ο εγκέφαλο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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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里飘荡了好几个月,什么也没发现,只有漆黑的宇宙。我加入这里就是为了探索新事物的,你知道吗?我曾再次振作起来,但随着我很久都没有新发现, 我又开始感觉自己只是在走过场、应付工作,和之前的我一样糟糕。
我们最终还是有所发现。我觉得那是一团星云。“ 一大团在太空中的云,不就是星云吗?”队长这样说。他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这里是为数不多接受过训练的人。
我们初次见到它是在星期六的上午八点,那时候Carrie注意到了那场爆炸…




“你说的‘爆炸’是什么意思?”Fischer队长问。他在椅子上挪了挪,眯眼眺望窗外的蓝色物体。

“爆发更恰当。这种情况在星云内部随处可见。”Carrie回答道。她穿着紧绷的联邦制服,忽然感到浑身湿冷。Ian在他的岗位上、架桥的另一端瞥了她一眼。他们的目光交汇了一阵,达成了一个共识:这地方很危险。

Fischer走到Carrie的座位旁,看了看上面的稀有气体表盘:氙,氡,燃料。他又望向了星云,看着一缕缕蓝或紫的物质打着旋,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当飞船靠近时,还能看到小型爆发所产生的白光。

“到目前为止,我们什么也没发现,这很不对劲。” Ian说。Fischer把头转向他——

“也许是的,” Fischer说,“但我们至少发现了星云,不是吗?这东西值得一看。Carrie,那些爆炸会威胁到飞船吗?”

Carrie按下了一串按钮,回复到“爆炸都发生在同一个地方,按理说可以绕过去,可是船太大了,一个穿梭艇差不多。”

Ian记录下了这个方案。他的显示器上有一个闪烁的圆圈。不知为何,这闪烁规律似曾相识,Ian盯着屏幕,假装什么也没发生。闪烁可能只是随机的,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把这串数据储存到了他的私人笔记本上。



他亲了她。

“那团星云,”Carrie说,“我感觉很怪。”她从毯子上滑下来,倒在床上,Ian也一样。远远传来的轰鸣声渐渐消失,但墙壁还在共振着。他们的胃里也隐隐作声。

Ian合上眼睛,搂住了她,他们的身子缠在一起 。他很需要一次香甜的睡梦,何况她的声音要比船的呜咽好听的多。

“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我初次看到它时,我感觉它也在望向我,就像在诉说什么一样。”

“我以为对于你来说这种感觉只在人身上有。”Ian说。

"和那不一样,不像人那样。那只是一种单纯的情感,其中没有灵魂。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和探险小队一起去的原因。有坏事要发生了。”
“Carrie,什么都不会发生的。避开爆炸的路线是你亲自定的,安心睡吧。”

她试着去睡觉,但她脑海中全是一朵蓝色的云。四周的爆炸声像灯光一样笼罩着她,她知道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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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们以十分钟的格式记录下来了。我没有仔细调查,我当时正忙于准备侦察任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入选,可能是因为我是唯一有医学经验的人吧。我勉强通过了大学的考试,但我在这个专业上什么也不会。 这正说明了联邦政府对太空探索是多么的缺乏准备。 十四年了,可除了证明我们还没适应之外,一无所获。
Blake和Rose也在小队里。很巧,这是我在船上唯一认识的两人。我很好奇如果我们在不是这里的地方见面会是什么样。
任务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开始。起床,准备就绪,行动开始了。Carrie的话让我无法忘记,也许的确有些事情要发生了,我们都知道,我们正在地狱的入口旁飞行。




“加仑一号,准备好了。我们将保持联络。把你看到的所有都告诉我们。” 队长的声音在他们的头盔里回荡。 Rose把穿梭艇引出停泊区,向着若隐若现的蓝色星云进发。

“收到。” Blake说。他看了看显示器,引擎正常、继电器也正常。他的手指又发麻了。

“Ian,线路制定好了吗?”Rose问道。她尽力把身子转过去面向他,但宇航服的灵活性实在不足。

“是的,正在载入电脑。”他回答道。电脑响了。Rose看着屏幕上的地图,考虑着是否要开启自动驾驶。她皱了皱眉头,还是按下了按钮。

星云越来越近,蓝色的云团包裹住了穿梭艇。他们在云中摇摆前行。“加仑一号,有——发现什么了吗?”Fischer队长的声音几乎被静电干扰淹没了。他们看到的只有蓝色的幻影和闪烁的光。Ian攥紧拳头,紧盯着前方的阴影 。

Ian,你不会成功的。不,闭嘴。你会的。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吭哧吭哧吭哧。通讯频道里只有静电干扰的声音。

吭哧吭哧吭哧

“队长,我们没有信号了!你收到了吗?”Blake喊道,他调高了控制台上的通信频率,但那没用。他们无法联系上飞船,同时也正驶入星云的深处。蓝色渐渐衰退,最终变成了无边的黑暗,还有偶尔闪烁的白光。

穿梭艇转了个弯,突然停了下来,又笔直前行,飞船调整的和轨道相平行。

Ian,它们好像路灯啊
看一看,看一看。

Ian在街上散步,手中握着一个蓝红相间的冰棒。冰凉的水果味汁液从他唇下滑落。他握着母亲的手,眯眼望向光亮处。 太阳在湛蓝的天空中缓缓升起。母亲把他领到人行道的屋子中。母亲身穿黄色连衣裙,走进校长办公室。她的高跟鞋吱吱的踏在坚硬的地板上。

“Ian,你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吗?”校长问他。他的手几乎有他所座的椅子那样大,它们是黑色的,闻起来有股机油的味道。Ian点头了,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一根棍子悬在他的屁股上呢。

他的头部传来剧痛,跌在了人行道上。街灯闪烁的越来越快,使他睁不开眼。他大脑中的神经细胞几乎要爆炸了,他在一瞬间感觉到自己似乎在一个穿梭艇上,但这感觉转瞬即逝。冰棒从喉咙滑落到肺中,他的心中在疯狂尖叫着。

Ian,你现在必须要醒来。你知道你所见的是什么,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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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这个报告,是因为我知道发生什么了,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但不是Ian所说的“只是一瞬间” 。我能理解那种感觉,也许是因为我比你们都要了解灵魂是什么。
联邦会把我的汇报和其它的一起删掉,就像对上班迟到的人死于车祸那样漠不关心。没有人相信我和Ian。Ian现在的状况也不太好。
Blake和Rose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注意到任何异常。那星云,对于他们来讲,只是一个星云,爆发也只是普通的化学反应。在他们看来,Ian疯了。有一段时间,我也是那样想的。看到Ian瘫倒在地上,说不出话来时,吓到了我。我忽视了许多东西,直到我访问了他的日志。
爆炸不仅仅是爆炸。他是对的,我也是对的。我们都是对的。他们把我引向了一条路,这路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但我确信我是正确的。
我们为此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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