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渡假

1997.9.21

Jack Bright非常想换一个工作。科学已经无趣了。原因其一,这与其他人类接触太频繁了,而缺乏对科学的敬意并报以嘲笑的态度是另一个原因。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过去的十五分钟内在他的周围发生了诸如去脏,斩首,活祭之类的残忍的,肮脏的,可怕的事情。

一只头颅迷失在了寻找身体的探索中,它像一只烂瓜一样拍在Jack身旁的墙上,溅了他一脸血浆。

目前他有限的选择是:地穴宅人,职业浪人,男妓。

混凝土的粉末纷纷落在他头上,他努力憋回去一个喷嚏。

成为一具尸体也是颇有可能的。他十分善于装死,为什么不试着来一次真的?

周围的汩汩声渐渐消失了,接着是身体击打地面的声音以及加害者莫不关心的嘟囔。

去德国吧,他们说。

和联盟谈谈,他们说。

没事儿的,他们说。

他们知道如何处理这神秘力量,他们说。

他们这么说,他们那么说……啊,艹。

时间流逝缓慢而令人痛苦,就像粘稠的蜂蜜。Jack竖起的耳朵捕捉到了沉重的呼吸,急促的脚步。Able还在那儿。

他已经预想到了,但这仍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一个乌克丽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前纳粹秘密地地堡里,更不用说一个正在被史前战神撕成渣渣的前纳粹秘密地堡。而一个违背这两点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去和Mark Hamill配音的Joker做比较。

“你知道,我正考虑培养个爱好。织毛衣可能是个好选择,或者饵钓。滑雪嘛……不,我讨厌雪。还有,你妈是个賣春的。”

爆炸

Jack甩开腿,跌跌撞撞地跑向双扇逃生门,耳中嗡鸣。没有什么比Ukulele的声音更能分散人的注意力了。那个男人站在门廊里,拿着一架反坦克步枪。他戴着眼罩显得像只浣熊。他对Jack点点头还笑了笑,Jack跑过他身边然后冲进了走廊。

全靠第六感在这个祭祀场混了四个月,然后一些家伙告诉你他发现了通向不朽的方法,生命变成了一部窃取贤者之石的盗窃电影。

Jack摸了摸白大褂的口袋,吊坠的链子没有盘成一团呆在那。肾上腺素冲进他的大脑告诉他,这没什么大不了,他可以过会儿再去找回来。避免让自己死得奇形怪状,这才是大问题。

他要做的就是扔下它。那就是他所要做的。把它扔给知道怎么处理的人,让它变成那些人的麻烦,然后溜出去来一杯啤酒,也许两杯,最可能比那还多。在工作时顺带享受一次欧洲旅行,这是他应得的。但是,没有……

“嘿,怎么样啊?”

Ukulele颇有余裕地小跑到他身旁。他的头是一台电视机,显示着“这不是一台电视机”的字,用的还是蓝绿色和红褐色相间的字母。一把枪懒散地耷拉在他肩上。

“护符?”他拿出一小块金属。

Jack摇摇头。

“哦,一会你会想拿着它的,你刚才弄丢了。”

一抹红光在空气中闪过。Jack抓住护符,没有问怎么了或为什么。

正好三下心跳过后,一只黑曜石投矛贯穿了Jack的内脏。他的身体倒在了地上,护符还紧紧攥在他拳头里。Ukulele没有背弃诺言,他摇摇头,把护符收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呢?看看他穿的鞋,那可是双好鞋。现在它们没有一双好脚去穿了。替鞋想想啊,Able。”

Able正低嚎着站在Ukelele二十英尺开外。他的胸口被开了个相当大的口子,足够看到另一边。他的呼吸中混杂着只有一个肺在工作的哧哧声以及被他自己的血呛住的声音。

他定定地站着。肌肉放松,手里也没有武器,他就是那么站着。

“Trezae shanis shanar, chy. Avskani?”他哑着嗓子说。

Ukulele摸了摸下巴。

“不不不不,我不擅长打canasta,所以这不行。”

“Xadr, chy. Zepiniki ca…”

Ukulele抬起一只手。

“嘘———————。我听够了。当你在想什么好方法的时候,我得提醒你我非常迟钝,太过复杂的话会让大家都死得很难看。”

Ukulele走上前去,Able仍然只是看着,一动不动。

“这确实是个难题。找不到个爱好让我非常沮丧啊,伙计。”他张开双臂,“给我抱一个如何?”

这时,他引爆了绑在胸口上的阔剑地雷。

“他一时兴起就把自己炸上天了,一时兴起啊,Ben。必须得做点什么了,他变得越来越不安分了。”

“你确定自己没有反应过度吗,Sophia?就算他把自己炸了,他也可以再生。他原本也只有疯狂和杀戮这两种特性。”

“我相信我的胆子在这个点比Adam的大。”

“好的,你说服我了。那么我们怎么去干掉那个柴郡猫和疯帽匠的那个烧LSD的私生子呢?不用让我们几秒种就被砍翻在地的方法。”

“不用我们亲自动手。我们有足够多的工具去做这件事。我们如果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没准能有个机会。”

“怎么做?杀,抓,锁?”

“只要一些小事。一些意外,我知道怎么做的。”

日期:9/25/97
收件人:19号站点管理层
发件人:Adam Pathos Crow 博士
标题:Bright博士的状况

亲爱的朋友们:

就像你们所知悉的,Bright博士与发生在我们的联盟姊妹组织的收容失效事件中遇害了。我很高兴地表示那不是真的。联盟的回收特工今早在废墟中发现了生还的Bright博士,虽然他受到惊吓但毫发无伤。

Bright博士在收容失效事件中暴露在了异常物品并受到了未知影响所以仍处于很敏感的状态中。然而,我希望他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快回到我们中间。

此致

-Adam

1997.9.30

Glass博士又看了他的笔记板一眼。是的,这是一张Jack Bright博士的照片:男性,三十五岁左右,棕色碎发,蓄须,外观看上去十分邋遢并且愁容满面。

站在他桌子旁边的人没有任何以上的特点,除了愁容满面:女性,二十七八岁,棕色皮肤,淡色短发,左脸颊有道疤痕。她的手臂因不满而交叉在一起,和Jack平时的姿势完全一样。一个护符镶嵌着一个适当大小的红宝石,用黄金的锁链吊着,挂在她的脖子上。根据他上交的文件,这是Steffi Fuchs,隶属于全球超自然联盟的中层外勤特工。

Glass博士叹了口气,然后打开了他的黄色记事本上新的一页。他预感有很多东西要写。

“好了,Jack,让我们开始吧。你变成女人的时候正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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