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之形:第二部分

1998年2月11日

他向秃顶男人微笑,挥动手肘算作招呼,因为他此时空不出手来。他将杯子放在桌边,咖啡——黑咖啡。

他小心轻缓地将另一个人的饮料放在瓷质杯托上,点头致意:“早上好,Greas博士。”

“早上好,特工。”他的语调毫无抑扬。

Lament在他的桌后坐下,撕下一页日历,咧嘴一笑:“你会喜欢这个的,长官,”他说道,声音略有一丝诙谐,“为什么物理学家是最糟糕的情人?”

Gears凝视着他。

“因为他们没法儿同时达到正确的位置和速度。”Lament笑得合不拢嘴。

Gears点了点头,“薛定谔,我想。”

“是,长官。”

“你完成106的报告了吗?”Greas问道。

Lament叹了口气,玩笑落空了。“没有,长官,但我有些新想法……”他平静回答,将文件从抽屉中抽出。

Gears微微点头。

Lament指了指收容区域的示意图,“我想如果我们将单元间悬挂起来,或许能够抵消腐蚀,”他开始叙说自己的计划,将图纸平摊在桌上,拿出笔记本,“让它尽可能远离地面。它最常用的大面积转化方法似乎是直接接触,所以……”他说完了。

Gears面无表情地聆听他喋喋不休的讲述,他们最初发现的尸体之中有一具戴着一块镀铬手表,尚未失去光泽,他认为可以用此材料制作收容单元的内壁,因为它似乎较耐腐蚀。

他说完后Gears点了点头:“那么如何悬挂?怎样在不直接接触收容单元的情况下控制它?”

Lament耸肩。“磁悬浮?”他提议。

片刻,Gears再度点头,“我们会就你的建议进行研究,”他说,“同时我要你改变努力方向,你将得到一个小难题。”

“什么,长官?”

“SCP-884。”


1998年4月27日

Lament从未听说过884,并且他很快知道了原因。基金会收容它的九十年来一个名叫“混沌分裂者”的组织——Lament为这名字笑了笑——不断尝试着将它夺走。他低头看着文件,微微侧头,叹了口气。

“他不是开玩笑吧……”

幸运的是,他只需要看管四号。这SCP最初是一整套的男用梳洗工具,但其他配套部分已在数年来丢失,损坏,被盗走。这最后一块儿相当……无关痛痒,它只是一面镜子,跟剃须刀梳子和剃须杯(更有趣也更危险)相比算不了什么。几分钟后,他将文件推到一边,他想知道这有什么特别的,更为好奇的是Gears为何将这任务分配给他。这倒不是什么紧急严肃的问题,只是……他抬头看向时钟。

差不多晚上7点了,他长叹一声,将厚重带有封面的文件放入抽屉,伸着懒腰站起身来,穿过办公室门,走入寂静的大厅。现在是Site-19的下班时间,只有少数人还留在这里,在过去的几周里,他成为了少数之一。

Gears算是个容易相处的上级,他不会给你力所不能及的工作,只是……这有些太多了。他非常惊讶,Gears交给他这种等级的工作,更别说他曾亲自管理它如此之久,这几乎……令人不安。他急欲知晓自己是否真的对他有所帮助,但Glass告诉他——在最近一次强制心理审查之中——告诉他那是完全正常的。于是,表面上他恢复了信心,继续沉重而缓慢地摸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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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Lament!等一下!”

“Lament!”

他停下脚步,对向他挥手的Sandlemyer露出微笑,“等一下!”

自他们相识以来,两人已经相当要好,Djoric仍是这位特工的主管,负责一些书面工作与温和模因的研究,Sandlemyer也在接受这一领域的培训,曾经Gears那里没有事务分配下来时,Lament在某个小项目里与之共事了几天,那几天他过得……不错,与正常的、甚至可以说是豪爽的人交流,那是他进入Site-19以来最为轻松的一段时光。

“嘿,Sandy,”他说道。特工已经习惯了Djoric给他起的昵称,Lament偶尔希望他与Gears的关系能像Sandlemyer与Djoric般友好。“图书馆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Sandlemyer微笑起来,他那被称为图书馆的办公室与存放着《缢王悲歌》全部拷贝本的档案室仅一墙之隔,不远的房间中则摆满能够夺取你心智或剥下你皮肤的书本,正坐等着某人的阅读。

气氛有些焦灼。

“还好,我一直在想办法收容那东西……”他答道。

这句话打破了沉默,他们开始交谈,讨论各自工作的问题,当Lament提起那面镜子时,Sandlemyer摇了摇头。“你得从混沌分裂者的角度来考虑……”说着,他得意地微笑起来。

Lament耸了耸肩,建议他用心灵遮断合金打造收容箱——“是这样的,如果这本书再次释放精神影响,这些东西能够阻挡并打乱消灭它们,这是你希望的,对吧?”——然后返回自己的宿舍。

他在宿舍门前差点踢到一个塞在门底的文件夹,上面附着一张便签,Lament皱眉阅读上面的内容,感到胃部抽痛,他意识到自己今晚远比想象的难以入眠。

“铬无效,重新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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