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花园”的毕业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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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会签字的。”

当十二生肖的“蛇”第一次听说要在基金会内部设立孤儿院的时候,她其实是有些抗拒的。但是看着眼前女人罗列出的数据以及很说服人心的说辞,她还是同意了。

她透过眼镜片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位女子,后者则是很轻松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一点没有被这严厉的目光击垮。

“您的决断是正确的,蛇女士。堡垒一般的Area-CN-42可以保证那些经历了收容失效的孤儿们不被其他GOI抓走进行实验,也可以保证他们的心理健康,他们不会被当成拥有妄想症的怪胎。而且站点内的员工也会因为有孩子们的存在拥有想要守护什么的动力,那种力量会让他们无往不利。”

“但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

“如果您担心会有小孩子的存在导致站点设备的损坏或者收容失效,那么请您放心。孩子们居住的区域离收容区域非常远,而且海洋生物的鱼特工们是我见过最调皮的大孩子们,他们绝对不会让孩子们乱来的。”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

蛇摆了摆手,几位守在身边的护卫相互看了一眼,领头的特工刚想开口说话,但蛇只是冷冷的向他瞥了一眼,眼角蕴藏的威严让他不敢多说话,只能灰头土脸的领着手下出去了。

“Area-CN-42和其他的Site,甚至其他的Area不同,我们离开分部中心太远,他们的手没有长到可以触及到我们,而这就给了他们猜疑的空间。”

“而我们在给Site-CN-20喂定心丸这方面做的实际上也不好,我们的站点主管是个拥有超过90个人格的神经病,我们的机动特遣队招募的都是一群及其诡异的特工,而最大的争议就是你,希尔娜.安德鲁斯小姐。”

面前的女人仍然保持着微笑,但蛇犀利的看到她的眉头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你不光光是全球超自然联盟安德鲁斯上校的女儿,而且还是一名现实扭曲能力者,实话说,就算是现在,仍然有很多幼年神处刑官申请对你进行裁决,其他的站点也有在争论一位现实扭曲能力者是否适合在基金会内部就职这个问题。现在又多了一个设立孤儿院的请求。你知道外边会如何谈论我们吗?”

“他们会说我们在训练属于我们的军队,安德鲁斯小姐。请你汇报给Legion主管我的问候和担忧。我会签字,但是是否动工取决于你们。”

看来是谈出结果了,安德鲁斯起身与蛇握手,礼貌的将椅子推回去。推开门的瞬间,安德鲁斯一愣,随即优雅地转身,对着蛇女士灿烂的一笑。

“Area-CN-42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基金会宗旨的事情,我们问心无愧,谢谢您的支持,蛇女士。”

她披上伏尔加鱼为她编的围巾,自信的穿过在门口严阵以待的机动特遣队,昂首挺胸。


…………

“check,check.看得到吗?这样设置就可以了吧,清带鱼?”

“啊,ne子酱,氖光灯还是放在花圈上面比较好,对,再往那里挪一挪。”

“Legion总管,欢迎。您也要致辞吗?……好的,那就交给我吧。您请坐。”

“好了好了,孩子们别吵,安静点,进去以后按照喜欢的座位坐好,小葵,小葵你坐在小光边上,对对对,别害羞。”

“都准备好了吗?好吧……第一届Area-CN-42 “花园” 毕业典礼现在开始了。”


“果冻鱼,果冻鱼,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热带鱼指挥官仍然在敲着门,门口仍然没有回应。一阵铃铛的响声让他察觉到身后走近的女子,热带鱼无能为力地摇摇头。

“你上吧,安德鲁斯女士。”

后者将手中的饭菜暂时放在地上,没有敲门,而是把手轻轻的按在门上,小心地拍了几下。

“冻鱼,我把饭菜端来了。能让我进去吗?”

没有回应。

“Area-CN-42里要设立孤儿院啦,今天刚刚来了两个小丫头,还在适应。我希望果冻鱼你能帮我照顾她们,可以吗?”

依旧没有回应,安德鲁斯没有继续纠缠。

“那我把饭菜放在门口,你想吃就自己吃吧。有时间我会再来的。”

“今天素素告诉我,孩子们也开始会照顾花园里的枫树了。”

“今天小葵告诉我,她留意那个叫小光的男孩子好久了。哈哈哈,青春好像就是这样的。”

“土狼鱼今天生日,孩子们瞒着他偷偷给他编了一条围巾,你知道吗,百岁多的老人,看到那条围巾以后居然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今天是第几天了?

已经过了熄灯时间了,安德鲁斯只披着单薄的披风靠在果冻鱼寝室的门边坐着,AI-MI很贴心的继续开着暖气。她周围有一些还没收走的饭菜以及几个空了的啤酒瓶子,而安德鲁斯稍微有些红润的脸色告诉着旁人,她有些喝醉了。

“今天也有员工跑来和我抱怨,说是孩子们太吵了,有一个人还对我出言不逊呢,说我是GOC派来的间谍……他懂什么嘛,我也是为了……”

胃肠翻涌,她突然地捂住嘴,不胜酒力的她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极限,在手边的塑料袋里狂吐了出来。

“呼……舒服多了。啊,谢谢你,MI”

天花板的景色被变幻成了璀璨的星空,安德鲁斯拿手帕擦了擦嘴,将手轻轻的按在门上,轻柔的拍了几下。

“你在里面还好吗,冻鱼。”

没有回应,安德鲁斯没有继续纠缠。

“我……我有时间会再来的。”

她慢慢的扶着墙壁带着垃圾离开了,而门那边终于传来了一声叹息。


“此次年满二十周岁的孩子们有七个人。首先,请不要担心,你们很年轻,在你们未来的道路上有无数的选择。而今天的毕业典礼上首先会给予你们两个关乎今后人生的选择。”

“你们可以选择加入基金会,也或者选择回归你们曾经生活过的日常社会。”

“如果你们决定加入基金会,那么根据你们想要成为的职业种类,总部会为你们安排相应的培训。你想成为特工,那么将面临极为严格的体能和战斗训练。想要成为研究员,那么你要去读大学,同时会有一批志愿的研究员替你进行函授教育。”

“如果你们想要回归日常社会,请放心,我们不会处决你们。你们会按照意愿分配给一个严格挑选过的家庭,如果你们不想拥有家庭,会被给予一笔不大不小的财产和一个不算显赫的职位。当然,会被强迫接受记忆删除程序。”

“如果个别想拥有特殊关系的请之后两个人私下来找我。”

“但不管你急切的想做出什么决定,阿姨希望你们能先静下心来问一问自己一个问题。”

“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安德鲁斯今天也来了,但她还没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

“我可以进来吗,冻鱼?”

获得了肯定的回复,

“那么打扰了。”

房内的景色安德鲁斯其实早有心理准备,而且和她预料的差不多。堆积的生活垃圾,没有被整理的床铺,有一些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具。她可以想象到他是如何将那些家具举起,狠狠地丢向墙面。

他坐在那里,满脸胡渣,衣服也是很久没换过的样子。如果不是MI的通风系统管理的出色,估计安德鲁斯又要吐出来了。

“你说……想聊聊……”

“是的。”

果冻鱼再次茫然的举起握着酒瓶的手,安德鲁斯慢慢的伸出手想要将他的手按下去。但随即便是清脆的响声,果冻鱼很不礼貌的将她的手拍开了。

“你似乎弄错了一些事情,安德鲁斯。我愿意开门,是因为你实在太烦了。都快一个月了,你天天在门口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昨天还吐了对吗?你想干什么啊。”

安德鲁斯吃痛的缩回手,但果冻鱼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一切都过去了,你该向前看,或许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去付出。他们都在像说着很轻松的事情一样谈论着我的事,但不是,真的不是那么轻松的。”

“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死在了那场收容失效里,我的四个朋友在之后自杀了,他们或是哭着说着想他们的家人,或是哭着说压力太大了,或是歇斯底里的大喊着,或是笑着对我说他不想死,但是他要这么做,但是没人考虑我,没人考虑我能不能承受,他们死了一走了之了,但我要活着,还要笑着活着,笑着埋下他们的骨灰,笑着吃掉他们给我的垃圾,为什么啊!!!”

“而你呢,这一个月,你除了打扰我睡觉真的一点忙都没帮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呗,把一切都说出来,或许我就活该拥有这样的命运。”

“来啊,说啊!”

安德鲁斯摇了摇头,想要上前触摸接近疯狂的他,但他又把她推开了。

“别碰我,别试图用你的能力操纵我,幼年神。”

一声脆响,安德鲁斯给了果冻鱼一耳光。果冻鱼将脸转过来,一愣,但是又绅士的转了回去。

安德鲁斯将自己的衣服褪去一部分,露出左胸那部分的肌肤。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果冻鱼还是看到了。洁白光滑的皮肤上有一块很大的伤痕,贯穿伤口,应该是枪械造成的。

但让果冻鱼更在意的是安德鲁斯的表情,她很委屈的咬着嘴唇,眼眶里克制住泪水让它们不要流出来。


“没错,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这是一个很俗套但很实在的问题。”

“阿姨也曾经二十岁过,所以我知道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你们可能会觉得作为特工,拿着枪和未知的异常项目作战很帅,也可能觉得作为研究员可以接触一些妖艳的项目,或者是亲近一些崇拜已久的偶像很幸福。”

“你们或许也想找到让你们失去家庭的元凶给他一些颜色瞧瞧,或者你们憎恨的对象根本就是基金会本身,打算留下来实施你们的复仇计划。”

“但你们从没接触过基金会的黑暗,你没见过被咬的粉碎的尸体,没见过被腰斩还活着的特工。你们大多的人都很帅气漂亮,但你们有想过可能只是看了一眼不该看的,就要满身镂空还要继续活下去的感受吗?你们听说过十七英寸厨刀,但你们听过在那场事故中的女特工受了多大的凌辱吗?”

“基金会的生活,绝对不是美剧。没有拿着机枪单挑异常,最后抱得美人归还获得职位提升那样的美梦。你们崇拜的那些偶像,他们曾经受过的痛苦你们无法想象,甚至他们有些人做过的很多勾当你们也无法想象。加入基金会的下一秒,你可能就会像上述的死法一样屈辱而痛苦的死去,你可能不得不做一些现在的你都会觉得恶心的事情。”

“你们如果选择日常社会,那里有些时候更加恐怖。毕竟在基金会我们挑战的是异常,而在那里等待你们的是人心。如果让我在异常和人心间选择哪个更恐怖,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它有时会让你甜蜜如入天堂,而下一秒又瞬间会让你跌入地狱。”

“你们做出的选择会迎来哪种未来,我真的不知道,但我可以和你们保证,哪条路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


“现实扭曲能力者身上没有伤口,因为我们可以抹去受伤这个现实,但这个伤口是我让它自然愈合的,因为它一直提醒着我,告诉我到底经历过什么。”

“我第一次觉醒能力是在我十二岁那年,就在那一瞬间,我从加拿大瞬移到了日本东京。我人依旧还在加拿大,但是我能看到另一个自己,感觉到她感觉到的事情。”

“我慌张的去找我的父亲,他那时候还以为我只是来了初潮之类的,但当他意识到事情是什么样的时候,你猜他怎么对待得我”

“Type Green!然后就是一枪,没有犹豫。”

“我在垃圾堆里活下来了,或者说是被基金会捡回来了。但每天都有人来诋毁我,每天都有人来往我的门口泼油漆,我的抽屉里每天都会有垃圾,我的饭菜总会被不经意的弄脏。”

“我挺羡慕现在的你,你知道吗?你至少觉得自己罪有应得,你是不该把他们丢在那里。但我呢,我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生下来和你们不一样而已,只不过拿到了我根本没有选择的能力,为什么所有人要这么对待我。”

“我崩溃了,来到了最高的塔楼想要跳下来,那时候谁拦住的我,他又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情,你忘记了吗!”

果冻鱼拿着酒瓶的手一抖,他记得是谁拦住了她,他也记得他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你给了我一耳光。你告诉我,痛苦的不光我一个人,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痛苦。但大家总是不懂相互理解,所以如果一定要有一方去理解的话,那么就你来理解吧。如果我还是要跳下去,你不会拦着我,你会替我办理好后事,但是所有嘲笑我的人,他们会一边幸福的活着一边嘲笑我。但如果我想活下来……”

“然后你向我伸出手来了,说你会和我一起经历即将到来的一切。你知道你的这些话给我多大的动力吗,但是现在的你……现在的你……”

安德鲁斯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了。

“他去哪里了啊!”

“那个笑着说自己是一颗太阳,永远温暖着周围人的冻鱼去哪里了啊!”

“在所有人面前,握住了被称为现实扭曲者的我手的冻鱼去哪里了啊!”

“那个即使在十二生肖的面前,也能充满自信毫无畏惧讲话的冻鱼去哪里了啊!”

“那个说着能包容一切痛苦,告诉我如果彼此无法相互理解的话,那你就先去理解的冻鱼去哪里了啊!”

“你把他还给我啊!!!!!”

她失去理智一样的往外边跑去,却被一个垃圾袋绊倒,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墙壁上,头顶插着的蜻蜓发簪断成了两半。

“安德鲁斯!”

果冻鱼慌张的跟了出去,却发现她人已经不见了。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蜻蜓发簪,看着混乱的房间发起呆来。


“害怕了吗?我能看到你们很受打击,一般人在毕业典礼都会说一些美好的话语,但我不会,我不会让我的孩子们在温水里被煮死。你们经历过残酷,但未来可能会更残酷。”

“在你们将来人生的某一个时间点,一定会发生一些事情。它会让你至今为止的认知彻底颠倒,你可能在肢体上会有一些损伤,甚至更糟糕,你的心灵上出现了缺失,你会很内疚,会很痛苦,难受的只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但哪怕有一秒冷静下来,别急,别怕,好好想想今天毕业典礼时,你曾经下定决心的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而那个人会这么做吗?”

“告诉自己再努努力,为了自己,为了不再伤害爱着自己和自己爱着的他人,再站起来一次,然后带着你们获得的教训回到今天的这一瞬间。”

“别太自私,痛苦的永远不止你一个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痛苦,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要在痛苦的漩涡里失去了本心,永远都要记住你想要坚持的东西。”


“胡闹!”

Legion总管愤怒的敲了一下桌子,安德鲁斯则是在那边低着头乖乖地站着,脑袋上被精心的包扎了一个蝴蝶结,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魅唇鱼拉着安德鲁斯的手,看看她又看看Legion总管,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没做错事,但是也乖乖的陪着安德鲁斯罚站着。

“身为站点的心理咨询师,你先疯了成何体统!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擅自使用现实扭曲能力折跃走了!你给了多少那些反对你留下的人把柄?我现在有权利毙了你你知道吧!!昨天MI检测到大规模的现实扭曲,出动了多少设备,耗费了多少劳力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安德鲁斯的头压的更低了。

“去了哪儿”

“三峡水坝……”

她在那里哭了一晚上。

“三万字的检讨,明天给我,现在滚。还有……谢谢你……”

最后的道谢让安德鲁斯有些摸不到头脑,但她还是得令的带着魅唇鱼开溜了。

“安德鲁斯女士……”

在去花园的路上,魅唇鱼小心翼翼的候着,但是安德鲁斯则是亲切的揽住魅唇鱼。

“让你见笑了,魅唇鱼妹妹……一会儿我再去冻鱼那里和他道个歉,你说好吗……”

但在花园内部,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当安德鲁斯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那,再说一遍,我的名字叫果冻鱼,不是水母!还有,我身后的这个是我的背包带子,不是我的尾巴!你再揪一个试试看!嘿!我咬你!啊呜呜呜呜呜!!!”

和孩子们嬉笑着的男人把自己打理得很干净,胡子剔去,头发也剪短了,衣服也换了新的。他看到安德鲁斯后,笑容褪去了一些,迟疑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玉簪抛给了安德鲁斯。

是她的蜻蜓发簪,但是已经被很好的镶在了一起。

“这样也称自己为心理咨询师呢,昨天又哭又嚎的。”

男人依旧和孩子们嬉戏着,安德鲁斯哼了一声,但魅唇鱼还是能在她脸上看到笑意。

“我昨天不是以一个心理医生的身份看我的病人去的,更不是以一个现实扭曲能力者的身份去的。我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找你的,而你却觉得我想要用手段来操纵你,所以我又哭又嚎,很合理!”

“……而且冻鱼,我总要有个地方卸下我的防备和矜持来任性一场吧。”

“……别肉麻了,你们快来吧,孩子们也在等你们呢。”

“对了,这个玉簪是明代蜻蜓玉簪,现在市价80万人民币,还有Legion总管让我写三万字检讨。”

“你别得寸进尺了哈!!”


“无论你们在哪里,遇到了什么,基金会Area-CN-42永远都是你可以回来的家。即使你不记得我们了,我们也会在暗处默默地守护着你们。”

“沙漠的鱼群永远是孤单的,但我们绝对不孤独。”

“阿姨我会等你们回来,永远都会等你们回来。”


站点里警报响起,但安德鲁斯却没有任何慌乱,因为她已经和侵入者交过手了

她有些颤抖的喝完最后一杯咖啡,远处就传来了敲门声,她有种预感,今天是分别的时候了。

果冻鱼满身是血的进来了,怀中抱着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她还在睡觉,但眉头紧皱,眼球快速的运动着,好似在做一场无法停下的噩梦。

“你应该逃跑了才对。”

安德鲁斯担忧的看着果冻鱼,当她确认这不是他的血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我想最后一定要来和你道个别,安德鲁斯女士。”

“在那段时间,我曾经无数次的以为只要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我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了,我拒绝和所有人交流,拒绝和外界保持联系,但那只是让我越来越糟糕而已,我不敢面对之后的将来,而你给了我勇气。”

“在我最黑暗最混乱,完全迷失自我的时候,是你提醒了我我曾经的样子,谢谢你。”

安德鲁斯细心的整理了一下果冻鱼的衣领,从自己的床头拿了一床被子将女孩裹了起来。

“你做了很多混账的事情,冻鱼。但总有人真正接触过现实生活中的你,你从来都是很温柔的人,千万别再在痛苦中迷失自我了。说实话,甚至基金会都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嗯,我答应你。”

“孩子有名字了吗?”

“没有呢。”

“那……那就叫五月吧,你我相识在五月,今天我们分别也在五月。算是一些私心,希望你在外边时,看到她就能想起我……们。”


“恭喜你们,今天你们从花园毕业了,你们即将作为一个大人来做出人生的抉择了,所以我不会再叫你们孩子。这十年来,你们或许认为是我们拯救了你们,但你们纯真的内心,其实拯救了我们更多。”

“我……没事……”

“你们忘了吗,我们生活在沙漠里。我只是被沙子迷了眼睛而已”

“那么,做出你们的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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