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以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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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某月,解放军空降兵15军,湖北郝店训练场

凌晨三点的夜色下,一辆北京212悄无声息地开进了营地,前行一公里左右后,转进了一条因刚下完的暴雨而泥泞不堪的小路,一路颠簸至路的尽头,被伪装网严实罩着的的WZ141伞兵指挥车已经等候多时。藏锋冒着尚未下完的小雨,撩开湿答答的伪装网,甩了甩脚上的泥,朝着舱门钻了进去。

“哟,你来了,坐吧。”罗安瞥了藏锋一眼。

“我能在这里补觉吗?可困死了。”藏锋半开玩笑地说道,两手边开始摆弄起电台和监控显示屏。

罗安把手边的一份手抓饼和油条晃了晃,直接扔到了藏锋面前的键盘上:“还热的,高油高盐,提神,今天最后一天了,好戏只多不少。”

“想想第一天那时说我们今年外勤和MTF总共只招一个连,不顺位补录,90人来着,现在还剩多少了?”藏锋问。

罗安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74个。退了16个,虚脱了跟不上进度的5个,受伤不得不退出的7个,主动退出不玩的4个,包括刘少将他儿子——第三天就撑不住了。”

“哈哈哈,让他这么拽,到头来有毛用,跟你讲从外国引进地狱周这一套真没错,比很多老兵油子还会折磨人——我操,辣的。”藏锋咬了一口手抓饼,不过几秒就皱起了眉头。

“没不辣的,饭堂说只有微辣,将就着吧。我跟你讲,那刘的儿子,我们在收拾他床铺时还看见他的亲笔信了,从头到尾都在骂我们是垃圾军队,还说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哈哈哈哈。”罗安说完后便笑得连拍大腿。

藏锋说:“那少将过来送礼的时候可以直接说他儿子垃圾了,不用给面子。以后我们是要跟不正常的东西交手的,求职只看工资的话,那还不如去卷烟厂卷烟。”

罗安看了看手表,3:16分,然后跟藏锋使了个眼色。

于是突然,营地内枪声大作,信号弹与照明弹乒乒乓乓地在空中炸开,在明亮之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数门82迫击炮开始猛烈的效力射,供士兵休息的宿舍楼很快笼罩在催泪气体当中,一辆吉普领着两辆卡车冲进了烟雾,不过10秒,交火声便密集得犹如大年三十最后一分钟的鞭炮齐鸣。

艰苦卓绝的半小时后,烟雾逐渐散去,枪声也逐渐停息,头上还冒着代表已死亡的红烟的“敌军”有序地从楼里跑出并离场。而杀红了眼的众人只能憋着满腔杀意,拎起步枪在宿舍楼下集合。

身高只有一米五的矮个子教官在队列面前踱着步,面无表情地审视着衣冠不整的士兵,有的防毒面具都没有戴正,有的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

“刚才袭击你们的人,枪里面全部装的是彩色标记弹,所以,身上带颜料的,出列!”

一时间无人应答。

“我知道有人被打中了。别让我再重复一次,身上挂了彩的,出列!!”

终于,有四个人悻悻地站了出来。

“你们已经死了,走吧,没有机会再留给你们了!”说完,四人垂头丧气地被送上了一辆大大咧咧涂着“永远不见”的中巴车离去。

随后,矮教官突然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恭喜你们,存活到了地狱周的最后一天,这最后一天,你们将机降西部山地,并进行最后一轮技能考核,考核内容届时公布。时间不多,全体都有,5分钟整装登机,解散!

“得了,又少了四个。”罗安伸了个懒腰。

“说起来,都到这时候了,你应该心里有底了吧?”藏锋问。

“有啥底?”

藏锋啧了一声:“就是你相中了哪个人进你的部队啊。你比如说我,我比较想要黄梓豪,6天时间里,他除了爆破和追踪侦察是B,其他科目全是A,考虑到我们的任务性质,这毫无疑问是很顶尖的了。”

罗安一脸嘲讽地摆了摆手,然后顺手翻起了档案:“你那个就是个铁弟弟,我给你看看真正的王牌。”

翻找了好一会儿,罗安拿出了最厚的那一沓文档,读了起来。

“孟萧然,身高194厘米,体重84公斤,1986年4月25日生,2008年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执飞2年,获得两届军区空军比武冠军,如果他一直飞下去肯定会拿金头盔。10年因身高问题无法试飞新机型而停飞,转至空降兵15军45师133团,因表现优异一年后转至军直特种大队,获得标兵称号无数,服役至今。”

藏锋眉头顿时竖了起来:“听起来不错啊,那他的成绩呢?成绩不行一切都是空谈。”

罗安两手一摊:“全A,包括至今没几个人拿A的追踪侦察。”

“草。”

“而且有些事情档案里没说的,这可是我们湖北军区里的一段佳话。”罗安视线已经转移到了屏幕上,最后一批士兵已经登机完毕。

“有一年军直特大里不是评射击标兵嘛,用95考核一到四练习,原本是150,200,300递进靶,但是不知道哪个人多设了500,1000。但你猜怎么着,姓孟的打完额定之后继续射击,20秒之内,仅用铁瞄,全部命中千米靶,50发,498环。”

“而到了军区首长来视察检阅的时候,他当着所有高层的面,用铁瞄,90发,1000米,标准胸环靶,1分27 秒,打出了900环。可以说那是全体官兵最不信唯物主义的时候。”

藏锋不禁出了一头冷汗:“美国陆军里,本杰明·克里兰中士的记录也才550米800环而已。而且还不是用的铁瞄,是镜子。”

罗安叹了口气,开始在操作面板上找了起来:“本来嘛,基金会这里唯物主义不一定行得通,你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什么怪事你也没少见。1000米的距离上,胸环靶看上去还没十二分之一个芝麻粒大呢。我猜嘛,这人打枪搞不好不是用眼睛看的。但不管为什么,我就喜欢这种纯粹的鬼才。”

“你在找什么?”藏锋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再进行下去,于是顺势来了一波转移。

罗安回答:“我在看那个狗什么的东西怎么开,就是在每个人头上绑个摄像机,然后画面传回来我们这里的玩意。”

“你说Gopro啊,那东西的操作台在我这。”藏锋说着,用鼠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把几条数据线接到了通向车外天线的数据交换盒上。

“狗什么来着?”罗安英语不太好,一有人说英语他便会习惯性用中文去拼。

“狗-扑-肉,你以后就这么叫吧。”藏锋说着,70个小屏幕挤在了崭新的大屏幕上,看来信号传输十分通畅。

画面上,受训的士兵们相对而坐,在运输直升机上,他们有的神情严肃,有的在不停地对别人吹着牛逼,还有的在闭目养神。罗安仔细审视着其中每一个人,然后问:“还剩哪个考核科目?”

“我看看啊,基础体能1天,进阶体能和潜水穿插4天,攀登与直升机索降和前面的穿插考核,HALO(高跳低开伞降)和LALO(低跳低开伞降)在第3天开始穿插考核,模因拮抗,援救与撤退,应用射击,追踪侦察,爆破与反爆破,还有……哦,这个。”藏锋用手指点了点纸上最后一行字。

“通知一下他们,准备一下。医疗组跟进。”罗安起身打开了指挥车的换气扇,点了支烟坐了回去。

“这里是‘雷神’长机,30秒到达空投地点。”此话一出,屏幕上各异的面孔全部一致地严肃起来,摄像头开始剧烈晃动,先是在自己身上晃了一圈,然后不约而同地朝舱门处看去。

30秒后,不知是谁说道:“前方浓密森林,地形崎岖,没有着陆场,全体都有,准备伞降!500米高度,表速150公里每小时!”

破晓时分,所有士兵迎着地平线的阳光跳出了直-8,瞬间在空中开伞,罗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始翻起了人事文档。

“怎么了?你靠看摄像头又有物色好了的对象吗?”藏锋半开玩笑着问。

“准确来说,应该是。你等下仔细注意一下A007号摄像头和所有A组的摄像头,看他的表现,上头把他安排到这组不是没理由的。”

“嗯哼,好啊,他叫啥名字?”

罗安翻找了好半天,直到全体队员落地了才开始介绍:“谢莲司,1984年4月1日生,2010年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服役,军衔下士,期间表现正常……。”

藏锋盯着屏幕看了好半天,直到所有人都开始往A组中心靠,他才意识到罗安已经把话说完了:“就这些,没了?”

“没了,标兵,奖项,处分一个都没有,太你妈正常了,正常到不可能。”罗安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这人也是全A。”

藏锋漫不经心地瞄了罗安一眼,然后一把把档案抢了过来,翻了一下:“没准是来镀金的,再看吧。”

这时候,传来了‘雷神’2组已经就位的消息,罗安和藏锋认定跳伞队伍还尚未完全集中完毕,于是下令进攻,并开始窃听所有士兵的通讯。

在对所有士兵极为不利的时间点里,山谷丘陵间便枪声大作。一部分士兵仓皇逃窜至低谷遮蔽的地方观察情况,有的迅速反应了过来,以极快地攒成了两个班以上规模的人力,有序反击,幸免于火力网下的则不紧不慢地看向枪战的方位。

这时,罗安终于开始了广播:“全体作战部队,请注意,由于刚才受到强电子干扰,未能及时联系。现任务内容如下:位于你们东北方2公里的4D223653处,驻有混沌分裂者保护某safe级SCP项目的分队,其规模未知,你们的任务便是前往夺取该SCP。由于混沌分裂者提前知晓我方着陆场,故率先发起攻击。此次任务无任何形式的支援,完毕。”

顿时,频道里抱怨声,骂娘声四起,甚至有的人在极高的火力密度下发出了绝望的呐喊。罗安和藏锋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是在地狱周里,对新特工,新特遣队员的最后巡礼——新老对抗,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告诉所有人,他们还差得远,在我们营一级山地部队压倒性的进攻下,他们会发现这只是凶险生涯的开始。”

说完这句话不到数秒,一切嘈杂声突然全部消失,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卧槽了一声。

“没声了?怎么回事?”藏锋立刻开始调节无线电,尝试找出问题。

他很快便得出了结论:“有人跳频了,我们窃听的是连级电台,所以开始跳的肯定是连一级电台,电台是谁在操作?”

“我看看……是A007。”罗安与藏锋面面相觑,马上开始合力寻找士兵们的频道。

“这一届有点意思,马上找回他们的频道,我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重新捕获了频道之后,听到的已经是零零碎碎的无价值命令,看到的已是渐渐恢复理智和秩序队员,但不等两人再次从中获得有价值的信息,声音再次戛然而止。重复了数次之后,罗安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他妈的,这批烦不烦。”

藏锋则是心领神会地笑笑:“可以不用窃听了,试再多次他还会再跳,看摄像头吧,我大概,大概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按照C组一部分的影像,除了已经‘阵亡’的,其余正在拼命地往一个高地冲,应该是833高地,而B组和C组的另一部分还在地面,看地貌应该是在833西北方的低洼地附近,但是他们已经被雷神2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压制住了,无法脱身。但他们好像还在尝试着往东边进行机动。至于A组,他们还在地面,快速往前奔袭,不知道在向哪里前进。”

罗安仔细对照了一下地图,并仔细观察着,许久后说道:“我们把已经被分割的C组分为C1和C2,位于833高地的C1占据了制高点,对‘雷神’2的迫击炮构成了较大的军事棱线1,难以对其进行定位;B组的阵亡人数较多,剩下10人,与C2组的29人且战且退,并且还使用了60毫米迫击炮进行还击,并且他们也有向着身后845高地进行冲击的倾向。”

罗安舒了一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扔:“至于A组,我能猜到他们,如此频繁的机动与跳频无非是想突破我们重重封锁罢了,因此在事先特别给‘雷神’2加强了一个侦搜排,他们的位置暴露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至少,明面上看来,他们是想在攻势下坚持得久一点而已。”藏锋眯着眼睛凝视着A组的士兵们,他们渐渐放慢了脚步,互相打着手势,在浓密且寂静的丛林中向什么东西靠近着。

“你心底里应该很清楚,C组合B组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必死无疑的,‘雷神’2的三个步兵连加一个火力连对他们有着绝对的人数优势。但现在来看,如果把C1组比作左手,B和C2比作右手,他们已经牢牢地卡住了对方的左手和右手。试问,如果你打架卡住了对方的左右手,你会怎么做?”

听到这里,罗安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也眯起了眼睛,凝视起A组屏幕来:“起脚。”

仿佛是为了呼应罗安的话语,A组15人猛烈开火,数十枚手雷被抛掷出去,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全体人员杀将出去,不过3分钟,阵地里所有人头上全部冒起了红烟。

“我操,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营部指挥官举着双手,看来是因为过于自信,还没有准备好迎接自己落败的结局。

“尸体不会说话。”背着电台的谢莲司冷酷地从指挥官口袋里扯出一份地图和花名册,看了看,头也不回地走了。

套在厚实的吉利服里,提着88式狙击步枪的孟萧然带着另一队人又隐蔽到了丛林中,虽然没人知道他们会采取什么路线,但是最终目的已经一目了然。

“这货果然不简单呐,不简单,这人我也要定了!”罗安桌子一拍,兴奋地大喊。

“他简不简单还是我看出来的呢,理论上这人应该归我”藏锋一脸鄙视地说,“不过这就更奇怪了,这个姓谢的,单论这个指挥水平起码可以混个正连级,更别说在其他科目都是A等。为什么档案里写的是下士?”

话语间,藏锋已经把谢莲司的档案折成了三只千纸鹤,然后尽数扔进了垃圾桶。

“这人的档案根本就是伪造的,甚至原先都不是我们体系里的。而我可以说实话跟你打赌,这人你我都要不到,不信可以试试看。”

罗安嗤笑了一声:“这么早下结论干嘛,老子Keter级的SCP项目都能给亲手给抓回来,还要不到区区两个人?”

很快,两人从其他部门传过来的消息,语气中无不包含着意外与不决。

“这是第一届啊我去,第一届直接能把老人的营部给踹了的训练生啊我勒个……接下来怎么办,要给他们下绊子么?还是说等‘雷神’2自己发觉?呃要不这样,直接叫停算了?”

罗安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盘冷水一样:“叫停?叫停个屁啊,生米都快煮成熟饭了,让他们自己去抢不就得了?”

“哎呀……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冲到目标地了,那个地方,他根本没放东西!”

两人惊得跳了起来:“怎么搞的撒?场景工具车辆人员,提前布置好,不是对抗前早就跟你们反复强调的吗?!”

似乎是有些左右为难,那头的人压低了些声音:“你要知道,前面四届都没有能撑得过一个加强营高强度围剿的训练生,那时候是有场地和完整的撤退流程考核的,但是撑得最久的也就4个小时而已。上头看反正没人撑得下来,干脆从去年开始就瞒着你们取消了预置场地,省点经费,那种活动板房哨塔布置起来要很多钱的,但你也看到了……”

“我……干!”罗安再次猛拍桌子,这次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愤怒。

数分钟后,对抗以训练生一方的完全胜利为由被叫停,所有训练生通过了考核,没有人怀疑考核中有环节出了问题,有的只是胜利的喜悦。在早晨9:34分的艳阳升上高空之际,他们获得了进入基金会最精锐部门之二的入场券。

谢莲司和孟萧然两人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在一群瘫坐在地上等直升机的士兵们当中尤为显眼。

“这就完了,没想到,也没那么难嘛,emm,不过瘾。”孟萧然往地上啐了一口刚才趴地上不小心吃进去的泥巴,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有一个分队很有水平,大概在20-30人左右”谢莲司说,“就拦在我们穿插路线上,好几次差点被他们抓到,好在845高地上的60迫把他们引开了。”

孟萧然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头,径直用手指了指谢莲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丫是不是把两个排支开去送死,然后你好径直去领功,顺便把人家指挥部灭了?”

谢莲司面无表情地看着孟萧然:“按你这个角度来思考,其实也没错。但是从战术学的角度来讲,越早定位消灭敌军指挥部,友军反而会更安全,失去上一级协调通常会导致下连部的步调不一致与混乱,友军会有更多机会突围。作为暂时的指挥官,我相信他们的能力。”

被噎得无话可说的孟萧然冷笑着对谢莲司摇了摇食指:“你这老妈子干全活儿2的,老子记住你了。”

在这不太愉快的气氛中,庄严的授勋仪式在郝店训练场举行完毕。训练生各散东西,罗安与藏锋也暂时离别,回到了自己的部队。

数月后,秋季来临,两人因为一些事情再度见面,在一个小餐馆点了两份乌冬面。

“天已经开始冷了,一堆破事却在不断升温。”罗安大口吃着,仿佛是在发泄心中的某些不快。

“又不是解决不了……我猜猜,是不是本来应该你麾下的人,被人挖走了?”藏锋不怀好意地问道。

“操!如果你说是别的站点抢了人,那也算了,你知道这次挖角的是谁吗?”“啊。”“Site-CN-52!”

“哦哟哟,你看看你,收容SCP用手抓一样,抢人却抢不过一个文书管理站点,哈哈哈哈哈……”藏锋笑得像个闯祸得手的孩子,“抢的谁?”

“两个,孟萧然和那个姓谢的谁,都去了,真的气人。”

藏锋拍了拍罗安肩膀以示安慰:“哎呀,这种情况肯定是上面的直接意见,跟你说了,人家就是来镀个金然后再回去而已,顺便再带个得力帮手。这事情就算了吧,以后又不是找不到好的。”

“唉……不过我小道消息还是搞得到的,我稍微知道一点他们去了CN-52站后的动向——他们去了乌克兰,具体干嘛就不知道了。”

“那是人家牛逼,都好生去处理国际事务了。你我呢,安心搞好本职工作吧,我们两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应该更明白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走才对。”

罗安又嗤了一声:“混了3年,就知道讲大道理。”

2013年的夏秋时光,便在这大起大落之间平稳度过。而某些人某些事,就这么暂时深埋在了人们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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