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蛇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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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ryman博士,我们去年筹措的资金或许足够可观,但我必须提醒你,它并非用之不竭。”

Berryman皱起眉头,试图避开面前西装男人那固执的目光。他和这个人的相识可以追溯到基金会成立之前,多年下来,彼此都知根知底。他之所以现在仍旧供职于此,原因之一,也正与这个人的往来——05-8。

“拜—拜托,David,我——”

“请别那样叫我,现在是工作时间。”

好吧,是该严肃点不是么?他最近是越来越冷漠了,跟从前那个一起泡酒吧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他们在剑桥做了六年的室友,大部分时间都共处一室,对彼此是如此熟悉,然后,基金会出现了。

先是一声不吭地消失,接着是三个月的相对无言,再然后,一封请柬躺在了他的邮箱里。是封研究员聘请书,来自一家新成立的组织,SCP基金会。

“我快了……先生,”Berryman磕磕绊绊地说,“您已经见过它是如何工作的,我告诉过您的那些——潜能,效力,已经很接近了,我……我只是得弄个操作指南,用在这…这…额,这个东西。这个,这个机器上面。”

“算法?”05-8提醒。

没错!那个!”头皮痒得不行,令他很难安稳地坐着;手也抖得厉害,手指痉挛着敲打桌面,努力忽略掉皮肤的刺痛。“机器,机器算数…算法,它就快完成了,只需要一点时间。你我都清楚,这是我穷尽一生的事业。”

他要如何解释这个概念?一副完全没有任何异常性质的图像,是基于科学能够解释的东西,但能使看上它一眼的人残废甚至死亡。大学那会,他的硕士论文刚准备到一半,论题是“人脑中的裂纹,神经动脉壁上蛛网般的细小裂缝。”,接着便收到了那封请柬。旧友亲笔所写的书信,如此优渥的薪酬,一生的事业,这实在是,实在是……

难以置信,像梦一样,令人费解又不合逻辑。

这可不止一纸论文!他得到了一个机会,在这个领域证明自己的理论,受政府资金和更优利益的支持。

O5-8叹气,沉重几近震耳,至少在他们所处的这个密闭空间是这样:一个气味冲天的金属方块,仿佛整个房间都被酒精擦洗过一遍。这个房间曾被用于审问那些被怀疑滥用手中异常的职员,虽然Berryman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这样做。如果一个人的权限等级足以让他盗取异常,那他的薪水必然高到不愁钱的地步。

“Berryman博士,你的工作恐怕我无法长久支持。撇开结果无望不谈,你的心理状况也不容乐观。你一味拒绝心理诊疗,与同事也很少往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难以置信。

“你看不见吗?Dav——先生,他们看不到我做的这些事情。这些模式,公式,它们聚在一起创造了这个巨大的循环谜题。大脑无计可施,只能遵从。除非它是……啊,是…什么来着……永恒?”

“无穷,”05-8说。

“无穷!”Berryman从桌旁跳起来,砰地一声把手按在桌上,响亮的回音吓得他一缩。老天,头又痛起来了。“无穷,无限值,我恨它。你知道要创造无限值有多难吗?要传达……“永远”的纯粹概念,即便是用一副图像、一个致命的模因,都是极为艰难的。你不能把‘永远’放进一副图里,因为图像的大小并不是无限的,懂吗?这不可能,……意义,意义却是存在的。我知道。”

“你情绪不太好。”05-8皱了皱眉,“我必须提醒你一下,此次谈话是被录音的,心理评估将会——”

“这是因为!”Berryman大喝,“人的大脑,人的思维没法真正理解它,所以你会怎么办?你只能向大脑不断提供信息,无穷无尽。而大脑会尽一切资源试图理解它,一次又一次地尝试……那就是。能理解吗?所有原理我已经有了,只是需要落实。我自己就可以创造那种图案,用手把它画出来。只是,还不够完美。”

“你说什么?”05-8在座位上局促地动了动,目光流露出不安,“Berryman,你一直以来在做什么?你形容的那种东西……是,我能理解,这是你在过去一年里不断告诉我的东西,但画出来却是致命的。你所创造的模因会以同样的方式杀死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Berryman几乎想笑,为这彻头彻尾的荒唐想法。人类的双手当然不可能创造出一个真正完美的致死模因触媒,至少,不是他所意图的递归等级。但这个想法就在那里,诞生于他的思想,却又完完全全脱离他的掌控。

每一段清醒时刻都在吞噬他,潜意识被抹消殆尽,全被冠以绘制无限的名义。根本没有房间,当然也没有可供睡觉的空间。这便是他提案中致死触媒的症状,尽管来得太慢。他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的手指在桌面追逐某样东西,画出数字和图形,没有任何痕迹。一圈又一圈,在反光的空白桌布上留下无形的线条。完美的毁灭是那样令人喜悦,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如痴如狂。看那些断断续续,不易察觉的黑色斑点,与稀薄可怜的淡红水坑混在一起。那是空无,在今日终结之时将成为空无。那也许是一小时,也许一分钟,或者一个月?他有什么资格去揣测无穷?

“好吧,好吧。”05-8抓住他的手,迫使他停下画到一半的草图,“再多两周,资金按你的需要提供。如果你已经很接近了,那应该足够了对么?”

“是的,是的,那样很好。”Berryman掰开自己的双手,开始用参差不齐的指甲抓挠头皮,狠狠抓着流遍皮肤的静电。“感谢你…你们。机器非常好,几乎可以创造出巴西利斯克1,但不完全,像是一个你意愿的仿冒品。它几乎可以用手绘制出来,虽然见效缓慢,但却可以得到它,以及接种疫苗。当然是在纸上。你只需要不让你的思想去寻找禁果。永远无限,永远。”

“接种……所以你已经造出疫苗了么?”05-8问,“说句私心话,Berryman…我很担心你。你发回的报告尽是些无稽之谈,其他05已经在怀疑你的能力了。他们想为这个项目指派一个新主管。”

“噢,是的,疫苗。我是来—来不及用它了,但它会起作用的,”Berryman说。这个图案会如何再现呢?是进入自身、尾巴发光的橙色,还是另一个循环?“对其他05来说,他们可以随意指派任何人来。我会继续工作,不管能不能长…那什么,哦,提供资金。都可以,只是,只是我需要站在我这一边,David。”

“我做这事不能没有你,真的。”


“该死的超温,但它能够运—运作,嗯?就像我说的,任何事。运作。任何事,总之,我实在是太他妈累了。”

Berryman敲敲桌上的数字计时器。十三天,十六小时,三十六分钟,一秒都没有合眼,不是吗?真的,这没什么。当你的大脑一开始就否认自己的睡眠能力时,很难为失去睡眠而难过。忙碌于策划这令人作呕,不完美的循环。不过,足够近了。

他需要做的只是把头脑里的东西抽出来,反馈进计算机的…的…呃,是什么?他多希望David在这里,他会提醒他的。

眼前蒙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红色,让万事万物都略微扭曲,与视野相重叠。据他自己诊断,不过是右眼里的一条血管破了。这很好,这还不是……是什么来着?这还不是死亡。这才是重中之重。他不傻,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正取决于他所创造之物。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他坐了下来,沉醉于面前的完成品。这不是情绪反应,不过是一种错误的生理症状。他的身体在哭,哭着哭着,温热咸涩的泪水如珠般从全身迸出——

宽广、无边无际的几何平原。萦绕不去的静电,已经演化为脉搏般跳动的斑点网络,紫红的血迹,为之染上斑驳黑点。他不安地闭上双眼,一束强光冲进视野,令他瑟瑟发抖。预料之中的黑暗并没有到来,而是醒目、朦胧的蓝色,好似一种全息影像充斥房间。他张开嘴,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心跳随着节拍愈发沉重。眼睛仿佛融化在了眼眶里,四肢麻木僵硬。它去哪了?

已经没有充足时间思考了。

Berryman匆忙在电脑上打开一个新标签页,写下一封电子邮件:

计划完成了。我将会留在我的房间里,然后死去。可能是心脏骤停,更有可能是癫痫发作。谢谢你所做的一切。在进入我的办公室前,请先为自己接种疫苗。希望你能够好好地使用它。抱歉,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所有的这些。

——Berry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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