方形正向着他们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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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中时常有蓝色的冷冻射线飞来飞去,这让他们他们不得不匆忙躲开,而即便这样Bishop也从不给Rook一点超车的机会。那个看似平凡的正方形变得越来越大,直至其大小可与一个小城镇相媲美,此时两辆车的引擎早就已经加速到了超临界状态。

哈哈!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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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让我最后从车上被甩出去。

如果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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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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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正方形的逼近,两辆赛车却丝毫没有减速,Rook和Bishop直接转了个180度的急转弯勉勉强强的从大正方形的边缘滑过,两人拉起车把手,赛车稳稳地降落在了在了另一边一个虚拟平面的边缘。8-Ball也并没有落下多远,仍然可以听到他从平面下发出刺耳的超速警示音,当然这对8-Ball来说其实是尖叫声。

[THOK]

哦,糟糕。

兄弟,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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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团混乱不堪的小立方体从平面边缘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8-Ball正在急着诊断和调整加速度模块的参数,没工夫理会Grape。Bishop把Thorn抓着她的手甩开,转身把Thorn扶下了车。Thorn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正站在由一个一个色彩鲜艳的格子组成的平台上,耳边传来Grape的嘲笑声,他把头上变形的帽子整理了一下,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呃,这一路上和你刚才描述的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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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只是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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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hop从Grape的身边走过,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玻璃球,正是那个在他们穿越隧道之前Bishop在酒吧里摆弄的那个。

大多数人可以在这个世界退出,在另一个地方重新载入,而对我来说,这颗北极星是我唯一的旅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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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诊断完成后,8-Ball立刻被一个似乎是玻璃制成的高塔吸引了。塔中充斥着淡淡的蓝光,他离开了众人向着那个玻璃塔飘去。天空中许多的凌乱的数据流滴落了下来,在塔底组成了一个个麦克斯韦教徒的化身。8-Ball很难去估计这座塔的高度,因为这座塔向上直直插入到了一片视线不可及的黑暗之中,然而,这座塔的宽度其实并不比一个谷仓大多少。

8-Ball 可以肯定他们在密码城中见到过一样的高塔,似乎在所有的麦克斯韦所占据的地方都可以看到这样相同的建筑,8-Ball打算在行动结束后把这个细节写进报告里。

当众人走进这个高塔的入口时,发现塔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的要大很多。塔中有正向上一个发射出蓝色光束的祭坛,祭坛的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在这里有很多麦克斯韦教徒三三两两簇拥着,向着祭坛的方向跪在地上祈祷。有一些教徒进来时还带着遇难者的遗物,他们把这些物品献给在祭坛上的蓝色光束中,看着这些物品在光线的作用下逐渐分解,只留下些许闪动的像素点。

愿死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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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的。

无论多深的伤口,I/O寺都可以使其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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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pe, Thorn 和 8-Ball一声不吭地走在人群的后面, 大家都沉浸在悲伤和哀痛的气氛中,祭坛发出的蓝色光束直直从塔心穿过,幽幽的蓝光照亮了塔的内部空间。一排排长椅像同心圆一样面对着祭坛,数百名麦克斯韦教徒坐在上面低头祈祷,遇难者的名字和生前的影像在上方的显示屏中滚动播放着。这是何等悲哀而阴郁的景象。

cin » 吾辈之信念.
cout « WAN神之意志

我们为所有的删除与湮灭而祈祷。
愿所有的0都有1来回应。
愿WAN神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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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k对Thorn做了个请的姿势,让Thorn先去祈祷,Thorn深吸了一口气,也学着Bishop的样子跪在发光的祭坛前,伸出双手试图去做出祈祷的动作。

年轻人。

嘿,说你呢,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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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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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耳边突然传来了爆炸声。

冲击波把机动特遣队的三人都向后掀飞,几乎都快飞出I/O寺的大门了。Grape坐起身,用双手捂住轰鸣的脑袋,却发现祭坛中的光束变成了一根由蓝色烈焰组成的火柱。 四周的麦克斯韦教徒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毫无反应,完全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就那么静静地定格不动,像是一尊尊雕像一样。Bishop依然单膝跪在祭坛前低头祈祷,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无反应。

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太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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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年轻人,这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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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们真让我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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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蓝色的火柱中走下祭坛,那身影看起来与人类有几分相似,却也很像是某种机械体,仿佛是从一个瘦弱的身躯上,没有脖子的连接,就直接长出了一个大脑袋。看不清那身影表面的色彩,但是它身下却散发着如彩虹一般绚丽的光芒,仿佛预示着着这个身影无上的地位。

我能看到你们犯的每一个愚蠢的错误,也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但是在你们的诉求中还有一些额外的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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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pe? Grape那是个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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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该死,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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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头上的三只黄色眼睛猛然睁开,快速抽搐着,打量着四周,仿佛想把I/O寺中的一切都印在眼里,尤其是眼前正躺在地上的机动特遣队 Kappa-10。

但是我,我仍然是最新的,我仍然想着给你一个大脑,这就是我,Grape,我杀了WAN,现在我就是WAN,曾经的WAN仍然在这,但是他的尸体已经发臭了,那个大脑已经腐烂发臭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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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俩认识?

这家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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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pe 看向Thorn,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因为Thorn的无知,而是因为他根本不愿意再说出那个名字,这个名字使他回忆起了曾经无数的愤怒、挫折和遗憾。

Hatb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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