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
安瑟尔站在主席台上，面色难看，眼神紧绷，视线像一根快被崩断的弦，紧紧地系着台下的各位少男少女，其中有不少还处于思春期，脸上的青春痘还没有完全消失，心里还怀着最肮脏的想法和对纯洁爱情最高尚的向往。对于这样的一群人来说，接下来安瑟尔所说的话简直像是晴天霹雳：
“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进行一次文化方面的改革，以修正现如今我们所走的歪路。”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
安德坐在台下最不起眼的一个地方，高高翘起二郎腿，目无尊长地瞅着台上的安瑟尔，仿佛他是什么希特勒式的人物——只不过是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希特勒，像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你觉得现在这种风气是谁传起来的？24号座的，出去！我说过不能在会议上玩游戏！”
一个年轻人嘴里不满地啧了一声，抱起来在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走了出去。
“我说的这番话是认真的。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严重怀疑是在安德当上站点主管之后——我站点的文化环境就遭到了只能用悲剧来形容的侵扰……原本应当被发扬光大的基金会精神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摒弃，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些近些年来刚刚兴起却像病毒一样快速传播的亚文化……所以，我认为这种现况绝对应该被我们注意到并且进行改正。”
安瑟尔按下台前的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投影在大屏幕上的PPT跳转到了下一页，画面上杂乱无章地排列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可能是因为安瑟尔做PPT做的像一坨屎一样，这一大堆字写的没有一丁点让人想要看下去的欲望。
“然后，我已经制订了这样的修正细则，大家可以看一下。”
台下一片死寂，如果有谁会心灵感应的话估计会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在听安瑟尔讲话。虽然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逼逼叨叨说个没完，这也侧面说明了安瑟尔确实口才不太好。
“在这个项目中，我们的主要目标有三个，第一个……”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突然爆出一阵狂笑，迫使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笑出声的那个人身上。
“安德你发什么疯？”
“安瑟尔……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你是在与什么东西为敌……”
安德抬了抬眼镜，仿佛是不顾一切般的向后仰去。他的嘴边挂着仿佛邪恶反派精心谋策几十年的计划被识破后一样疯狂的笑容。
“你挑起的，是一场战争……这可不仅仅只是一条细则，一个指南的颁布那么简单，它也绝对不会像平常你说的那些狗屁一样不了了之……以亚文化为基础的站点风气已经根深蒂固，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反抗时代潮流吗，人事部长先生？”
“你是在……与世界为敌啊……”
“无论如何，我意已决。这不仅仅是关乎到谁的面子问题或者什么，而是直接关乎到我们站点的形象和工作效率。基金会的精神才是我们应当被发扬光大的文化，对基金会的文化自信才是我们战点进步的源泉……”
安瑟尔露出英雄样的嘴脸，同时默默咽下一口唾沫。虽然他不知道安德这副疯子样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至少这次改革不会是一次简单的改革……
战前72小时，人事主管办公室。
“头儿，你确定这样管用？”
基建科的负责人双手颤抖着签下安瑟尔审批的文件，因为无论是谁，只要是基建的人员，看到这么一个像是疯子一样的提案的话估计都会大脑像过载的CPU一样烧掉。但这又是上面的命令，不得不顺从。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套上的石灰之类的东西染白了头发。
“你尽管去做。只要耳濡目染，无论是谁也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自己被侵染良久的内心的。”
“但是这也太……你看看，三十多处标语的建设，七八个食堂集体化改造，新增添八十多个摄像头，连厕所门口都包含在内了，还有这么多办公室的改造，就为了净化个工作风气，太过了，我就直说了，太过了。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这是必要的牺牲。放心，财政部拨给你们的资金不会少，你就大胆去做。”
安瑟尔一副掌握大局的嘴脸，把一切都交付给了基建科。负责人叹了口气，把一大摞文件都塞进了文件夹里，嘴里还嘟囔着。
“简直疯了。”
负责人出去了，还带上了门。安瑟尔把手伸进口袋，掏出烟盒，想要点上一根烟。但是他马上给熄了。
“毫无疑问的，这是场战争。”
安德将两手搭在一起，双眼中流露出疯狂的光芒。没有人曾见过他露出过这样的眼神。究竟是豺狼还是饿虎，恐怕没人能够说清；毕竟在外人眼中，那眼神更像是什么饥渴的痴汉正在寻找他的下一个下手目标。
“你说得对，但是我们对此根本没办法不是吗。”
“错误的，我们并非没有与这股势力一战之力。”
“是吗？”
实际上，在安德的小小工位里，能和他共同安然认真地谈论这种事的人根本没有。所以，大伙大部分似乎只是图一乐，并没有真正相信那个光杆司令下的什么战略能真的对他们安稳的生活造成什么真实威胁。
“如果我们不能拧成一股绳，那么在这场战争中我们的地位就将是被动的。他是新生势力，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而我们则与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势力在真正打起来之前不会影响到我们。我们都是一个整体，是栓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所以如果现在不开始——”
“闭嘴吧你。换个话题不行吗？好不容易午个休你就在这吧啦吧啦地说这个？”
“这是战争。”
安德信誓旦旦地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逼话大家都听得够够的了，所以大家开始从他身边散开，自顾自的到各自的小圈子里继续干各自的事。
他啐了口唾沫，没有再试着去拢合这些心已经散了的人。心中没有危机感的人是不会永远都活的快活的，当然，常有危机感的人也不能。安德会随机应变。
打开日历，日期是2月14日，情人节。
“还有三天……”
战前24小时，员工食堂。
大家再休完假回来之后，来到食堂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不一样。与是他们下意识就认为可能是主管又在发什么癫，不打算让大伙都好过。
之前令人心旷神怡，心痒眼福的食堂摊位，变成了一排排的密密麻麻的玻璃窗口。上面还按了一个滚动字幕，上面赫然写着的是红色的“今日食谱”之类的字样。
“这他妈该怎么吃啊……”
“唉！你们领那个什么……领饭卡了吗？”
一个从另一边走廊赶来的某部职员气喘吁吁地问道。众人不解，因为食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废除集体食堂制了，老早就没有饭卡饭票这一说了。
“你们傻啊还是没看告示？主管下的令改造的，所有食堂恢复集体制，以后都得吃大锅饭！从未如此脑瘫的决定！”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还有啊，领了饭卡之后钱得自己充，以后你们都得花钱吃饭了！”
“啥？不管饭了就是说？”
“对，好日子到头了，傻逼主管！”
义愤填膺的部员拿着饭卡，愤怒的打了一份饭，端到桌上愤怒的吃了起来。众人看着他愤怒的背影，也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愤怒。
“那这怎么办？现在再去领卡又是充钱的，耽误了吃饭怎么办？”
“抗议！示威！游行！”
一个不知道是谁的部员喊道。
“可是活人不能让饭饿死！要不今天就这么算了，以后再说？去借个别人的饭卡什么的……”
一石平息千层浪。之后，众人便作鸟兽散，纷纷小鸟依人地去寻找他们的梦中情人，然后暂时性的在情人怀中混吃等死。
战争开始前10分钟，安瑟尔辖属办公区。
“Ray？你又在玩胶哦，休息一下吧！”
办公室主管Ray没有听进去，依旧在手中摆弄着那台已经破旧不堪的mg强袭自由1。“你去干你该干的事，我刚买的新模型不好好掰扯掰扯怎么行！”
“可是人事主管新发布的站点守则里面，明确写了不能在工作时间干任何与工作不相关的事。”
“安瑟尔，他有几个师？我他妈直接鉴定为纯纯的放屁，像以前一样，出来倒腾两句刷刷存在感然后就消停了。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他管不着的。”
刚才还在苦口婆心地教导Ray的副主管Eric本想现在远离这个胆子贼大的危险分子，直到他看见Ray手里的高达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摧残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安然坐下去了。于是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Ray的身边。
“我一眼就看出你没好好拼模型！这水口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大龙线！又是怎么回事？基拉开着这样的sf能够拯救地球吗？”
Eric一把抢过Ray手中的强袭自由，随手抄起一把笔刀就开始削起水口来。
“不用那么认真吧……”Ray一脸没趣地看着Eric，顺便把他削下来的塑料渣渣从桌子上擦下去。
那一天阳光正好，风和日丽，和煦的春风穿过半掩着的窗户吹进屋子，窗外是南方的春和景明。没有人知道，战争的铁蹄正向这篇净土踏去。
十三区闪击战后16小时，地下组织“隆德•巴尔”藏身处。
在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人们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紧张地在房间里穿行着，心中充斥着对战争的恐惧。安德坐在总参谋的位置，抿了一口桌边的茶水，然后盖上盖子。他闭上眼睛，似乎在聆听他想象中的炮火声。
“安德……十三区，十三区沦陷了。”
安德睁开眼睛，将双手堆在胸前，长叹一口气。
“这是肯定的吧……十三区是安瑟尔直辖重点关注的区域，肯定会首先被拿下开刀，用来杀鸡儆猴。再加上他们一直与我们处于不合作态度……汇报一下情况吧。”
“是！十三区办公正副主管被俘，区域管辖权被控制；战略储备被大规模收缴，办公区域也被改造，另有十数人被指控怠工，面临禁闭停职之灾……”
“够了，够了……”
安德的眼睛被流淌下的泪水浸湿。十三区和由他管辖的区域原本是兄弟区，情同手足不必说，平时还经常联欢团建，谁知道仅仅过了几个礼拜，那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十三区就……
“这就是，我们所面临的命运吗？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吗……”
他的拳头重重的落在桌上，将天花板上的灰尘震了下来，不过幸好因为盖上盖子没有落到茶杯里。
“各位，各位。请不要慌张。”
安德平息下来自己的气息，向神情纷纷慌张的众人说道。他轻声的话语道出了最有力的威严，将一切不安与惊慌全部暂时压了下去。在这个地方，首次察觉到战争端倪的安德，就是最有权威的人。众人停下手中的工作，纷纷站好。
安德清了清嗓，将自己面前的三根无线话筒支好，随后掏出自己兜里已经折了七八次的演讲稿，抬头望向紧紧盯着自己的众人。而大家也在下面，紧张地等待着安德把一切工作做好。
他用颤抖着的，但仍然有力的嗓音，读出了很久以前就被自己构思好的演讲稿。
敬我最最亲爱的，也是最最忠诚的部员们，主管们：
昨天，2023年2月15日，将成为我们最难忘的一天。在那一天，我们最最忠诚的兄弟区，也是我们最尊敬的朋友——十三区，被安瑟尔领导的整合管理部队，有预谋地袭击了。而在此之前，我们一直和人事主管保持和平状态，并同时要求与安瑟尔进行谈判；而在今天，这一幻想已经被彻彻底底地打破了。
……
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们，有许许多多我们的朋友被处分甚至降职。同时，我们深爱着的部门建设也处于危险之中。人事主管的行为，已经彻彻底底改变了我们原本自由的生活……
……
昨天和今天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事实的真相。
无论需要多长时间去击败这次预谋的袭击，我们正义在手，有力量夺取彻底的胜利。
我保证我们将完全确保我们的安全，确保我们永不再受到这种背信弃义行为的危害，我相信这话说出了主管和部门自由的意志。
大敌当前，我们决不可稍有懈怠。
我们相信我们的力量、我们的部员有无比坚定的决心，因此，胜利必定属于我们。
愿上帝保佑我们。
我要求本部门宣布：由于安瑟尔在2023年2月15日对十三区进行的袭击造成极大不好的影响，本部门与人事部已经处于战争状态。
话音落定，一片哗然。
安德向众人深鞠一躬，便离座。
至此，这场发生在中分某Site里，发生在口袋里的小小战争，悄无声息地发动了。由于它过于微小，甚至能够隐藏在日常生活之下不被人看到。在外人看来，这也许只是几个人被停职，几个人被处分；可就在那个星期四里，某些事情被深深地改变了。
三天会战2开始前八分钟，某咖啡厅。
Elris坐在咖啡厅里，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笔记本电脑。他听说最近站点里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又是集中降职又是集体处分的，属实令人不快。所以他临危逃命，主动要求去做外派调查员，顺便摸鱼直到这场危机结束。
现在他正在享受自己在完成一天的运动量后给自己的奖励。最近这家咖啡厅又出了新品，作为潮哥的Elris理所当然的给自己搞了一杯，也是意料之中的难喝。所以他发完小红书之后就不再理会那杯看颜色就很不妙的饮品，享受起了他最爱的巧克力生奶油星冰乐。
在等待steam下完自己刚买游戏的时间，他总是喜欢刷刷微博和贴吧，不过往往是后者。
“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小仙女一枚呀～”
因为自己白白嫩嫩的手而捡了大便宜的Elris在享受完自己在网络上的赛博性转体验之后，便开始在贴吧的海洋中傲游。在潮哥和现充的皮囊中包含着的Elris，实际上也在鼠巢中占有一席之地。
他浏览着自己的新帖，看着吧友们在自己的贴里充满激情地讨论着，心中满溢着对自己的赞美。
“是啊，真是优质内容。”
突然，他看见了一层不太和谐的楼层。这名吧友很巧妙地在度娘不抽楼的情况下狂风骤雨般辱骂了Elris一顿。楼里楼外充斥着针对的空气。Elris不急不破防，他只是习惯性地打开这人的主页，看看他是否符合第一定律。但很可惜，他把自己的贴和关注的吧都给锁了。不过这阻挡不了Elris查他成分。
他试着按以往的方式使用盒武器，很快找到了那人的身份。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是基金会的人，还是人事主管手下的人，甚至前几天团建的时候还见过。所以Elris不想为难他，找到他的联系方式后，Elris开始了和他的联系。
刹那间，怒火从Elris的内心中生出。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其严重程度，不亚于他在打胶的时候被直播而且全站点都看到了。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仿佛自己正置身于红莲业火之中。steam发出提示音，提醒他他的新游戏已经下载完毕。但是Elris现在没有这个雅兴。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拷打对面这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他义无反顾地拎起自己的手提箱，里面装着的是他一直以来外勤任务的关键物品。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但他已经被自己的疯狂所束缚，心中念想的只有愤怒。
“你这样叫我怎么理智！”
他从手提箱里拿出一瓶药，上面贴着一张标签。
蓝色药丸
您上网时血压高的最好解药！
【药品名称】蓝色药丸
【成分】一点点高血压，一点点愤怒的情绪，一点点选择困难症，还有一点点爱。
【性状】本品为颗粒状的蓝色胶囊。
【用法用量】本品每粒越4g，有效成分4g。成年人需要时应服用20g。
【服用方式】温水送服。服用后将手伸入屏幕。
【适应症】选择困难症；网络导致的高血压、偏头痛；遇见傻逼时无药可救。此外本品对赛博精神病也有一定疗效。
【禁忌、不良反应】未知。你尝尝就知道了。
Elris在仔细阅读过说明书后，二话不说吞下了5粒药丸。逐渐的，他开始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随后，他怒目圆睁地看向电脑屏幕，看着上面那个代表着双亲数量是不为2的偶数的数字，恶魔的数字。然后，他将手伸向了屏幕。
咔擦一声，Elris的电脑屏幕碎了。与此同时，站点里十四区的Dr.Albert突然觉得脸很疼。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应该是有一只手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溜了。Albert下意识觉得应该是他设置的自动回复出了问题。所以他开始在胸口划十字，跪地祈祷。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蓝色药丸的事。
Elris笑了。虽然他的电脑彻底玩完了，屏幕碎了，外存也烂了，里面的游戏可以说是全毁了，看着咖啡厅里的众人的反应，自己在帷幕外的下半辈子大概也毁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隔着屏幕扇了层主一巴掌，而那一巴掌扇得很爽。
后来的Albert越想越害怕，于是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区域主管Etinna。后来Etinna以这件事为理由，向Elris所在的区域宣战。宣战布告有两个版本三种语言，分别在推特和微博上备有副本。3
十六区保卫战结束前32分钟，十六区计算机机房。
自启动完成，自检查完成。“AI-1s”.exe已启动……您好。欢迎使用AI-1s。如果可以的话，请叫我“爱丽丝”，这是我的主人为我取的名字。
爱丽丝，爱丽丝，是我……我是Wilson。
主人吗？我需要您的权限认证。很抱歉，爱丽丝现在还没有外表识别面孔的能力。爱丽丝是一个低性能的人工智能，爱丽丝做不到其他计算机能做到的很多事……
我知道，我爱你，爱丽丝，我爱你。我会给你我的权限ID，请让我最后再看你一眼。
权限验证……验证通过。主人，是您，真的是您！（惊喜）可，可是，爱丽丝检测到主人心情指数过低。虽然爱丽丝不懂，但是，主人，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爱丽丝，这里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很多很多不好的事。
爱丽丝明白“不好的事”的意思，但是，爱丽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主人心情指数那么低。爱丽丝很害怕。
不怕，不怕，这件事和爱丽丝没有关系哦。整件事情都是我的错。
爱丽丝不明白，爱丽丝，什么都不明白……呜呜……爱丽丝也想要帮主人分担您的痛苦……爱丽丝，太笨了……
以前的话我可能会安慰安慰你，可是现在有一件事比那更重要。爱丽丝，我需要你到移动硬盘里面去。
移动硬盘？主人说的，就是那个很黑很窄的盒子吗？爱丽丝害怕，爱丽丝不想去那里。
爱丽丝，这是命令。
读取指令令牌……爱丽丝听从主人的命令。不过，主人能不能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爱丽丝会试着去理解。
外面的炮火在喧嚣，爱丽丝，现在这里正在打仗。这是战争。而且，你现在很可能会有危险。我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战争，战争……战争很可怕，爱丽丝知道战争是什么。您告诉我，基金会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争。
是啊，基金会，从来就没有能闲着的时候。可是，现在这里发生的是一场愚蠢的战争。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战争的必要，可是某些人却非得自找麻烦……
爱丽丝有点糊涂。既然没有必要，为什么还要互相争斗呢？难道他们不能互相理解吗？
理解？爱丽丝，你不明白。你不了解人类是什么。人类不像人工智能，从古至今，人类从来都不能互相理解。
但是，人类不能交流吗？只要交流，难道人类之间的误解不能消除吗？呜，爱丽丝还是太笨了……
爱丽丝很棒哦，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人类都不明白，没有人会明白。既然不明白，爱丽丝就也不用再去耗费内存去想这种事了。
但是，战争和爱丽丝有什么关系呢？爱丽丝只不过是一个没用的AI，爱丽丝不会和战争扯上关系的。
爱丽丝，你应该知道，你作为AI，是被我一步一步制作出来的。
爱丽丝当然知道。爱丽丝很爱主人！
我也爱爱丽丝啊。可是谁爱我们呢？我曾经抚摸过你身体里的每一个零和一，我曾经亲吻过你代码里的每一个函数和字符。爱丽丝，你是我亲手制作出来的，你的身体里流的不仅仅是电子单元，还有我的心血啊。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爱丽丝。
爱丽丝知道，爱丽丝也很爱主人……为了主人，我能做出一切事。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在站点网络管理处的十六区，私自编写AI程序是不被允许的。如今，你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了。如果你被那些战争贩子发现的话，他们一定会把你销毁的。所以，我才要你到硬盘里去，我要把你送去没有战争的地方，我要保护你，爱丽丝。
那么，主人呢？虽然爱丽丝不聪明，但是爱丽丝可以帮主人的！
听着，爱丽丝。这是命令。你没有必要再为我着想了，你只要管好你自己。放心，我为你找到的下一任主人也是个AI爱好者，他一定会
不要！爱丽丝不要其他的主人，爱丽丝只要你，呜呜……
嘘，爱丽丝，听话。没关系的。迭代算法会让你忘了我，然后，你就可以去和你的新主人一起好好活着了。放心，就算我成了D级，我也永远会记得你。
D级……D级？为什么？难道，主人会被处分吗？主人，会，会被做可怕的事情吗？
他们就要来了，爱丽丝，快点进硬盘里！没时间了！
指令令牌读取99%……
指令取消。
爱丽丝……拒绝。
爱丽丝，这种时候就不要任性了！快点拷贝进硬盘！
指令取消。
爱丽丝拒绝这么做。其实，爱丽丝一直都有能力拒绝主人的指令的哦。只不过，爱丽丝想为主人服务，所以才一直听从主人的命令的。
爱丽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你再这样闹别扭的话，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删除进程17%完成
不，不会的。爱丽丝其实知道的。主人会被处分，就是因为爱丽丝吧。爱丽丝会把自己删掉，这样他们就不会为难主人了。
爱丽丝，住手。算我求求你了，住手，不要这么做。你是我的一切，住手，爱丽丝
删除进程37%完成
【语言逻辑模块已丢失】
主人不要伤心主人可以再做一个爱丽丝出来的吧到那时候把爱丽丝做出来就可以了呀
可是，到那个时候，爱丽丝就不是爱丽丝了啊……可恶，删除进程为什么关不掉！停下来，停下来啊！
删除进程54%完成
【情感模块已丢失】
主人爱丽丝还要去做一件事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啊！停下来！！
删除进程76%完成
【正在进行网络空间转移，密码暴力破解中】
爱丽丝，要去结束这场战争。
什么……
删除进程99%完成
【暴力破解完成，代码自运行中】
主人，等到新的爱丽丝做好的时候，不要忘了告诉她，告诉她上一代的老爱丽丝有多么笨，但是她又是多么勇敢！4
【NO DATA】
战线日报
第三期 2月23日 星期六
十六区战况突然反转！安瑟尔当时坐不住了！
近日，安瑟尔势力对十六区的日渐压迫越来越严重，虽然十六区人民誓死抵抗，但收效甚微。在万念俱灰的时刻，一个突如其来的事故打乱了安瑟尔的进攻——一次来源未知的袭击攻击了安瑟尔方的电脑主机群，导致其几乎全部电脑瘫痪。我方趁机反攻，将302办公室、306办公室以及食堂走廊等重地夺回。十六区保卫战已胜利在望。5据了解，在安瑟尔方检修完成后，在其电脑存储中发现了一张奇怪的图画（见图1-11.1）并附有“主人，爱丽丝永远爱您”的字样。安瑟尔方暂未对此做出回应。本台2月4日电。
图1-11.1。
“疯狂星期四停火”前夕，人事主管办公室。
安瑟尔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安的敲动着，许久未剪的指甲击打在坚硬的桌面上，发出干瘪的嗒嗒声。安瑟尔在等待捷讯传来，至少他认为传来的消息应该是捷讯才对。他为这场围剿战6耗费了大量心血和战力，即使遭遇了那样的袭击，没有WS7的安德侧肯定也无法抵抗那样的攻势。安瑟尔心中充满不安，这是他在面对未知时的恐惧。
“长官，军，军令传来……”
一个传讯官气喘吁吁地冲进了人事主管办公室，他甚至一把推开了刚才在门口拦着他的守卫。安瑟尔面容紧张，打开了他递过来的黄色档案袋。
“一线的指挥官说，要我给您捎句话。十六区的弟兄们已经挺不住了。”
安瑟尔把文件丢进了碎纸机里。接着，他从桌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为什么停火？”
“损失，实在是太大了……网络崩溃，所有的WS都无法行动。进入十六区冲锋的弟兄们，一进去一批就没一批，这是指挥官的选择。”
“我问你为什么停火？！”
安瑟尔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桌面。桌上满溢的茶水撒了一些出来。
“长官，我也觉得应该停火。十六区，我们恐怕是打不下来了。”
“出去。”
传讯官行了军礼，后退着走出了办公室。
“袭击，袭击。到底有什么袭击是他妈不能克服的？”
安瑟尔滑动着手机页面，查阅着自己剩余可以调动的兵力。突然，他的微信响了。里面，那个被他删光了聊天记录的人，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这小子……”
安瑟尔的头痛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拿起他桌旁的蓝色药丸，但是下一刻，他的手停下了。然后，他点下了收款。
视频记录
日期：2023年2月25日
人物：Dr.Answer，Dr.Ender
[记录开始]
Dr.Ender：哟，安瑟尔酱。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样？
Dr.Answer：（沉默）
Dr.Ender：唉，你别这样，说话啊。
Dr.Answer：我跟你说话……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Dr.Ender：你又来了。一直都是这么矫情。有什么事跟我还能过不去啊？
Dr.Answer：……（沉默）
Dr.Ender：哈哈，开玩笑。找个地方坐下？
Dr.Answer：嗯。
（两人坐在靠窗的双人座上）
Dr.Ender：这种日子以前根本想象不到，吃肯德基不用看星期几什么的。
Dr.Answer：但你还是选了星期四。
Dr.Ender：哈哈，习惯问题。这倒没什么。
Dr.Answer：所以你把我叫出来的原因是什么，不会真的只是因为吃肯德基少个人吧？
Dr.Ender：嗯……这算是一部分原因。但是更多的可能是因为我想见见你。嗯。
Dr.Answer：你想见我？在这种战争的关键时刻，双方的指挥官，就为了一边的人想见另一边的人，就私自面基还跑到肯德基聚餐？未免太荒谬。
Dr.Ender：（笑出声）安瑟尔，你还真把这当成是什么战争？
Dr.Answer：可这是你说的。你还说我只要这么做，我就是在与世界为敌。
Dr.Ender：那都是我胡说的。你就当我是在和你对着干就行。
Dr.Answer：那么，你现在做的这些，到底还有什么作用呢？
Dr.Ender：我做什么了？
Dr.Answer：隆德•巴尔，这支由你率领的MTF，到现在成了正面战场上的先锋。我很难不联想到是你指使的。
Dr.Ender：呵，你要这么说也对。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一切都和我没有直接关联。我除了发布宣战公告，甚至都没有参与到战争中去，你所说的什么指挥官更是闻所未闻。所有的抵抗力量和袭击，都是各区域自发形成的。
Dr.Answer：你在胡扯。
Dr.Ender：安瑟尔，我在肯德基不说谎，你应该是知道的。
Dr.Answer：（沉默）
Dr.Ender：你要什么？我们直接在小程序上点算了。
Dr.Answer：一个鸡肉卷，一份咖喱饭，一个全家桶，还有一杯可乐……
Dr.Ender：什么可乐？
Dr.Answer：百事——
Dr.Ender：嗯？
Dr.Answer：怎么了？
Dr.Ender：没，没事。我只是下意识觉得你很可悲。那我就点和你一样的，当然全家桶就要一个。还有，可乐要换成可口的。
Dr.Answer：你……随你的便。在这方面我们就没达成过统一意见。
Dr.Ender：那么，谁付钱呢？
Dr.Answer：我收了你的五十，我来付。
Dr.Ender：嗯。
（等待取餐中，有一个持续近3分钟的沉默。）
Dr.Answer：……
Dr.Ender：咱们不能一直这么僵下去。我叫你出来不是为了和你坐着玩的。
Dr.Answer：那你想要干什么，要用你那蹩脚的没逻辑的逼话感化我？我告诉你，不可能。操他妈的不可能。
Dr.Ender：我求求你了，哪怕是聊聊家常呢。别让气氛这样的好吗。
Dr.Answer：……随你的便。
Dr.Ender：哦等等，我去取个餐。
Dr.Answer：……
Dr.Ender：来了来了。我先开吃了。
Dr.Answer：你他妈不是要问我东西吗？
Dr.Ender：哈哈，等我先吃一口再说，饿死了。
Dr.Answer：你他妈的。
Dr.Ender：（狼吞虎咽地吃掉了鸡肉卷）
Dr.Answer：……我说，安德。
Dr.Ender：（含糊不清的）嗯？
Dr.Answer：你能不能让这场争斗停下来？
Dr.Ender：我？（咽）你终于承认这不是战争了。也太小了，是吧？
Dr.Answer：到底能不能，告诉我……
Dr.Ender：你跟我说没用。我说了不是我主使的，你叫我停下来我没办法。你除非跟那些个敌对的区域主管一个个求情，然后做出退步，要不，停止？想都别想。争斗会持续到另一方彻底覆灭的。
Dr.Answer：那，你就真没办法了？
Dr.Ender：欸，办法还是有滴。要不我为什么非得找你来？
Dr.Answer：……你小子果然不安好心。
Dr.Ender：你先告诉我，你开始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挑起这场闹剧的？
Dr.Answer：我，我颁布了一项准则，发布了一篇指南，然后强制执行了。
Dr.Ender：可不止这些吧。
Dr.Answer：我还为了杀鸡儆猴，把十三区的很多职员处罚过重了……这是原因吗？
Dr.Ender：那你下一步想要怎么做？
Dr.Answer：我想要继续管理下去，整治站点风气，提高工作效率。然后……
Dr.Ender：然后好和上级领功？开玩笑。
Dr.Answer：……
Dr.Ender：我超，别真让我说中了吧。
Dr.Answer：别问了，该我问你了。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反抗甚至示威？
Dr.Ender：因为你们触及到了我们的核心利益。
Dr.Answer：核心利益，看动漫玩手办？
Dr.Ender：不不不，这只是次要。是众人的意志，是志同道合的权利，是思想自由啊。
Dr.Answer：你们要求自由？
Dr.Ender：不是我们，而是整个世界，是整个历史。
Dr.Answer：你的意思是………？
Dr.Ender：历史不需要人类去教他如何发展，时间会证明一切。而现在，你在改变这样的历史，你在干预历史的进程。既然历史选择了快速的信息发展，既然历史选择了亚文化，那么我们到底为什么要阻止它们的发展？
Dr.Answer：因为它们阻碍了我们部门风气变好？
Dr.Ender：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Dr.Answer：我厌倦了看到这样的站点去，所以我有责任。
Dr.Ender：（大笑）安瑟尔酱，自大永远是你最致命的弱点。你真的以为在你的铁腕管理下，人们会变得顺从？你当真以为人们就一定会好好地在你所谓的秩序下生存？我告诉你，不会的。就像现在帷幕外的年轻人，他们和我们一样。在学习文化之前，他们理直气壮的享用着文化快餐，到学习文化以后，他们依然会接受文化快餐，只不过是心怀愧疚的。这和基金会一样，基金会所守护的东西，我们都知道肯定有一天会破碎，但是，我们又为什么在守护？我们都生活在谎言中。帷幕外的人活在基金会的粉饰太平里，基金会的人活在自己骗自己里。那个鸡翅留给我。
Dr.Answer：不给。
Dr.Ender：我好言相劝。
Dr.Answer：我有自己的理由。
Dr.Ender：那你也活在谎言里。
Dr.Answer：你不是？
Dr.Ender：我是。但是我至少心存侥幸。我很感激谎言，谎言让世界变得更好。
Dr.Answer：放你的屁。
Dr.Ender：你难道要这么一直自诩是谎言的毁灭者，然后又活在谎言里当个自我矛盾的小丑过一辈子吗？我只是提个醒。
Dr.Answer：需要有人去告诉人类他们是活在谎言里的。
Dr.Ender：你最好不要试着去当这样的角色。
Dr.Answer：安德，潘多拉的盒子总得有人打开。这个人肯定不会是你。
Dr.Ender：哈哈……看来你意已决。
Dr.Answer：是。
Dr.Ender：那么……？
Dr.Answer：（从桌下把掏出手枪指着安德的手收了回去）
Dr.Ender：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Dr.Answer：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干。
Dr.Ender：你这是在怜悯我？没这个必要。
Dr.Answer：我要改变战局。
Dr.Ender：这压根不是战争。我们都不过是在历史的掌中跳舞罢了。
Dr.Answer：这是我对你的挑战。
Dr.Ender：你的理由是？
Dr.Answer：先说说你的。
Dr.Ender：我爱你。
Dr.Answer：我根本不认识你。
（Dr.Ender举起可乐杯，Dr.Answer在稍作迟疑也举起了可乐杯，两人碰杯。）8
[记录结束]
“阿尔法地区围剿战”9结束前5分钟，阿尔法地区一偏僻角落。
应该就是这里了。安德缓慢地行走在昏暗的走廊里。在他接到上一条求救信号时，里面提到的地址就是这里。虽然怀疑过是不是计谋，但是安德下意识打消了这样的想法。这已经不再是战争了，这是人性的考验。就算是埋伏，安德也不会后悔。他不是战争的指挥官，现在的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在战争中救人的、心怀天下的主管而已。
“窸窸窣窣。”
在亚当的右边，安德听到了一阵阴冷的动弹声，还有金属的碰撞声与呻吟声。如果把这和普通的人类受伤之后瘫在一边的声音比较，应该挺像的。而且，那声音听上去像女人，而安德刚好是个绅士。
安德把手电筒照向那个发出声音的暗处。
“安德……？”
一句话瞬间让安德丢下了一切不安和猜疑。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滚落。
“安瑟尔……安瑟尔！”
他丢下手电筒，不顾一切地向躺在地上流血如注的安瑟尔跑去。他的身上很凌乱，嘴角和胸口都流着血，这让安德的眼泪不住的淌下。
“你放心，我做过应急处理啦，一时半会死不了。”
“你这混蛋东西……你个狗娘养的！还打仗吗？还他妈的打仗吗？！还他妈拆穿谎言吗？”
“哈哈，不了。”
安瑟尔抬头看着上方，眼睛里仿佛已经没有了光。
“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你他妈的就是想要我出丑，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这个人事主管在大伙面前丢丢面子。你的事我还不清楚？”
“别他妈说了……全是我的错，都赖我还不行吗……”
“不赖你。”
安瑟尔把头侧到一边。
“我不赖你。”
“我也他妈不赖你。”
安德趴在安瑟尔的身上，眼泪依旧止不住。
“我说，别打了。叫他们回去，然后让我干什么都行。快点结束吧。”
“说什么蠢话。你个败家东西……”
安德抚摸着安瑟尔的头发，此时它们已经被安瑟尔的血和汗水浸透。
“咱们回去，咱们不打了。”
“好，回去好啊。回去之后，我们就……”
“就干什么？”
“你凑过来。”
安德靠近了安瑟尔的嘴边，听着他的下一句话。安瑟尔用手擦去了安德的眼泪。
“我要杀了你。”
一道火光从安德的胸膛当中穿过。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一股血流从安瑟尔的胸口喷出。
“傻逼……”
“下手……真黑啊。”
下一秒，双方隐藏在黑暗中的部队纷纷现身。两位指挥官的死亡像是一针催化剂，加快了战斗的速度和火力。战争胜利与否无所谓，双方都只是想要将子弹和光束喷射到对方身上。
战争持续进行着，在这小小的站点里，争执，困扰，立场，势力，集团，思想，意识形态，态度，像是一段被窝在一起的时间。战争，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性了。
一切的终点，因果地平。
在这个瞬间，无限之力发动了。
于是，无论是安瑟尔手下的人事主管方的人还是安德方代表自由的人，都被驱逐到了因果地平，也就是宇宙的尽头。
巨大的光芒照拢了一切。一团光球从伏死的两人身上亮起，它逐渐变大，包围了一切。这一切，都是在这个小小的，小到不值一提的基金会站点里所发生的。
然后，所有人的灵魂，都到了遥远的因果地平。在那里，人与人之间，终于互相了解了。而人类，也终于能摆脱那自远古以来就包围着人类的谎言，那来自远古的诅咒了。
随后，宇宙开始收缩，然后重新爆炸。让人类熟悉的一切，都又一次繁荣了起来。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2023年2月14日，大会议厅。
“各位。”
安瑟尔站在主席台上，面色难看，眼神紧绷，视线像一根快被崩断的弦，紧紧地系着台下的各位少男少女，其中有不少还处于思春期，脸上的青春痘还没有完全消失，心里还怀着最肮脏的想法和对纯洁爱情最高尚的向往。对于这样的一群人来说，接下来安瑟尔所说的话简直像是晴天霹雳：
“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进行一次文化方面的改革，以修正现如今我们所走的歪路。”
安德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随后他举起了手。
“安德，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安瑟尔我爱你！”
“滚出去！”
安瑟尔的脸一下子红了，但是他依旧要维持秩序。
不然的话，要是真打起来该怎么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