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Mo与大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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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同“永远”那么久的从前,在如同偕勒多岛那么远的地方,有一座庞大无比的煤矿,在当地的军阀弗蕾多姆女公爵的统治下永无止境地开采着。据说那里的矿藏多得千万年都挖不完,就算有超时空矿车都不行。

在这矿坑曲折幽深的庞大迷宫中,有千千万万名矿工被一辈子囚禁于此,在工头无情的鞭笞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挥舞铁镐,镐尖敲出的火花与咳嗽声很快便会被绝望的黑暗吞噬殆尽。

在这些矿工中,有一个一个11岁的小女孩,家乡被女公爵麾下的铁蹄踏碎,她则被掳掠至此。其他的矿工都叫她小灰Mo,因为她除了与其他人相同的褴褛麻布衣衫外,还戴着一顶曾经雪白、现在早已被煤灰、泥土、汗水染得肮脏不堪的帽子。

有一天——其实在只有浑浊矿灯的地下,早已没有了昨天、今天、明天的分别——小灰Mo刚饱受了一顿工头的毒打,只是因为她工作时多歇了口气。

“哦,我多想离开这里啊,”小灰Mo一边卖力地挥动铁镐,一边悲伤地低语,“我不想再过这种无休无止的生活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面前卡在墙壁中的巨大煤块回应了她的诉说。“敲开我。”它说,“我有办法帮你。”

“?你谁?”

“?敲就是了哪那么多批话?”

小灰Mo照做了。一根黑色的金属棒从被敲开的地方露了出来,与镐柄差不多粗细,一端嵌着透明的凸形玻璃。

这是……

闪光器。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幽暗的隧道中不断亮起强光,小灰Mo一路闪光突刺冲出了矿坑,逃离了这个她劳作了几万年的地下监牢。当时已是严酷的冬天,小灰Mo来到冰封的湖边,看到自己浑身沾着士兵与工头们的鲜血,帽子也染成了鲜红的颜色,她释然地笑了起来。

“那么以后,我就叫小红Mo了。”她对着飘落的雪花说道,“干,好几把冷啊。”

不远处的树丛听了,一阵窸窣。

过了一会儿,小红Mo抖抖索索地经过树丛时,在地上发现了一样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东西。

“一盒……火柴?”她拾起纸盒,惊讶地发现雪中的它竟然没有受潮。小红Mo蜷缩在树丛旁,发着抖,擦亮了一根火柴。在微弱却温暖的火光中,她依稀看见洁白明亮的走廊,墙上到处贴着“禁止吸烟”,远处还传来一阵阵闪光。

“妈的我都冻出幻觉了……这么一盒火柴在大冷天能有个屁用啊……”她嘟囔着瞥向身边的树丛,“不如把这树丛点了?那样应该会很暖和吧……”

她正准备纵火,一个黑影从树丛中钻了出来,随着敲西瓜一般清脆的声音1,小红Mo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在如同“永远”那么久的从前,在比偕勒多岛近个大概十几公里的地方,有一片巨大的森林在繁荣生长。森林里有松鼠,有小鸟,有老虎,有鹿群,有鹿群养大的小孩,还有狼群。

大家都知道,狼是群居动物,有着严格的阶级划分,在捕猎时协同合作,这群狼也不例外。除了那群蹄坚角利的鹿外,狼群什么都不怕,茹毛饮血,甚至落单的老虎都不是它们的对手。

在这群凶暴的狼中,有一匹年轻的狼不太一样。

“我们是狼,孩子,没有狼喜欢吃甜得发腻的果子。”它的父母苦口婆心。“我们捕猎其他动物,吃肉、饮血。”

“野蛮,,,”它说。

于是,它被狼群轰了出去。

它常常跑去鹿群那边,因为它们知道哪里有甜美可口的浆果,也十分乐意与它分享。久而久之,鹿群中的人类小孩开始叫它大灰糖,以区分它和其他不吃甜食的凶残灰狼。那些狼凶残,也菜,不过足够聪明,懂得避开鹿群。

现在是冬天,大家都不好过。鹿群的孩子2会在秋天将采下的果子晒干,藏在树洞里当作冬天的口粮,因为他没法像族人一样,把雪中扒出来的枯草转化成葡萄糖。

大灰糖知道后,便起了歹心去鹿子藏食物的树洞偷果干吃,不料鹿子在树洞里安排了一窝马蜂过冬,于是它自然而然被嗡嗡声追了半个森林,直到它钻进一丛冬青中,躲开了它们愤怒的视线。

大灰糖还没顾上喘口气,便又听到人类低语的声音。

没错,就是刚刚逃出生天,正冻得骂娘的小红Mo。

鹿子在冬天可不怎么冷,因为他生活在一个暖烘烘的大族群中,而且他还有用蠢到敢打鹿群主意的狼、老虎的皮毛制成的暖和衣服。

大灰糖从树叶间隙偷看。面前这个人类小孩却几乎衣不蔽体,牙关打战。大灰糖想了想,从厚实的尾巴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那是它从一个被鹿一角顶死的猎人身上搜来的。它曾见到那个猎人——当然,活着的时候——坐在一头巨大的熊的尸体上,用这个小盒子弄出了一团火,点亮了一个小棍,叼在嘴里,冒着烟。

有烟有火,就意味着热量,应该能让这个小孩暖合起来。毕竟留着这个小盒子也没什么用,大灰糖想,只有人类才捏得住盒子里面那么细的小木棍。大灰糖曾想把这个送给鹿子,但他不会也不想用那玩意儿,只觉得它难闻。

趁小红Mo没注意,大灰糖把小盒丢在了树丛外。

于是乎,小女孩靠着树丛坐下来,擦亮了一根小木棍,却似乎又不满足于那一抹火光。听到她准备把大灰糖藏身其中的树丛点了取暖3,大灰糖慌了。

于是它跳将起来,抄起一块石头拍了下去。

声音非常清脆。

夏天找到西瓜的时候,它也是这么拍的。



啊。

真暖和。

这是小红Mo醒来后的第一个想法。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暖烘烘的厚实灰毛包裹着,一抬头,一双棕黄色的狼眼正兴趣盎然地盯着她。

啊。

日我自己。

这是小红Mo再次昏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大灰糖饿着肚子,鼻子在雪里拱来拱去,希望找到一点被大雪幸运保存下来的果子。

做狼是有极限的。它对自己说。

附近哪里有什么动物,醒着、死了还是睡着了,它全都一清二楚。但狼的鼻子生来就不是用来嗅探浆果和糖分的。

除非超越犬科……

这时候,它驮在背上的小女孩动了动,醒了过来,打断了大灰糖的幻想。

“你醒啦?我正要带你去找一个你的同类,他应该有办法让你暖和起来。”

“啊……嗯……为啥你会说话?” 小红Mo的关注点似乎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大灰糖不以为然地晃了晃垂在身后的大尾巴,然后做了一个对人类而言就是耸肩的奇妙动作。回想起之前还有一块煤疙瘩对她说过悄悄话,小红Mo也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接受了事实。

“那你为啥没吃了我?” 小红Mo又问。

“就算是以其他狼的标准来看,从你的骨头里挑出点肉也是个麻烦事。” 它避开一根被大雪压弯低垂的树枝,“况且,我只喜欢——怎么说来着?——糖。”

小红Mo琢磨了一下。“脱氧核糖算么?”

“什么糖?”

“没啥。你之前说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取暖啊,我的朋友都很好,暖烘烘的,还有吃的东西。”

“嗯……”

“然后呢?你会……走吗?还是说你会留下?”大灰糖试探着问道。

小红Mo愣了一会。走?去哪?回家吗?几万年了,那里估计早都……

“……我恐怕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了吧。”

“也就是说你要留下?”大灰糖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爬树,摘果子、偷蜂蜜,还有去偷树洞里的果干!当然我不会爬树而且很怕蜜蜂,所以你负责摘的部分,我负责吃的部分!哦当然这些起码要等到春天、夏天再说,所以最近如果你馋的话我们可以去冬眠的熊哥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还有储藏起来的蜂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灰糖驮着小红Mo渐行渐远,消失在密林中,镜头逐渐拉远,雪花飘落,每一片都落在了正确的地方。



Moyo睁开眼,伸手拨开在脸上扫来扫去的毛茸茸大尾巴,松鼠吱吱两声后踩着他的脸跑开了。

“说了不许在我睡觉的时候骑我脸,Dwol。”Moyo强压下了不知道是要打喷嚏还是打哈欠的冲动,拿起手机,盯着壁纸上的Dr.Cchari愣神许久。

“又一个四月一号啊……”

他从床上起身,将闪光器、闪光弹等装备一一别在腰上,又从床头柜中翻出一块标有“禁止吸烟”的标示牌和一卷不干胶。打开门,站点内走廊洁净如新,空无一人,到处都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识。

他的脚步声回响了许久,最终,Moyo找到了一块还算空旷的墙面,哼着歌,往标示牌背面一块一块地贴着不干胶。

镜头逐渐拉远,走廊笔直而洁白,几万块一模一样的标示牌杂乱无章地贴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

在这个荒唐的日子里,我谨将此诞生于荒唐点子的屑文送给中分最鉴的鸳鸯,Moyo和三糖,情人节快乐!

骗你的,moyo是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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