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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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2年4月22日 19:38,皮卡迪利广场,伦敦,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夜晚的黄金时段,烟火阑珊的伦敦开始展现它独有的夜色气息,克里斯托弗警督看着满街的霓虹灯,把伯爵茶的茶包放进灰色保温壶里。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十分美好。须臾,一阵急促的提示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B-20-ECHO,据SOCA1调查,在你的辖区有可能会发生一起有高组织性的恐怖袭击,目标可能乘坐的是印有Pesta杀虫公司标志的白色面包车,请提高警惕,发现后第一时间控制事态,完毕。”

“B-20-ECHO收到。”

克里斯托弗从枪套里抽出一支洛洛克23,与同事们一起从警车中钻了出来。他抬眼环视四周,不远处驶来的各种车辆,长椅上正在交流、把手放在夹克内侧的两个男人,以及玻璃窗内闪烁的人影都让他感到不安。

随即,一辆白色面包车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立刻按下了对讲机按键:“BCC,皮卡迪利地区发现特征高度相似车辆,代码Code 99,请求高度关注,完毕。”

“收到。”

克里斯托弗带领队员走向远处那辆停下的面包车,但是却没有Pesta图案,几个人下了车。为了以防万一,克里斯托弗走上前去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并说道:“请让我们检查你的车辆。”

身着黑衣的男子眼神略带惊讶,但是没有拒绝,慢慢打开了车厢门。令众人吃惊的是,车厢里空无一物。

突然,整个广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站在克里斯托弗面前的男人从背后掏出手枪,对准准备进入车厢的众人便射。站在远处的克里斯托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友纷纷中弹倒地。他举起手枪迅速还击,而后一个滑步跑进一辆轿车后,按下了通讯器:

“BCC,这里是B-20-ECHO,请求立即支援,确定发生一起恐袭事件,有警员倒地,重复,有警员倒地!”

“明白,三组CTSFO2与一队SAS正在路上,5分钟之后就到,允许自由交火,小心平民。”

他暗骂了一声,从掩体后起身,在确保周围安全后开始集结警员。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十分混乱。不断有恐怖分子和自杀式袭击者从建筑中冲出,爆炸的火光与一地的残肢断臂构成了一幅怪诞的图画。其间还交杂着伤者的惨叫声。就在他不断开火时,一条断面渗着黄色脂肪的大腿肉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克里斯托弗终还是没有忍住,在车后不住地呕吐起来。待他恢复过来后,他的余光瞥见一个身着炸弹背心的疯子向他跑来,他向着炸弹客清空了整个弹匣,炸弹客仍没有停下脚步。克里斯托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炸弹客自爆以后,克里斯托弗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被炸死。奇奇怪怪的孢子散得到处都是,尸体的皮肤开始皮革化,双腿慢慢地变成树根,双手变成树枝。不出多时,炸弹客的尸体牢固地扎根在地上,长成了一团茂密的灌木。

克里斯托弗感到吸入的孢子在他的肺中炸开,像无数的爬虫在啃咬自己的五脏六腑。孢子在他的身体上肆意生长,剧痛感使他无法呼吸。一瞬克里斯托弗眼前便一片血红,无法看清任何东西。他在死前感到整个人的思维在剧痛中慢慢消散。而后那曾是他头颅的部位如花苞般爆裂开来,更多的孢子继续散布向远方。

一小时后,几辆猎狼犬装甲车匆忙撞开纹丝不动的车流,停在了广场边缘,30多名基金会防化兵蜂拥而出,开启热融合夜视仪,呈作战队形推进。然而,与嘈杂的无线电频道相应的是一片死寂的前方。

其中一名叫刘菲的士兵缓缓地把夜视仪从眼前挪开,渐渐放低了手中的枪,惊恐地环视四周。

皮卡迪利广场街道上,长满了形状扭曲的花草和树木,一束束粗壮的枝干从商店,咖啡厅,一扇扇窗户和那家令他熟悉的手机店里毫无阻碍地刺出。

什么东西也没有剩下,除了眼前的恐怖景象和空气中游荡的孢子。

他们已无人可救。


2042年4月23日 09:17,联合国总部,纽约,美国

“与斯塔万格方面的通讯即将开始,倒计时,3,2,1,放。”

“先生们,基金会参谋长联席会议成员上线,出席人数5人,总参谋长道格拉斯,多域情报局局长斯盖奈特,空天军司令拉佐夫斯基,海军司令汤普尼,以及新上任的陆军司令温德瓦特·阿帕奇。O5-7因特殊原因无法出席,记录开始。”通讯员站在一旁,向在场的GOC官员们依次介绍了这几名基金会里的大人物,而当他转过身面向身旁用来记录会议的摄像机时,他已经靠第六感感受到了现场的火药味。

拥有最高话语权的D.C.Al fine显然是最先发话的:“昨天晚上7点43分,英国皮卡迪利广场发生了一次特大规模的自杀性袭击,造成2435人死亡,547人受伤,皮卡迪利广场周边2公里的地带更是无人生还。与此同时,巴黎,柏林,上海,德黑兰,新德里等多国大型城市也遭受了类似的袭击。虽然现在事态已经基本平息了下去,但我想接下来在欧洲方面的你们有必要也有义务给我们做一些简报。”

这时斯盖奈特拿着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文稿读了起来:“好的先生,是这样的。根据我方长达10年的调查,总部位于美国加州,常年在中/南美洲进行活动的非政府组织‘绿麻雀基金会’拥有这一系列袭击的最大嫌疑,无论从行事手法,以及自杀袭击人员的生理特征与数据库进行对比来看……”但突然,他的话就被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打断了。

“等一下,我请求贵方不要再拿绿麻雀出来挡刀了”卡莱尔副秘书长突然轻拍了一下桌子,“不要认为只有贵方有对绿麻雀进行过深入的调查。早在2035年,相关的审查工作一直在进行着。结论也已经被重复地讨论了很多遍——绿麻雀基金会是一个非常干净,且运营高效的环保型非政府组织,与多家大型院校都展开过深度合作,也吸纳了大量的精英年轻群体,在南美开展的主要工作也是濒危物种保护和亚马逊生态恢复。这是已经被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

接着,卡莱尔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屏幕上的五人:“所以,为了从速处理这件事,我只想让贵方给出一个绝对的事实:混沌分裂者需不需要为此负责?”

斯盖奈特似乎忍着一口气,但还是给出了一个语气相对平和的答案:“很遗憾,副秘书长女士,不需要。我们在袭击发生后2个小时后就已经通过外交站点Site-1924确认了这点。我们遭到了新波斯波利斯方面的质问,经过沟通,我们已经达成了初步和解,因为我们双方都遭受了一定的损失,而且仍未抓获第一名活着的嫌疑犯。”

顿时会场内开始剧烈骚动,Alfine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而卡莱尔的眼睛慢慢地瞪成了铜铃大小,额头上的皱纹被挤压得像是木头上被斧头砍出来的沟壑。

“外交站点?和解?那下一步我们是不是要称呼你们为同志?还是哈里法?”

“你们基金会到底在和混沌分裂者谋划些什么?前几年你们在中东和地中海打得不共戴天,而现在居然可以坐在一起商谈重大事项?你们把我们放在了什么位置?”

骚动渐渐开始变成了谩骂,语言慢慢失控,一些极具攻击性的话语随着唾沫喷溅在屏幕里的五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当吵闹声到达了顶点后,Al fine举起了手,给现场的气氛浇了一盆冷水。

“所以,贵方是要打算排除我们,转而与另一个goi合作单独解决此事吗?我不得不说这令我们非常失望。这违背了GOC成立的初衷。而且就这次伦敦来说,伤亡人数是一个非常不可接受的数字。我认为你们应该好好思考一下你们的‘快速反应能力’,处理事情的效率,没有我们从中协调,到底能否达到宣传中的那么好。”

这时候,Leazov双手一摊,打破了基金会这一方的沉默:“在这里。我谨作为一名普通的航空部队司令官发言。昨晚的事件中,第一批进行响应的是我们部署在伦敦郊区的第124.CBRN联队。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本应该乘坐直升机第一时间抵达的一支快反部队,最后却是坐在车里在伦敦马路上堵了快1个小时车才到?那是因为你们管辖的伦敦区域通航领空,在紧急状态下根本没对我们开放,即使由我出面进行协调,也根本没有获得航行权。我们的人前往广场的车辆,还是找当地的特警借的。如果我们能够乘直升机,携带适当的设备,完全可以在40分钟以内控制事态,伤亡人数可以压制在500人以下。我们在应对巴黎,柏林的异常鸟群袭击时就是这么干的,平民伤亡人数甚至不到200人。”

斯盖奈特见状,掩饰不住地诡笑了一下,显然打算继续补刀:“况且,论背弃初衷方面,我认为贵GOC并没有指责我们的资格——你们在过去给我们造成的种种麻烦暂且不算,我可以给你们看些新的东西。”说着,他的手在手边的PDA上划了几下,然后提高了声调。

“经过我们对绿麻雀基金会的所有理财产品历史的详细跟踪调查,我们发现卡莱尔女士——也就是现任GOC副秘书长,她手下的蓝旗投资银行向绿麻雀基金会出售了多达10种信托基金,在7年的时间内,输送现金流高达2000亿美元,但诡异的是这些信托的唯一实际受益人是您的长子,约瑟夫·卡莱尔。您想知道贵子都拿这笔钱干了些什么吗?”

接着,斯盖奈特又笑了笑,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块黑色的东西,在右手上把玩起来:“2037年,我们通过线人得知贵子化名安东·马肯那多在波维利亚开了一间化肥厂。我们可以想想,一名环保主义者,居然要涉猎他最唾弃的领域之一,为的是什么呢?很快,我们便证实,这家化肥厂就是我们现在熟知的‘黑色飓风’高能炸药的诞生地,几乎是首个用纯土法异常制备的超高能量密度比简易炸药,也就是我手中这块黑色的东西——哦,你们要问我这块东西从哪里来,这是在巴黎现场捡到的,绑在鸟上,装置故障,起爆失败。”

众人不悦且怀疑的眼光慢慢地从屏幕转移到了低着头的卡莱尔身上。

“至于我们那几位英勇的线人,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挖去了双眼,手脚都变成了木头,被融合在了亚马逊丛林的某棵树上,他们还很清醒,内脏被各种动物吃光了以后还会再长出来,然后再被反复掏空。即使他们还能存活,我们也已经损失了3名精锐的特工。”

Al Fine正想破口大骂,但屏幕画面却突然转换,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绿色和正中央的一只可爱的麻雀图案。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又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面面相觑,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他们发现彼此的面庞渐渐地暗了下去。

然而,他们发现变暗并不是错觉,遮蔽光线的源头在窗外。苍穹被黑色的云层从上方压下来,直抵地面。一名议员颤颤巍巍地走到窗前,纽约半小时以前仍然晴朗的天空现在已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是乌云吗?议员这么想着,但在零点几秒的时间内,他看见了几支乌鸦狠狠地拍在了面前的防弹玻璃上,在他喊出第一个字前,闪光先是吞没了他的视线,紧接着是他的整个身体。

巨大的气浪把室内的每一个人掀翻在地。窗外,各种各样不同的鸟类似乎达成了前所未有的一致意见,以极其紧密的队形从上空的暗处成群结队俯冲而下,无论是尖嘴,扁嘴还是鹰钩嘴,都在像链锯一样撕开街道上的每一个人,“云层”压过后,血色与白骨铺成了新的地砖。警察的徒劳无功的扫射根本无法击退它们。耗尽了所有空爆弹药的GOC士兵,最终拖着满是划痕和路人的碎肉的全身防护服仓皇逃进各自的隐蔽处,并用尽了一切能用来堵门的器具。

看似坚不可催的防弹玻璃被轻松炸开后,几只绑满了炸药的秃鹫精准地俯冲进来,紧接而来的是更为猛烈的一连串爆炸,Al Fine感觉自己的灵魂在爆炸中与自己的肉体一并化为了齑粉。

但很幸运,他恢复了些许知觉。在血红的视线中,一连串震爆弹将鱼贯而入的鸟儿成群击烂。趁着鸟群退出窗外重组队形的空隙,两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冲上前去,用力场护盾堵住了整扇窗户。

“这里是1126 ‘白色贵族(Nobles Blanc)’,已抵达现场,有两人存活,正在抢救,完毕。”

“天杀的,他的腿呢?都他妈快给我去找——看着我,秘书长,你会没事的,坚持住!”

“周围有七八条腿!哪一条是他的?操!”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Al Fine艰难地咳出了一口血,然后望向倒在地上的显示器,破碎的屏幕上闪烁着一句无人知晓其含义的句子。

这是人类的末日,地球的新生。


2042年4月23日 09:47,基金会太空署(FSA)下属高能同步联合投射装置(HECOR),地球同步轨道

隶属于基金会太空安全部队(FSSF)的路德维希上尉非常高兴,今天是他回家的日子。只要等到基金会的“高边疆”号无人航天运载机停泊在太空港,带来新一批的物资和兵员后,他就能回到地球享受3个月的假期。

路德维希已经穿好了太空服,背靠在巨大的落地舷窗上。他不停地看着表,希望10点尽快到来,让自己能尽快回家。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死角里,穿着跟基金会太空作业员一模一样的不明人士悄无声息地从空间站的另一边靠近,他们的喷气背包悄声无息地稳定运行,慢慢飞向太空站。待全员分别集结在几个舱口旁后,带队的一人从背包中取出一台厚重的黑色盒子,安装在舱门上,然后手指在盒子的小键盘上飞舞起来。

数分钟后,空间站所有舱门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不明人士们以此为信号,拉开舱门迅速突入过渡舱。昏暗的应急灯光在过渡舱里闪烁,带队人略微检查黑色装置上擅自调用的站内监控,确保万无一失后,按下了闸锁开关,待新鲜空气涌入完毕后,他手握上方把手,借力一脚蹬开厚重的舱门。

伴随着Fara-40突击步枪和手枪刺耳的爆鸣声,一枚枚震撼弹飞进了各个舱室。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枪声就平息了下去。确认己方附近已无威胁后,带队人拨开浮在空中的血滴和尸体,钻进中央控制室,依次关闭了空间站的维生和通讯天线发射回路,然后用远程覆盖手段操纵起了联合投射装置和空间站自卫武器的火控系统,熟练得好像他生下来就会一样。

远在联合投射器中央火控舱的路德维希眼睁睁地看着“高边疆”号航天飞机被空间站的化学激光炮撕成碎片,在吱吱作响的警报中,火控系统也渐渐地不受他的手指指引。在些许慌乱中,他从枪架上拿下了一把Kr-123,并将上面用来传导后座力平衡信号的电线从枪支接到喷气包上。

路德维希和其他几名同伴整理好装备,用破门锤打破了玻璃,双腿一蹬跳出了舱内。他端着步枪,操纵着喷气背包快速向远处的空间站飞去——但愿他的气瓶容量还足够。

当路德维希前进到距空间站指挥室舱门200米内时,密集的弹雨便嗖嗖地擦身而过,击毙了他的几名同伴。他连忙调整方向将喷气量调节到最大,然后逃到了一块太阳能板后。他呼吸急促,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下,猛然发现联合投射器向日葵一般的遮盖板正徐徐展开——这也意味着它正在开始充能。

沉重的钨合金导弹弹头在超导电磁管中加速,来自电容器的过载能量赋予了弹头最高的加速度。路德维希看见粗壮的导弹脱膛而出,由慢变快,然后在大气层内发出灿烂光芒且炽热的激波锥,犹如一把猩红的长剑向地面刺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里是FSA圣菲尔中心呼叫HECOR,呼叫HECOR,我们FAF第1航母战斗群有船正在侧倾沉没,GOCS‘不灭阳炎’号也被击沉,我们侦测到你们有开火记录,请立即回话!”

“圣菲尔中心呼叫HECOR,我们侦测到伊朗革命军第36步兵师驻地有防空导弹发射拦截迹象,他们在拦截你们的发射,还有人在吗?请回话!”

“圣菲尔中心呼叫HECOR,Site-17正遭到你们的轰炸,你们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请回话!”

“圣菲尔中心通告所有临近空天军单位,HECOR出现‘反权杖’事件,重复,‘反权杖’事件4,最高优先级代码:DFE4627256,请求支援,不惜一切代价,完毕!”

路德维希听着话筒中声调越来越高的话语如野兽的咆哮般蹂躏着他的耳膜,并检查了一下肩膀上的通讯模块——很不幸,已经被子弹打坏了。而有了圣菲尔中心刚才的通报,他注定是回不了地球了。

绝望的他咽了下口水,溢着汗臭味的水汽在面罩上越积越多,但仍然决心做点什么。思维飞速运转中,他记得很清楚,他对联合投射装置再熟悉不过了,投射站最脆弱的地方在它尾部的调姿发动机旁边——那只用3毫米铁盒罩着的燃料和氧化剂管路总成,太空中要想打得准大概要比他在童子军营里容易多了。

500米,这是他心中估算的距离,对于他有点费劲,不过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于是,路德维希将背死死抵在空间站外壳上,颤抖地端起枪,朝他瞄准的地方疯狂开火。

但是,什么也没打中,反而是路德维希自以为是的冲动让他付出了代价,开火的火光和烟气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瓢泼弹雨穿过太阳能板,打碎了他的背包,撕开了他的太空服,搅动着他的血肉和内脏,最后无力地向空间站另一端飘去。在他的脸开始沸腾前,空间站外壳上一行世界语铭文吸引了他最后的注意力:
“孱弱身躯,钢铁意志,以人之力,亦可弑神。”Karno de malforta, Volo de ŝtalo, Forto de homa, Glavo de Campion.

远处,两枚武装卫星已经调姿完毕,两束高能激光轻松地烧开了空间站和投射站的外壳和燃料管路。两团火焰在漆黑的深空中慢慢下坠,最后消失在大气层内。

如果我们连人类内部的争端都无法解决,又谈何弑神呢?

2042年4月22日,绿麻雀基金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在曼哈顿、华盛顿、伦敦、北京、莫斯科、巴黎、德黑兰、大马士革等十四座城市发动异常恐怖袭击。利用投放的异常鸟群和自杀式炸弹造成约1.6万余人伤亡。第二日上午,基金会和混沌分裂者、GOC的多个设施、站点受到HECOR轰炸。随后的4月24日,绿麻雀基金会宣布对所有袭击事件负责。 随后的数十天时间内,又有数起重大袭击事件发生,所有人渐渐意识到,这一系列恐怖活动的背后并没有目标,因为他们的目标就是整个世界。

5月2日,基金会、GOC和混沌分裂者在新加坡举行了正式的三方会谈,仓促之下签署了建设统一战线以应对绿麻雀基金会恐怖袭击的“寂静之春(Silent Spring Protocol)”合作协议。5月17日,一道道时间裂缝在南大西洋上空撑起,基金会-混分联合远征部队在地球标准时间3小时内扫清了巴西境内一切具有威胁的目标,并占领全境,异常科技真正的威力,在每一个世人面前一览无余。

然后呢?

绿麻雀实际领导人仍然不知所踪;巴西周边各国也并没有如想象中的迅速屈服;亚马逊丛林的每一棵树木,每一只动物,都是绿麻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抵抗武器。

恐惧还会持续多久?战争,还要打多久?这将是一个没有人能预测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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