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港的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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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18日,星期六

二十四了,小年了。

今天下班时候部里团年,学校旁边找了家西北菜。袈裟肉是真的好吃,就是吃了一嘴油,而且容易腻。纳斯鲁拉喝甜醅子都喝迷糊了,搞得一桌子都在笑。

天气确实是冷,从馆子里面出来的时候冷风直往脖子里面钻,本来喝得有点晕,一吹全部醒了。刚到寝室接到妈打的电话,说家里今年买了些牛肚卤好了,让我过年这些天吃个够,还问我是不是二十九的回去,想我了。

还有几项工作要收尾,快点过年吧,不想上班。

2020年1月19日,星期天

还要上班,唉呀。幸亏最后一天了。

刚起来就接到爸爸电话,说今年回不成了,单位那边排班,过年时候大概率走不开。结果我跟妈打电话讲这事的时候差点就忘记洗口直接去部里了,幸好幸好最后记起来了。

早上接到通知,福建有个站点实验操作失误又发生了爆炸,会里让各站点狠抓狠打实验室操作,避免类似事故再次发生。象征性往部群里发了,反正我也知道一群搞语言搞人类学的基本都懒得去看这玩意,毕竟一门语言不会在实验室里跳出来咬人,是吧。

上午去部里交材料的时候,听到两个一级研究员在讲悄悄话,看到我过去就没说了,就很奇怪。

吃中饭的时候,遇到Wendell了,他说最近好像汉口那边有什么肺炎,让我别去汉口。当时就把回去的票从汉口改武昌了。

啊,真的不能再多喝奶茶了,要胖死了要。

2020年1月20日,星期一

交完了,项目全部交完了!

上午接到大伯电话,说今天在武汉这边的亲戚团个年,问我有没有时间过去。

九妹今年把未婚夫领回来了,汉川人,蛮精神的一个小伙子,姓张,名字记不住,以后要走亲戚了再记吧。桌子上他们两个宣布说正月初六结婚,在沌口那边,离他们住的地方不是很远。然后满桌人的焦点就成了我这一辈就剩我和五哥还没结婚了,五哥又出了柜,自然是指望不上了的。我陪了半天笑,陪得嘴角都抽了筋。唉呀,都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

酒过半晌,不知道谁又聊起来那个肺炎的事,然后没多久就成了老中青三代键政时间,我反正就只顾着扒饭,也懒得细听了。

唉呀好烦。人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点呢?

2020年1月21日,星期二

站点群里各种消息炸了,就那个鬼肺炎。

钟南山说“武汉人能不出去就不出去”,这不见了鬼?还以为没有多严重的。

感觉可能回不去了。跟家里说明白情况了,把票退了。

网购了几包螺蛳粉。

想吃鲊胡椒……

2020年1月22日,星期三

上午跟妈视频,妈说既然我不回去,她今天就回小舅那边去了。跟外婆、小舅、舅妈他们都打了招呼。

转头看到网上全部在骂街。唉,不想多说什么,看得躁不过。

黄冈也有病例了,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

晚上Varitas问我要不要去食堂吃烧烤,看得出他心事也重重的样子。

肉末茄子真好吃。

2020年1月23日,星期四

封城了,哦豁。

螺蛳粉上午到了,快递中心的小哥说快递也差不多要停了。回来路上又去学校超市买了几包螺蛳粉。

下不得心去刷微博,戾气太重了。

晚上看到主管说,会里联系不上人把整个站点搬出去,让我们先忍忍,等情况松动了,再往出撤。

唯一的好消息是学校那边说开学推迟了,可以先不慌准备教案了。

2020年1月24日,星期五

高中同学群炸了锅。仙桃潜江枝江全部封了城,吓死个人。然后就有人说听说荆州也要封,然后消息就炸了锅。

各地的数据都开始出现了,果然真的不得止武汉。怀疑都不用怀疑了,情况复杂的要死了。

下午出去转了转,学校里跟死了一样安静。晚上回来煮了碗螺蛳粉,转头就接到妈的电话说封城了,封在小舅家回不去了,换洗衣服都没带。

啊呀……能怎么办呢……

晚上往老家的方向拜了拜,权当给老人家上灯了。虽然自己知道没什么大用,还是求个心安吧。纳斯鲁拉在部群里开始发真主保佑了。都是求个心安吧姑且……

2020年1月25日,星期六

心态炸了一整天,连句新年快乐都说不出来,写了两遍遗书又撕了两遍遗书。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来,不管是自媒体爆出来的还是熟人说的情况。

几个学医的高中同学说情况非常差,不管是武汉还是沙市,都非常之差,很多东西都是杯水车薪,非一线一天一个口罩什么的,哪防护得够啊……

还有一堆网上的消息,特别是那个“湖北不止一个武汉”的tag,真的,二十年来围绕武汉和省内其他城市的破事看过那么多了,仍然被这次的骚操作搞得目瞪口 算了,不看这个了,再看先被自己气死了。随手翻了各地媒体前几天的公开信息,都是些什么东西???

[因字迹模糊而无法识别]

睡觉睡觉,管你妈的

2020年1月26日,星期天

主管跟我们几个管事的说他跟上面打招呼一直都没得到回音,可能是撤不出去了,让我们几个处理一下下面人的情绪。Wendell当时脸就黑下来了,出办公室就开始骂那帮子遇到什么事都等于不存在的官僚们。

我这边通知得还好,大家都表示能理解。Wendell那边一些才入职觉得基金会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愣头青就差点造反了,Wendell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时不时还被逼得一口一个putain再一口一个tabarnak。大家都好艰难。

晚上回到寝室刚躺下来,就收到QB的消息,问要不要跑团,无聊也是无聊毕竟。

好吧,无聊也是无聊。

睡前突然想起来steam春节大促销。爬起来买了KCD和奥德赛,应该够玩很久了。

2020年1月27日,星期天

今天站点群里开始让离站员工每天发视频和体温数据打卡,然后几个部长副部长级别的审核。好在人也不多,区区二十来个。

八川快中午了才发视频,最后一个,视频里她一边撸着猫,一边说昨晚咖啡喝得有点多,起得很迟。大概是终于找到人说了,她从社区上门登记说到了家里炸了三天跑山鸡,我看到一半注意力就全在猫上了。

啊,想下去撸猫,但是Varitas总觉得我会对那两只猫做什么……猫真好啊……

2020年1月28日,星期一

大清早接到九妹的消息,她的婚礼延期,择日再定。我问了一下近况,两口子都还好,恰好封城前一天回了汉川,现在也封着,也走不太脱。

上午知道所里几个印度专家撤回去了,其他国家的外籍员工也陆陆续续收到领事馆大使馆的撤侨信息了。

中午煮了碗螺蛳粉,正煮着看到好几个群里都在说站点后勤早上拉走了三个,食堂窗口工作的,几家发热医院送了一圈又送回来了,说床位不够,现在隔离在后勤那边的寝室里。我从来没见过大家那么绝望过,唉呀……

吃完饭接到主管电话,说有急事。过去的时候主管脸跟铁一样青,他说总部那边来信息了,说让我们自己隔离,等封城结束,还让我们尽量别跟下面透露,怕出乱子。主管没明说,大概上面也没明说,但是是人都看得出来这等于说整个91都被放弃掉了。想想也是,基金会大概不会冒着大面积曝光的险吧,毕竟武汉好几个站点,相关新闻又是全民关注,撤出去这么多人,一个小时之内就能有几亿人看到这个消息吧。

Sowrd随即就问我们能不能联系政府或是学校撤出去,得到的答复是试过了,都没啥可能性。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散会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厕所压着声音哭,听不出是谁。

晚上没吃,小群里随便跑了跑团正准备睡,看到消息。

八川确诊了。

2020年1月29日,星期二

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做爆发。

食堂无限期中止服务,因为后勤完全炸了,昨天听说一晚上拉出去了十七八个,但仍然没有什么卵用。大早上一起来就看到整个站点群充斥着各种语言的骂娘声和哭泣声。

八川昨天告知确诊隔离后就没再发消息了。虽然不知道是在哪里感染上的,但仍然还是很可怕。其他在外省的站点成员也有几个说出现了症状,在等结果。剩下的人都还暂时安全。

出门倒垃圾遇到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的Wendell,聊了几句。他说大概率过段时间跟着撤侨的一起走,我只能苦笑。羡慕呀,要说不羡慕怎么可能呢?

螺蛳粉还有五包,要省着点吃了。

2020年1月30日,星期三

打了一整天游戏,没出寝室门,各个群里也没怎么看,审核视频的事也都给其他人做了。KCD真好玩,之前都没意识到这个游戏这么好玩,早知道早买了。

睡前刷信息看到好几天前的信息流有人呼吁要“心理抗疫”,我现在这样究竟算不算心理抗疫呢?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懒得关注站里又发现多少病例了,只想豚。

秦劭啊秦劭,要振作起来啊。

可是,这样的客观情况又让我怎么真的说振作起来呢? 我甚至都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

2020年1月31日,星期四

洗衣服的时候从裤兜里翻出来一张电影票。20号晚上和好久没见的几个哥哥一起去看的,拖了好长时间才来得及看的《误杀》。电影票已经开始褪色了,字迹很模糊了。唉呀,回想起来真的是上辈子的事,可是也就仅仅过了十几天而已。我把它从裤兜里翻出来,塞进了桌子里。希望能够好起来吧,接下来还能继续去看电影。

又打了一天游戏。甚至日记都不想写。

2020年2月1日,星期五

WiFi抽风了,站点这破宽带。

今天站点开始配送菜了,放在各寝室门口,出门扔垃圾差点碾碎了。除了一包大米外主要都是小菜,上海青,萝卜,大蒜,加一点肉。医学部那边送的,他们的防护措施还够。在群里问了问,说是之前后勤仓库的余菜,让大家自己做了算了。

试着炒了一下,上海青盐没炒散,真难吃。

下午二爹打电话过来,问我回去没有,两老人家没菜了,家附近的大润发关门了,去年上半年才化疗完身体好点了又不敢去菜场,问我能不能帮忙送点过去。我说我被隔离在武汉了,回去不成。二爹“啊”“啊”了几声,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就一直是占线状态了。

晚上看家族群,三幺幺说送了点菜过去,不过他们说沙市街上也快不好走了,幺爹一个三轮车拉了一些腊肉腊鱼和大白菜过去,姑且能撑几天吧再。

躺床上想了一堆事,睡不着,起来玩KCD。

2020年2月2日,星期五

一觉睡醒三点了,昨晚打了个通宵,幸亏不在家里,不然要被我妈骂一整天了可能。

今天有个学生问我说电脑没带回乡下,年前布置的任务可能干不了,随口应付了几句。干不了干不了吧,回来再干也还好,虽然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学,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学校是早就发通知暂缓开学了,缓到什么时候去呢?鬼他妈晓得,嗨!

恐慌还在蔓延。晚上看到高中群里几个炒股的哀鸿遍野,我虽然不至于赔得精打光,好几个月可能也入不了账吧。哎呀,今年年里打算申的项目这么一闹,又要拖到什么时候啊,不管是学校的项目还是基金会的项目,想想就头大。

快点过去吧……

2020年2月3日,星期六

监利洪湖数据炸了。大清早就看到监利的同学在群里一个劲地骂,把各方相关全部通通骂了一顿,我可能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花样这么繁多的监利话骂人词,都想写篇论文了。

算了算了我在想什么。

下午看到同学的消息说牙医也上前线了,真的是不知道多少人感染了……

天仍然阴沉沉的,一点阳光都看不到。螺蛳粉也吃完了。

今天可能唯一的好消息是看到有消息说2月14号湖北开工。虽然我估计谁也不知道14号开不开得了,希望吧,虽然现在看来情况很渺茫就是了。

2020年2月4日,星期天

812死了,啊不对,应该说发现了一具812的尸体。医学部那边正在研究有没有病毒痕迹,希望没有。

不过即使是这样,疑似症状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更大的问题是虽然站点里临时政策说的是尽量不要出门,仍然还是有一些人好死不死,非要去学校操场上转,然后被巡逻的医学部和MTF抓了回来,还得我们训诫擦屁股。

都很无聊啊,对啊,我知道你们很无聊但我也很无聊啊。能怎么办呢?我知道寝室里坐不住,但外面也没什么东西啊,什么都没有,能怎么办呢?特殊时期,本来还想着可能互相让下步,担待一下,最后仍然搞得大家都不舒服。

通哒他的姆妈

晚上表弟打电话过来了,小舅家的那个,跟我说我妈闲到开始让他给大家跳舞唱歌站军姿了,问我能不能跟我妈说一声。给妈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哭了半夜,哭到妈都来安慰我说这很丢人了。但真的,我真的不愿意想这档子事,我好希望能有个什么skip让这一切快点过去啊,哪怕是简单的让我睡半年都好啊。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熬下去了,每一天都是煎熬。

跑团都没什么心情跑。

2020年2月5日,星期一

妈说肉菜吃完了,还剩一点腊猪肝。小舅家没准备那么多菜,毕竟本来我妈只打算住三天就回去的。还好菜园子里还有菜。

听在家的同学说,沙市的外卖彻底停了,连无接触送餐的口子都没留,不知道没菜了该怎么办。

那只812不知道杠几的尸检结果出来了,饥饿导致的营养不良。不知道是不是意味着有个平行世界812饿死了。

站点群一片哀嚎。

晚上看内部数据,全站出现症状比例已经超过20%了。哭了半夜,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看到消息,有学校正式推到五一开学了。

2020年2月6日,星期二

Nunca cree en el rey.

什么别的都不想多说。

2020年2月7日,星期二

社区开始入户排查了,还好我们这边直接来排查的是学校,暂且不用担心什么文件暴露。

群里发了通知说站点的防疫工作和物资配给工作由学校和相关社区全面接管。如果有人管了的话,那就意味着Varitas之前养在浴缸里的鱼可以直接杀掉吃了吧?

不过我真的讨厌吃红菜苔,送了几天红菜苔了。另外基本可以确定14号复工是扯野棉花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以及今年的项目预算怎么办啊……

2020年2月8日,星期三

之前参加隔离警戒的三支MTF全员出现呼吸道症状,其中20余人重症,有靠生命维持系统维持的。

消息一出来站点群就……不能用炸来形容了,大概是核爆了吧。可能是第一次意识到91原来有这么多人,多到刷屏都能把我手机刷卡死。

地下车库又发现了三只死掉的812,当然本体还在旁边游荡。

八妹打电话过来聊了会,说家里那边的情况。什么车都不能上街,害得她今早靠双脚走了一公里才买到了好多零食,屯着。羡慕有零食吃的。虽然她也说家里那边的情况还是不乐观。

医学部至今都没什么进展,不管是疫苗还是什么别的,统统没有。

可能也就这样了吧……越发感觉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2020年2月9日,星期四

唉,两头都不把人当人。

2020年2月10日,星期五

站点员工宿舍四栋整栋隔离,住的200人里面发烧了153个,基本都是Sowrd他们那边的。

下午试着联系了一下Sowrd,一直没有得到回音。

站点通告已经出现50多例重症了,基本都靠着呼吸机在吊命。

无论如何尝试,最终也只落得一个无暇自哀的结局。感觉自己的心境就和昨天那个在阳台敲锣的大姐一样,只是我连锣都没得敲。

连锣都没得敲啊……

2020年2月11日,星期六

Varitas说他趁着签字收补给的功夫去了一趟地下车库,满地都是瘦瘦小小的812,有些还有被啃咬的痕迹,然而很显然已经没有人关注了,往常会来饲喂的人们,如今连自身的安危都无法保证。

或者说都在构建自己虚伪的幻想,以为自己能撑下去吧?

他说812本尊已经非常瘦弱了,他给了它一小块干鱼,从自己的口粮里省下来的,小家伙也只是弱弱地“喵”了一声。

满地的尸体也是难怪了,不知道它等了多少次才等来一小块干鱼。

Wendell今天走了,我问他如果还有以后,还会回来吗,还是直接在主站那边找个站点谋事呢?

他很久才回我,发了个掩面的表情。

2020年2月12日,星期天

又隔离了两栋楼,一共就五栋楼住人。

我冲主管发了火。主管说因为一系列保密文件,我们在基金会批准之前,没法联系方舱那边,不然疫情后追起责任来,他怕站点里的谁都担不起。可是人命比不上什么狗屁文件吗?

主管说,是的,这里是基金会,比不上。

我已经忘了后面的十几分钟里我说了些什么东西了,我恢复理智之后记得的第一句话就是主管苦着一张脸跟我说,是的,他都知道,可是他也做不了什么,如果我真的想要做点什么,还是联系学校,让学校帮忙把站点员工以学校员工的名义送过去,保险一点。但他也没法保证事后我会不会被追责,被成为一个不存在的人。

如果我是个英雄片的主角的话,我大概就会说,是的,我愿意担责了吧?可是我终究只是一个研究员,我想了半天,还是只能回答说,我不敢。

主管笑得很牵强。他说,是吧?你也不敢,我也不敢。

从他办公室出来,天气还是好冷。天气预报说过几天有雪下。

2020年2月13日,星期一

有个之前出现症状的MTF队员在宿舍里死掉了,急性发病,本来症状很轻,半夜里突然孤零零死掉的,医学部一得到消息就拉去无害化处理了。

中午煮饭时候问QB了一些相关情况,那人其实很年轻,二十来岁,刚从大学毕业没两年,正是身强力壮的年龄。最后CT上肺都白了,活活憋死的。我唏嘘了几声,仍然还是只能关注面前的饭。

主管说联系社会医院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虽然仍然没有什么回音。

充溢着地库的812尸体仍然没有人关心。虽然这大概起码可以保证我们时间线的这只812一时半会饿不死吧。

2020年2月14日,星期二

虐狗节。当然今年并没怎么被秀到。

打了一天KCD,向主管发火之后我就不太想管相关的事了,反正医学部那边比我们这种穷酸书生专业得多,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甩手掌柜真好当。

Sowrd已经四五天没回音了,虽然仍然挂在线上。

站点重症一夜翻了一番。

没冰箱,省下来的肉有些臭掉了。

2020年2月15日,星期三

联系社会医院的申请被回绝了,理由还是保密政策。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只回了一句“收到”。

下雪了,还是近些年来少见的鹅毛大雪。一切颜色,黑的黄的红的,终于还是白茫茫一片。

我看不见路在何方,只看见楼下一道车辙浅浅地延伸出去,不一会儿,又被雪埋了个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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