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还得继续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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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5点,SCP-CN-1162收容办公室

黑色的烟幕已从窗户中褪去多时,影子状的人形早已离开。“希望它们回去的时候还记得我们。”Auroria如此调侃,“我们和它们原来世界里的尼人不一个样!”

海螺们静静陈列在几米高的玻璃柜里,像艺术品一般,仿佛从来都不是传染的元凶。

它们本该如此。

Auroria重重地敲下键盘,将SCP-CN-1162的等级从Euclid分为Neutralized时,研究小组为之庆贺。“今天喝什么,我请客!”Auroria转头对她的组员们宣布着,换来一片欢呼。

“我爱死Auroria啦——”

Tartarus为了今晚的狂欢,早早的从人事部回来了。Zion和Oracle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接到出勤任务了,至于Doomstar嘛,守着档案室的心理咨询师已经跟个图书管理员一样了。

“自己说的自己就得做啊…就一次嘛…不会亏到哪里去的…”Auroria小声安慰着自己,因为她忘记了毕业的时候Zion一个人喝了多少酒。

是呀,就开心一晚上嘛。

苦笑

四年了,就一晚上。

一切将重归平静,因为它们本该如此。


三月前,Site-CN-34

“Auroria!是你最想去的34站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要好好在34做好交换学习工作哦!”

“Tartarus?你知道的,34站点的skip比我们站的神奇多了,这一趟肯定要好好看看咯!”Auroria说着想起来手机备忘录上用红色大号字体写的

去CN434收容室拿棒冰吃

然后她心虚了。

“没吃过434的中分员工经历都不完整!”她小声嘀咕。


登记来访人员,与接待人员见面,简要了解34站点布局。

在脑子里记下SCP-CN-434收容间位置。

回到分配宿舍,明确接下来几天的学习内容与相关会议时间。

将地图在脑海中渐渐清晰,规划窃取冰棍计划。

与几位研究员简单见面寒暄,互相吐槽06和34站的不好。

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左边过去应该就是科研部…那就往右边。

Tartarus困了,说想回宿舍睡个觉——她一贯如此,慵懒却高效。

窃喜,万事具备。

“三级权限,Dr.Auroria,已获得SCP-CN-434访问权限。”略带颤抖地出示伪造的证书,怀着一点点的激动,她顺利进入了SCP-CN-434的收容室。


“主任?那个新来的6站研究员怎么就这么进冰棍房了?我不记得她有这个权限啊。”

“算了,让她去吧,无效化的项目她要看就看吧。”


在以拙劣的渗透技巧进入SCP-CN-434的收容冰柜后,Auroria自己都开始不信自己是是怎么进来的了——这也太过顺利了。

麻利地剥掉“一日黄泉”口味的棒冰,她迫不及待地含了上去,小心地用门牙一点一点地把棒冰前端磕下,然后把它交给舌头慢慢体会。

五分钟后,她并没有到所谓死后世界,更别说找到她的挚友了。

女研究员看着光秃秃的棒冰棍,自己却并没有任何改变,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至少她在嘴里塞满棒冰被冻昏之前,她还是留在原位的。身体没有一点点描述中的发光,不过要是这些棒冰同时生效Auroria怕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在意识一点点失去之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梦又碎了”的想法。


异常开始无效化的消息是逐级传递的,在3级的Auroria知道这一消息时,无效化已经开始4个月了。

从最初的北美大陆,无效化的浪潮向世界扩散。紧接着北方的站点们也出现了如此状况,再接着,CN分部照样不能避免。基金会恐慌,GOI开始崩溃。

档案的更新速度甚至超过了以往的任何时期,像是垂死前的挣扎,又似向世界绝望的最后一瞥。

“基金会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理由,接下来我们会对所有的站点员工进行记忆删除,抹消基金会的存在证据。最后几天尽管享受吧,别搞出什么乱子来就行。不用担心,所有GOI处境要么和我们一样,要么比我们糟。”

“如果被保护者不再需要我们,我们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她在权限卡上这样写着。


晚9点,Site-CN-06食堂

“嗨起来啦!一个个的不要这么消沉嘛!”Oracle一贯的乐观。

“为基金会干杯!”

Auroria还想和Eule打几局彩六,再体会一下TKEule然后被揪耳朵的快感(也有可能会是Eule先发制人);想在Paraclate主管严肃的脸上画小猫,尽管工资一定会面临生存危机;想拿着56式Jade一顿扫射,然后坐等Jade变回人样和Zac一起打她;还想让金发碧眼的Zac先生女装。毕竟她想再多认识他们一会儿。

这可能算是6站最喧闹的一个晚上了。各种酱汁佐料的味道混杂在空气中,酒瓶在桌上肆意的躺着,毫不顾忌其造成的损失。杂乱的大厅里,所有人都敞开了自己的心扉。倒不是没有矜持,只是在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事面前,这些通通只是无能的伪装。

“你们知道吗,173居然是第一个没用的,那天Bright正在和几个D级玩SCP轮盘赌来着,花生就真变成雕像了。”Doomstar最先喝醉,开始说胡话了。

“再后来,主站那些skip就都开始无效化了?”

“你猜怎么着,那大半只猫尾巴就自己长出来了!”

“诶我听说那只兔子把自己吃掉之后好像就没回来了啊…”

“唉,是啊,我们不也少了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嘛。”

“中分的无效化进程已经算慢的了。”

“有什么好玩的!我反正不喜欢!”

“至少钟子轩前辈不会被小便池揍啦!”是Oracle的声音,从喧闹的人群中听得一清二楚。

“不愧是你,这个时候都要黑我。”钟子轩略黑着脸,回敬Oracle。旁边的Jade一个劲地往Zac嘴里塞着巧克力想在触发一次Zac的巧克力兴奋状态。

“对哦,等会你们这帮模因部的人怎么覆写记忆啊?记忆删除也没用。”Ji翘着脚问。

“就我一个好吧。”Jade不满地说,“我想和基金会共存亡!”

“…可是谁不想呢?”

“有没有想过,之后我们六站会变成什么?真正的一个大医院?”Auroria嚼着嘴里的烧烤,手里甚至已经握满了竹签。

一阵短暂的沉默。

“没想过。反正我希望我之后还能记得这里,就算看病也要来这里。”Tartarus答道。

Auroria还是转移了话题:“Eule之后准备到哪里去合法使用枪支啊?”

“在阿育那里打击恐怖犯罪。”Eule声音倒是异常的稳定。




“那么…”

“再为基金会干一次杯!”

“为六站干杯!”

“为异常干杯!”

夜幕永远无法企及的地下站点,在任何时候都像白昼。当催眠气体从天花板释放时这一切才戛然而止。Auroria小心地把权限卡塞进自己白大褂下的卫衣,尽力对所有人说最后一声晚安,附带一句我爱你们所有人。


Auroria做大学老师已经有四年了,她在毕业以后就留在母校任教,所以和师生都很熟悉。这四年时间里,她的中世纪历史课一直人气很高,甚至有时候会抢到她教授的课的学生。对此她自己的解释是“大家都喜欢年轻好看的女老师嘛”,但是具体原因还有待考证。前两天她加了工资,于是就和朋友们出去下了馆子,但是酒喝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差点没能回来。生活还得继续,不是么?

她发现回到宿舍时身上有一张印着“SCP基金会”的三级权限卡。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去网上查了也没有结果,但是上面分分明明有她的笔迹。

“如果被保护者不再需要我们,我们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她虽然不是很懂,但觉得这东西可能意义非凡,就把它放在了透明桌垫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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