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篮曲

“基督啊,204真是把这地方搞得够惨的。”特工Williams皱着眉头,对Keter级SCP造成收容间的损害进行评估。

“我同意。此次收容突破造成的经济损失轻易的达到数百万。”Gears博士用他平日那样无机质、无感情的声音说。

Williams叹了口气。他不是很喜欢和Gears共事,但他是当值的博士,而且Williams真的不想去做所有必要的文书工作来归档整理这团乱麻,那真的很难受。他宁愿去监督收容协议204的实行也不愿意去填几张表格。

“它跑了多远?”Williams问。

“SCP-204-1设法突破其收容间,穿越数间实验室,掠过站点宿舍,前往Euclid收容翼。幸运的是,它进入了通向SCP-615收容场地的通道,SCP-204-1和SCP-204-2皆被SCP-615的收容措施焚毁。”

“我猜收容协议204现在正生效呢吧。”

“正确。在我们谈话期间,候选者正被召集。”

“我们的总计死伤数有多少?”

“当前伤亡人数为十六名,死者九名,其余人受伤。”

他们一路追踪SCP-204造成的损害,Williams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那玩意儿没有任何理由能跑这么远,哪怕只靠电磁脉冲发生器也应该足以让SCP保持收容状态。

“噢,电磁脉冲发生器没有上线。”Gears说,仿佛读了Williams的心,“他们今天没有接通电源,那时正处于假脱机状态,SCP-204正被收容着。失误的员工会被适当处罚。”

途径一路的狼藉,他们终于到了被毁坏的站点宿舍。幸运的是,主要员工都正当值,宿舍内几乎没人;但Williams和Gears仍能看到救援队在废墟中寻找幸存者、挖掘死者。

“我建议你谨慎行动,”Gears厉声说道,“此区域的安全尚未完全确保,仍然存在结构倒塌的风险。”

“我会记在心上——哦我靠。”

Gears和Williams发现他们正身处其中一间残存的宿舍里。在角落,有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蜷缩在一块儿。Williams有些不安,这场景让他想起庞贝城那些触目惊心的尸骸。那个女人,从她撕裂破碎的实验室外套来看,显然是一名初级研究助理,紧抱着一个不过八九岁大的小女孩。站点员工在这儿生孩子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但这仍然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景象。

“更正,伤亡人数现已增至二十三,”Gears干巴巴地说,“她的伤情应该是掉落的残骸造成的。”

“不对……”Williams靠前去检视尸体,“她的手……指关节上的痂说明她在和什么打斗。”

“你在暗示她与SCP-204-1有物理性冲突吗?”Gears问。

“证据不会说谎。”

“我认为这种情况不太可能。”

“那是你没见过一名母亲能为保护自己的孩子做到什么程度。”Williams摇摇头,“我听过女人为了救他们的孩子徒手举起汽车,还有把门从铰链上撕开的事儿,也许现在能加上对抗SCP-204-1?”

“好吧,但这似乎没有造成任何不同。她和孩子依然都死了。”Gears乏味地说下去。

“Gears!”Williams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倾向于尊重死者,但是——”

“不,不是那样!”Williams蹲下检查小女孩的脉搏,“他们都还活着!”

“什么?”Gears的眼睛睁大了几微米,嘴旁的肌肉微微收紧。这可能是他有过最接近真正的、完全的惊讶。

“我觉得,”Williams附身靠得更近些,把耳朵贴在母亲的嘴上,“我觉得她在唱摇篮曲。”


“所以你怎么看待他们的存活?”医疗队将助理研究员Ann Wells和她的女儿Jill Wells送到医务室时,Williams正沉思着。“SCP-204-1做事不会只做一半。”

“最大的可能是,SCP-204-1做了利害分析,得出消灭Wells博士和她的女儿是无益的结论。”

“哼,是这样吗?”

“你有替代理论吗?”

“有啊,但你只会觉得傻透了。”Williams耸耸肩。

“多么愚蠢,对我做出如此假设。我没有那么小气。”

“好吧,我没有一丁点证据来支持这个理论,但是有可能,只是可能,SCP-204-1意识到它和Wells博士很相似?”

“这意味着SCP-204-1拥有一定智力水平,但在基于对其的研究中从未发现。”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种直觉罢了。”


“我发现此事件高度不寻常。”Gears说。

自SCP-204收容突破已经过了四天。收容协议204已生效且最终执行,但其结果是没有人预料到的。

“那么多人里,它偏偏选了Jill。”Williams晃着脑袋。

“我需要提醒你,Jill只是一个不存在的纸上的名字。她现在是一个SCP项目。”Gears无情地提醒他。

“她的母亲会被怎么处置?”Williams问。

“Wells博士将被进行记忆消除,然后调离至别的设施。”

“所以,就好像Jill没有存在过一样。”

“基金会没有为感伤准备空间,特工Williams。我不确定你为什么对两名素未谋面的个体展现出如此程度的关心。”

“我很确定解释原因会让你的脑袋炸掉。”Williams摇摇头走了。

然而,Gears选择留在监控室,并看着监视器屏幕好一段时间。男人在思索什么,但在场任何员工都不会去猜是什么事,他们只会假装他不在那儿然后继续手头的工作。屏幕里,在新重建的收容间中央坐着的是Wells博士,或至少是什么和她相像的东西,守着Jill安然入睡。

与此同时,收容间内的录音设备接收到一些奇异而模糊的声音。音响工程师把它当作随机干扰,但那模糊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熟悉,像是一首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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