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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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掉沙子,把鞋重新穿好,我看着不远处因恶作剧成功而跑开的熊孩子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我从未来过这种海边小村,而海洋似乎也不太欢迎我。天虽然是晴的,却没有旅游广告所描述的舒适的海风,只有海浪一阵阵地冲刷着黝黑的岸岩。

目标地点不是太远 — 一座看上去上了年纪的老房子,有几处明显翻修过的痕迹。走到门口,我轻轻按了一下门铃。

无事发生。

“门铃是坏的,”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很早之前就坏了,但他一直没修。我来给您开门吧。”

女孩朝我笑了笑,上前几步拿出自己的钥匙。我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脖颈处,一个黑色的项环安静地躺在那里。

嗯,没有被触发过的痕迹。

房门打开,阳光透过窗户肆意地倾洒下来。女孩朝着房子内部,还是那个轻柔的声音:“吕,有客人来了。”

“是小孟吧?”一个苍老却不失精神的男人声音传来,“快让他进来。”

我径直走向了声音主人所处的位置。房间里坐着一位戴眼镜的老人,刚刚放下他正在阅读的书籍。我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人设,把笑容摆在脸上:

“吕爷爷您好,我按之前的约定来做一次采访。”

“欢迎欢迎。小海,去帮我泡两杯茶。别拿袋子里的寒碜东西,拿罐子里的。”

我刚想回绝,女孩却已经端着两杯茶走进了房间,好像她早就知道老人会说什么一样。我接过一杯,看见茶的颜色是蓝的,海蓝。小抿一口,一种陌生的味道包裹住了我的味蕾。

“如果要添水的话,请随时喊我。”女孩这么说着,离开了房间。

老人也喝了一口茶,露出惬意的神情:“老头子我没想到啊,以前想和别人说,可别人都觉得我是疯子,是怪物,没人愿意听。现在我老喽,想把以前的事儿带进棺材喽,你们这些年轻人又找到我这儿来。世道啊!”

“我们也是听说的,好奇。能跟我讲讲您第一次遇见海的事儿吗?”

我想快点进入主题。

“第一次啊……”老人露出回忆的神情,“挺久以前的事儿了。那时我还是个小毛孩子,比你还小,大概是十多岁吧。我们家世代靠着这海吃饭。我爷爷打鱼,我爹打鱼,我从小也跟着打鱼。年纪小又干不了啥事儿,就跟着那些大人,他们说啥,我就干啥。

“那天我们几家出海一个月刚回来。我爹他们吃过饭就早早休息了。我睡不着。讨海的人很奇怪,你在海上的时候很想家,等回家了,不晃悠了,你又觉得不自在了。我当时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月亮从窗户照进来,晃的我眼睛疼,干脆不睡了,穿上鞋子,偷溜了出去。”

“您一个人?”

“我一个人。当时是夏天,气温有点高,但海风是凉快的。天气很好,星星和月亮看得一清二楚。我走到码头那一块儿,发现海边隐隐约约站着个人。”

“请问具体地点是?”

“从我家门口出发,顺路一直走,到码头后向右差不多百来米”

“好的,请您继续。”

“当时我有点纳闷,按理说这个时候,海边应该是没人的,何况这人看上去好像还是个姑娘家。我走近了一些,想看得仔细点。

“然后她转了过来。”

老人的眼神仿佛是回到了那个晚上,完全忘记了坐在他对面的我:“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蓝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和海一样的蓝色。我应该感谢月光,不然我又怎么能看清她的容貌。原谅老头子我没文化,我很想告诉你她有多美,但我说不出来。

“她看着我,虽然这里是我们村子,我却有种不速之客的感觉。她微笑着,说出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言,但这语言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我知道她在说‘你好’,于是我也连忙向她问好。

“那一刻,我明白过来,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人,是海里面的仙子。”

“这是你们第一次相遇的过程?”

“是的。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是怎么迷迷糊糊回到家的,但我记得那天晚上做的梦:漂浮在大海深处,淡淡的光线透进来,海水一点都不冷,很暖和。”

[具有精神影响能力],我做好记录,“然后呢。”

“第二次见她是几天后我一个人划船出海耍,”老人笑了笑“我虽然小,但我爹娘对我都很放心。当时很多大人都是这么想的:靠海吃饭的人,就算是小孩,也该有这个本事。被淹死了,那是活该。

“话虽这么说,我还是很小心的,划出一段距离后就停下来了。当我把桨放好后,突然感觉船上多了个人,回头一看,

“是她。

“不知怎的,我一点也生不出怕的感觉。那天我们聊了很多,我说的土话,她说的那种陌生的语言,但两个人都能听得懂。我跟她讲村里的事,她跟我讲海里的事,到饭点了,我寻思着爹娘该来找人了,才和她告别。”

[精神能力可用于跨种族交流]

“那之后我们几乎天天见面,每次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她很快就学会了我说的话。她让我给她取个名字,我想了想,给她单名一个字‘海’,姓就和我一样,‘吕海’。

“只是时间长了以后,村子里也生了闲话。有人说吕家的那个小毛孩被海妖勾了魂,失了心智。我爹娘却不管这些,因为他们看来,我还是我。而且自从认识了海,我们家捕的鱼都比别人家多。”说到这里,老人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狡黠。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人继续讲述着他与海的故事。老人讲的很细,海几乎贯穿了他之后的成长,我则安静地听着,偶尔记录一下要点。

“海带我去过很多地方,最深的海沟,最远的海域。很长的路,却很快就能到。别的小孩总归对大海有些畏惧心理,我没有。我看着大海,心里只觉得亲切。小孟啊,你别看现在人都能上天了,对大海的了解,一点都不比对太空的多哩!”

“是啊,是啊。”我嘴上应承着,在笔记本上写下:[可携带其他个体在海洋进行高速移动]。

“我十多岁时,海看上去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等我二十多了,她还是那个样子。我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我二十五那年,海跟我说,她要死了。

“当时我就慌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海会死。海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得很开心。她说,虽然他们族的寿命比人类短很多,但可以利用大海的力量‘转生’,只要转生完成,她就能开始新的生命,继续陪伴我。

“说完这些,她抱了我一下,就离开了。”

[转生],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用圆圈重点标记,“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大概是在……咳、咳咳咳咳!”

老人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女孩推门进来,对我说:“孟先生,吕的身体不好,他今天已经说了很久了,不如先到这儿吧。”

“好的,”我收起笔记本和录音笔,“那我下次再来打扰了。”

走出房间,我看着跟在身后的女孩,忍不住问:“话说……那个设备碍事么。”

女孩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项环,笑着回答:“一点也不碍事。”

“那就好。”

我离开了房子。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是和上次一样陌生的口感,带着淡淡的咸甜味道,入喉后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爽感,不似我之前喝到过的任何一种茶。

“这茶怎么样?”老人问。

“我以前从来没喝过这种茶,很好喝。”

“那是。这茶是海从海里带上来的,一般人还真喝不到。我们刚说到哪儿了?”

“一年之后。”

“哦,对,一年。这一年过得很快。奔三十的我已经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了。村里和我同龄的都已经谈婚论嫁,好几家孩子都有了,就我一个人还单着。说媒的也来过好几次,都被我赶走了。时间一长,爹娘也就不管了。”

“一直等海?”我笑着打趣道。

“不然呢?”老人接住玩笑,“等待总是有回报的。那是很普通的一天,我出海回来。刚把船系好,就在那个老地方看见了她,还是一模一样,大海的蓝色。”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神突然调皮起来:“你猜我干了什么?”

“额……应该很激动吧。”

“我冲过去抱住她,直接吻了上去。”

“这样啊……哈哈。”

糟老头子。

看到我陷入窘况,老人似乎很得意:“当天我就把她带回了家。我爹娘一开始很惊讶,但很快就接受了这儿子带来的儿媳妇。婚礼只有我们家人参加,海在我二十六这年,成为了我的妻子。”

“您的父母挺开放的。”

老人摇摇头:“不是开放不开放的问题。为人父母,自然看得出来谁对儿子是真的好。而且,这么漂亮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事实也证明我爹娘的眼光是对的,海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贤惠的妻子。我主外,她就把家里收拾得熨熨帖帖的。”

“就像牛郎和织女?”

“那区别大了,我跟海可是天天见面的。”

然后摆在我眼前的就是一部家庭生活剧。老人把自己和海生活的点点滴滴细细道来,毫无逻辑顺序,想到那儿讲到那儿。他似乎是把这当成了回忆往日生活的一个契机,完全不在乎我有没有在听。

最忠实的听众还是这支录音笔。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出言打断道,“您说过海的外部形态和人高度相似,那你们有没有……就是那种……男女之间……”

“有啊。我刚还在想你怎么不问呢,搞得老头子我都没机会说。”

???

“我们当然做过,还做过很多次。”老人拍了拍身边的床,“我们在这里做过,在厨房里做过。我们在屋里做过,在屋外也做过。我们在无人的岸岩上做过,在漂浮的渔船上做过。我们在离大陆最远的海域做过,天空干净的一朵云都没有。我们在海洋的深处做过,无数的鱼围着我们打转。我们……”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请不用再回忆了。”我连忙制止老人脱缰的思绪。

非常,尴尬 。

“怎么?”老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一个老头子敢说,你一个年轻人倒不敢听了?”

我打了个哈哈,连忙转移话题:“那请问……你们有没有儿女呢?”

“没有,”老人叹了口气,“这大概是我爹娘最大的遗憾了。海和我毕竟还是有差异,生不了孩子。”

[生殖隔离],笔记本添加了新的字迹。

“按时间来算的话,海的第二次转生……应该是在二十一世纪初吧。”

“2004年。那天早上,她把早餐做好,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就出去了。”

说道这里,老人的眼里突然涌上了一抹疲倦。他揉了揉眼睛,说:“小孟啊,老头子我有些累了,怕是要麻烦你下次再来喽。”

“是我待得太久了。”我站起身,“您好好休息,我们做采访不急的。”

走出房子,我看了看送我到门口的女孩。

未发育完全的身子,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


“您是说,当您再次看见海时,她就是现在这样,十五岁左右的样子?”

“对啊。”老人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她跟我解释,是因为跟人类相处的时间太长了。”

[长时间跟人类相处会导致外部形态的改变]。我在笔记本上这样写,“我之前还疑惑海的样子跟您描述的有差异,原来是这样。”

“当时我第一眼看到她,差点没认出来。但当我看到她的眼睛,黑色下面流动的那一抹蓝色时,我知道,这是我的海。”

“除了外貌,还有什么方面的变化吗?”

“性格上也有一些不同。以前的海温柔贤惠,现在的海虽然也很体贴,但多了些机灵劲儿,就像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样。这不,以前我都叫她海,现在改叫小海了。”

我回忆了一下女孩的样子,确实是“小”海。

“我看您和小海容貌上都有几分相像了。”

“那是,毕竟一起生活几十年了,不是有个说法叫‘夫妻相’么。”老人叹了口气,“只是现在这个样子……说是‘父女相’更符合事实吧。”

“也对。您现在带小海出去,谁都会夸您有个漂亮闺女。”

老人哈哈大笑。

我看着一旁的桌子,上面有个东西我在意很久了。

“这个PSP……是您买的?”

瞟了一眼那台黑色的游戏机,老人说:“我给小海买的。”

看着我疑惑的眼神,老人解释道:“你知道嘛,这些年交通越来越发达,我们也经常去内陆。好多新奇的东西,看得我眼花缭乱,小海却接受的很快。比如普通话,还是小海教我说的。这游戏机,也是我一次从内陆带回来的。”

“那你们……一般都玩些什么?”

老人摇摇头:“我不会弄这个,只有小海在玩。玩的最多的好像叫什么……██猎人?拿着刀打打杀杀的。你说当初多文静一个姑娘,怎么现在就……”

卡██天下第一。我在心中默默道。

“这么说来,现在的海还是个游戏迷?”

“没有没有。游戏只是偶尔玩玩,更多的时候还是帮我打渔,或者陪我聊聊以前的事情。老头子我年纪大了,做事没有以前麻利了,大部分事情都交给小海了。有时也觉得苦了她,被我这么个老头子拖累着。”

我点点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我转了转手上的录音笔,里面有十多个小时的语音文件,差不多囊括了老人的一生。

“那么,采访就到这儿吧。吕爷爷,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不客气,以后有空常来玩啊。”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吕爷爷,冒昧问一句……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真的?”老人哈哈一笑,“谁知道呢。这些故事,到底是真的呢,还是一个老头子临死之前的胡言乱语呢?我年纪大了,分不清楚喽。”


我看着收容间角落的水池,没有风,但水池里的海水有如在自然环境中一样波动着。

这也属于海族的特殊能力吗?我想,或许我应该把文档更新一下?

“孟先生,很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麻烦您过来一趟。”

女孩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我看向她的眼睛:黑色的瞳仁,带着不易察觉的蓝色,有令人心情平缓的力量,于是我回答:“没关系,这属于我的本职工作。请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我不太喜欢这种思维被影响的感觉,即使它是正面的。下次来之前我应该先去模因部接受一次接种。

女孩没有注意我的心理活动:“是关于‘转生’的。”

“转生?”我来了精神,“生物部的人对这个一直很感兴趣,但他们没有……你知道的,样本,所以没能展开研究。有人推测记忆和人格是通过你们的精神能力传递的,而肉体方面……”

“没有转生这回事。”

女孩打断了我的话。气氛进入一种尴尬的沉默。

“……什么?”

“转生……是骗人的。没有这种东西。”

女孩的脸上透出因为难为情产生的潮红。

职业素养让我很快把状态调整了过来:“麻烦你详细说明一下。”

“好的,”女孩点点头,“我们海族虽然寿命只有20到30年,但进入成熟期很快,也是通过正常的生殖过程来产生下一代的。只是当有异性的时候是有性生殖,无异性的时候,为了种族的繁衍,也可以进行无性生殖。”

“所以说,海其实有三个?”

“是的,我的外祖母,我的母亲,还有我。”

“你们的人格和记忆?”

“人格是独立的,外祖母是外祖母,母亲是母亲,我是我。”女孩解释,“但记忆可以通过精神能力传递给下一代,所以我保有外祖母和母亲的记忆。”

“外部形态方面呢?”

“因为是无性生殖,所以外祖母和母亲是高度一致的。”

“纯蓝色的头发和瞳仁。”我回忆了一下对老人的采访,“可是你……”

“因为我不是无性生殖产生的。我是母亲和吕的孩子。”女孩的表情莫名变得羞涩起来,“你知道的,他们……”

……你们让生殖隔离情何以堪。

仿佛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女孩说:“人类与海族的生理结构高度相似,产生后代也是可能的,但人类与海族的结合没有先例。我有海族的能力,虽不如纯粹的海族强大,但也不受海洋环境的限制,外表上也更像人类。”

我逐渐从惊讶中恢复。这个转折虽然突兀,但确实符合逻辑,许多之前的谜团豁然开朗。

“生物部的人会很伤心的。”我组织了一下语言,“为什么要编造一个‘转生’的谎言?”

“因为外祖母太爱吕了。在遇到吕之前,外祖母已经度过了十多年的岁月,这代表她能与吕一起的时间极为有限。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她选择向吕讲述一个转世的故事,然后到海里产下了母亲。外祖母把自己的记忆和爱都传递给了母亲,让母亲代替自己去爱那个男人。而当母亲时日无多时,她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

“因为这个秘密是为了吕而存在的。吕不在了,这个秘密也没有保守的必要了。”

我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梗着,想出又出不来,最终到嘴边的是这么一句话:

“你的母亲爱他么。”

女孩点点头,肯定地回答:“爱。我有母亲的记忆,她和吕的关系更接近夫妻,她的感情甚至比外祖母还要……”

“那你呢?”

女孩楞了一下,声音明显地弱了下来。

“爱啊。我当然爱他啊。

“毕竟,爱他是我这辈子,唯一做好了的事情啊……”

语气随着她的头一起低落下去,最终变得微不可闻。

“……我觉得,吕可能已经猜到了一些。一个男人活了这么久,终归是要变得敏锐些的。他对待你的时候,不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么。”

女孩的头发耷拉下来,我看不清她的脸。

长久的沉默后,我站起身来。

“孟先生这是要走了吗?”女孩抬起头,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是的。时间不早了,你要去休息,而我也要去更新一下文档。”

“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我走到收容间的出口,把门打开。

“孟先生。”

我转过头,女孩面带微笑看着我,一串从未听过的音节从她的口中吐出。

我先是一愣,但这陌生的语言很快就告诉了我的大脑它的含义。

于是我向女孩微微点头致意,说:“也祝你好梦,海。”

把门关上。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海族的语言,不得不说,确实很动听。


你正在阅读档案的早期版本

项目编号:SCP-CN-Sea

项目等级:Safe

特殊收容措施:鉴于SCP-CN-Sea的无害性,允许其继续与SCP-CN-Sea-1生活直至后者去世,但必须佩带精神活动监控设备,当检测到有异常精神活动或离开监控区域倾向时发出警报并释放高压电使个体丧失行动能力。一快速反应部队驻于██岛██村待命,对周边居民进行常识修改以忽略SCP-CN-Sea异常性。
SCP-CN-Sea-1确认死亡。SCP-CN-Sea自愿接受基金会收容,将其安置于站点Site-CN-██一标准人形收容设施内,内置一容积4m3的水池存放海水,每天更新一次。无其他特殊要求被提出。

描述:SCP-CN-Sea外观上为一亚洲血统女性,在人类社会中使用“吕海”作为名字,身高1.60米,与15岁左右正常女性人类个体相比无较大体型差异。其头发为黑色,发梢处附带有极浅的蓝色。将蓝色部分剪除后,原为黑色的新末梢处会在5秒内附加上同样的浅蓝色,推测为色素转移所致,具体机理未知。其虹膜颜色基本为黑色,带有极浅的蓝色。直视其眼睛的人员精神活动会趋于平缓。

已知SCP-CN-Sea来自一生活于南海海域中的生物种群(暂命名为海族)。该种群位置未知,人口数量未知,社会结构未知,文明发展层级未知。对SCP-CN-Sea进行采访与分析后得知,该种群个体有如下特征:

  • 外部形态与正常人类基本一致,但头发与虹膜为纯粹的蓝色。平均身体素质为正常人类2~3倍。
  • 主要生活环境为海洋。可脱离海洋短暂在陆地生活,但必须定期返回海洋恢复生理功能。SCP-CN-Sea对海水无此依赖性,但海水可显著提升其生命活性。
  • 生命周期为20~30年。当一名个体的生命周期结束时会在海洋中进行一次“转生”,构成身体的物质逐渐分解,然后通过一未知程序重组,产生一个新的个体。此过程将持续一年左右,新产生的个体在外貌,记忆等各方面与与前个体完全一致,开始新一轮的生命周期。
  • 拥有精神信息能力。同族之间可直接使用精神交流。可控制低智能海洋生物。可与海豚等高智能海洋生物沟通。其使用的语言和文字不属于当前已知的任何一语种,但由于此效应可直接被理解。
  • 在海洋中可进行高速移动,最高速度可达██0m/s。

SCP-CN-Sea-1为一中国普通男性人类,原名吕██,于1948/██/██出生于南海海域██岛██村,职业为渔夫,其一生基本在岛上度过,偶有乘船到内陆进行贸易活动。能使用普通话进行交流,但不流利。1961年,SCP-CN-Sea-1晚间外出时首次与SCP-CN-Sea相遇,其后二者开始一起生活。期间SCP-CN-Sea于1973年和2004年经历了两次“转生”。
(2018/12/██补充:SCP-CN-Sea-1去世。其遗体火化后骨灰遵其要求撒入南海海域。)

2017年,基金会接收到██岛██村有“海妖”活动的传言。调查小组进入该地区与SCP-CN-Sea进行了接触,对象未表现出敌意与危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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