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跌倒

安多骑士披上外套,准备离开寺院。那座巨大的鹅卵石建筑矗立在身后,他翻身上马。他匆匆将卷轴和口粮扔进马鞍边的小袋子里,通过马厩一直走到大路旁。

他沿着路走了很远,远到任何可能向教会的敌人传达消息的人都不会发现。然后他停下了马,从袋子里拿出卷轴,打开了圣布莱德修道院的Dom Maski的蜡封。展开文件,他读了起来;

此文件的持有者—安多·洛·罗切骑士,康德拉奇骑士团的旅行骑士—被授权在Reaforten 县境内招募六到二十个同一骑士团的骑士以便找到持有被称为“黄皮书”的惡魔物品的人或人們,以及任何给予其救助的人。一经发现需立即将其送回圣基金会进行分析与审判。根据St. Bright修道院和Westmont公爵的命令以及第437号集体利益法案,骑士有权…

安多骑士卷起卷轴,把它放回袋子内,轻轻地回到了道路上。


“所以这个黄皮书到底是什么?”

“我觉得说不定就是个垃圾箱,红衣主教。”

“那为什么河流之子这么想要找到它?”

“我要是知道就见鬼了,你有什么消息?”

老人不安的叹了一口气。“哦上帝啊,我们知道的大部分都只是猜测—从那些稀少的幸存者中问来的一些碎片—但是他们说黄皮书可以改写过去。”

D种姓睁开了眼睛,与控制他的人发生了视线交集。

“干。”

“抱歉,你说什么,大人?”

“是的,我知道你在说什么。SCP-140。别让他们把血流在上面就没有问题。毕竟是Keter级的,的确很麻烦啊。”

红衣主教在指示他的仆人找到圣灵遏制程序中有关部分的同时抬起了头。尽管这个邪教组织默默无名,但是教会认为他们是在大突破之后从第十七教堂分离出来的,从那时起他们就一直在寻找黄皮书。尽管关于这个组织的情报近乎为零,但是从基金会收到的关于他们的仪式的报告来看,如果他们真的用某种方式找到了它,他们将会在上面“流血”。想到这里,他陷入了沉默。

“喂,你们有人有酒没有?”


这是旅途的第四天,也是第三天没有树的痕迹了。要走到Reaforten县并在他的任务中获得更多骑士增援需要另外两天的时间。他知道那些寓言,那些故事,那些关于救世主Bright在300年前解决问题的传说。沮丧的是,安多骑士同样知道河流之子。

作为康德拉奇骑士团的一名骑士,他的一生都在为了防止恶魔造成收容突破而训练。他的职责就是阻止那些对于神圣基金会的威胁,随时随地。尽管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39岁的年纪,安多骑士从来没有碰到过卷轴里描述的那种恶魔。他看到过钟表仪式一次,但那是他离超自然现象最近的一次。他在面对河流之子和他们的那些盟友:人类,动物,怪物和那些据说用矮人的血制造出来的巨型机械时会表现的怎么样呢?他伸手摸了摸在外衣之下挂着的圣德米特里奖章。圣德米特里,士兵中的王子, 他祈祷道,赐予我勇气以面对接下来的考验。让我的手变得迅速稳定,让我能命中目标,让我的盾变得与我的内心一样稳定。带领我走向胜利,就像你带领你的骑士战胜古代恶魔时一样 - 就算我命中注定要战死在这里,那请让我获得一个快速并充满荣誉的死亡,愿我能在死后获得满足与休息。阿门。

安多骑士紧紧抓住缰绳,低着头,朝着Reaforten上路了。


"我主,你相信他们是想用黄皮书来防止大突破么?"

"这是一个可能的原因。"

第一红衣主教在他的座位上不舒服的挪动着,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就算作为神圣基金会的支持者,创立者和监管者,圣主Bright本人,也因为黄皮书的再次出现而感到担忧。

"我担心神圣基金会不能…暂时不能…腾出人手来搜索黄皮书,而且关于收容措施的卷轴也没有完成,我主," 他犹豫地说。"但是河流之子不应该被轻视。他们的领导人在召唤地狱生物上造诣非凡,但是议会剩下的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是一个足以导致一场圣战的严重异端。"

"那些制造出黄皮书的人则更加糟糕。就算他们碰过的所有东西都被毁灭了,四十分之一造出来了更多。如果他们掌握了这个技术,圣水或者去亲吻耶稣就什么卵用都没了。"

"我们相信那已经失传了,我主,或者隐藏在我们无法控制的地方。有传言说河流之子在Reaforten县附近活动—也许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我们已经派出了康德拉奇骑士团去那里寻找线索并在有需要时马上采取行动。但是,我们不幸的发现这种情景不太可能发生。"

"好吧,等你们找到它了,马上告诉我。"

"那会是我的荣幸。"

一名警卫从房间的一侧谨慎的进入。靠近被链子拴着的人,他鞠了一躬,低着头伸手递出一个华丽的高脚杯。

"这是你的饮料,我主,"警卫说到。"我很抱歉地窖管理员找不到你要的‘伏特加’,但是他保证这是这个季度最好的麦酒。"

"它最好是。"


他们现在有更多人了;总共二十七,康德拉奇骑士团的全体成员,Reaforten县附近最好的骑士们。他们排着队行在日出时离开城门,走了几个小时,西部山麓,他们的目的地,显得遥不可及。安多骑士听说,本地有一个庄稼人在他的地附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在老矿井里进出后在晚上走进了那个矿井调查。他绊倒在里面的一个恶魔祭坛并摔在一块石头上还划伤了自己。他宣称他看到书的最后一頁在吸收了他的血之后自己翻了过去。他尖叫着跑出了隧道,急忙告诉了附近的牧师。根据卷轴记载,他被Ires神父进行了A级圣水洗礼并释放。令人失望的是,没有一个本地人能够(或者说,愿意)把他的位置告诉给安多骑士,所以采访肯定是没办法了。

刚过中午一点点的时候,他们来到了矿井的入口。这里树立了一个简易的栅栏。穿着白色和绿色的人们,Reaforten的安格尔公爵的颜色,从栅栏上看着他们,在他们骑马走进时拉起了弓。骑士们围绕着安多骑士骑着,然后他对着那些人大喊。

"看着公爵的名义上,把这些东西挪开!"

安多骑士快速的向他们展示了Dom Maski的命令,后者迅速的移开了阻碍。骑士们下马并把马栓了起来,卫兵告诉他们自从几天前他们开始看守这个矿井以来就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过,但是底下有一个奇怪的声音一直在响而他们没有足够勇气下去查看。

"这就是我们为之训练的事情," 安多骑士说道,"黄皮书可能就在下面—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保持警惕,除非必要不要拔出你的武器,如果说你擦伤了你的脚趾或者扭伤了你的膝盖什么的就退后吧,但不要碰任何东西。让我们速战速决吧。为了康德拉奇!"

狂野的骑士们举起了剑指向天空,"为了康德拉奇!" 安多骑士亲吻了一下自己的十字架,嘟囔了一句祷告,坚定的走向了入口。拿着守卫们准备好的火把,骑士们步入了地下。


"你有没有怀疑过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红衣主教保持沉默。

"我也不知道。任何意义上说,哦我们应该已经死了。消亡。过期了。但没有一个人离开。是的我们没有。不知道怎么的,用某种方式,人类文明仍然延续着,而不是消亡。"

"是…是的,圣主Bright,看起来是这—"

"我受到了触动,就在Site-4的核弹被引爆的那一天,在Site-58的几分钟之后。那是一个中午,没有一个人撤了出来。时间太少了。没有足够的时间。"

"我清醒过来后,我终于明白了我们为什么没有足够的时间了。我们已经把它们用掉了!这不是一种简单的感觉,明白自己的生命只是借来的,明白宇宙随时有能力从你身上剥夺一切,该死的。你妹妹已经死了,她明天会活过来么?不!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死了,因为我们和上帝做了这残忍的交易去给她额外的时间,但她还是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你知道的只是这比预计时间晚了。我们站在这里就已经是一个该死的奇迹了,但我们正在被不站在这里的想法而吓个半死。"

"你知道那场突破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宇宙分崩离析。碎片正在摧毁我们和它本身,在一种…纯粹的…混乱里。但是依然,我们没死。天哪!你看看!"

"圣主Bright,如果你允许我,在大突破期间上帝站在我们这边。"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的时间都是借来的!四十分之一,黄皮书,如果有人把自己的头扔在了那上面并让世界步入了黑暗时代的话,我会想,‘该死!还好这没有发生的更早。'哈哈,哇真是。这真的是世界给我们的工作么?我们花了几个世纪看守,保护和研究这堆上帝留下的垃圾然后它们几乎毁了我们!几个世纪啊!就,你就想想看…稍微避免了死亡,简直了。真…他妈…好工作!"

在最后一句话的作用之下,D种姓倒下了,陷入醉酒的无意识状态。警卫第二次进入房间,取出护身符并小心的将其放入容器内。


他们探索了整个矿山,没有找到祭坛。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没有黄皮书,或者河流之子的迹象。

"也许他们已经做到了?"一个骑士问道。

"如果他们做到了,我们会知道的。" 安多骑士沮丧地回答到,"我们的证人可能只是喝醉了,或者有幻想症,或者都有。" 迈着颓废的步伐,他蹒跚着走出了矿坑。其余骑士紧随其后。

六个星期之后,Reaforten的第八代爵士安格尔才被安多爵士和他的人马从镣铐里放出来。通过一个匿名的消息,骑士们突袭了Emile Lament夫人的别墅并找到了给混沌分裂者领导人的汇款单,同时还有城里200多个间谍的名录。守卫队长在审讯时承认他派了十几个人在夜色掩护下把奇怪的物体带入矿井并在第二天撤出。就连Ires神父也在此列。

至于黄皮书或者是河流之子,则一点痕迹也没有。

直到你跌倒为止你都只是在绕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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