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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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如此高耸,仿佛步入其中即可称王。大理石一尘不染,珍珠母与黑玛瑙在灯光下反射柔和的光芒。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通明的曼哈顿,思索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站在这个城市之上。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阴郁而又这样光明的日子。”他说。

三人从墙后走出,向他跪倒。

“祝福你!伟大的深红之王!”售货员说。

“祝福你!神圣的小小先生!”抢劫犯说。

“祝福你!未来的MR.REDD!”巡警说。

“哦,天啊,我太荣幸了。”他惊叹,“感谢你们预言我未来的尊荣和伟大前程。”

他抬起手,跪在地上的三人头颅落地。曾是有形体的生命,一瞬像呼吸一样融化在中央空调的微风里。


我不愿再前进了。

听我说。

我宁愿闭上嘴。我宁愿离开这里,不再沾染任何责任。我是清白的,我是无辜的,罪孽并不由我承担。神秘的精灵在哪里?我能还回它赠予我的宝剑吗?

你只要留心听着……

我不想听,我只想让呼唤声别再回荡。几点了?凌晨两点。我在凌晨两点城郊的汽车旅馆里。我不在乎烟味,不在乎有洇湿痕迹的床单。我甚至都不在乎垃圾桶里的针头,真该死。我只想睡觉。为什么我不能安宁?

你不应再恨。你是清白的,你是无辜的,你不应报复自己。

汽车旅馆。24小时开放,又便宜至极,就像卖住宿房间的Aldi。只要关上房间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可以快乐、可以放浪、可以无耻。你可以睡觉。冰箱的声音太吵,可是里面却不够冰。罐装啤酒寡淡无味。剩下这一点,我实在是喝不下去。

遗忘河的水。这就是你想痛饮的美酒吗?

我坐在角落里。我就这么坐在一团漆黑里,好像在等黎明。这儿真脏,房间里杂乱透顶。等我站起来,身上肯定全是灰尘,还不如一直这么坐下去。即使站起来,躺到床上,我也没法睡着。那洇湿的痕迹是啥?是?也许我也可以……只要我能睡着。怎样都行。

你恨吗?

还是喝掉吧,趁还没变温热。喝了它,然后……上个厕所。越糟糕的啤酒越让人催生尿意。上个厕所,很重要,避免在半夜憋醒。然后呢?然后我躺下睡觉。就这么躺下睡觉。睡到大天亮。

他昏沉地抬起锡罐。嘴唇在茫然间只是意识到有液体,未能阻止它的进入。没有稀释的苦艾酒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舌尖,爆炸开来的浓烈酒精和茴香味,仿佛钉进脑壳的钉子。他来不及吐出来,冰凉又滚烫的液体径直滑入胃里,流经之处都开始燃烧。他不住地咳嗽,拼命想要摆脱这种疼痛感。

吗?

回应是从灼烧的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吼。爆燃的火焰直冲天际,逼仄的房间一时亮如白昼。顷刻之间,火焰又消失无踪,仿佛只是幻觉一般,只有地上一滩熔化的锡水可以证明。他站在黑暗中,圆睁双眼看着一切。

“我会恨的。”他对黑暗说。“至少我会恨的,母亲。”

呼唤声已不在,他心中也清楚。他把喝空的易拉罐扔到垃圾桶里,推开门扉。


冬木Fuyuki?”

Alcorn有些艰难地念出这个单词。女服务生微微欠身,Green皱紧眉头,把抽了一口的烟掐成两截。

“对,这是那伙'反大麻先生'常用的密会地址。”Green说。“是位于时代广场附近的一个口袋次元,曾经有异常艺术家在那里办过几次展览。一次他们搞砸了某些玩意之后,那里就被抛弃了。现在只有GAW成员经常在那里出没。因为无人维护,那地方实际上很不稳定,钥匙也不复杂——只要以正确的方式念出La vie est drôle1,就能开启那里的门径。”

“唔。”

“你下一次可以找不禁烟的餐馆吗?”Green说。

“这儿最近。我饿疯了。”Alcorn喝下一杯冷水。“而且我还没沦落到……非抽不可的地步。”

“你会的。再努努力。”

Alcorn点了油醋汁沙拉和肉丸意面。Green想了想,点了鱼肉三明治。当服务生问起要喝什么的时候,Alcorn要了茶。那之后,两个人在等待中沉默。Alcorn翻阅移动终端,Green望向玻璃窗外。

“你要去吗?”Alcorn开口。

“嗯。”Green答道。“他们提到时间是今天晚上。运气好的话,能在那里把他们一网打尽。

Alcorn眯起眼睛沉思。油醋汁沙拉被放在他的面前。

“你不会再交好运的。”Alcorn说。“你不会再交2162那样的好运的——一次表彰一次记过,功过相抵,嗯?”

“我还能交什么样的霉运啊?”Green笑着说。“粘液球从天而降,可怕到我给自己打一针失忆剂。回过神来,面前就坐着Clef。我该庆幸他拿出的是尤克里里,而不是双管猎枪吗?”

“所以你就违反基金会的章程,再一次我行我素。”Alcorn说。“你觉得只要你能把事办妥,就没人会把你怎样。被Clef亲自召见,你似乎感觉良好啊。你很享受像孤胆警探一样吗?像孤胆警探一样,在你口中所说的,无聊透顶、无人在乎的工作生涯里寻求刺激?”

两块鱼肉三明治被端到Green的面前,Green摸了摸,只觉得盘子烫手。他向Alcorn递过一块,Alcorn摆摆手,于是他放到自己嘴里。他用力咀嚼,喝了半杯冷水。

“刺激?你这样看吗?对于我所做过的一切,我从没觉得有快感在其中。”Green说。“你知道我以前的工作是什么吗?”

Alcorn扬起眉毛。

“当然不是什么警探。只是个小警员,类似巡警一样的职务。”Green说。“每天在街头巷尾走一走,抓抓乱喷涂鸦的小屁孩,偶尔追追小偷。听起来是不是和现在差不多?”

肉丸意面来了。Alcorn拿住叉子,卷起一点面条放在自己嘴里。他用力咀嚼,Green把剩下的半杯冷水递给他。

“你说下去。”

“你知道,嬉皮士文化基本上就是从60年代一脉相承到如今的。那时候大街上到处都是这些举着牌子,衣服稀奇古怪的家伙。毒品、酒精和做爱——经过这三样还能从地上爬起来的人,就向警车丢石子。简直疯了,那时候竟然遍地都是这样的人。可时光流逝,等到这些人活到中年,明白自己过去是什么丑态的时候,大部分人就懂得自己应该羞耻,也知道安分守己了。

“到如今,现在的小孩呢?一半都戴着眼镜。衣服干干净净,上面没有酒、也没有呕吐物。成绩从没差到被学校开除的地步,也没在学校打架。没有药物滥用史,脑子没被什么东西搞坏——或许啤酒还是会喝一点。碰烟的越来越少了,更别说成瘾。他们仅仅是老老实实地捧着手机或iPad,坐在那里而已。不错的孩子,你怎么看都是不错的孩子,是不是?”

Alcorn嚼着肉丸。

“所以?”

“所以社会越来越难找到什么理由来批判他们。”

“所以呢?”

“所以他们没什么可羞耻的,也不会后悔。所以他们反过来让你不禁去想该后悔的是不是自己。”

Green盯着第二块三明治。

“所以那些天杀的混蛋。那些小屁孩,还有Tangerine,我们永远也等不到他们为自己羞耻的那一天。”

Alcorn愕然。

“Tangerine是谁啊?”


johjohjoh:然后呢?
damnpoke 已邀请 doubledoublecheese 进入聊天室
fa160248:谁?
AyachiNene:嗨,他说他以前和Gorge是同学
johjohjoh:真的啊
alluring_lesbian:管理员会直接邀请其他人欸
alluring_lesbian:真少见
AyachiNene:嗯,太有缘分了
bonediaz:欢迎。
bonediaz:Elvis,你邀请的是谁?
velvet43:[cheesetime.jpg]
doubledoublecheese:[pizzatime.gif]
velvet43:嘿新来的哥们
velvet43:接得不错
damnpoke:他和我一个学校。我们在一个展会上认识的。
doubledoublecheese:大家好呀
velvet43:你好
alluring_lesbian:你好呀
fa160248:你好
Tyrande_mybanana:下午好
Tyrande_mybanana:有新来的?
damnpoke:他在展会上做了很酷的东西
damnpoke:我问他有没有兴趣来这边玩,他就加入了
damnpoke:[视频]
Tyrande_mybanana:
johjohjoh:
johjohjoh:嘿哥们,这真的挺炫
fa160248:这东西还能这样用?
velvet43:我做过类似的东西
velvet43:但从没试过这样大规模……色彩的控制很有难度
velvet43:自己做的?
doubledoublecheese:[哎呀呀.gif]
doubledoublecheese:其实是第一次在人群前展示自己的作品
velvet43:
velvet43:相当有天赋
velvet43:来我们这算是来对了。千万别把才华埋没在那帮Critic烂人身上
AyachiNene:所以新人你要来玩嘛
doubledoublecheese:
velvet43:我的ps4竞争越来越激烈了
fa160248:我早就想说
fa160248:一台ps4是不是有些寒酸了
velvet43:哦?
velvet43:富家公子要出手吗
fa160248:加上一年份的12寸披萨
johjohjoh:什么意思
fa160248:任何餐厅
fa160248:任何地方
fa160248:每天一份
fa160248:一整年的12寸披萨随心吃餐券
johjohjoh:还有这种东西?
alluring_lesbian:[图片]
Tyrande_mybanana:哦又是自拍,甜心
Tyrande_mybanana:到哪里都可以用?
fa160248:没错
fa160248:人格担保
velvet43:
velvet43:我承认你才是最终大奖
AyachiNene:光是听着我都饿了
AyachiNene:好想吃披萨
Iamgreatkaiser:披萨!!!!!!!!!!!!!!!!!!
Yaesakurawolaop:不错
Yaesakurawolaop:我一年的伙食有着落了
Iamgreatkaiser:你他妈一天只吃一个披萨?
Iamgreatkaiser:穷鬼啊
damnpoke 已将 Iamgreatkaiser 禁言
shimokitaOHIMESAMA:我可想要ps4
shimokitaOHIMESAMA:留给我
doubledoublecheese:我也会加油
doubledoublecheese:先下线了
bonediaz:再见。
doubledoublecheese已下线
johjohjoh:所以@damnpoke,你同不同意加码啊
damnpoke:
johjohjoh:……
johjohjoh:表示同意还是反对
damnpoke:当然是他妈的同意
johjohjoh:你少骂两句街会死吗
AyachiNene:啊,午餐时间快结束了
AyachiNene:我先撤啦
velvet43:我也撤退
johjohjoh:OKOK。我也该出门啦
bonediaz:大家再见。
AyachiNene:拜。爱你。


Richard Black只觉得监护室如此冰冷。他透过玻璃窗,望着病床上被仪器和管道紧紧环绕的娇小身影。随着她的呼吸,氧气面罩上小小的白雾泛起又退去。他静静地望着,许久才意识到有铃声在响。

来电:Elina(12)

他一直等到电话铃结束。

“不接吗?”

Richard转头,看到Reid Forrest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皮鞋和手杖点地的哒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他走到Richard面前,对他露出笑容。

“是朋友的电话?”

“嗯。”Richard回答。“是我的朋友们。”

他站在Richard身边,两人一起凝视着病房的深处。合拢的百叶窗下,一切都由阴影所笼罩。

“她怎么样了?”Richard问。

“哎呀呀。最近高热稍微缓解了一些……”Reid说。“不过,情况不容乐观。目前只能勉强维持她的生命,但她还能坚持多久,谁也不敢说。”

他凑近玻璃窗瞧。

“可怜哟。这么年轻的姑娘,怎么会躺在这儿受这种罪……”

“我该怎么做?”

Reid看向Richard。片刻之后,他笑了。

“放心,办法是有的。所谓事不由天命,而在人为嘛。”他伸手拍了拍Richard的肩膀。“一切就要看老弟你和我,今晚表现如何了。”

Richard仅以默然相对。


doubledoublecheese:我的天啊
doubledoublecheese:今天如果学长没恰好经过,我就
damnpoke:别这么说
damnpoke:帮你理所应当
damnpoke:你怎么会惹上那种家伙的
doubledoublecheese:我怎么会知道
doubledoublecheese:也许只是单纯的霸凌吧
damnpoke:真是过分
doubledoublecheese:只是一点小伤,没事的
doubledoublecheese:你不要再去找他们的麻烦啊
damnpoke:是他们别找你的麻烦才对。
damnpoke:如果他们再惹事,记得找我
doubledoublecheese:他们一定不敢了
doubledoublecheese:[竖起大拇指.gif]
doubledoublecheese:而且
doubledoublecheese:你竟然会魔法
damnpoke:
damnpoke:嗯,那算是吧
doubledoublecheese:
doubledoublecheese:你能操控火焰
doubledoublecheese:太经典了
doubledoublecheese:简直就是红色魔术师Magician's Red
damnpoke:你说那只火鸡吗
damnpoke:还是算了
doubledoublecheese:哈哈
doubledoublecheese:火焰拳!
doubledoublecheese:好帅
damnpoke:不要到处去宣扬啊
damnpoke:我不是很喜欢引人注目
doubledoublecheese:哈哈
doubledoublecheese:你人真好
doubledoublecheese:我以为魔法师都会瞧不起普通人
damnpoke:怎么会
damnpoke:我们都是普通人,这点并没有两样
doubledoublecheese:我之前加入过一个魔法师社群
doubledoublecheese: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将自己和我这样的普通人分隔开来
doubledoublecheese:虽然他们并不是有敌意……
doubledoublecheese:我最后还是从那里离开了
damnpoke:确实有这样的人
damnpoke:魔法其实没什么稀奇
damnpoke:只不过是一项技能而已
doubledoublecheese:嘿,多酷啊
doubledoublecheese:我试过好多种办法,都不成功
damnpoke:这其实和学习其它的技能一样。努力总会有成果。
doubledoublecheese:学长
doubledoublecheese:无论如何,今天我必须要感谢你。今天的午饭我请了
damnpoke: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才帮助你
doubledoublecheese:但我是为了这个而答谢你。中午见,学长,可别拒绝啊!
doubledoublecheese已下线


晚风吹进别墅的露台。女孩在床上喘息着,随后缓缓平复下来。Sams Weasley离开她的身体,斜靠在沙发上。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

“嘿。”女孩披上睡衣。“我觉得今天我尤为不受尊重。”

“感觉很差吗?”他只是微微抬头。女孩露出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幸福笑容。

“很享受。你从没让我感觉不好过。”

他继续低头盯着屏幕。

“但是——嘿!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像猫一样伸展身体。“你总表现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这可不好。”

“没有任何事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情。”

“明明我们都已经做很多次了。”她说。“这种绝情的反应,会让女孩感到心寒的。”

“你会吗?”

他看着她。然后,从黑暗中,她露出了洁白锐利的牙齿。

“当然不会。”

“我可以走了。”他叹了口气。

“不要嘛,我想和你说说话。”她说。“这次比每个月约定的时间提前好多。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只是有事要办。”

“要我通知你爸爸吗?”

“没有任何事会和我父亲有关。”他说。“你最好别说任何东西。”

“我从没和他说过什么东西,我对这种行为不感兴趣。可以把白兰地递给我吗?”

他把托盘上的酒杯递给她。她仰头,酒杯中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到底是……被我父亲找来监视我什么的啊。”

“监视你?”她沉吟道。“呃……或许吧。不过我不觉得他是这么想的。比起派人监视,我觉得他的目的更多只是派人与你做爱而已。”

她发觉他的身体一瞬间好像紧绷。

“嘿,别生气。你可比你爸爸要讨人喜欢得多。”

“我不在乎。”

她不置可否。

“你要做有危险的事情吗?”

“是。”

她打了个哈欠:“嗳。真为你感到遗憾。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岂不是要去给你收尸啊。”

“总比我父亲收尸要好。”他笑了。

“我可没有自信能在他面前抢先。还是你自己保住这条命吧。”

她翻身睡去,没有理会身后机械飞行的呼啸声。


Riley Lankarani?啊,你是说那个失踪的学生。你是他的朋友吗?我很遗憾……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他很久没有来过学校了,所有方式都联系不上。警方现在也没有回应,说关于他的线索太少,他们也不抱什么希望。虽然很遗憾,他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你说他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呃……老实说,他不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学生,在他失踪之前我没有特别注意过他。警方早就来问过了,他什么东西都没留下,也没人见过他离开学校去了哪里。

和其他人的关系?虽然他平时沉默寡言,但也没和其他人有过矛盾。我觉得他还是……挺和善的吧。我不觉得学生们会做出这种事。

对了,他好像是单亲家庭,自己一个人远离家乡,在学校附近租房生活。真是不容易,可怜的孩子。我们已经通知了他的父亲,他一定也很难过。

嗯,好的。如果有更多的消息,我们一定会通知的。


“那就是今天晚上?”Alex嚼着香肠。

“是了。”Raki说。“时代广场……我过去还常常在那地方散步呢。真是世事难料。”

“在那种地方是不是动静太大了?”

“老大说那里有……我不太清楚那叫什么东西。总之,如果今晚有人在特定的位置做某些事,就会有一道门到达另一个地方,而其他人就进不去。好像是这么回事。”

“异世界穿越?”

“什么?”

“没什么,忘了它。”

Alex又要了一份肉馅饼。服务生对Raki的巨大帽檐有些好奇,幸运的是,他没有开口。

“听起来好像不用担心条子了。”Alex说。“那个什么红色怪人,真不错啊。专门开辟了一个异世界让我们大闹一场。”

“呵。希望那地方足够大到我放枪。”

“肯定足够的,你想怎么射都可以。不过太空旷的话,我就没有什么优势了。触杀先生最多延伸到几米远,只适合近身战。而枪的范围就很广了,是吧?无论是手枪,机枪,还是狙击步——”

“德先生更偏爱重火力,像我一样,越大越猛才好。”Raki说。“如果强行让它作用于狙击枪这种'纤细'的东西,反而起反作用。不过,如果真能放开手脚,我能用重机枪把大楼射穿。”

“确实有你的风格。”Alex笑了。“到时候我可要离你远点。”

“托老大明令禁止的福,我可有好久没施展拳脚了。”Raki说。“你也好久都没挥棒了,是吧?”

“是啊。”Alex瞄了一眼插在背包上的球棒。“等这一票干完,我就再也不用看见这个东西了。”

Raki耸耸肩,举起酒杯。

“那是你的自由。来干一杯吧,要上战场了。”

“我们准备好胖揍那些屁孩了吗?”Alex举杯。

“我们可是士兵。”Raki说。“他们只是孩子。我们永远都准备好了。”


Riley小心翼翼地举起刀叉,像是不知道拿面前这块热气腾腾的牛排怎么办才好。他慢慢地划开多汁的牛排,送进自己口中。

“唔唔!”Riley露出满脸幸福的表情。“牛排!柔嫩多汁、香气四溢的,纯粹的肉味……”

Elvis咀嚼嘴里的肉块。“别噎到。瞧瞧你那样子。”

“简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Riley叉起一块培根。“唔!所有东西都好吃!虽然荷包大出血,但太值得了……”

“两个人一起付也没关系。”Elvis说。“我知道你不是很阔绰……”

“我完全负担得起,无需担心!”Riley说。“本来只想找稍微好一点的餐厅,没想到这家店价格比想象中还高,是订错了餐厅的我的错才对。难道学长不喜欢吗?”

“怎么可能!”Elvis说。“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排……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哪里的话!”Riley嘴里塞满面条,嘟囔道。“今天好开心,能和学长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我攒够了钱,一定要和学长再来一次——咳,咳……”

“噎到了吧,你看。”Elvis无奈地笑。“快喝点水……”

行人从餐厅的落地窗边经过,午后的阳光将一切事物都勾勒上金边。笑着谈天的两个人,在餐厅仿古的昏暗色调中仿佛永恒。


Kroll的身体在颤抖。他知道这一点。

他只身在他黑暗的宫殿里,微弱的烛火摇曳不停。他茫然地望着面前的鹿骨,觉得身体仿佛置身冰窟。他浑身颤抖。他呼吸加快,眼球突出。他的双颊凹陷,面无血色。他眼眶泛青。他的嘴唇干瘪,却在不住地喃喃自语。他枯瘦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主。”微弱的声音几不可闻。“我的主。”

鹿骨散发冰冷的荧光,祷告仍在继续。蝙蝠从窗边掠过,飞到无边黑夜的不知处。


Snapcaster:什么双倍奶酪?谁?
Snapcaster:哦,你是说Riley
Snapcaster:是,他是从我们这里离开了
Snapcaster:我们其实……其实不算个魔法师团体。我们主要致力于还原《万智牌》的人物和场景。啊,说是cosplay社团应该不错。
Snapcaster:有一些普通人,主要因为我们有服装和道具设计的需求。大多数还是魔法师,毕竟一开始就是我们这些一起打牌的魔法师朋友组建的。成员大多还是同类嘛。
Snapcaster:在某个集会上认识他的。他热情很高涨,我们也不太好意思拒绝。而且那个时候我们准备出展很缺人。
Snapcaster:问题是他其实对万智牌没有什么兴趣。虽然他做事很热心,我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加入……
Snapcaster:后来他也和我们熟络起来了。再之后,就开始经常有一些不好的传言。
Snapcaster:有人说变态溜进女更衣室收集头发。还经常有魔法道具不见了,之类的事情很多。
Snapcaster:完全找不到证据。传言不断,我们社团成员的关系也闹得很僵。
Snapcaster:呃,最严重的一次确实和他有关。他和我们的一个茜卓cosplayer……好像是偶遇,在同一家餐馆碰到了。
Snapcaster:等我们看到的时候,他们两个身上都受了伤,那个cosplayer她顺着手臂向下流血,相当吓人。他们说遭遇了抢劫,两人的钱包都被抢走了。
Snapcaster:可是后来她坚持说她的手臂上有针眼,是那时被他采血留下的,而且从他包里搜出了冷冻盒和几只空的采血管。
Snapcaster:他则说这是学校论文要用的东西
Snapcaster:老兄,这事太离奇了。我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法证明到底谁在说谎。我们报了警,最后也没什么下文。
Snapcaster:她离开了,我们挽留不住。那之后不久他也说要退出。
Snapcaster:我真不想再提这事。天,我们就是只是一起玩角色扮演而已,为什么要碰上这种事啊。


。”

明亮的月光下,酒店的全身镜映照出Monica侧身赤裸的线条。她脸颊泛红,仿佛若有所思地盯着地上粗大的脚。浑圆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抖。

。”

她伸手一提,动作如同翻动纸张一般。重达200磅的尸体翻了一面,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茫然的脸。液体从它的鼻孔里流出。

“还有。”

她用脚碰碰尸体颈部已经开始凝结的血液,然后把脚趾塞进尸体的鼻孔。她轻轻用力,使它可以再次仰头欣赏她的身体。

“是吧?”Monica的声音清脆动听。她回头,而Edward完全没有想要回应。从被她叫进酒店的房间,到不知名的男人在面前死去,他只坐在窗前,低头看报纸。这三个小时里,他只有偶尔伸手倒一点桌上的威士忌。

“怎么——大小姐?”他开口。

“是这三样吧?”Monica问。“你从英国来的,应该知道。”

“啊……”他沉吟了一下。“是的,夫人。是这三样。”

“那么英国女王也拿起过这三样东西?”

“是的。”

“真不错。”她踩在尸体的胯下,发出令人发颤的咕唧声。“我好像曾经在电视直播上看到过。那些东西很漂亮,我也想摸摸看。”

他又倒一点威士忌。

“这些家伙真蠢。”她说。“我什么都不用说,他们自己就从酒吧一路跟着我,好像除了我之外什么也看不到一样。他们连惨叫都没有,只是哼哼唧唧的——你有看到吗?”

“我并不多过问。”Edward说。“我只是您的管家,我并不多过问大小姐的私事。”

“别害怕嘛。”她说。“我总觉得你也喜欢这样的景象。”

她把一只脚抬到空中,血和黏液在纤细的脚上闪闪发亮。

“睡着的人和死了的人不过就和画像一样,只有小孩才害怕呢。大人们却都很兴奋,争先恐后地问怎么才能做到HOW……”

“我觉得……在这个时间,我们不应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你在害怕吗?”她笑了。“你要是害怕,就把地板清理一下,擦掉我们的指纹。这儿有刀呢,把刀塞在侍者手里,在他们身上抹上这些猪猡的血。你不会是在害怕吧?”

“我不会害怕,大小姐。”Edward说。“我是您忠诚的仆人。”

Monika站起身,好像女神从洒满月光的湖面浮起。她很漂亮,Edward诚恳地想。有一个女人,她的替身名是灰姑娘Cinderella,她梦想像童话中的仙子一样。只要遵守约定,魔法般的妆容就能为人抓住幸福。她有为吉良抓住什么幸福吗?而杀手皇后Killer Queen最终又违背了怎样的约定呢?

她看向他,双眼仿佛盈满什么一般闪闪发光。

“你害怕我会失败吗?”

“看着您的刚强和无畏。”Edward盯着报纸的寻物启事。“您那无比的野心和——”

“我有时觉得很奇怪。”她说。“这段时间以来,我似乎一直被你牵着走。离时间越来越近了,两个敌对的集团却一直相安无事,真是不可思议啊。如果能一直像个小女孩一样迷迷糊糊的过活,或许明天太阳升起时也能爱与和平Love & Peace——像这样幼稚的想法可行不通啊。”

Edward端起杯子。爱犬丢失。房屋中介。到千岛去旅行。

“今夜我的力量已经站在顶峰。”Monica伸出手。“对手不过是些门外汉,他们自豪的那一套在魔法世界统统都要败下阵来。他们有枪、有士兵,还有军队。可我这样的一个女孩,我又有什么呢?啊,可怜的小女孩,她只有爱人……”

他从怀中取出雾化器,深深地吸上一口。那甜美而令人不快的气味又一次充盈于他的体内。

“所以……我好像终于开始想这些事情。”Monica说。“为什么我会容许另一个人知道这些?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你的关系如此亲密?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会觉得这样安心?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多久了?你是?”

“大小姐,以管家的身份,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Edward淡淡地说。“就算只是小屁孩互殴,也别太引人注目的好。”

她向前弹射出去,长发如飘飞的羽毛一般,缓缓落下。没有击中的实感——这一击本应穿心,但报纸的另一侧却空无一物。淡淡的红雾在指尖消散,蝙蝠从窗边飞上屋檐。她握了握拳,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握住。

“算了。”

她仰面倒在床上。


你是谁?这片农场是私人领地。什么?我儿子的朋友?

……进来吧。

哦,我们通过电话,我记起来了。头很疼,不好意思。这儿太乱了,我把酒瓶收一下。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学校……哦,是。没错,联系过。这是他的东西吗?放在那吧。

我有什么线索?不知道,警察也问过我这个问题了。他离开家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过联系,就这样。我所知道的不比你们更多。

在那之前的事?你想知道什么?

……

我不觉得我了解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变得完全陌生了……或许我本来就对他很陌生。我从没真的了解过这个孩子。如你所见,我几乎一辈子都待在农场里,和我的父亲一样。我……并不懂那么多。

他很聪明,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很多。比起在农场里,他更喜欢在阁楼上玩。小时候,他和我们还算亲近;但送他到城里上学之后,事实上……我们几乎说不上话。我觉得他很不情愿回家,只有学校的长假,他才愿意回来。大部分时间他都把我们关在房间门外。

我想让他读附近的大学。他的母亲……我的妻子,她的心脏病恶化了,需要长期在家休养。我想让他读附近的大学,这样至少偶尔能回来看看她。那天晚上,我把这件事和他说了,他非常、非常的愤怒……就像发了疯,我从没见过他那样。他对着我们大喊大叫,我感到十分恼火,甩了他一巴掌;他竟然拿起刀子向我扑过来……我妻子跌跌撞撞下楼,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她……

没事,没关系。我抱着她,开车去医院,她没能再醒过来。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有人,他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他不在这里。很难理解,我不能理解发生的这一切,太快了,而且太离奇。我无法思考。好像从那一晚回过神来,我就站在她的葬礼上了。我没有找他,有种直觉告诉我,他没有参加葬礼。那一晚就是我和他见过的最后一面了。

我从那之后就无法集中注意力。我也不想集中注意力,我到底要思考什么事情?那一晚是不是他杀了我的妻子?那一晚是不是杀了我的妻子?我不想问这样的问题,我真的不想问。我应该恨我的儿子吗?我不知道。我不能思考这些问题,会让人发疯。我已经失去一切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对不起。谢谢你。

他离开前只留下这张照片,夹在地板的缝隙里,他应该是忘了带走。这上面的人是你吧?看来他在外面也交到了互相关心的朋友……你很担心他吧?没关系,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一定……

谢谢你的火。它好温暖。我一直……一直很冷,我好久没有这样温暖过了。我好困,我可以就这样睡下吗?

谢谢你……


然后呢?

然后我要做什么?


“嘿!”

Elina循声抬头,被机甲降落的风压吹得直不起腰。她大声尖叫,头发在风中乱舞。Sams带着得意的坏笑从打开的驾驶舱跳下。

“久等啦。”

“你故意——”Elina给了他一拳,而他一闪身躲开了。

“不必担心。”他说。“这附近没有人,机器人不会被注意到的。”

“我在说那个吗?”

Sams指挥机甲停稳。机甲的足底放射明亮的尾焰,随着他的手势缓缓下降,最终平稳降落在草坡上。树林中很快恢复了静寂,只有轻微的鸟叫声和虫鸣。

“比起这些。”Sams说。“联系到Richard了吗?”

Elina的表情凝重下来。“没有,完全联系不上。哪里都找不到他。”

“真是个不祥的时间点啊。”Sams仰视天空。“难道我的担心就这样成真了吗?”

“……我仍然相信他。”Elina说。“即使他躲着我们,他……他一定在做正确的事。”

“也只能向上帝祈祷了。”Sams叹道。“上帝啊,上帝啊,开演之时近了。愿心怀奸恶的人在今晚永远睡去,而忠义者能看到明日的黎明吧。”

Elina忍不住噗呲一笑。

“什么呀,那是?”

“呃,我也不知道。”Sams挠挠头。“随口念出来的。”

“你说得对。”Elina说。“愿忠义者能看到明日的黎明。我们出发。”


电影刚刚开始,就有人想要结束。

所有的演员,都以为自己是观众。


☆★☆ALLURING_PRINCESS☆★☆:杀了他们。
thunder_:是,女王陛下。
A_ztic:是,女王陛下。
Canidae_Schrodinger:是,女王陛下。
lagerrr:是,女王陛下。
johjohjoh:是,女王陛下。
GUMMER:是,女王陛下。
Rocker9999:是,女王陛下。
firewalker:是,女王陛下。
hermajestydog:是,女王陛下。
diablo4:是,女王陛下。
flashkid:是,女王陛下。
killingjoker1988:是,女王陛下。
ROBIN3:是,女王陛下。
Littlescarecrow:是,女王陛下。
D_shotdrink:是,女王陛下。
captain_bomberang:是,女王陛下。
deadknot:是,女王陛下。
killr_gecko:是,女王陛下。
……

AyachiNene已离开聊天室


“是时候了。”

鹿的头骨下传出颤抖而昂扬的声音。

“是时候了。所有人准备战斗态势,开始向时代广场包围。务必占据先机。

“这是一场圣战,为了从幼稚的孩子手中夺回本不该属于他们的力量。只要得到那力量的全部,整座城市都将属于我们,不需要再惧怕警察,不需要再惧怕法律!我们将站在城市之巅,宣告我们是新的王。

“现在,出发吧。”

消息关闭了。男人看着漆黑的屏幕,低声嘎嘎地笑。他松开手,一个女孩瘫倒在墙边,她紧紧攥着胸口,大张着嘴,却无法呼吸。她又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昏死过去。在她凌乱的衣服下,青紫色的斑纹缠绕全身。

男人又蹲在地上欣赏了一阵,才起身离开。地上的藤蔓随着他的离去无影无踪。


有什么正在等待着我们。

满脸贪婪地等待着我们。


Alex Aaron独自坐在台阶上,棒球包放在脚边。时代广场上人群熙熙攘攘,没人在意这个戴着帽兜和棒球帽,把脸埋在暗影之中的沉默之人。巨大刺眼的广告牌上,闪过职棒宣传的画面。

他拎起球棒,盯着缠在上面的绷带。永远有这种感觉,即使把绷带缠得再紧,他也能感觉到在那下面的东西死死盯着他。那是一种直觉,就像他不用看投球手的动作,也知道球何时要来。

就像他的——他曾经以为的——朋友,在他背后举起球棒时,他没有回头。

“……想不起哪本漫画的‘契约者’有好下场了。”他说。“不妙啊。”

他把球棒插回包里。


蝙蝠飞入小巷,Edward从另一头走出。他面色苍白,脱力地靠在墙边喘息。他感受到腰间的震动,从怀中掏出手机。

“晚上好……啊。”

“听起来你晚上不太好。”另一头说。“你那边怎么样?”

一群疯子Psycho。你呢?”

一群疯子Psycho。”

“呵。”

“嗯。”

“哈哈。”

“哈哈哈……”

他靠墙坐下,两人痛快地笑出声来。


要是在睡眠之中,一切都能结束

我是否愿意抛却血肉之躯,和无数心头的创痛?


Jude Kriyot走进一家麦当劳。还能怎么着呢?快半夜了,而且他很饿。他拖着拖鞋走进店里,点了个套餐,然后坐在椅子上。他没仔细看过空无一人的麦当劳,其实还蛮不错的,挺干净。他们可能晚上刚打扫过。

哦不,有个人进来了。真他妈恶心,什么样的人会穿这样的风衣啊?活像下等人2。他就直接坐在我对面了?麦当劳这么大,这人真是不识趣。我只管低头吃我的芝士汉堡吧。

风衣男开口。

“Jude Kriyot。”

Jude握住汉堡的手顿了一秒。他低着头,拿起可乐吸一口。

“我是来找你的。从——”

他瞬间移动。那一瞬的感觉很古怪,像往后仰,又像跳到空中。他缩进一个窄小的管道里,周围的一切都向后拉长。一般来说,他会感到有风向他吹来,技术上那只是一种幻觉,他手里的汉堡和可乐不会吹飞,面前也不会有凉意。但他现在感到有股暖意。

他抬起头,面前是一只燃烧的狮子。他很确定燃烧着,但他不确定是不是狮子。虽然如此,他也不觉得是其它的东西,“狮子”在此刻变成了世界上最贴切的词语。狮子,它熊熊燃烧。

狮子伸出了爪子——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摔。

咚的一声,像耳边滚过闷雷——Jude第一次知道传送失败是这种感觉。Elvis Volva沉默着坐在原地,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投降。”Jude举起双手。“不管你属于哪个组织,遵从哪个教派,把我铐走吧,我绝不反抗。”

“我不是……我并不是。”Elvis说。“我只想寻求帮助。bonediaz曾经向我提起过你。”

“bonedi……哦bones啊。”Jude放下双手,咬了一口汉堡。“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操。”

Elvis耸耸肩。

“自从他封锁我们的聊天室以来我没能找到他。他没有电话也没有住址。”

“是,我想起来了,我也听他提起过,他还挺中意你们的。damnpoke是吧?”Jude大嚼薯条。“你当然找不到他了,老兄。就当成都市传说吧。”

“他还好吗?”

“好着呢。只有没妈养的婊子才伤得到他。”

Elvis叹了口气。“知道还有人平安真让人快慰。”

“你大半夜跑到外面就为了聊聊家常?”Jude晃晃手里的汉堡。“如你所见,我很忙,我吃饱了就要回家,看VTuber的APEX耐久直播,真的很忙。”

Elvis拿出一张照片。

“你知道他是谁吗?”

Jude放下可乐拿起照片。他抬头看看Elvis,看看照片;又抬起头,又看了看照片。他的嘴角咧起一个奇妙的弧度。

“……老实说,没有那么像。”Jude说。“细看的话就能看出气质上的差异。也可能是他在照片上这时候已经太老了,也许少年时代会更像。谁知道呢。”

“他是谁?”

“老实说,这人死了好久了。”Jude说。“除了那种神经质的艺术史阿呆,我不知道还有谁会记得他的事情。操,看看这照片背后的胶带,什么样的人会把贴在墙上供着啊?呃,这太变态了,我有点受不了。”

“他是?”

“Ruiz Duchamp。”Jude说。“不重要。不过现在,我大概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我——”

“老兄,老兄。”Jude打断了他。“我不会斥责你们在我的地盘乱搞的,毕竟这地盘本来就是个乱搞的地方。就我个人而言,我也没做过多少聪明的事。但你们……你们实在是太蠢了。你们要是这么喜欢舞台剧,干嘛不回去读高中呢?”

Elvis不再开口。

“好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Jude说。“总要有这么个人,是吧?总要有这么一个……游荡的幽魂,把一切实情都给哈姆雷特讲出来。我全部都告诉你——我估计这纯粹出自恻隐之心。我不是那种喜欢看狮子被关进笼子里的人。”

他告诉了他一切。

“明白没?”Jude伸了个懒腰。“嗨,我感觉好累,我该回去了。再见。”

Jude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那件风衣你以后别穿了。现在没有人穿这种玩意。”

“我尝试在eBay上买掉。”

“嗐。”

Jude走了。Elvis沉默地坐在麦当劳的长椅上,然后消失无踪。


“野猫已经叫过三声。”头颅说。

“浣熊已经啼了四次。”头颅说。

“游隼在鸣叫。”头颅们尖叫。“时候到了,时候到了,时候到了!”

他将三个头颅丢掉,它们仍然在地上滚动不停。他爬上楼顶的护栏,脚下的时代广场永恒不灭般地喧嚣。

“是啊,时候到了。”他说。“我要是有三只耳朵,三只都要吵聋了。”

他咯咯笑着,然后变成大笑。他张开双手,纵身一跃。

La vie est drôle。”他在狂风中大叫。“La vie est très drôle!”

广场的灯火如天空的繁星般一齐熄灭。他径直向冬木Fuyuki高耸的钟楼坠去。

要是干了之后就完了,那么还是快一点干
要是凭着阴暗的手段,可以攫取美满的结果
要是这一刀砍下去,就可以完成一切,终结一切
要是我们就可以在这里跳过时间的浅滩,展开生命的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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